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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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 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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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总是不把你放在眼里,连我都看不过眼呢!”

    为她自个儿抱不平才是真罢!琏真心知自己是庶出,又是继妻,不可能和瑜真作比较,只要四爷尊重她,待她好即可,她不求其他,五夫人忿然有何用?

    “额娘看中瑜真,可不是因为她自身的本事,论管家的本事,谁没有?即便开始不懂,熏一段时日,也会有所长进,那为何额娘不选咱们几个,答案显而易见。”

    “为何?难不成是看中她娘家的家世?若说你是庶出,不提也罢,但老七媳妇儿可是佟佳氏族,亦是咱满洲四大贵族之一,家世不比瑜真差啊!若然是她,我这心里头也好受些。”

    一口一个庶出,琏真面上虽然笑着,不代表她心里不在意,好在她的儿子是嫡出,往后再也不必被人笑话,但五夫人的想法却有偏差,

    “娘家如何,在额娘她老人家看来没什么太大差别,毕竟咱们这些人的地位即便再高,也高不过富察府,除非这些后辈里头,哪个有幸尚一位公主,额娘才会放在眼里呐!

    所以说,额娘看中瑜真,无非是因为偏疼小儿子,才会爱屋及乌,

    富察家这九位爷里头,八爷原本很得皇上器重,奈何后来受重伤,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再也做不了领兵的将帅,充其量只能做个参领,谋兵布阵,即便得了胜仗,也无法领得头功,不到万不得已,皇上也不会再用他,就怕他再出意外,不好跟太夫人交代。

    其他几位爷都各自有官职,可谁也抵不过傅恒,年仅二十七岁,便已是军机大臣,深得皇上器重,即便他曾经几次三番的为了瑜真而忤逆额娘又如何?额娘照样对他疼爱有加,

    就因为这个儿子争气啊!给富察家族带来无限荣光,是以额娘才会对瑜真另眼相待,就等着她生个儿子好给她放权。”

    实话不好听,但五夫人无可反驳,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男人不争气!只会享乐,安于天命,不思进取,这么多年都难升迁,皇上几乎都把傅宽给忘了,太夫人也不大喜欢他,连带着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琏真肯跟她说这些,倒令她十分意外,五夫人本是想挑拨的,结果没挑成,但琏真并不似瑜真那般棱角逼人,为人处世圆滑许多,若是维系得当,说不定还能友好相处,将来一同对付瑜真!思及此,五夫人当即笑应道:

    “四嫂倒是个明白人,是我目光太短浅,得空合该来你这儿多走动,跟你说说话,我也通透许多,少办糊涂事儿!”

    即便明知五夫人不喜欢瑜真,琏真也不想与之为敌,闹得太僵,谁都难堪,路更不好走,惟有打太极,与谁都能友善相处,才不会受连累。

    于是坐下与她闲聊起孩子们的事。

    她们在意的,瑜真并未放在心上,管帐之事她不懂,连看个账本都学了半个月,才明白这账目如何看,富察府每月进入多少,底下人做的帐,怎么才能查出纰漏,以免他们谎报。

    看得多了,整个人都晕乎,傅恒心疼不已,“你若不喜欢,那就不管了,我去跟额娘说一声,不让她给你出难题。”

    瑜真却拉住了他,解释道:“额娘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她是在教调我,将来若是分了家,这些东西我都得懂得,你主外,我主内,会看账,会管家,才能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免你后顾之忧。”

    是以哪怕不喜欢,她还是要学,因为她已经二十七,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不能倚仗自己的喜好去选择做不做一件事,而是得考虑是否有价值,倘若必须做,那么即便不喜欢,也要勉强自己去完成。

    她越来越懂事,不再任性妄为,傅恒欣慰之余又颇感心疼,但还是为她鼓劲儿,“夫人聪慧,必然能攻克,若有不懂,问我便是,我来教你。”

    瑜真不由讶然,“你也会?我可没见你瞧过账本呢!”

    “有些东西,可以自学成才,又或者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傅恒揽住她腰身,附耳坏笑,“比如洞房,没人教也会啊!本能使然!”

    瞎说!“这怎能相提并论,净说浑话,不理你了,我还要看账呢!”

    奈何他一直在旁干扰,不是亲一口便是摸两把,扰得她无法专心看账本,只能就此搁置,抽空来陪他。瑜真才转过身面向他,傅恒已然将她紧搂在怀,即便生了两个孩子,细腰也不盈一握,

    她认真的模样最是动人,傅恒忍不住想看她被扰乱而情不自禁的样子,而她的确被他扰得意乱神迷,不由自主的攀附于他肩颈,下意识的回应,被他热切的吻撩得轻哼出声,

    “不要闹,回回都不看时辰!”

