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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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 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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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府里,也只有太夫人的身份敢公然下毒,只是那厨娘失踪,傅文找不到人证,若然去问,额娘会承认么?

    反正人已不在,瑜真一家的仇也算报了,她是不在乎究竟是谁下的手,傅文却想探个究竟,于是自她这儿离开之后便直奔德辉院询问此事。

    太夫人自是不承认,直到傅文跟她表明利害,她才有所动摇,“不知琏真临死前和奎林说了什么,奎林有所误会,认定此事是九弟所为,一心想着为他额娘报仇,此事若不查清楚,只怕误会难消!”

    亏她还在为其念往生咒,也算是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没想到琏真居然又在教坏她孙儿,气得太夫人收起念珠,再无一丝愧疚,“这个琏真,临死也要倒打一耙,误导自己的儿子,这样自私的女人不配做母亲!”

    母亲没否认,看来他的猜想没错,“那碗粥,真是您下的药?”

    “是又如何?”事到如今,太夫人也不怕他找麻烦,干脆大方承认。傅文颇感气愤,“儿子已然写好休书,额娘为何突然下狠手?”

    “为娘看你犹豫再三,下不了决心,以为你不舍得,再者说,将她送出府又如何?你能保证奎林不去看她?以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绝对会再次怂恿奎林,为她报仇,想尽各种办法打动你让你再接她入府!”

    这种行为的确符合琏真的性子,傅文无可否认,但又觉得将她毒死太过残忍,“既然决意休妻,我就不可能再将她接回,她再怎么使手段也于事无补,本可以不开杀戒了结此事,实在没必要下毒!”

    “已经下了,你待如何?”太夫人理直气壮的反问,“难不成你要弑母,为她报仇?又或者去向皇上告状,说我私自毒杀儿媳?”

    皇上那边是绝对不能这么说,私自杀人可是大罪,即使傅文心有埋怨,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母亲供出去,除了隐瞒,别无他法,深叹一声,傅文憋屈妥协,

    “儿子会跟皇上说,是她畏罪自尽,与人无尤。”

    这还差不多,懂得以大局为重就好,满意点点头,太夫人只想快刀斩乱麻,肯定不愿连累小儿子,让奎林误会傅恒,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她必须得说清楚,免得这孩子误入歧途,于是交代下人将奎林带过来,又对傅文道:

    “你心软舍不得教训,我来帮你,丧仪还需要你安排,毕竟对外她还是四夫人的身份,你且去忙罢!奎林的误会我来开解。”

    “有劳额娘。”拱手告辞,傅文茫然的出了院子。他的人生也算顺风顺水,原配病逝之后,又娶琏真,两夫妻也算恩爱,没什么大矛盾,偶有听到她抱怨他太过淡泊,他也不恼,一笑而过。

    也许是傅恒自小就惯被人夸赞天资聪颖,又与还是王爷的弘历走得近,乾隆登基之后,理所当然的对傅恒格外恩宠。

    傅文与皇帝本就无甚交情,容易被忽略也是人之常情,好在他并无嫉妒之心,安分守己,并不觉得哪里不公道。

    直至最近得知琏真的所作所为,他才发现自己太不了解这个妻子,她的嫉妒心竟是那么的强!甚至到了用阴谋诡计害人的地步!

    明知她错得离谱,可他还是不愿赶尽杀绝,打算放她一条生路,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惜太夫人没有多余的善心,认为杀之方可除后患。

    事先没有任何商量,擅自做主,额娘也觉得他的脾性太好,才会不把他放在眼里,不在乎他的感受罢?即使心有不甘,他也不能去责怪自己的母亲,只能以琏真罪有应得来劝自己不要怪罪母亲。

    善恶终有报,琏真有此下场他无话可说,但奎林是无辜的,他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心生执念,误会傅恒一家,心怀仇恨的日子异常痛苦,他只盼着奎林能够了解真相,放下仇怨,依旧做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傅文也就心满意足了!

    当太夫人将他叫过去坦白一切时,惊耳骇目的奎林愕然失色,顿感诧异,“毒是您下的?怎么可能?祖母您在说笑么?”

    “事关人命,我又岂会儿戏?”

    饶是祖母亲口承认,奎林也不大相信,“祖母为何要对我额娘动手?”

    “当日你阿玛说要休她之时,她可是宁死也不愿被休,即使侥幸救了回来又如何?她罪犯滔天,不可能因为自尽就饶了她!且她诡计多端,毫无悔改之心,在我面前对自己的恶行供认不讳,到了你面前就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教唆你对你九叔萌生恨意,如此恶毒的女人,我岂能容她?必杀之而后快!“

    “单凭素梅的一面之词就判定我额娘有罪,未免太过草率!我看祖母您就是偏心九叔一家人,对我额娘有偏见!”提起素梅,奎林恨之入骨,“那个背叛主子的贱女人在哪儿?我要杀了她,以祭我额娘在天之灵!”

