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佑做了个制止的动作,王月怕他难过,赶紧替阿凯解释:“楚总这家伙吃了几天牢饭,脑子透逗了。你等着我一定好好替你教训他!”
“别这样说,王月,是我对不住他在先,他有怨气我可以理解……”望着那扇紧掩的门,楚天佑恍若所思:“可是,到底是谁帮了阿凯?”
他去警察局了解过情况,警察告诉楚天佑,阿凯之所以会被无罪释放,是因为楚夜枭主动销了案。
楚夜枭恨不得整死他,怎么会主动销案?
王月滞了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欲说还休的神情让楚天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端倪,他的心一沉。
只有她!凭洛琪最近和楚夜枭的频繁互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洛琪说服楚夜枭释放了阿凯。
楚天佑既气恼又担心,这个傻女人,也太小看楚夜枭的野心了。他既然会答应放阿凯,必定憋着更歹毒的心肠。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他们的共同目标是他楚天佑。所以,楚夜枭为了和洛琪合作,很可能卖她一个人情。毕竟,阿凯一旦认罪,对他整治楚天佑没有任何意义。
无论哪一种可能,想到洛琪的处境,楚天佑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不想说就算了。”楚天佑没再继续多问,而是朝王月伸出手:“现在钱包总可以还给我了吧。”
王月悻悻的把钱包递给楚天佑,还不忘加上一句:“楚总我可提醒你,现在公司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可不能像从前那样挥霍了。再说,你也看到了,那家伙根本不领你的情。”
不领他的情是因为他领了别人的情,对于这点,楚天佑也不说破。他想了想,把钱包重新装好。
“阿凯就辛苦你先照顾着,记住,女人要温柔,不许对人家凶巴巴的。”想到她刚才野蛮,楚天佑笑呵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就他?也懂的温柔?”王月极不屑的朝里面瞥了一眼,通过几天的观察,她得出一个结论,那个人,就是个木头!
送走了楚天佑,王月推门就闯进阿凯的卧室。阿凯刚脱下衣服,只穿着条内裤,正打算钻进被子里,她的突然闯入吓了他一跳,一把拉过被子盖住了他的身体。
“喂,说多少次了,进门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阿凯瓮声瓮气的说,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
“进我自己的家也需要敲门,对不起,这个规矩我从来就不知道!”王月气呼呼的上前,一把扯开他的被子。
阿凯直眉瞪眼,扯着被子怒视着这个稍显野蛮的女人。真是怪了,他出看守所,去接他的是她,执意让他住在她家的也是她。他住进来了,又千方百计的找他的麻烦,女人,真是麻烦死了。
“身材不错嘛!”阿凯古桐色的肌肤配上结实的腹肌,看起来非常性感,充满了男人的力量感,王月恶意的在他身上流连忘返,故意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紧挨着他,可是她越靠近,阿凯越尴尬的往里躲,配上他高大的身材,那样子十分可笑。
“哎,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王月冲他魅惑的眨眨眼睛,一边逗他,一边大着胆子假装去吃他的豆腐:“不说是不是?那我要亲自尝试一下了。”
“喂,你一个女孩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啊!”她的撩拨令阿凯既尴尬又难受,隔着内裤,身体某个位置已经起了变化,怕王月这丫头发现,他假装很生气推开她。
切,王月轻嗤一声,站在那里,毫不畏惧的与他对峙,扬了扬眉:“不想让我非礼你是不是?那你说,为什么要对楚总这样?告诉你多少遍了,为了你,警察局长的大门都快被他踏破了,花在你身上的钱都够我挥霍好几辈子了。可你呢?还什么不仁不义,到底是谁不仁不义啊?”
(16)把被子还我!()
“你可不可以先把被子还给我?”阿凯又去扯她手中的被子,这样直勾勾的面对一个赤身**的男人,她就不害羞?
王月嗖的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气哼哼的转身就走:“口是心非。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楚天国际的任何风吹草动你关注的比我还频繁,还故意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虚伪!还有那个洛琪,她给了楚总一刀,却又心疼得不得了,还托我瞒着楚总给他一遍遍送药,自己却不关心一句。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猫腻!”
她边走边不满的碎碎念:“我真恨不得替你们说破,我夹在中间多难受你知道吗?都快憋死我了!”
