「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徐大哥很需要你来帮他忘记千嫣姑娘。」
「嗯,谢谢你。」夏蕴洁努力掩饰心里的落寞,勉强一笑。
此时,袁檡走了出来,一脸歉然的看着夏蕴洁,「这段日子他一直都这样?会突然生气不理人?」
夏蕴洁点点头,「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很好相处,你不要担心,好好当你的新郎倌,还有沁亮,你一定是个很漂亮的新娘子……对了,」她从没有受伤的右手腕拿下一只翠玉镯子,「送你当新婚礼物,你一定要幸福。」
严沁亮犹豫着该不该收,但夏蕴洁已经替她戴上,「好好看呢。」
「这……」她看向袁檡,见他点点头,这才朝夏蕴洁嫣然一笑,「谢谢你。」
「我们回去吧,让嫂子休息。」袁檡握住她的手,再向夏蕴洁点个头,即拥着她离开。
夏蕴洁看着两人手牵着手离开的身影,喃喃低语,「他们看来很相爱。」
「少夫人刚刚太不小心了,不该让准世子妃看到你的伤。」明明是丫鬟,但口气却很严厉。
「我会小心的。」她咽下喉间的硬块,也忍住盈眶的眼泪。
终于,袁檡盼啊盼的,盼到了迎娶娇妻的良辰吉日。
虽说是迎娶,可严沁亮跟小曼早已入住王府,所以免去绕节迎娶的程式,直接在傍晚时分举办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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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袁檡可是风流倜傥的翩翩美公子,明里暗里对他倾慕的闺女不知凡几,他更是许多高官贵胄眼中的乘龙快婿,没想到迟迟不愿婚配的人说娶就娶,对象还是一名小小的粮行千金!
但就是喜事嘛,王府张灯结彩,贺客盈门,能说的也只是祝福话,气氛热络,而丰神俊朗的新郎官则忙着与来客敬酒答谢,宴席间走了一回又一回。
不似王府大厅的喧闹,新房里寂静无声。
在熏过香气的芙蓉帐内,覆着红头巾的新嫁娘端坐在床沿,一旁站着喜娘和小曼,看着新娘双手交缠微微颤抖,两人都知道她有多紧张,叽叽喳喳的小曼一反常态也没敢多话,这里是王府啊,万一太多话被赶出去,她怎麽办?!
终于,俊美无俦的新郎官进门了,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两个多余的人朝他一福,即安静的走出去,再将系着红彩的房门给轻轻带上。
在微微摇曳的龙凤花烛烛光下,袁檡拿着喜秤挑起喜帕,严沁亮淡扫蛾眉的美丽脸庞即映入眼帘,让他忍不住赞叹一声,「你好美……」
严沁亮屏息的看着他,一身新郎喜袍的他何尝不是俊美过人?
柔和的氛围下,四周静谧无声,两人坐在精绣的鸳鸯戏水喜被上,深情相对的共饮交杯酒。
他爲她拿下凤冠,再放下罗帐,倾身拥抱着他,她羞涩脸红,不知所措。
他微微一笑,宽厚的大手开始褪去她身上的霞披喜服。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他等待这一刻太久、太久了。
他以唇舌品尝她的每一寸肌肤,听着她的无助呻吟,在她因人生初次而疼痛低吟时,温柔安抚,轻吻着她,抚触着她,知道她再次准备好了,才放纵自己深埋冲刺,带领着她一起感受甜蜜缱绻的美好激情,直至她疲惫睡去。
望着怀里的睡顔,他忍不住笑了,终於,她是他的了,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严沁亮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而袁檡也不知已醒了多久,眉开眼笑的看着她,还刻意与她的手脚交缠,也是如此,她这才意识到两人仍是赤裸的,一张俏脸儿顿时羞得通红,浑身也跟着热烫起来,「快让我起来。」
他圈主她的柳腰,喃喃笑说:「可以,先亲一下。」
对,一下,然後,再亲一下,很赖皮的多亲了好多下,还顺势的往下发展,该亲的不该亲的都亲了,反正她光溜溜的,他可以吻得很彻底。
如此挑逗,她难掩激情,粉脸赧红,但心里还紧紧抓住最後一丝理性,「不要了,我们、我们还出去了。」她喘气呻吟,惦记着要去给公婆奉茶。
但他继续亲,一直到敲门声陡起。
「世子爷、世子妃,你们醒来了吗?世子妃,按规矩,你得去奉茶呀。」小曼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我们起来了,你等等再进来。」她扬高声音回应,再用力推了还不起身的丈夫,可这一推,袁檡可没心理准备,眼见就要被推下床了——
幸好他有练过,很快的手顶住、一翻,很舒适的再压回亲亲娘子身上,亲了她一下,「你谋杀亲夫。」
她吐吐舌头,笑着又推他,「起来了。」
袁檡这才起身,着衣梳洗,待她穿妥衣裳,再唤小曼进来伺候。
她坐在梳妆台前,一张粉脸红通通的,因爲身後的小曼一直瞪大了眼,看着她脖子上的点点红痕,「哇,世子爷使用啃的吗?!」有没有那麽好吃啊?!