    “放肆!”见不得他这般恶劣态度,太夫人拍桌怒斥,“我还没发话,你也敢喊打喊杀?若不是你额娘找人间污素梅,她又怎会狗急跳墙的揭穿所有恶行?身正不怕影子斜,琏真做尽龌龊事,活该有此报应!

    她始终不肯承认错误,还将自己标榜的十分伟大,说是为了你阿玛和你们兄弟的前程,其实不过是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罢了!”

    为何他最尊敬的母亲,在旁人口中竟是如此不堪?“不会的!我额娘是好人,她不会那么对待自己的丫鬟,定是素梅想巴结海丰,才会反诬我额娘!”

    执迷不悟,固执的给自己制造假象,可笑又可悲,“不可否认,她的纯良外表的确欺骗了很多人,在此之前,我也一直以为她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儿媳,可当她的伪善面具被撕开的那一刻,我才发觉自己高看了她!

    又或者说,她的骗术太高明,诳了所有人,包括你阿玛!”

    左右太夫人有的是空闲,她可以坐下来细数琏真的桩桩罪过,每一件都掰扯的清清楚楚,”你认为她无辜,那你八婶呢?被她陷害是否无辜?她借助其他人设局,搅得府中不得安宁,你还觉得她是好人?“

    “不可能!我不相信!“巨大的形象差距令奎林难以接受,下意识的拒绝去认识这样的母亲,”祖母所说的苓惜已死,揽月失踪,只剩下素梅一个证人,我不信她的话,我额娘绝不是那样的人!”

    近乎癫狂的状态,不是真的油盐不进,而是一种自我麻醉,太夫人不强求他立即相信,只将这一切先灌输于他,

    “不论你信还是不信,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即便你怪我心狠手辣,我也不认为自己杀错了她!该说的我都已全部告诉了你,你若还是活在编织的梦里,认定她是好人,那我也无话可说。但你给我记住,倘若你再生出半分害人之心,企图为一个恶人报仇,那么即便你是我的孙子,我也绝不留情,照样家法处置!“

    反正奎林永远不会是最受宠的那一刻,他也无所谓了,不屑冷笑,“祖母您的孙子那么多,少我一个自然不稀罕!”

    孙子孙女太多,她难免有疏漏,不可能关怀到每一个人,但这并不能成为奎林埋怨的借口,

    “我自问无愧于谁,你若自暴自弃,谁也拿你没办法,究竟是发愤图强,报效家国,为你阿玛争光,还是活在虚假的仇恨里,终日抑郁,被戾气消磨心志,你自己的路,旁人只能替你指明,到底该怎么走,还是看你自己的决定。”

    此刻的他脑中一片混乱,母亲惨死的情状和太夫人的话语轮流在他脑海中盘桓,他已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相,头痛欲裂的他干脆先行告辞,准备回去好好理一理,

    而瑜真这边,正焦急的等待着傅恒归来。回府后的他才到大门口就已然听闻琏真的死讯,心情大好的他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但碍于有下人在场,得做做样子,于是干咳一声,假装悲痛的进府,快速回房后才朗笑出声,

    “祸害终于断了气儿,当真是解气啊!四哥这回可算是硬气,居然不等我动手就自个儿了结了她!”

    瑜真心叹道:若真是老四动的手就好了!“不是四哥的主意,是额娘暗中下了药,偏偏奎林误会是你,估摸着又对我们恨之入骨!”

    这都能怀疑到他头上?傅恒大呼冤枉,“我这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安排呢!怎么可能是我?”

    瑜真自是清楚,奈何始终敌不过琏真的手段,“我当然信你,可是奎林被琏真误导,认为你是杀人凶手,额娘正找他开导呢!也不晓得是否有用。”

    两人正议论着这件事,忽闻外头有人大呼不妙,“九爷,夫人,出事了!奎林少爷与咱们瑾林少爷争执不下,竟然动起了手!”

第415章 教训侄子() 
奎林和福灵安怎会打起来?他恨长辈也就罢了,福灵安可是他的好兄弟,两人怎至于动手?

    担忧的瑜真即刻随傅恒一道过去一探究竟,待他夫妻二人过去时,才搭好的灵堂已然聚集了很多人,琏真的女儿只默默跪在一旁啜泣,奎林和瑾林已被千山拉开,福灵安的手背有划伤,珈瑶正用手帕为他擦拭着血迹,晴柔亦在场,指着奎林怒斥,

    “我大哥听闻丧事立即从军营赶回来祭拜,你倒好,说人家没资格,又说是我父母害死你额娘,简直信口雌黄,冤枉好人!“

    对于奎林的莫名指责,福灵安深感疑惑,”我们的母亲既是妯娌也是亲姐妹,又怎么会残害对方,你是不是对我额娘有所误会?“

    昔日的好兄弟再见面只会让他想起母亲的惨死,碍于晚辈的身份,奎林无法找傅恒算账,就只能将怨气发泄在福灵安身上,“我比你回来得早,清楚这当中的曲折!就是你父母乱嚼舌根,逼迫我阿玛休妻,甚至赶尽杀绝,害我额娘性命!”

