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紧紧地箍着自己的手腕,季筱柔的挣扎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晨安哥哥,你疯了吗?”
疼,让季筱柔的水眸中已经氤氲了水汽,她死死地咬着唇,她在低吼着,她在控诉着。
却不曾想,季筱柔的这一句话,意外地让李晨安停止住了脚步。
同时,他回转过了头。
季筱柔亦看到的是李晨安这双眸中闪过的寒光,那么冷,那么慑人心弦。
心头不由地一颤,下意识地,季筱柔缩了缩脖子。她甚至是忘记了停止了挣扎。
“我疯了?”
李晨安含着寒光的眸子紧盯着季筱柔,鼻腔里哼着冷气。的确,他是疯了。
原本他还是在意大利出差的,却被自己父亲的一个电话,连手头上的工作都不顾,就被匆忙地叫回了国。更让李晨安震惊的是,他被告知自己要在下一个月与季筱柔订婚,而原因竟然是季筱柔怀了自己的孩子。
季筱柔怀了自己的孩子?李晨安一直以为季筱柔只不过是一个有点任性,有点刁蛮的千金小姐罢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李晨安回过神来,理清思绪之后,第一时间便飞车去找季筱柔。
谁知,当李晨安来到季筱柔的家时,被佣人告知季筱柔不在家,她出去了。而目的地就是苏悦的餐馆。
所以,李晨安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苏悦的餐馆里。
有些话李晨安不想说的太过于直白,他亦有些顾及到季筱柔的,不想让她在苏悦的面前难堪,所以,他要把她拉走。
尽管,季筱柔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无法忍受了。
于是,强忍下心中的怒火,李晨安剜了一眼季筱柔,冷冷地笑道: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在冷冷看了季筱柔一眼之后,李晨安便转过头,拽着季筱柔继续朝着办公室外走去。他,再也没有回过头看一眼身后的女人。
李晨安的话戳中了自己,季筱柔心里“咯噔”一下。只是一想到李晨安对自己的态度,季筱柔的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而她认为李晨安之所以会这样对待自己完全是因为这个叫做苏悦的女人,若不是她的存在,她的晨安哥哥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她。
怨恨的,委屈的,难过的,三种情绪在心头积郁着,渐而填满了整个胸腔。
最终,双眸里沾满了委屈的水汽:
“晨安哥哥,你不是说过你要娶我的吗?难道你忘记了吗?你怎么可以喜欢上别的女人?”
他小时候说的过,她一直记在心里。李晨安儿时说过的玩笑话却被季筱柔当真了。
所以,她一直盼着自己能够快快长大,当自己真正长大时,能够披上洁白的婚纱,成为李晨安的新娘。
这是季筱柔一生最大的愿望,却不曾想,当她长大了,一切似乎也都变了。
“晨安哥哥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送别的女人玫瑰巧克力的时候,我的心好痛好痛。”
其实,季筱柔什么都知道,苏悦今天收到的玫瑰花和巧克力都是李晨安送的。
就在李晨安出国去意大利的前一天,无意之中,季筱柔听到了李晨安打电话的内容。李晨安知道自己不能在情人节当天赶回来,所以他提前预定了玫瑰花和巧克力。
她不恨李晨安,却恨极了把李晨安从自己身边抢走的苏悦。
下一秒,季筱柔便将头转看向了苏悦。一双水眸恶狠狠地看着苏悦,同时伸出自己的左手,直指着她:
“都是你这个女人,都是你才会让晨安哥哥不要我的。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幸福?为什么?”
“我……”
被季筱柔这样的指控着,苏悦内心很是复杂。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做了“第三者”!
但同时,她也很是同情这个女孩子。苏悦能够感受到季筱柔是真的很喜欢李晨安。
苏悦想要解释的,但是却被李晨安打断了:
“筱柔,别再胡闹了。跟我走!”
他就这么强行带着季筱柔往外走,他不愿苏悦受到无谓的“语言伤害”。
“我不,我还没有说完,我……”
一男一女,两个人就这么一拉一拽着,往办公室外走着。
而苏悦呢,则在一旁,纠结着一张脸,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三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在办公室门口已经站了一会了,应该说是看了办公室里的“热闹”一会了。
“两位,差不多了吧?”