    “我只看心情。”想要便要,管他白天还是黑夜,“你敢说你不想?”说着他又来吸她耳垂,吮到她歪头想躲,却又不自觉的沉醉在这美妙的感觉当中,

    “坏透了你!我想”话刚出口,她便觉察到不应该,忙住了口,羞红了脸,再不言语。

    计谋得逞的傅恒明知故问,舌尖在她耳廓边缘来回描摹,“你想怎样?告诉我。”

    关键时刻,怎么那么多话呢?她不想听他瞎问啊,“你知道的,还问!”

    “哎?我不知道,为夫愚笨,你不说清楚,我不懂。”

    装糊涂,太可恶,轻锤他一拳,瑜真赌气道:“我想午休,你莫打扰。”

    “正好,我也想,那咱们一起。”说着傅恒便将她搂住,却不是打横抱起,而是分开她的褪,直接托住她囤瓣,将她向上一带,让她环住他,就这般抱至帐中,先爱后眠。

    窗外暖阳照花木,屋里满室生清香。

    小家和睦,朝廷的局势却是动荡不安。大金川土司莎罗奔率兵帮助女儿欺凌女婿小金川土司泽旺,夺取泽旺的印信,意图并吞诸蕃,又攻打明正土司,不奉清廷四川总督的约束。

    乾隆委派张广泗于三月转任川陕总督,经略平定大小金川军务,加太子太保衔。

    而京中亦在调兵,私下里,傅恒将关定北叫过来,与他说起金川之战,“我打算向皇上举荐你去金川,不知你可愿意?”

    有机会报效国家,关定北自然愿意,但傅恒仍有忧虑,“金川那边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此仗必然不易,怕是会耽搁许久,要不你先回去和如汐说一声,看她是否有异议。”

    关定北只道不必麻烦,“我能做主,不必询问,料想她必然会支持我的决定。多谢姐夫保举,定北必然不负所望!”

    后来如汐听闻此事,的确不放心,但又明知他志在沙场,她不该拦阻,便亲自为他收拾行装,只盼着他能一展宏愿,早日凯旋归来!

    这一日,傅恒早起上朝,瑜真还在睡梦中,忽闻外头有人来报,说是侯府出事了!

    但见丫鬟慌张福身回禀,“九夫人,我家夫人惊了胎,孩子可能要早产,稳婆说是情况不乐观,夫人怕自个儿出什么事儿,赶紧差奴婢过来,想见您一面!”

    “好好的怎会惊胎?”说话间,瑜真已然起身,由丫鬟伺候着穿衣,心里头慌得厉害,芳落该是下个月生孩子才对,听她说,大夫时常请脉,胎象一直稳固,又怎会突然出事?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侯爷让稳婆先接生,之后再查找原因。”

    情势紧急,瑜真也顾不得仔细打扮,让人随意挽了小两把的发髻,斜斜的戴了绢花便匆匆出府去看望芳落。

    她这会子才八个月身孕,最怕出事,到得侯府,保宁正焦急的守在外头,瑜真向他行礼后立即入内,芳落见到她,泣不成声,还交代着,若她有什么不测,定要帮她照顾这孩子。

    心酸的瑜真赶忙打断,“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你就不能想着自个儿平安大吉嘛!我那时候也去了趟鬼门关,照样回来了不是?别胡思乱想,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我在这儿陪着你,莫怕!”

    稳婆压力甚大,提着脑袋为她接生,瑜真则一直在旁为她打气,最终孩子降生,憋了口气没哭,稳婆立即将孩子倒过来,拎住双脚拍了拍,孩子这才哭出声来,嬷嬷赶忙拿被子将孩子包好,这婴儿虽然瘦小,到底平安,

    芳落只觉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底下似乎一直在流淌,她好想看看自己的孩子,想告诉瑜真,她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然而唇齿张不开,大脑一滞,终是缓缓合了眼,心不甘情不愿!

第268章 年末生悲() 
闻听哭声的保宁冲了进来,瞧见芳落这模样,眼眶一红,心碎痛呼,“芳落!芳落你醒醒,孩子出生了,你快看看我们的孩子!”

    两位大夫,一位给孩子检查,一位过来给夫人诊脉,瑜真虽然心慌,到底还有一丝理智,劝保宁冷静些,“侯爷先让让,方便大夫查看,芳落不会出事,必然是晕了过去!”

    “哦!好!”抹了把眼角的泪,保宁先立在一旁,大夫把脉过后,及时为她扎针,在指尖扎了五针,芳落的眉头终于皱起,手指也动了动!

    “醒了么?没事了罢?”保宁破涕为笑,过了好一会儿,大夫才道:“尊夫人无妨,只是疲劳晕厥,不出半个时辰应该能醒来。”

    保宁这才松了口气,抱了抱孩子,看着儿子,颇为欣慰,嬷嬷顺道接手,带着孩子先出去。想起芳落所受之苦,保宁立即命人查探,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最后查到她的安胎药中竟多了枳壳和川芎,这两味皆有活血化瘀的疗效,大夫不可能给孕者开这样的方子,必是有心人加害!