    不了解府中事的福灵安茫然生惑,“四伯娘不是自尽的么?为何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父母害死她的?”

    “简直胡搅蛮缠!”听不下去的晴柔准备历数琏真的症状,却被及时赶至的母亲阻止,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在众人面前多言。傅恒正要上前教训奎林,瑜真已不动声色的来到他身侧,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不要出头,她来解决。而后她又平静的走向奎林,

    众人皆以为她是想跟奎林解释什么,却惊见她行至他面前,二话不说便甩他一耳光,响亮的巴掌震彻人心,吓得周围议论纷纷之人再不敢耳语,皆闭上了嘴,怯怯的观状,

    被打的奎林自是懵然的同时又急火攻心,瞪着眼怒视瑜真,“我额娘都没对我动过手,你居然敢打我?“

    “我既是你九婶,也是你姨母,你的祖父是我亲阿玛,我还没资格教训你?你额娘才去几个时辰,灵堂刚刚备好,晚上会陆续有人来吊唁,这样庄重的场合,你几位哥哥皆在外地,只有你在家,不好生侍奉亡灵,招待来客,居然在这儿跟亲兄弟大打出手,是想让所有人都议论你娘的死,看我们富察府的笑话?”

    再多的解释都是多余,你只会凭自己的臆想将责任推卸给旁人!清者自清,我不屑跟你争论,即便有疑问,也等丧礼过后,你再来找我,我一一跟你掰扯,现下就该稳重些,做出一副孝子该有的仪态,莫在这儿喧哗争执,贻笑大方!”

    九夫人的气势不减当年,近年来她渐渐变得平易近人,甚少发火,今日突然这般严肃的训责,一时间看呆众人,莫敢做声。

    即使奎林再怎么讨厌眼前这个女人,令他在众多人面前出丑,他也只能窝着内心流窜的火焰,只因他很清楚,她说的是事实,逝者为重,的确不该在此喧闹张扬,对母亲的名誉有损,

    春凌亦在旁拉住他小声劝说,“少爷莫怪,还是以夫人的丧仪为重,许多琐事等着您做主呢!”

    收紧拳头,奎林默默忍受着汹汹怒火,再不吭声,转身进了内堂。

    待他走后,福灵安才有空向父母请安,至今不明白奎林在计较什么,“阿玛,额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了瑜真一眼,傅恒替她道:“此事太过复杂,你先去祭拜罢!待忙完回去再说。”

    再怎么讨厌琏真,他们也不能不让孩子们去祭拜,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会意的福灵安没再多问,转身和珈瑶一起去拜祭。

    晴柔也只是来做做样子,待千山拜罢,她便央着他一道出去透透气。出了屋子顿感自在的舒展着手臂,晴柔不禁感叹着,

    “还是外头清新,里头尽是纸钱香火味儿,熏得人头疼!”

    千山点头附和道:“我也不喜欢,尤其是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多待一刻都浑身难受!”

    “那你还回来作甚?左右她也不是你的亲人,其实你不回来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怎的不是?“千山早已把自己看成她的一家人,”咱们已然定亲,你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你伯娘的丧事,我当然得回来参加。”

    他回答的倒是老实,晴柔略感失望的嘟着小嘴儿拧手绢,“就只为这个嘛?”

    一瞧见她这撒娇的神色,千山顿时了悟,却还假装不懂其意,“不然还能为什么?”

    看来是她想太多,他根本没那个意思,她又何必点破,徒增尴尬?“没什么,”摇了摇头,晴柔再不看他,仰天长叹,嗤了句不解风情。

    尽管声音很小,连千山依旧听得清清楚楚,笑嘻嘻的去拉她的手,她却躲将开来,不许他碰,“府中办丧事呢!甭拉拉扯扯的,让人瞧见不好。”

    “这儿又没人,咱们分别数日不见,我牵牵你的手,不算过分罢?谁敢说什么?”

    方才的柔情蜜意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能挂油瓶的嘴唇,千山见状不敢再逗她,立马说了实话,“其实就是对一个人思之如狂,想回来看看她的笑容,听她训我几句,打我两下,我就心满意足也!”

    晴柔闻言,这才破怒为笑,“你这人喜欢被虐啊!没人骂你还不开心?再说我有那么凶么?经常训你?我很温柔的好罢?”

    千山心道:温不温柔你心里没数?不过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敢说这种话,否则晴柔真得骂他了!但又忍不住想逗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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