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公子何以来此?”急着见美人,你去啊,腿又没长在我身上,童宁不解的看着李飞。
“哎呀,童公子你怎么还不明白?去见美人,要诗要赋啊”,看童宁还不明白,李飞急得直转圈。
要诗赋你自己写啊,和我说什么?童宁更为困惑,便问道:“要诗要赋李公子不去写,为何在此团团打转?”
“我……”也有厚脸皮说不出来的话,李飞看着童宁,急得抓耳挠腮。
哦,看着他哀恳讨好的眼神,童宁忽然明白过来,哈哈哈,天可怜见,她终于知道绣花枕头一把草是什么意思了,这家伙来找自己是因为写不出好东西?
看着童宁戏谑的眼睛,李飞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头:“美人眼界太高,我,我怕一旦…恐怕连面儿也见不着,所以…”。
你倒不傻,算盘蛮精的,童宁又看了看他:“可是,你找人捉刀,不是在欺骗美人么?”
“就算能过这关,也不过可以见美人一面而已,美人也不一定对我一见钟情,何况后面还有第二、第三关呢,嘿嘿,小弟不才,望童兄指点迷津,若是能得见美人一面,在下也算慰了相思了…”
想想自己借了他银两,看他说的又这般可怜……果然是拿人家的手短啊!童宁稍微想了想,抄袭了红豆生南国和薄雾浓云愁永昼一诗一词,念出来让李飞自己写在了诗笺上。
再读了两遍,李飞乐的咧着嘴笑起来:“童公子果真大才,多谢多谢”,话毕已飞奔而去……呵!比见亲爹亲妈跑的还利索。
次日,还没起床,童宁已听的客栈外人声鼎沸,小菊急急忙忙走进来,说:“听说昨天厚脸皮送去的诗词得了木家小姐的称赞,今日派人来下帖请呢,城里都轰动了,外面的人都想见见这个得了美人青眼的幸运公子呢”。
原来如此,这美人还真是行家。厚脸皮可能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吧?童宁笑笑起身梳洗。
小菊边给她挽发边问:“厚脸皮今天去见美人了,公子做什么呢?”
美人肯定有机会见,我想到处逛逛,可是这银子拮据…童宁心里说。
仿佛看出她的想法,小菊“扑哧”一笑:“公子可是担心银子?还别说,这厚脸皮还真够意思,早上又让人送来一些钱,说公子要多少,尽管找他呢。他日一起还上好了。”
既然这样,先用着,以后再还吧,一文钱愁死英雄汉,自己现在手里没钱又能怎样,童宁想。
解决了银子问题,用完早饭,童宁带着小菊摇摇摆摆出了客栈。
此时的开封官称汴州,自隋朝开通济渠以后,便因为“北控燕赵、南通江淮”,扼漕运要冲,而逐步发展成为联系南北漕运的枢纽、人烟稠密、繁华富饶的水陆都会。开封是难得的“北方水城”,几个碧波荡漾的湖,宛如翦水秋瞳,给市容增加了许多旖旎色彩。
唐时的开封已经喜欢种菊,虽没有后世以“菊城”为雅号那样养菊成风,但已是广泛栽植。初夏虽不象秋天秋季那样大街小巷、庭院深处、市井巷陌,到处繁花如锦,菊影摇动,但却也不乏暗香浮动,摇曳生姿。
站在湖边,站想的出神,一个带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几日不见,公子安好?奴家这厢有礼了。”
第二十二章 帅哥哥
这个声音……童宁扭头看去,果然……正是童宁最怕也最不想见到的人,那个色女紫桐。哼,投水?童宁怎么都觉得,自己发善心招了个大麻烦。
大街上你总不能秀出咸猪手吧,童宁转身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劳姑娘记挂,不大好。在下一时大意,上当受骗招了贼,财物尽失寸步难行呢。”
紫桐仍旧嘻嘻笑着,对童宁话中若有所指也不在意,神色毫无变化:“公子身边有个大钱庄,怕什么?那李公子的钱我可没敢动。再说,公子不是来到开封了嘛,寸步难行,吓唬奴家呢。”
端端一个美人贼嬉皮笑脸的竟直认不讳,可也毫无悔改、惧怕之意,更不用说退还赃物了。
“那是李公子仗义,愿意借在下一些银两用以解困。至于丢失的那些银两,在下就自认倒霉,当做破财消灾之用吧。”看着面前娇艳如花、媚态横生的紫桐,童宁无力的叹口气,打又打不过能拿这色女怎么办。
紫桐依旧嘻嘻笑道:“公子真是大人大量,那奴家这里就先谢过公子的慷慨相赠了。”
童宁翻翻白眼,无语……那是你个色贼抢去的好不好?相赠?唉——
她们俩暗语连连,听的小菊一脸纳闷,她奇怪的看着面前美丽的女子,细细思索了一下方才明白,哦!原来这个美人就是那个盗走她们钱物的贼!