    这边厢,芳落沉睡许久,才悠悠醒来,一看自己小腹平平,屋里也没有孩子的踪影,心顿凉,“我的孩子!孩子是不是没保住?”

    守在一旁的瑜真忙扶她躺好,“孩子在呢!是个儿子,眉眼可像保宁了!”

    “是男孩就好,”芳落生怕保宁会失望,“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如今终于可以安心了。”

    原来女人都有这个通病,怕生了女儿夫家不喜欢,但凡有一点良知的男人,都不会因为这个而冷落自己的妻子,大不了往后再要一个便是,是以第一胎的男女其实并不重要,

    “你呀!想太多了,侯爷可不是那种人,他只盼着你平安,并不在乎男女,只不过你惊胎一事太过蹊跷,他去处理此事,势必要给你一个交代。”

    一个时辰之后才查出,动手脚之人居然是怜儿!

    原来她一直对芳落进门一事怀恨在心,但从未表现出来,相反的,还对芳落特别关怀,照顾得十分周全,芳落看她性子温善,便将其留在身边,这几年都没出什么事儿,有孕的这几个月,也一直好好的,直到这个月,怜儿才开始在药里多加了两味。

    质问时她竟道:“打的太早无用,只把孩子弄死,大人还活着,太便宜了你!我就等着八个月再下手,才可能让你一尸两命,难产而亡!”

    芳落得知此事,怎么也想不通透,“我自入府,待你不薄,你主子去世那是意外,也不是我的错,为何她要把罪都怪到我头上?”

    怜儿却认定了她是罪魁祸首,斜向她的眼神满是憎恨,“若不是因为侯爷对你有意,我家夫人又何必冒险?白白葬送了性命?”

    “你把自己说得太高尚了罢!”保宁冷哼道:“你到底是替自己的主子抱不平,还是因为我不肯纳你为妾,而心生嫉恨,怨怪芳落?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心魔在作怪!”

    婉昀去世之时,曾将怜儿托付于他,他不忍婉昀死不瞑目,便随口应承下来,过后并未放在心上。

    直至将芳落娶进门之后,有一日,怜儿突然提起主子的遗愿,保宁只道他对她并无男女之情,问她有何打算,她若想要自由,保宁可将她的卖身契还给她,送她出府。

    怜儿跪着哭求,求他不要将她赶走,她愿意留在侯府,继续伺候继夫人。

    保宁看她情真意切,也不忍心做得太绝,遂答应让她留下。哪料她蛰伏三四年,居然蛇蝎心肠,暗中加害芳落!

    “芳落与我成亲几年都不曾有孕,只怕也是你动的手脚罢?”

    如今芳落再回想起来,的确觉得有蹊跷,“她在我身边伺候时,我一直不曾怀上,后来那三个月她回老家奔丧,我才怀了身孕!”

    事到如今,怜儿也没什么可说的,“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罢!本以为这次万无一失,哪料你竟然没事!老天真是瞎了眼,为何不收了你这个狐狸精!”

    “意图谋害主子,还敢口出狂言?”保宁行至她身畔,甩手便是一耳光,“来人!拖下去,绑起来扔河里!”

    “侯爷不要!”纵然这丫头狠心,才生了孩子的芳落也不愿要人命,保宁当即摆手,“如此歹毒的女人,你不必为她求情,她也不会感激你!意图谋害本侯的妻儿,必死无疑!”

    历经沙场的保宁没有妇人之仁,该狠心时绝不留情,如今他已二十六七,才有这第一个孩子,自然珍视,岂容他人陷害!

    怜儿不惧反笑,“生下来又如何?能不能养大还不一定呢!你造了那么多的孽,害了我家夫人,你的孩子也不会好,他会遭报应的!”

    这诅咒听得人心惶惶,“你恨我也就罢了!为何要连带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她已经疯了,根本讲不通道理!”瑜真也听不下去,劝芳落莫理她,保宁立即让人将她的嘴堵上,再拖出去处置!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瑜真劝她想开些,“有些人的仇恨总是无端而生,我们根本无法理解。你还在坐月子,受不得气,养好身子最重要,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置气。”

    疲惫的点了点头,芳落隐隐生忧,紧抓住保宁的手腕,担心不已,“侯爷,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罢?”

    轻拍着她后背,保宁安慰道:“不会,你且放心,我们没做过亏心事,不怕报应,她的话怎可能成真?”

    芳落的儿子取名为富察少渊,好在母子俩有惊无险,瑜真也放下心来,不由感叹着晴柔生得早了,实该再生个女儿,将来好与芳落做亲家。

    保宁笑道:“那好说,我们再生个女儿,许给二小公子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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