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军哈哈一笑道:“你放心吧!我水壶里的水比你的还多呢。”
肖月看左军把自己的水壶和他的一起放在包里,便奇怪问道:“你难道不渴吗?还不喝一口吧!”
左军此时的嗓子正在干渴,但他还是强忍住了,他要豁出了自己,把这点仅有的‘生命之水’留给肖月。
“在你没醒之前,我已经喝过水了。”左军平静地掩饰道。
“哦!”
肖月没有再说什么,她跟左军辨明方位后,就向前走去了
太阳越升越高。也越来越炙热
肖月嘴里一再说要节约喝水,可她实在忍不住干渴了,走一段路后,就向左军要水壶。
他们又走了一天,饥渴难耐,还是没走出沙漠。
看看日头已经看不到了,左军只好劝道:“咱们别再走了,如果把路走偏了,那就麻烦了。”
肖月早就没了力气,虽然那只枪和包裹都由左军背着。可她还是累得要死,当听完左军这句话后,她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并又向左军伸出了手。
左军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从包里取出了她用的水壶,肖月接过来,用手轻轻一摇,居然感觉还有一少半水,她惊喜道:“看着水壶不大。居然还挺能盛水的。”
她又痛快地喝了一口,然后拧上了盖子,她看左军把水壶放到了包里,但自己没有喝水。
“左工。我怎么没看到你喝水?你难道没水了吗?”
“我现在还挺得住,等睡前再喝吧!”
肖月看他的嘴唇都裂开了,显然是身体缺水,难道他自己没水喝了吗?
“你把包裹拿过来。我要看看。”肖月突然说道。
“里面就这点东西,你不都看过了吗?”
“不行!我现在还要看看。”肖月固执道。
左军知道她已经产生了怀疑,只好把包裹递给了她。
肖月接过来后。把里面三个水壶都倒了出来,她用的水壶和其它的两个不太一样,颜色要比其它两个浅一些,但她知道,其它两个水壶中有一个是空的,她当时也检查过的,而另一只里面盛的水,当初跟自己的差不多。
她抓过其中一个水壶,发现是空的,便扔到了一边道:“当初就多余带上它。”
左军这时有点惨然地笑道:“我当初准备用它来接尿喝,谁知道,身体里的水都通过汗液蒸发掉了,根本就没有尿了。”
“嗯!”肖月脸一红,她又拿起了另一个水壶,并摇了摇
她拿起来时,就感觉有些分量,再轻轻一要,里面传出了‘刷刷’的声响。
“左工,你真能节省的,居然还有这么多水呢,你现在跟我比,简直就是财主啊!等我的水不够用了,你可要‘施舍’我一点呦。”
左军此时显得极为虚弱,他轻声说道:“你最好没盼望我给你水喝,要想活命,明天就必须要走出沙漠,我们都快三天没吃东西了,不渴死,也得饿死。”
左军说完这几句话后,就疲惫地躺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几乎快到极限了。
肖月知道他在极力保持体内的能量少消耗一点,于是,她不再多说什么,又把自己和他的水壶装进了包里,而那只空壶,她没有再捡回来。
她又伏在左军的怀里了,发现左军也没有用胳膊搂住自己,看起来,他不是厌烦了自己,就是没有了力气。
等到了次日,肖月再爬起来,看一看左军,她顿时吓了一跳,左军的面色完全变了样,看起来就像死灰一般,再看裂开的嘴唇,几乎是变了形,她不禁摸摸自己的脸颊,虽然嘴唇也裂开了,可并没有左军那样严重。
左军也不像头一天那样,等肖月一爬起来,自己也跟着起来,而是非常缓慢地坐了起来
肖月赶紧从包里取出那两个水壶,把左军用的那只甩给了他,并说道:“你的水壶里还有那么多呢,赶紧多喝一口,我估计到不了中午,咱们就走出去了。”
左军振作了一下精神,他当着肖月的面,把水壶口在自己嘴里比划了一下,然后又拧上了盖。
肖月也拧开自己的水壶盖子,也喝了一小口。
他们又继续上路了,左军尽管强打精神,但还是行动缓慢了,他精神萎靡,走起路来也蹒跚起来了。
肖月没想到左军一个大男人,体质会这么差,她便主动要接过他肩上的背包。
左军没有拒绝她,而是爽快地甩给了她,但他还是走路不稳了,只好靠肖月搀扶他了。
肖月本来自己身体已经很虚弱了,nǎ里还能再搀扶一个大男人,结果没走多远,他俩一起摔倒了。
肖月喘息了一会,她把自己水壶里仅有的一点水都一饮而尽了,然后,她又把左军的水壶递给他。
“左工,你快多喝点吧!别再留着了,否则,就走不出去了。”
左军眼看自己已经坚持不了了,他向前方又看了一眼,终于发现了一些干枯的植物,他回头对肖月说道:“小肖,你不要再管我了,你已经喝光了最后一点水了,就赶紧自己走吧!我们已经走到这片沙漠的边缘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喝水?还留着壶里的水干嘛?”