想着盗贼就在眼前,若是就这样放过了实在窝囊,少奶奶男装在身,实在不便,自己这个做丫头的倒是可以撒泼一下,不由大喝一声,“不要脸的女贼,还钱来!”话音刚落人便冲了过去。
小菊的义勇让童宁一愣,想来那紫桐也没想到一旁乖乖巧巧的小丫头会突然冲出来,稍愣之后身体轻巧后退,避开了小菊伸来的双手,说道:“好个有胆识的丫头,公子好福气啊!”说着看看旁边川流不息的人潮,脸上浮起一抹娇笑,一扭腰肢,如一尾狡猾的游鱼,滑进人群不见了。
剩下童宁愣愣的看着,待回过神来便哈哈大笑,用手指着小菊乐的断断续续的说道:“小菊……今日本公子…算是开了眼界了,没想到我身边竟有一位真正仗义的人儿……”
追了几步停下脚步的小菊看着紫桐的背影,恨恨的对童宁说:“公子,你不帮我就算了,怎还嘲笑我?抓住这个女贼让她把我们的银子吐出来!我们不就不用再借李公子的银两了?也乐的自在。”
“你也没喊我帮忙啊,再说,哈哈哈,刚才其实我一看小菊你的气势,就觉得小菊姐姐巾帼不让须眉,很有做悍女,呃,不,不不,在下错了,很有做侠女的潜质。”童宁转身顺便躲开小菊飞来的眼刀。
小菊恨恨的跺着脚,不满的嚷道:“公子就知道和小菊耍嘴皮子,我还不是为了公子?”
“那是那是,本公子错了!”童宁嘻嘻笑着拉了小菊一把,直到小菊皱成菊花一样的小脸露出笑意。而后两人接着逛街。
傍晚,两人腿酸酸的回到客栈,厚脸皮李飞就坐在大厅,一见两人进来,笑嘻嘻的迎上来:“童兄,你可回来了。”
“李兄怎会在此?”童宁不解的看看他问道,不是去见心上人了吗?
“在下今日一偿心愿,童兄居功至伟,所以一回来我就到处找你,今晚这顿饭我请,童兄一定要给在下这个薄面哦。”李飞满脸笑容的说道。
原来是请客吃饭!
“恭喜李公子如愿以偿,在下一点微薄之力,李公子不必放在心上,”童宁拱手客气的说。
“哎呀童兄,这点薄面都不愿给小弟?这可是小弟的一片心意呢!”李飞充分发挥他厚脸皮的功力,缠的童宁只好点头,无奈只好让小菊回去,自己和李飞走进了客栈旁的酒楼。
上了二楼李飞直接带着童宁进了一个雅间。
桌子旁,早已端坐着一位年轻公子,修眉朗目,薄唇含笑,不仅长的出色,还循偱儒雅,气质高贵,很有气度……童宁纳闷的看着李飞,李飞似乎看出了童宁的疑问,连忙赔笑道:“未曾告知童兄,这位是家兄李涵清!”
