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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薇说到这儿,话便顿了下来,没有接着往下说,不过她的意思在场所有的人已经明白了,四夫人的脸色最为难看,因为白雨薇此时的话,也证实了宫千殇所言并无虚假。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到你们。”宫千殇突然开口了,他的话也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他,让他这一刻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什么人?”云轻染脱口而出。
“阳界的定王。”宫千殇低沉沙嘎的嗓音,不疾不缓的喉间逸出,面色平静无澜,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云轻染不由的低呼出声,虽然她和这个定王素未谋面,但是她曾经拒了人家的婚,现在再反过来去求人家,人家能答应吗?
89章 阳界求药(1)
宫千殇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色淡然的道:“恐怕除了他,就没有人能够向毒门谷拿到解药了。”
“若是去求他,我倒不如直接去毒门谷。”云轻染秀眉紧蹙,淡淡的道:“反正都是素未谋面,我为何不去求正主儿,倒绕着弯儿去找不相干的人?”
“谁说他是不相干的人,毒门谷的正主儿就是--定王。”宫千殇脱口而出,云轻染眸底划过一抹幽暗,盯着他深邃的面部轮廓,好一会儿才出声--
“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宫千殇镌刻的俊颜划过一抹异样,狭长的鹰眸半眯,低沉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得出发,有什么话留到路上再说吧,去阳界一往一返至少也得五日光景,云老夫人和老酋长命在旦夕,此事不能再拖了。”,说罢,宫千殇便率先在前面走了出去。
他的话也提醒了云轻染,眼前最要紧的则是祖奶奶和爹的安危,至于宫千殇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路上有机会再试探他便是了。
“娘,云家暂时就交给你了,女儿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云轻染上前握住夏幽竹的柔荑,见她一脸关切的模样,忍不住压低嗓音安抚道:“您放心,爹一定不会有事的,无论如何我也要拿到解药,救回祖奶奶和爹。”
夏幽竹眉心紧蹙:“轻染,快去快回。”
“雨薇姑娘,府上就拜托你了。”云轻染最后嘱托道,清澈眸底满是担忧之色。
云轻染随后走出云府,哪里还有宫千殇的影子,正纳闷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尘土飞扬,灰蒙中她看见一黑一白两匹马正朝着她的方向奔来,其中骑着白马的正是宫千殇,一袭精绣白色衣袍,潇洒翩翩,乌黑的发垂顺飘逸,犹如神祗降临,其形雅致如一幅清香淡雅的水墨画,缱绻瑰丽,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另一匹马上乘骑的那名男子她也认出来了,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叫清风的男子,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就弄了两匹马来了。
“会骑马吗?”宫千殇低沉沙嘎的嗓音从喉间逸出,凝向云轻染的方向,据他所知,这位云家大小姐应该不会骑马才是,魔音族擅长音律,不擅剑骑之术,所以他才故意弄了两匹马来。
想到这儿,男人眸底划过一抹狡黠,虽然骑马也是必须的,可是他更愿意与她共乘一骑,台词他都已经想好了,若是云轻染说不会骑马,要坐轿辇的话,他就说坐轿辇会误了时辰,怕是会耽搁云老夫人和云啸天的病情,然后……他就可以冠冕堂皇的和她共乘一骑。
“哪一匹是给我骑的?”一声清冷的淡淡反问,让宫千殇当下怔住了,她问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她会骑马不成?
“清风--”宫千殇低沉的唤了声,清风便迅速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将手中的缰绳毕恭毕敬的递至云轻染的方向。
看着宫千殇得瑟的表情顿时僵硬,云轻染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看来这个男人是不放过任何机会,想吃她豆腐,真以为她不会骑马么,她的骑术驾技都是一流的,只不过在这里英雄无用武之地罢了。
再睨了一眼面色僵滞的男人,云轻染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殇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如今骑着白马倒真是绝配,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
话音未落,云轻染突然腾空跃起,身法轻盈,潇洒利落的坐在了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上,衣袂飘逸,晨曦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清丽秀雅,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
白马王子是什么意思?王子的意思他倒是明白,可是加上一个白马,他就实在是吃不准这个女人的用意了,是在挖苦讽刺他和这匹马长得很像么?他长得像马啊啊啊?!!