左军见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只好说了实话:“小肖,你昨晚扔的那个水壶,才是我用的,而这个水壶,才是那个空的。我早已经没有一点水了。”
“什么?”
肖月顿时惊呆了,她拿过那个水壶,明明里面还有水呀,这是怎么回事?
可她再往外轻轻一倒,立即傻眼了,里面居然装的都是细沙!
“你为什么这样做?”
听了肖月的质问,左军苦笑道:“小肖,咱们的水太少了,如果平均喝,谁都不够用,我自己并没有喝,而是把自己水壶里的水,都偷偷倒给你了”
肖月听了,她这才醒悟自己为什么会感觉水壶能盛水的原因了,不由惊呆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左军越来越虚弱了,他强打精神回答道:“如果这些水只能救咱俩一条命的话我宁愿让你活下来因为你说过你还没谈过恋爱呢,你有享受甜蜜爱情的权力”
第90章绝境求生()
肖月被左军所做所说完全惊呆了,她抱住左军头埋怨道:“你真的太傻了,你以为牺牲了自己,就能让我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吗?我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女孩,尤其在目前情况下,我更需要有一个男人能在我身边支持我,保护我。我现在不能离开你,求求你不要倒下来,再陪我走下去。”
左军的生命已经到了极限,他完全凭借一股精神的力量支撑到了现在,当他发现自己给不了肖月任何帮助,而是要拖累她的时候,他宁愿倒下去,让肖月放下包袱,轻松前行。
他看肖月固执不肯离开,于是趁自己还能有气力说话时,就竭力对她劝说道:“小肖,我知道你是一个勇敢的女孩,你曾经是一名军人,就要像一名战士一样坚强,你只有活下去,才能不辜负我的付出,我忍住两天不喝水,就是为了让咱们两个人当中,起码有一个人活下去,并告诉祖国的亲人,我们所遭遇的一切,你如果办不到,就是辜负了我一片的苦心,我们现在已经走到这片沙漠的边缘了,你一定要趁着自己还有几分体力情况下,走出去。而且,你回到祖国后,我还要请你去德江找到我的女朋友,向她传递我一句埋藏心里的话,就说我虽然离开她了,但对她的爱是忠贞不渝的”
左军实在支撑不下去了,他的话音越来越低,终于昏厥过去了
“左工!左军,你不要睡过去!快醒醒”
肖月不停地摇着左军,嘴里呼喊着
但是,左军已经醒不过来了。
她又拿起自己的水壶,并把壶嘴对着左军的嘴,希望里面还能残存几滴水,她知道,眼前只要能有一口水。就能让左军活下去,可是,自己刚才把仅有的一点水,喝得一干二净。
她把水壶吊在左军嘴边足有五分钟,也没看到有一点水滴落下来,她心里懊悔万分,如果不是自己粗心,就不会把本来属于两个人的‘生命之水’,都被自己一个人喝得一干二净。
她已经没有一滴水让左军喝了,她突然把自己细嫩的胳膊塞在左军的嘴里。并大声喊道:“左军,你快使劲咬,如果能吸进我的一点血,也能让你撑下去。”
左军此时头脑中还有一丝意识,他之所以牺牲自己,就是为了让肖月活下去,岂肯要喝她的血?
他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但却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他就是有力气咬破肖月的胳膊。也不会这么做的。
肖月终于绝望了,她已经没有一点办法救左军了,她抬头向远方看看,确实已经来到了沙漠的边缘地区。如果向前找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就好了,她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把左军的头部从自己的怀里放下来,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左军。我要去前边找人帮忙,你一定要挺住啊!一定要等我回来。”
她哽咽地说完这句话,就磕磕绊绊地向前走
她独自走出了大约二里地。但前面还是茫茫一片,要想找到一户人家,再回去救左军,已经不可能了。
难道自己就这样放弃左军吗?
她回想起左军刚才说的话,会让自己享受到爱情的甜蜜,可是,自己长这么大,遇到的男人也不少,哪有一个能像左军这样舍己为人的?
尽管她知道左军心里放不下另外一个女孩,但是,只要她认定了这个男人就足够了,自己怎么抛弃心仪的男人独自苟活呢?