想不到这厚脸皮竟有个这么出色的哥哥,童大小姐骨子里某个称为“色”的因子发作,不由悄悄多看了两眼。啧啧啧,帅哥耶!
正想着,李涵清已站起身对着童宁施了个礼,说道:“已从小弟处听闻童公子大才,今日一见,实乃有幸。童公子,幸会!”
哟!童宁诧异,和他的厚脸皮弟弟比,这个当哥哥的还真是有点兄长的样子,这边想着那边嘴上应道:“李公子过奖,在下实在惭愧。李飞公子实在好客,希望没有打扰到两位公子的雅兴。”
客气一番后三人边吃边聊,倒也逐渐熟识起来。
“不知童公子今日贵庚?与我这位弟弟比较一下也好分个长幼,省的他日后口没遮拦乱了长幼之分。”帅哥兄长两杯小酒下肚,开始关心起李飞和童宁两人之间“深厚”的友情来。一旁的李飞俨然一副乖弟弟的模样坐着陪笑。
童宁心下纳闷,却也不好拂了帅哥的面子,只好作答。
嘿!他还蹬鼻子上脸了!这帅哥兄长不知是关心还是嘴碎,下面问的全是童宁的私人问题,家住哪里?兄弟几人?可有娶妻啦?祖上以何为业?兴趣是什么?娶妻后有没想娶小妾?等等等等……
问的童宁一脸黑线。这,这帅帅的哥哥怎么专喜欢探人私隐?我既不想嫁到你们家,也不想娶你姐姐妹妹,怎么净问这些问题?第一次见面,我们还不是很熟好不好?
但帅哥哥问得出,也不能不回答,只好支支吾吾、含含糊糊,郁闷之下,没有注意李飞满脸贼笑偷偷的加酒动作,不知不觉就喝的有点多了。
好歹帅哥查完户口,把李飞拉到一边讲私家悄悄话,童宁趴在桌子上已经觉得天旋地转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客栈,怎么上的床,早晨醒来的童宁只记得自己昨夜做了个好梦。和几个闺蜜喝了顿小酒,絮絮叨叨聊了些蓝山咖啡、香芋派、电脑网游和麦当劳的话题,还有人在自己耳边轻轻唱着那首心爱的英文歌曲《weareone》。除了还有点昏沉,脑袋倒不象上次酒醉般难受了……
旁边的房间;心满意足的李飞象一只吃饱了的猫般慵懒的眯眯笑着;回想着昨夜那美妙的暖玉温香……
第二十三章 木家美人
起床梳洗,一直到吃完早餐,都没有见到厚脸皮的身影,童宁想可能喝的也不少,正睡着吧,也就没问。
正打算喊小菊安排今天的节目,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一回头正是自己准备找的丫头。
“小姐,你看,”小菊递过来一张纸。
童宁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昨夜公子醉酒,酒后吟诗‘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在下窃以为是绝世好词,不忍心埋没公子大才,已派人送给木姑娘,不久应该有佳音传来。在下今日访友,请童公子细看在下心上美人,可称得上绝色红颜?哈哈哈哈……”
竟是厚脸皮的留书。自己昨天醉酒有念那首《青玉案》?童宁实在不记得了,算了,反正也想看看美人,就不计较这家伙多管闲事的罪过了,等着吧。
正和小菊聊着,门外店小二“啪啪”敲门,兴奋的语不成句说木美人派人来请公子。
看了看胖胖的小二激动的满脸通红,一副手足无措俨然大登科后小登科的样子,童宁直觉好笑,美人又不是要见你或者嫁给你,激动啥,大哥。
坐上美人派来的马车,童宁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不愧是美人的东东,果然不同凡响,车内以素白绣花缎面为壁,以淡竹梅花为缀,两侧板处巧妙的放置着棋盘、琴架和笔墨,主人所好可见一斑。