“那你还是不要说破了!”身后,阿凯闷闷回敬了她一句。
王月回头,欲说还休的眸子里盛满了惊喜和诧异,她怔了怔,又一次来到阿凯的床边,抓住他的胳膊轻轻的摇着:“阿凯你告诉我,你不是真的要离开楚总对吗?对了,上次……上次在看守所,洛琪和你说过什么……你们……”
“王月!”阿凯拖着长音打断她,望着她热切的目光,那种诚挚和担忧令他动容,他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对她的真情毫无反应,他只是习惯了木木的执行命令,早已不习惯如何表达。
极木讷的,他用他粗糙的大手抓了抓了她细嫩如瓷的小手,“睡觉吧。你不是常说,睡一觉,太阳依然会照常升起吗?”
从前王月是广告部总监,阿凯最常看到的一幕,就是她板起小脸,穿着极拘谨的工装,很严肃的对她的手下训话,他常常听到她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怕什么,睡一觉,明天太阳还不是照常升起,光明永远属于我们。
在看守所最苦闷的一段时间,在黑漆漆的牢房中终日不见天日时,阿凯常常用这句话安慰自己:怕什么,太阳还会照常升起,他终会获得自由。
说来奇怪,有时候想想她那张坚定又没心没肺的脸,最难熬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过了。
“那好,睡觉。”王月挨着阿凯躺了下来,突然就按熄了床头的灯。
卧室内一下子暗了下来,刚才被阿凯抓住的手反被她握住,珍宝一样不肯撒手。
阿凯的身体直挺挺的,胳膊上就是她绵软的身体,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感受到她胸前美好的突起。
“喂……”他不习惯的叫她,怕被对方误会他占便宜,动也不敢动:“我说要睡觉,不是这样睡。”
“这里是我家,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王月赌气似的呢喃一声,又朝他挤了挤,抱着他的胳膊搂的更紧了。
阿凯是个正常的男人,黑暗中,她娇滴滴的声音和女人沐浴后身上特有的馨香,让他体内轰的一声,窜起一股火,差一点就要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这个该死的女人!阿凯暗咒,她也太相信男人了。如果他一个没忍住,把她强了,明天哭都找不到北。
好在,他还是有自制力的。僵硬的躺了一会儿,他拉开被子决定去客厅沙发上睡。
可是被子才掀开一角,就听到王月抵着他的胸膛轻轻的呓语:“我知道洛琪爱天佑,你也爱我。不要把自己想象的太坚强好吗?我心疼……”
阿凯身子一振,心中那层坚硬的壳在这样的呓语声中慢慢的松动。他放弃了刚才的想法,挨着那个美好的身体重新躺下来,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抬起,在她光滑的脸颊上摸了摸,他摸的很轻很轻,生怕自己粗糙的肌肤会弄疼或者弄醒了她。
最后他叹息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
g市某商务酒店
“欧阳叔叔,洛氏的转让合同我已经叫人写好了,您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高雅套房的会客厅里,欧阳云天面前摆着两杯清茶,茶香氤氲,那是洛琪送来的碧螺春。会客厅的一角,还罗列着她送来的其它礼品。
这几天光是购买这些礼物,洛琪就跑了好几个地方。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讨好面前这位财神爷,恒信集团的欧阳云天。
恒信集团隶属国家机构,五十岁上下的欧阳云天看上去精明老道,商人的儒雅,机府机关人员的练达在他身上有种和谐的统一。
见他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又放下了,坐在对面的洛琪莫名紧张成一团。
虽然爸爸年轻时和这位欧阳云天有过一定的交情,可是,爸爸也说过,欧阳云天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关乎自己利益的事,半点也不会马虎。所以,这种人只适合做合作伙伴,如果谈友情,多少有点虚伪。所幸,这位欧阳云天势利归势利,但是位君子。这也是洛琪肯来找他的原因,只要在利益上满足他,她相信他会帮她这个忙的。
“欧阳叔叔,如果您有其它的条件,还可以提。”心里不托底的洛琪又追加了一句。
“琪琪,放松,不用这么紧张。”眼前的茶已凉,欧阳云天又为洛琪倒了一杯,慈祥的安慰着她,“我和你爸爸十几年不见了,想不到洛氏起起伏伏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爸爸出事时,可惜我身在美国,也没帮上什么忙。这次这个忙,说什么我都会帮。”
见他说的这么肯定,洛琪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欧阳云天在问:“只是琪琪,你变卖洛氏这件事,你爸爸知道吗?”
“我……”洛琪脸忽的一热,她爸爸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她把洛氏卖了,还不得杀了她。
“不知道是吧?”
