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们是否有签订和平条约。
敌人,就是敌人。
单薄而不可信的条约总有被撕毁的时候。
但是,觊觎自己的女人,绝对,绝对不可原谅!
拉美斯正要抬手扯下歌舞。
奈菲尔塔利按住了他的手,道:“王,麦鲁是玛特妮的哥哥。”
拉美斯剑眉舒展,微微抬起的手不疾不徐地落下,端起桌上的酒杯,果断地喝下。
“王,你应该相信玛特妮,她绝不会让你失望。”奈菲尔塔利信誓旦旦。
拉美斯收回视线,他没有看玛特妮,而是微微扫过一直淡笑温雅的奈菲尔塔利。
方才的压迫感瞬间消散,麦鲁眯着眼睛回头望了拉美斯一眼。
看来,在拉美斯的心里,玛特妮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美丽而富有魅力的女人,他的妹妹,昨天竟然帮助拉美斯制定了开通河渠的计划。
他的妹妹,竟然隐藏地如此之深,避过了他的观察。
麦鲁的心里像是燃着一团烈火,被欺骗,被冷落后的不甘,像是疯长的野草瞬间缠紧了他的胸腔、喉咙。
他喘不过气来。
将玛特妮嫁给拉美斯,或许是他为赫梯走错的唯一一步棋,他要想办法挽回。
趁现在的局面还不是太过
“各位,接下来,请允许我请上受尼罗河女神眷顾的美丽王妃——玛特妮!”
拉美斯走下台阶,自信高傲地牵起我的手,接受众人的注目。
第518章 haper 517 拉美斯之心()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对我行注目礼。
我相信,拉美斯在享受这个时刻。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英雄的姿势屹立在众人面前,亦是让我成为匹配他的绝妙存在。
我一直都有注意到拉美斯身边空着一个座位,只是没有想到,你是给我留着的。
直到坐下,他都没有松开我的手。
“玛特妮,真是一刻都不想与你分开!”
拉美斯手心传来的温度如火山熔岩,灼热得几乎快要将我的心融化。
“还有,你今晚真美!”
他嘴里的情话一句一句往外冒,深情的眼神醇厚如酒。
眸光闪动,对于他的关心,我不置可否。
这场不公平的交易因为这个小插曲,到底有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
这时,奈菲尔塔利轻轻笑开,道:“玛特妮,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吧?”
她眼皮上的灰黑色眼影实力抢镜,端庄大气的样子瞬间就让我有一种屈居人下的憋闷。
我真想愤然离席,虽然心知奈菲尔塔利只是好意询问,可是在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后,我自然而然地就被划分到了拉美斯的小老婆大队的其中一员
这对接受了多年的素质教育,现在我是处于道德的低谷,看奈菲尔塔利都是觉得抬不起头来。
“谢谢奈菲尔塔利的关心,我的伤已经大好。”我皮笑肉不笑。
拉美斯不甘寂寞地插话,“终于好了,赶在奥皮特节之前。”
他倒了一杯酒,温柔地将被子递到我嘴边。
“不好意思,我不太想喝酒。”我抬手便推开。
“玛特妮,你刚刚和麦鲁坐在一起时,可是一杯接一杯。”拉美斯笑着说,没有别的意思,兴许有些吃醋的意思。
“刚刚喝多了,所以现在不想喝了。”我微微蹙眉。
拉美斯好脾气地放下酒杯,也没有勉强我。
他自然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就算是被拒绝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玛特妮,你为我解决了这么棘手的问题,想要什么奖赏?”
“王不是让哥哥来陪我了吗?”
“可是你并不高兴,不是吗?我亲爱的玛特妮?”拉美斯笑意吟吟。
我愣了愣,他一直都看在眼里了吗?
这话分明就是有试探之嫌。
我在想,要是我刚刚要是跟麦鲁相谈甚欢,那么现在是不是要被打入冷宫,永远坐冷板凳了?