小菊坐在马车的另一边,看着被摇晃的昏昏欲睡的少奶奶,心里想不明白,明明都是女人,干嘛还非得跑来开封见什么美人?这个古怪的少奶奶穿女装好看,穿男装更是帅气,比自家祸害少爷都可爱哦。
正当小菊对着自家少奶奶眼里星星冒的正起劲,可园到了。
跟着小丫环走进去,迎面迎出来一个淡粉衫子白色撒花百褶裙的俏丽大丫头,未语先笑,嘴边酒窝隐约可见:“可是童公子大驾?奴婢柳儿这厢有礼了。”
“原来是‘诗婢’柳儿姐姐,童宁久仰大名。”原来这俏佳人就是美人身边那个能书擅画的小才女,相貌清丽,风流灵动。侍婢如此,那美人定也不俗。
童宁不由开始十分期待与美人的见面。
可园是开封名园。以假山如画、园内湖泊形如心状叫“可心”而得名。穿过前厅,转过一片假山,走过一条长长的花径,抬眼处,前方一片青葱欲滴的竹林,林中传出“叮咚”的琴音。
柳儿停下脚步,笑道:“请童公子进竹林,小姐正抚琴呢,奴婢去取茶点。”
童宁点头,看柳儿去了,方悠然举步。
琴声渐渐清晰,和着清丽婉转的女音如梦如幻般传出来,正是那首《青玉案》:……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走近了,只见一棵盛开浅紫花朵的玉堂春暖树下,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正轻抚着琴弦,幽幽而歌。虽只是背影,却依然让人感觉到淡淡如菊的风姿。
待琴声停歇,童宁方拍着手走近前去:“此词得小姐妙音谱曲,竟这般动人心弦,在下童宁,谢小姐青目。”
女子回头,瓜子脸上玉容淡定,是一个冷艳如兰的佳人。削肩硕项,发髻如云,斜簪一只玉钗,风姿绰绰。看到满面笑容的童宁,面露微红,略带了一丝娇憨,别有一番风情。
“小女木子涵,见过童公子”,佳人温文端庄、高雅有礼。
“久闻小姐大名,今日得见童宁之幸,”怪不得厚脸皮念念不忘,眼前的俏佳人果真令人心动,就算女子,童宁也心有怜惜。
“童公子俊雅风流,文采天赐,子涵折服,”看来《青玉案》深得美人喜欢。
二人落座,絮絮而谈,从诗词歌赋到美食佳肴,从天文到地理,仿佛老友相见,聊得很是欢畅。童宁对这个美丽、聪明、善体人意的美女不由大为赞叹,的确不俗。
看看天色渐晚,竹林中已略有阴沉,童宁忙道:“今日与小姐一席话,很是畅快,天色已晚,林中冷清,小姐还是早些回房以免着凉为好。”
“那……改天……公子还来么?”美人明显意有不舍,似乎恨不得开口问:改天我选夫婿,公子可还参加么?
看着她眼里的热望,童宁有点开不了口,说不来了,那你来撩拨人家干什么?说来吧,自己又没心没力……
正为难,美人背转身幽幽的说:“小女不敢强求公子,家道中落孤苦一身,如公子般人物,看不在眼里也是人之常情,子涵不敢怨怪公子……”
惹得人家这样伤心,这下童宁更不敢直接说不来了,只好笑了笑:“小姐不必伤怀,在下,在下来,来就是了。”这么多人才,你也不一定就看上我吧。
听她答应,美人登时柳眉轻弯,嘴角上翘,含羞带怯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吩咐柳儿送客。
小丫头带了小菊出来,柳儿细细问了童宁下榻的客栈,方殷勤送主仆二人上车。
回到客栈,厚脸皮还没有回来,二人用完晚饭,沐浴梳洗,童宁拿了本书,便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