「那是属于我的印记。」袁檡俊美的脸上弯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曼一边拿起梳子爲主子梳发,一边小声咕哝着,「又不是狗狗在撒尿划地盘。」
袁檡正好走到门口,脚步一停,回头挑眉,「你说什麽?」
小曼正好捣住口,「我啥也没说。」
严沁亮瞧她一脸惊恐,袁檡又一脸满意的笑,真是啼笑皆非。
稍後,袁檡挽着新婚妻子前往厅堂向父母奉茶,在喊出「爹、娘」的那一刻,严沁亮是激动的、哽咽的,因爲,她终於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新的家、新的生活,新婚夫妻步出新房院落,映入眼帘的尽是精雕细琢的亭台阁楼,鸟语花香,再加上这对俊男美女脸上的幸福光彩,让晋王府内晨起洒扫的奴仆不由得相视一笑,在两人行经时,福身行礼。
婚後至今三个月,两人是如影随形,好不恩爱。
白天,袁檡会带着严沁亮乘坐马车去巡视银乾商号,再带她到大街小巷四处逛逛,熟悉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京城里有南北往来运行的运河,码头港边更是帆影如林,而在纵横交错的热闹大街上,有着各式不同的商店,还有数不清的推车小贩,听着此起彼落的吆喝声外,也能闻到各式小吃的香味。
或许是长期经营粮行,严沁亮最感兴趣的还是银乾商号的经营。
这是袁檡跟徐戴龙合资经营的漆器生意,展示贩售的店面富丽堂皇,只是如今徐戴龙无心经营,身爲袁檡的另一半,她想爲他分忧解劳,然而银乾商号在漆器业界已是执牛耳的地位,她却一窍不通,不知该怎麽帮忙。
「其实你不必帮忙的,管事们各司其职,我也给予他们足够的信任与权力,我这当老板的人都不必事事亲力而爲了,你还替我分什麽忧、解什麽愁?」袁檡明白她的心,她还不习惯白吃白喝、让人宠、让人疼的过日子。
不过他还是带她去参观了漆器厂,「这是点螺,漆器的技法之一。」他指了指柜子上那些薄如蝉翼的螺片、贝壳,「将它们点填在漆胚上就是了。」
「这些是装饰在日常用品上的,至於那些家俱、摆饰上的漆器,共同点就是用了螺钿、百宝嵌……」
一件件近乎完美的精致漆饰,让严沁亮赞叹连连。
漆器厂甚至还栽种了漆树,袁檡亲自示范如何割取天然汁液,让她见识到他这个老板可不是只有嘴上功夫而已。
「一旦木制胎骨不足时,通常会以竹胎、铜胎、陶胎、皮胎来代替,你看看这些师傅,他们每个人都是个中好手。」
厂内,许多工匠正埋头苦干,他们彩绘、描金、填漆,还得镶上金、银、铜、玉石、螺钿、象牙等饰品。每个人都相当专注。
参观完後,严沁亮明白这些事太细致,要有一双巧手,以她的粗手粗脚是完全帮不上忙的,所以,她只能自掏腰包请小曼去备茶水点心,让他们在休憩时可以享用。
她很有心,茶水点心是天天准备,让大家对这名亲切的平民世子妃更是打从心里喜爱。
日子过得太悠闲了,因此心系夏蕴洁的她也三天两头就往徐府去。
虽然在她眼中,徐戴龙仍是阴阳怪气,不好相处,可是夏蕴洁却很得她的缘,两人成了好朋友,只是她不喜欢她的随身丫头,老用一种监视的眼光在看着她。
「你下去吧,本世子妃要跟你家主子聊些体己话。」这一天,她干脆动用太子妃的身份让那名丫鬟走开。
没想到那名丫鬟竟迟疑着不肯走,直到小曼大眼一瞪的斥责「连世子妃也叫不动你吗」,那名丫鬟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去。
「她其实不是我娘家带过来的丫鬟,是夫君特别遣来伺候我的,他说她很会伺候人。」夏蕴洁尴尬的说着。
「也许吧!」但她一点也不认爲。「不过你是怎麽了?怎麽越来越瘦了。」严沁亮不解的问,还看向小曼。
小曼也用力点头,「就是。」
「我怀孕了,常孕吐,所以……」夏蕴洁的脸色看来有些苍白。
严沁亮眼睛一亮,「恭喜!可是你这样不行,身子要强一点,宝宝才能健康,对了,我让袁檡差人替你买些安胎补身的补品,让你补补身子,肯定让你生个胖娃娃。」她想照顾人的鸡婆个性立即冒了出来。
「谢谢。」夏蕴洁微笑的抚着让平坦的肚子,心情仍万分沈重。
不同于夏蕴洁的心事重重、渐形憔悴,严沁亮是越来越漂亮,日子过得幸福又美满。
过去在严家,不管她如何不断付出,依然得不到家人的喜爱,但在晋王府,公婆却非常疼爱她、喜欢她,从袁檡口中得知她喜欢吃糕点之後,更是只要出门就会买回来。
有时候公婆买,有时候丈夫买,但也有像今天这样三人皆买了,在厅堂的大圆桌上就摆了三份一看就精致好吃的糕点。
「太不公平了,怎麽就没有我喜欢吃的?全是甜食!」袁檡看了看,马上皱起眉头。
「你想吃别的,自己去买就好。」
黄芷莹一开口,袁谦马上点头附和。
「原来,有了媳妇忘了儿子的就是你们两个。」袁檡开玩笑的埋怨。
「还说呢,这里总共有三份糕点,第三份又是谁买的?有了媳妇忘了爹娘的又是谁?我们年纪大也不能吃甜食啊!」黄芷莹可没有放弃可以调侃儿子的机会,「沁亮,你怎麽哭了?」
「因爲太幸福了,幸福到让我忍不住流泪。」严沁亮真的是泪眼汪汪。
「傻瓜。」袁檡笑着搂她入怀,还不忘眨眼要两个老人家离开。
袁谦夫妇摇摇头,笑了笑,相偕回房,把这里留给两人去恩爱。
袁檡一口一口的喂严沁亮吃点心,只是她注意到,其中两种他都让她吃了,就他买的那一分没动,她好奇的看着他。
俊脸现出神秘笑意,他拿了一块雪白的糕饼放入她口中,她轻轻咀嚼,眼眶顿时又在泛起了泪光,「怎……怎麽可能?」这跟她想念的味道竟然一模一样!