这个问题令宫千殇有些纠结,不过眼下他更疑惑的是云轻染怎么会骑术呢?魔音族里会骑术的人并不多--
“你……何时学会的骑术?据说魔音族的人很少擅于骑术……”宫千殇不能置信的脱口而出,从云轻染熟练利落的动作不难看出,她不仅会骑马,而且骑术相当不错。
云轻染冷睨了他一眼,柔荑轻柔的抚摸着黑色汗血光滑柔亮的鬃毛,意味深长的道:“殇爷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们魔音族的人了!”,身下的坐骑似乎也喜欢这位新主人,不由的昂昂叫了两声,看似心情十分愉悦。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宫千殇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偷鸡不成蚀把米似的落魄感涌上心头,原本想趁这个机会一拥香软,却不想女人没抱着,他的那匹爱马似乎已经有了倒戈的趋势,估计这一路下来,它也会变成见色忘义的叛徒。
“那就走吧,驾!”云轻染淡淡开口,随即腿略微用力的夹紧马腹,留给宫千殇一道风驰的背影,宫千殇随即追了上去,白色的汗血宝马前蹄飞跃而起,如闪电般飞驰一般,迅速的往前追去。
玄天大陆,玄地为东,阳界为西,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相互之间并无往来。
经过两天的快马加鞭,云轻染和宫千殇已经入了阳界的境地,这两日为了赶路,他们几乎都是以干粮裹腹,如今进了阳界境地,宫千殇先开口了:“现在算起来时间绰绰有余,我们找家酒楼填饱肚子,也好让马儿喘口气。”
云轻染四下环望,眼前的繁华景象却让她稍稍怔愣了一下,没想到传说中的阳界看上去竟然如此繁华昌盛,玄地相形之下,似乎就显得失色了许多。
“真没想到阳界看起来还不错嘛,就听你的……先找家酒楼美美的吃上一顿,看看他们这块地儿都有些什么好吃的……”云轻染咽了咽喉咙,两天来天天啃干粮,她也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这满街瓜果飘香,酒楼里飘溢而出的香味更是让人有些忍受不了。
90章 帮了他的忙
宫千殇盯着云轻染垂涎欲滴的小脸,深邃幽暗的鹰眸划过一道宠溺之色,指着前面一家酒楼上的醒目牌匾,低沉出声:“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前面那家‘清香阁’的酒菜倒是有几分特色。”
云轻染的眸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从外观上看来确实有几分雅致,进出的客人都是凌罗绸缎,看上去都是有钱人。
“那就是它了。”云轻染淡淡的丢下一句,骑着马飞奔而去,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已经将马拴在酒楼门前的大树上,先一步进了酒楼。
刚跨进酒楼,店里的小二便春风满脸的迎上前来:“客官几位?里面请--”
店里突然出现一位如此漂亮的姑娘,确实是十分招眼,只不过这酒楼里还有一个人看上去比她更惹眼,一位被镣手镣脚的中年男子,身形较小,看上去十分邋遢,耷拉着脑袋,怯懦的立于墙角。
云轻染不由秀眉轻蹙,顺着视线望去,就在离那个被铁链镣住手脚的邋遢男子不远的一张桌前,坐着一位身袭精绣金边白色锦袍的男人,看他衣着华丽,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浑身上下由内而透出的高贵优雅。
在他身后左右侧方,各站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不难看出那应该是他的随从。
“两位,就坐这张桌。”云轻染看似漫不经心的对着店小二道,选择了一张离那男子较近的桌,心里暗暗思忖这男子的身份,他究竟是什么人,有权力将人用铁镣铐上?
就在云轻染说话的同时,那男子突然抬眸望她们望来,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
“怎么坐在这里?楼上没有雅间了么?”宫千殇低沉沙嘎的嗓音逸来,邻桌那男子倏地侧眸望来,鹰枭般犀利的眸底,迸射出一道异样光芒。
“出门在外,殇爷就别挑剔了,咱们一会儿吃完还得赶路。”云轻染斜睨他一眼,淡淡道,同时招呼店小二点了几道特色菜。
宫千殇眉心微蹙,却也不再说什么,在云轻染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视线却落在那个铁链缭锁的男子身上,下一刻,薄唇轻启,突然开口:“他究竟犯了什么罪?为何要将他锁起来?”
云轻染暗暗吃了一惊,以她对宫千殇的了解,他并不是个好多管闲事的人,今日竟然会主动问话,确实是令人大感意外。
隔壁桌的南宫绝缓缓侧过头来,狭长的鹰眸半眯,眸光将宫千殇上下打量了一番,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冷笑,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身侧的黑衣男子,淡淡道:“凌霄,告诉这位爷,这个犯人犯了什么罪?”
站在他左侧的黑衣男子毕恭毕敬的应道:“此人是毒门谷之人,在我日月教犯了盗窃罪,特意押解来……去向毒门谷主讨个说法。”
南宫绝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笑意,狭长的眸光夹杂着鄙夷不屑,轻蔑的语气道:“没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门谷,门下弟子竟然有如此恶习,看来他们谷主必然也善于偷盗!哼--”
云轻染此时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是毒门谷的人偷盗被人抓住,此时她眸底突然划过一抹光亮,这一次她来阳界,乃是有求有毒门谷的解药,可是她和定王虽然素未谋面,可是拒婚之事必然早生介蒂之心,若是她能够救了这毒门谷之人,是不是也算卖了一份人情给了定王?