赫然响起的声音,让原本拉扯着的李晨安与季筱柔双双回过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当然亦包括了苏悦。
当苏悦看清楚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人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与刚才看到李晨安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不同的是,这一次,苏悦脸上流露出来的震惊之色是远远大于看到李晨安时的。
天哪!今天不就是情人节么?怎么所有的人都凑到一块了?都来到了自己的餐馆里?
苏悦没有看错,办公室门口站着的人真的是宋亦阳。
他就这么站着,面无表情的。他身上这一身的黑色西装,工整笔挺,一如自己记忆中那一丝不苟的模样。
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第004章 例行公事()
办公室里又一次恢复了安静。此时此刻,在苏悦的办公室里只有苏悦和宋亦阳两个人而已。
苏悦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坐在她对面的人却换了。不是之前的季筱柔,而是宋亦阳。
据上一次在电梯里见过宋亦阳,今天是苏悦第二次见到宋亦阳。
沉默,是此刻在办公室里的主旋律。
苏悦的神经是紧绷着的,她坐直了身体,杏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明显地看到苏悦的两弯柳眉紧蹙着,杏眸中也蒙上了一层狐疑之色:她不解,她诧异。今天宋亦阳来这里干什么?他们两个人明明是没有再交集了的,可是今天为什么?想破了整个脑袋,苏悦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相对于苏悦满腹狐疑的模样,坐在她对面的宋亦阳倒是十分的气定神闲,他的后背略带慵懒地靠在椅子背上,他将自己的右腿叠放在左腿上,而他的两只手呢?
一只随意德放在办公桌上,另外一只则是搭在腿上,而他的那只放在办公桌上的手的手指,无规律地打着节拍;宋亦阳就这么坐着,他的眸光从坐下来的那一刻就从来没有从苏悦的脸上离开过。
苏悦只觉得自己有一种错觉,她总感觉这两道于宋亦阳的眸光中,是带着点探究的味道的,是她想多了么?
安静而沉默地坐着。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应该是苏悦与宋亦阳的第一次。可是就是这样的第一次,让苏悦莫名地感到不自在。
尤其是被宋亦阳这样的眸光盯看着,更让苏悦有种形容不出来的不自在,不舒服。
胡思乱着的同时,苏悦还记得一件事情:宋亦阳在办公室门口已经是站了好一会儿了,那么这就足以证明,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也是全部被他看见了。
一开始,苏悦还有些莫名的顾忌到些什么,比如,宋亦阳是不是会误会,他会不会也和季筱柔那样误会自己是破坏她与李晨安之间的第三者呢?
不过,这样的不靠谱的念头马上被她否决掉了:现在自己与宋亦阳又没有关系了,所以,他宋亦阳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跟自己没有一点的关系。
视线中,原本还随意地,无规律地打着节拍的,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却在这一刻蓦地停了下来。
随即,熟悉的,富有磁性的男低音便响了起来:
“玫瑰花,巧克力,好像都挺不错的。”
“啊?”宋亦阳的不着边际的话,着实把苏悦给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亦阳打破沉默,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这样。
一时间苏悦反应不过来,一双杏眸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而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呢,同样是注视着她的。
宋亦阳看到的是对面一个处于游神状态中的女人,如果说这是苏悦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宋亦阳的话,那么同样的,对于宋亦阳来说也是第一次。
结婚两年来,基本上他宋亦阳没有像现在这般好好地看一看苏悦。记忆中,在过去两年的婚姻里面,他总是对这个女人不是不理不睬的,就是恶言相对。
恐怕对宋亦阳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这个女人总是摆出泪眼婆娑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而宋亦阳最讨厌的就是看到苏悦这个“伪装着的楚楚可怜”的样子。
依旧是那一张脸,只不过,此刻映入在宋亦阳眼眸底处的是一张早就已经没有泪痕斑斑的脸。
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她此刻的眼神是处于游离状态之中的:女人浓密而黑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轻轻地扇动着,黑色睫羽之下,是一双略显呆滞的杏眸,望进这一双杏眸之中,不难看出它的瞳仁是没有焦距了;
顺势而下,宋亦阳看到的是一个小巧但是十分秀挺的鼻子;再往下,便是一张微微开启着的樱桃唇。唇的颜色就是那种樱桃红,饱满的唇,唇形相当的完美;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宋亦阳的整个视觉神经就这样被这一抹泛着诱人光泽的樱桃红所冲击着,莫名的,就是在这一刻,在宋亦阳的脑海中闪现出那一天在电梯里发生的那暧昧的一幕。
情不自禁地,在宋亦阳的下腹就窜起了一股热流。
不得不承认,苏悦的味道是那么的甜美,而这种味道至今令宋亦阳至今记忆犹新的;同时也令宋亦阳出乎意料的是,他不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味道这么让自己念念不忘:一旦吻上她的唇,就好像是罂粟一般借都借不掉,同时也忘不了了。
宋亦阳不解,不解的是自己明明是对这个女人心存厌恶之情的,但是为什么在那一天在电梯就会情不自禁地做出就连自己都感到诧异万分的事情来;
与此同时,他亦是有些许的懊恼。他明明不是一个对女色很是看重的男人,但是为什么就是对这个自己很厌恶的女人却产生了莫名的的想要再品尝一次的欲望。
他甚至想象过,只是单单品尝了她樱桃般的红唇就已经让他自己难以忘怀了,那么是不是她的其他更美味呢?