「我花钱请了一位糕饼师傅到淮城的那家老店去学习,你也知道他们早收了我好多钱,但你吃得又不多,我将师傅送过去,他们负责教好,那些钱就当学费,日後,你在京城便天天都吃得到了。」他一脸得意。
她咬着唇瓣想不哭,却忍不了感动的泪水,「谢谢你这麽爱我……」她双手环住他的腰,紧紧依偎着他,脸上散发着幸福的光彩。
他温柔的爲她拭泪,再喂她吃上一口幸福的糕点。
「世子爷、世子妃,可以午憩了。」
小曼笑眯眯的走进厅堂,打扰两人的相亲相爱,但这只是暂时的,她知道自己一走,这两人又会恩恩爱爱的了。
「然後,还有一件事,呃——两位主子,因爲纪雷说要带我去看戏吃饭,所以,原谅小曼晚膳就不伺候了。」小曼越说脸儿越红,头也越来越低。
两人有谱了!袁檡与严沁亮相视一笑,看着小曼别别扭扭的傻笑离开。
「真好,大家都好幸福……」她眼里有着笑意。
这样的她好美!袁檡忍不住上前,吻上她嫣红的唇,两人四目相对,交流的眼波里有着彼此相属的深情。
然而就在夕照下,隐藏在浓密树叶中的一道愤怒而狰狞的视线就盯着这一幕,阴影中,男人咬牙切齿,双手握拳,直至那对恩爱佳偶离开回房,他才飞掠离开。
第十章
翌日,严沁亮在近午时分乘轿来到徐俯。
华丽的大宅院因爲徐戴龙的足不出户,空气中总沈淀着一股滞闷感,但每回严沁亮一来,家中奴仆就觉得氛围轻松了许多。
「世子妃今天自己来?」徐父亲自到门口迎接严沁亮,她可亲善良,不爱繁文缛节,不爱大家喊她「世子妃」,但礼不可废,他仍坚持。
「是啊,伯父,小曼昨儿去看戏不小心染了风寒,我也只习惯让她跟着,所以要她休息後便一个人来了,不过我不会久留,轿子便先停在门口吧。」她再拿高手上拎的一壶补汤。「我在鸡汤里加了袁檡到药堂买来的安胎补身药材,晚一会儿可以让嫂子喝一些。」
「真谢谢世子、世子妃这麽有心,戴龙才能振作,不再浑浑噩噩的度日。」徐母真是万分感激。
「是嫂子的功劳,她是天天陪在他身边的人。」她可不敢居功。
「那孩子有孕了,但好像不快乐,这两三天都躺着,也不见人。」徐母说到这里,难掩忧心。
「我去看看吧,你们请留步。」严沁亮不好意思让徐家二老一路陪着,向他们点个头,就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徐戴龙所住的院落。
那名古怪的丫鬟就守在门口,一见到她,身子微微一福,「世子妃,少夫人身子欠佳……」
「让世子妃进来吧。」房内突然传出徐戴龙的声音。
该名丫鬟立即将门打开,严沁亮走了进去,柳眉立即一皱。
怎麽大白天的窗户关紧不说,还用帘子遮住外头的光,让屋内不点烛火都不成。
「蕴洁身子不适,晚上难眠,白天亦难成眠,只有如此她才能睡上一、两个时辰。」脸色灰白的徐戴龙淡淡地说。
她只能点头,将手上的补汤放到桌上,「这是我亲手熬的补汤,待她醒来时……」
「呼呼……呼……」床上的夏蕴洁突然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她醒了!」她直觉快步地往床榻走。
没想到看来虚弱的徐戴龙突然像闪电般的窜到她面前,挡住她去路。「她好不容易睡着了,勿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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