“欧阳叔叔你听我说,我爸爸年纪大了,又受了这么大的波动,对于事业他已是意兴阑珊。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我是应该努力把洛氏做大做强,可惜在经商方面我实在没什么天赋,洛氏如果在我手上,只怕也是江河日下。可是欧阳叔叔您不一样,您手眼通天,把洛氏交给您,我相信凭借您的能力,一定可以让洛氏比从前更辉煌。相信以后爸爸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也不会怪我的。”洛琪怕他反悔,忙不迭的解释。
对她的恭维,欧阳云天呵呵一笑:“琪琪,净给我扣高帽子,越来越会说话了。洛氏的发展前景很不错,你这个价格卖给我。表面上看是我在帮你解燃眉之急,从长远来看,受益的却是我。琪琪,你这个买卖可是亏大了,如果说出去,别人也会说我欧阳云天不念朋友旧情,趁火打劫的。”
“怎么会?欧阳叔叔您这是雪中送炭,如果你真肯买下洛氏,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洛琪边恭维边腹诽,这个老狐狸,如果真像他说的那么好心,昨天让秘书估价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冷血无情了。
分分钟就让她少了几千万,几千万啊!不知道现在几千万对她来说都无比的重要。
“那好吧,一会儿我让秘书再把合同看一下,下午我们就签合同,合同一生效,我立刻把钱打给你。”
“太好了!”谈判成功了一大半,洛琪喜笑颜开,眼睛都眯起了一条缝:“欧阳叔叔,这次你帮了我的大忙了。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不知道可不可以提?”
“你说。”
“嗯……”洛琪思量着,想她要怎么开口,“卖洛氏的钱,可不可以通过其它途径,换一种方式兑换给我?”
刚刚品了一口茶的欧阳云天放下杯盏,疑惑的望着洛琪:“换一种方式?”
“我知道最近楚天国际给您惹了桩大麻烦,您一定很生气。可是,现在楚天国际的日子也不好过,我可不可以恳请欧阳叔叔,把这笔钱用工程款的方式结算给楚天国际?”
话一说完,看到欧阳云天突然变沉的脸色,洛琪的心也忐忑起来。这次楚天佑的确给欧阳云天惹了麻烦,听说光职位就降了两级。要不然欧阳云天也不会收购她的洛氏,在外面另起炉灶,为自己提前留条后路。
可是怎么办?这笔钱只有通过欧阳云天给楚天佑才不会露出任何马脚。洛琪相信她给了欧阳云天最大的利益,权衡过后,他会同意的。
“说来说去,原来你在帮楚天佑?”毕竟是自己的黑点,欧阳云天觉的有点丢脸,“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和他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实话告诉你,楚天佑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就算你帮他这一次,他也未必会渡过难关。为了一个男人,搭上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认为值得吗?如果想让他感激你,你大可以把钱亲自送到他面前。”
“欧阳叔叔你不了解,楚天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如果他知道这笔钱是我卖掉洛氏得来的,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而且你也知道,资金链断失对一个企业是多大的打击,弃卒保车是我能想到的保住楚天国际的唯一方式。”
欧阳云天意味深长的望了洛琪一会儿,微笑着叹了口气:“琪琪,这么多年再次见到你,我还觉的你和小时候一样,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想不到,你不仅长大了,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只是,你为他牺牲了这么多,还是应该让他知道一下。”
洛琪的脸红了红,不知所措的说:“欧阳叔叔你也不要这样夸我,其实楚天国际我也有大部分的股份。与其说我是在帮楚天佑,不如说我在帮我自己。我帮我自己还需要别人感谢吗?不需要的。”
(17)我恨不得他死()
“好吧!”欧阳云天站起来,顺手揽过洛琪的肩膀:“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办,我答应你,反正好事你做了,楚天佑知道了,还会觉的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你欧阳阿姨还在外面,一会儿吃完饭,你陪她逛逛街,说说话,在g市也多玩几天。”
见一切搞定,洛琪热情的和欧阳云天拥抱了下:“谢谢欧阳叔叔,我就知道,您最善良了!”
她陪着欧阳云天亲亲热热的往外走,边走边商量着洛氏以后重整旗鼓的事,说着说着,洛琪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
“欧阳叔叔……”她支支吾吾的,好像很难为情。
“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来什么其它的条件?”一笔生意谈成,欧阳云天心情大好,打趣她说。
可是没想到,洛琪真的点了点头。
这个……洛琪想她是不是真的有点过份了。
“有什么事就说,我还是那句话,凭我和你爸爸当年的交情,这个忙我帮定了。”想她也不会有太过份的要求,欧阳云天索性大度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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