是了,拉美斯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
他能够给一个王朝创造耀眼的辉煌,每一步的思虑考量自然不会草率轻易。
这帝王之心思,我这种头脑简单的动物没有办法揣测。
“其实你大可大胆地提出你的要求,哪怕你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为你摘下。”
我在心里嗤之以鼻,这种低劣的情话到这里就已经够了。
被窥视、被怀疑的滋味最是煎熬,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尽快离开这个时空。
“谢谢王的好意,我不想要天上的月亮,就让它挂在天上吧。”
拉美斯接过奈菲尔塔利递上的酒盏,对于我这孩子气的回应笑了笑,“那便依你。你还有想要的吗?”
“我现在有些头晕,想先回寝殿休息。”连假笑都不愿意了,我低眉说道。
奈菲尔塔利叹了口气,神色之间有些为难,“想必玛特妮是方才多喝了些酒,这才导致不适,可今晚的这场夜宴是为你的哥哥而设,接风洗尘”
拉美斯不在意地笑笑,“既然是不舒服,自然是要回去好好休息了。我晚些再去看你。”
得了他的许可,费萨尔搀着我从席间离开。
沉浸在声色犬马、酒池肉林的大臣们也不在意我的立场。
反正,这宴会的主角又不是我。
本就是坐不住的人,虽然我是真的有些晕乎,但却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而是氛围。
大殿里乌烟瘴气的氛围。
故而,我让费萨尔领着我在这偌大的王宫里转一转。
从来都是在白日里出行受限制,还未曾在夜里游上一番,现下这尚好的机会,我又怎么会放过?
除去宫殿之中的灯火通明,漫天的繁星梦幻得像是铺满了碎钻的绸布,闪烁着迷离的诡光。
今晚,这王宫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在了设宴的大殿,他处倒是安静得像是独立于现实世界。
由于费萨尔实在是太过于吵闹,我便随便找个天凉的借口遣了她回去,让她给我带一件衣衫,我在原地等她。
原地?
那不可能。
我好不容易得了一个人的清净,又岂会白白浪费?
不过,一个人走着走着,由于见不着人,竟然有些迷了方向。
我是被一股香甜的味道吸引的。
饶是越走越偏,我也没有在怕的。
主要是
主要是我现在的确有些饿了,只要是能吃的,我就想去瞧上一瞧。
皎洁的月光照耀下的,不过是几块乱石,杂乱的青色稍有夹杂。
没有想到王宫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
在饥饿之外,我对这个地方也多了一份好奇。
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似乎能够听到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以及
以及一阵撒娇慵懒的猫叫。
季米亚?
可是季米亚怎么会在这里?
它不是应该待在神庙吗?
虽然在神庙的那段日子里也没能见到它
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椰枣树下,蹲着一个白袍男人,而他的手上逗弄的便是季米亚。
一人,一猫,格外和谐。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有些不大忍心打扰这幅画面。
“王妃,你怎么出来了?是宴会没有意思吗?”
索维奇。
季米亚蹲在索维奇的肩头,正可爱地歪着头看我。
我微微扬起头,竟然生出了一家三口在外重聚的诡异感觉。
索维奇拍了拍季米亚的爪子,季米亚便善解人意地跳下地,继续在地上吃这什么。
我蓦然回过神来,上前几步,“你不也是一样吗?”
他可比我出来得早。
具体来说,索维奇只是最初时候亮了个相,再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第519章 haper 518 祭司拍马屁()
索维奇也上前了几步,先前闻到的香甜味道越发浓厚了。
那是一种,类似蛋糕的奇妙味道,还是红枣蛋糕
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局限于索维奇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他把蛋糕藏在哪里了?
索维奇突然低下头来,在我的发丝间轻嗅。
我立马后退一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索维奇,你僭越了。”
他站在原地,借着月亮微薄地光亮,我看到他脸上十分明显的不解。
不过旋即便明白了我这不悦的反应因何而来,索维奇淡笑道:“无意冒犯,我只是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王妃,你好像喝了不少的酒。”
我皱了皱眉,虽然他为自己的不当行为做出了解释,可是我依然觉得他无比轻佻。
简直不符合一个神职人员的身份。
“咕——!咕——!咕——!”
我的肚子发出了尴尬地三连叫。
我想,我的面子在索维奇面前应该是碎成渣渣了吧?
“王妃,你要吃些东西吗?”