这,不在宋亦阳的预期范围之内,却又不受他的控制。
在冷静过后,宋亦阳给自己的一个解释便是:是因为自己许久没有碰过女人的关系,所以他才会那样的情不自禁,才会做出一些不在自己预期范围之内的事情。
刚毅的唇未紧抿,从中溢出的话语明明是自问式的,但是宋亦阳的这一双狭长的眸子却还牢牢地盯看着苏悦。
他看到的是,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人原本就紧蹙在一起的双眉又一次拧了拧,而宋亦阳也注意到了,这一双原本没有焦距的杏眸,在这一刻似乎也恢复了神色。
想来,这个女人是回过神来了。
不动声色地,宋亦阳的眸子继续盯看着苏悦,他的后背继续略带慵懒地靠在椅子背上,好似在等待着对面这个女人的开口。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与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已经毫无关系了,就在宋亦阳刚才说出这一句话的那一刻,苏悦还真的以为宋亦阳是在吃醋。
对,是吃醋。
只不过,在下一秒,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立刻被苏悦否决掉了。
“宋亦阳,我想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受不了这样的于宋亦阳的目光,此时此刻,苏悦唯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让这个男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我想,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那么请你马上离开!”
明显地让宋亦阳离开的意思,没有带一丝一毫的客气。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什么客气。至少,苏悦是这么认为的。对于宋亦阳,苏悦用这样的态度已经是不错了。
苏悦,又再一次竖起了根根不让人靠近,同时又保护自己的刺。她的语气在宋亦阳听来是这样的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而她的这一双杏眸中,同样也是毫无温度的,却多了一丝警惕的光芒。
这不是宋亦阳记忆当中的苏悦的样子,记忆中,她的眸子中总是氤氲着楚楚可怜的水汽的。这不是宋亦阳记忆中的苏悦的样子,但是却是苏悦跟宋亦阳离婚之后的样子。
苏悦语气中的冲和针对某人之意是那么的明显,自然,宋亦阳是感受到了。
而就是这种针对自己的冲是却被宋亦阳理解成为了另外一种意思,宋亦阳很自然地认为,这个女人在为刚才的事情而恼怒了,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苏悦是因为他自己听到了和看到了不该看的,所以才会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一想到这,原本已经在心中酝酿着的某种烦躁的情绪再一次被调动了起来。
今天的一幕纯粹属于意外,宋亦阳意外地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也意外地听到了刚才的那一些对话。而只要一想到自己在来餐馆时,看到的那一束正在被两个餐馆的女员工打理着的玫瑰花时,脑海中就立刻浮现了那一抹红和那两个女员工之间的对话:
“我看送我们老板这一束玫瑰花的人百分之百就是李氏集团的少东——李晨安。”
女员工甲很自信地猜测着。
“我也觉得,看他那整天往我们餐馆跑的殷勤劲,谁人都看的出来他对我们老板有意思。只是,我们老板好像对这个李晨安没有多大的感觉啊?”公办柔季有。
女员工乙十分认同,但同时也看出了李晨安与苏悦之间的微妙关系。
“那可不一定,老板现在是对李晨安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难保以后就不会,你想想,哪一个女人不会对一个对自己呵护备至的男人动心?女人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将一根玫瑰花插到花瓶中,女员工甲向女员工乙十分权威地说道。
“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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