想到这儿,云轻染淡淡一笑,侧过头去对着南宫绝轻言道:“这位公子言重了,我听人家说,桔子生在江南一带的叫做桔,又大又甜;可是……若把它移到江北一带,就变成枳了,又小又酸。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她的话一出,南宫绝即刻变了脸,站立于他身侧的黑衣男子见主子变了脸,暗暗捏紧了拳头,却被南宫绝抬手制止了,那双如鹰枭般犀利的眸,紧盯着云轻染那张绝美的小脸,不疾不缓的开口道:“在下不明白这位姑娘的意思,还请姑娘赐教。”
云轻染清冷的眸底毫无惧意,对视上南宫绝冷冽的眸光,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意味深长的继续道:“在不同的环境里生长,虽然它们的叶子很相似,果实的味道可完全不同。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两个地方的水土不同,就像眼前的这个人,在毒门谷的时候并不偷盗,可到了日月教却成了盗伲椅使樱闼怠馐遣皇呛腿赵陆痰幕肪秤泄啬兀磕训廊赵陆痰慕讨饕采糜谕档谅穑俊�
一旁的宫千殇虽然后面是一言未发,不过云轻染的这句话却是替他出了口恶气,他此刻倒是不介意之前所听见的冒犯之词,反倒是一脸饶有兴趣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个小女人。
南宫绝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因为他就是日月教的教主,如今被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女人冷嘲暗讽了一番,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
“我们走。”南宫绝稍作沉思,缓缓的站起身低沉道,斜睨向身侧的凌霄、凌扬二人。
凌霄正欲去角落里带那个被囚的中年男子,身后传来南宫绝一声低喝:“这个人已经无用,就扔在这儿吧。”
听主子这么一说,凌霄冷目瞪了那人一眼,便掉头回到南宫绝的身边,缩在墙角的那中年男子耷拉着脑袋,身子不停的颤抖。
云轻染望着那一行三人的背影,忍不住压低嗓音嘀咕道:“这个人既然他们不要了,那咱们就带着走吧。就算是给定王的见面礼,让他看看他旗下的毒门谷里,都出了什么样的败类,幸亏本小姐聪明,今日为他挣回几分面子,就看在这一点儿上,他也该拿解药送给我。你说是不是,宫千殇?”
宫千殇闻言,面上划过一抹异样,不自然的润了润嗓子,压低嗓音道:“这个定王我也不太了解,也许……他根本就不稀罕你帮的这个忙。”
91章 初见定王
从酒楼出来,他们一路顺利的来到金宫外,据说这里就是定王所住之处,云轻染着实吓了一跳,巍峨的宫殿,单单只是从外表来看,也不难想像到主人富丽堂皇、奢华的生活。
“待我先过去请人通传一声,你就在这儿等着。”宫千殇叮嘱了一声,便迈腿朝里走去。
好一会儿过去了,宫千殇没有回来,倒是有一名侍卫朝着宫外云轻染的方向而来:“是玄地魔音族的云酋长吗?定王有请。”
云轻染微微一怔,宫千殇怎么没有出来?不过此刻也顾不及那么多了,或许他就在里面等着她,云轻染跟在侍卫身后,走入了高高的宫墙。
宫墙四面各设宫门,更有重兵护守,金宫大气磅礴,金色琉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云轻染跟在侍卫身后,越过如缦带萦回的弯延廊腰,一路欣赏着沿途美景,时而看见数名宫娥美人莺莺燕燕,簪玉蝉花钿,着金缕绣衣,穿梭于纹龙雕凤的朱柱金扉间。
走到一扇高大的祥龙万寿纹紫檀木门前,侍卫停下步伐,恭敬的道了句:“云酋长请,定王在此恭候。”
云轻染稍稍顿了一刻,接着便迈腿走了进去,这是一门小小的会客偏殿,天花为沥粉贴金正面龙,壁描金龙和玺彩画,上方为浮雕云龙纹玉阶,随着玉阶朝上望去,一道身着黑色镶金边蟠龙长袍的男子端坐于上,只是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镶着红蓝宝石的银色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你是从玄地来的?想找本王求七风散的解药?你……叫什么名字?”低沉怪异的嗓音从男人嗓间逸出,面具下的那双鹰眸却无比灼热刺目。
那是怎样的一双瞳眸?云轻染当下便呆怔住了,那双眼……仿佛是地狱中的阎罗一般邪妄。
“云轻染,希望定王成全。”云轻染清澈澄净的水眸,直直对视上男人犀利诲暗的眸光,面色淡然自若,无一丝惧意。
“哈哈哈……”一阵狂妄邪魅的大笑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