肖月想到这里,她毅然转过身,向回走去,她打定了主意,就算救不了左军了,自己就陪他死在一块。
等她再来到左军身旁时,发现左军还有气息,她看着他默默流泪了,她不再去呼唤他了,如果把他再叫醒了,自己没有一滴水给他喝,会让他临死前更难受的。
她经过这样来回的奔波,也已经精疲力竭了,这三天里,她虽然补充了一点水分,但一点食物都没有,她的体能也达到了一个极限,她也仰头躺在左军身旁,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这时,日头正处在天空中央,毒辣的阳光照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了,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只想静静地睡过去
就在这时候,突然几声‘嚎叫’传到了她的耳畔,她不由睁开了眼睛,发现几只怪鸟在她头上盘旋。
她仔细一看,像是秃鹫,她知道,这种鸟类专门食用腐烂的尸体,它们已经把她和左军定为口中的事物了。
她设想秃鹫啄食自己身体的场面,便不寒而栗,她稍一侧脸,发现了那支冲锋枪距离自己身体不远处,她下意识地伸手把枪支过来,并顶上了保险
那几只秃鹫在他俩头上盘旋几周后,发现他俩没有任何动静,便放下心来,它们一同落下来享受美食。
就当秃鹫距离他俩不足十几米时,肖月突然把那支冲锋枪竖起来,对着那几只秃鹫就是一个点射。
她从小生活在一个军人家庭里,爸爸是一个驻外使馆的武官,妈妈也是一个女外交家,她不仅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而且还当了三年兵,在部队时,参加过射击培训,所以,她的枪法也不错。
那几只秃鹫没料到她会突然举枪射击,有些猝不及防,居然被她射中了一只秃鹫,剩下的几只秃鹫赶紧展翅奔逃
那只被击中的秃鹫掉在了她的脚下,折腾了两下,便不动了。
肖月突然灵机一动,她立即从沙地上爬起来了,奔到那只刚死的秃鹫前,并用手操起起了它,发现它的身上的伤口处还流着血,就立即拿到左军面前,她把左军的嘴撬开,并把秃鹫流血的地方对准了左军的嘴
秃鹫的血一点点落进了左军的嘴里
左军本已经深度昏迷了,他被秃鹫的血液滋润下,喉咙不禁动了一下。
肖月内心不禁大喜,左军还没死。
她等秃鹫不再流血了,就赶紧用手使劲拔秃鹫的毛,她等扒光一处羽毛后,就赶紧用嘴向那块露出的那块肉皮咬了下去
她此时又饥又渴,秃鹫的生肉解决了她的身体急需。
她跟大多普通人一样,从未吃过生肉,但此时已经顾不得秃鹫肉的腥气了。
她开始恶心想吐,但很快就适应了下来,她很快就吃掉了半只秃鹫。
她总算添了一下自己的胃,可回头看看左军,心里又犯愁了,那一点秃鹫血还救不了左军的命,他也必须吃东西,可他现在的情况看,就是熟秃鹫肉也吃不了,何况是生的呢?
肖月吃过秃鹫肉后,感觉体力有些恢复了,但她必须让左军也得到能量的补充。
她左思右想,终于有了一个主意,她拿起那半只秃鹫,又大口撕咬了一块,并在自己嘴里使劲咀嚼起来了,可是由于是生肉,就凭普通人的牙齿怎么能咀嚼得碎呢?
她自己吃秃鹫肉时,也是连片吞咽下去的,她那口秃鹫肉足足咀嚼了好几分钟,才把已经像浆糊的东西吐进了左军嘴里
左军虽然还处昏迷状态,但对食物有渴求的反应,居然喉咙一动,把那像浆糊的秃鹫肉生吞了下去。
肖月简直有点欣喜若狂了,因为左军居然吃进东西了,看样子,刚才的秃鹫血确实给左军带了生机。
她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喂进左军一定量的秃鹫生肉,等看到左军呼吸也平稳了,她激动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这时候,太阳已经西下,转眼又到黄昏了,肖月检查了一下这支枪的子弹,她渴望再遇到几只来‘啄食’的秃鹫,这样就可以让她和左军活下来了。
她检查完枪支子弹后,又重新躺下来,她知道,自己和左军现在更需要液体,秃鹫的血液是最可能得到的液体食物,要想让秃鹫上钩,她也必须躺地下装死。
她闭上眼睛,聆听着周围动静,而自己右手紧握着冲锋枪。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一些嘈杂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里,那不是从天上传来的秃鹫声,而是叽了呼噜的土话
肖月立即睁开了眼睛,她心里一惊,难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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