索维奇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香甜地味道越发浓郁清晰了。
我非常肯定,这里面就有我要的食物。
理直气壮地接过牛皮纸,我果真看到了里面有几块深褐色的糕点,低配版枣泥糕,粗糙的外形并不影响它的味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吃人家的也不会嘴软,没有忘记正事。
索维奇却转过身走到季米亚身边,道:“你在生气,是因为王吗?”
“关你什么事?”我白了他一眼。
神经病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如果你是因为王而不开心”索维奇挑眉轻笑,“那王便会很开心,到头来,你也会开心起来的。”
我正吃着手上的枣泥糕,听到这话,猝不及防地呛得咳嗽起来。
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我很感谢你将食物赠与我,但如果这是要接受你口出狂言的代价,那么,这还给你!”
我将剩下的枣泥糕团成团,伸到他面前。
“王妃误会了,我只是对这事态的发展产生了合理的推测,还望王妃不要因此而生气。”
索维奇谦逊地弯腰道歉,请求我的原谅。
“至于这椰枣饼,想必王妃很是需要它。”
我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人家都说不要了,我还故作矜持,那怕是有点傻。
“谢谢。”我十分不走心地点点头。
径直抱起地上的季米亚,索维奇转过身,向着另一条道儿,说:“我该回去了,王妃也不要再次多做徘徊,尽早回寝殿歇着吧。”
这规劝的口气,竟让我在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一个滑稽的称谓——公公!
这么一想,还真是相像。
淡淡地看着索维奇怀抱着季米亚渐行渐远的身影,我猛地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索维奇,你见过神吗?”我囫囵不清地问道,也不知他能否能听见。
可出乎意料的,那身影停住了。
虽然没有回过身来看我,但,我却能够隐约觉出一丝丝愕然的情绪。
“王妃,埃及受众神庇佑,以无形看有形,我想,我见过。”
我浑身一颤,恍惚得见的谜底呼之欲出,这样的激动让我顾不得多想,脱口而出,“何时?”
“任何时候。”他终于反身站定,凉薄如冰,似轻蔑,又有可笑的虔诚。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王妃说过,是伊姆贺特普神赐予了你新生,王妃想来是亲眼见过神的,又何故来问我?”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季米亚安静而听话地伏在他的肩头,云层斩过月辉,神秘地像是从土里复活的雕像。
我不太喜欢这样的谈话氛围,皱着眉头叱道:“还真没有想到,你还有偷听人讲话的癖好。”
他并不因此而觉得难堪,反而面色沉静,眸光微敛,“遗憾,听到王妃的心声非我本意,神的意志,我等无法违背。”
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的每一句文绉绉、冠冕堂皇的鬼话,都让我的心脏暴躁地跳动着。
装神弄鬼也许才是这些祭司们的本职工作。
避开现象看本质,我乐此不疲。
索维奇定格一般地看着我,不知道是在等待着我的回复,还是在酝酿着糊弄我的说辞。
“你呢?又是什么神,辉煌了你的一生?”
我的语气是如法炮制的模糊不清。
索维奇语气平缓,“索维奇因王而辉煌。”
我瞬间就笑出声来,大声地笑着,笑出了眼泪。
“王妃因何而发笑?”索维奇依旧是好脾气地询问。
我揩去眼角的泪,说道:“索维奇,我看,王听到了你的话势必会很开心。”
废话说了那么多,到头来只为拍拉美斯的马屁,是我高看他了。
我对他的兴趣止步于此,索维奇倒是也识趣,他微微颔首,“王妃可有其他事宜要问?”
“现在没有了。”
“嗯。”我挥了挥手,潜藏意思便是,赶紧滚!
这次我没有再打断他离开的状态,他也没有改变的意思。
倒是季米亚调皮地朝我眨了眨眼,软萌可爱。
这边索维奇已经离开,我吃完了手上的枣泥糕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时候,因麦鲁而举办的晚宴已经结束了,王宫里的巡逻恢复正常。
急得满头大汗的费萨尔手上还攥着一件纱衣,在我们分开的地方四处张望。
直到看到我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领着我回了寝殿。
不过
有一个人比我还早地入主了我的寝殿。
除了拉美斯,不会再有别人了。
“王?”
满身酒气的拉美斯仰躺在床上,听到我的声音,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你去哪里了?”他坐起身来,拉着我的手,将我拽进怀中,浓重的酒气喷薄在颈间,引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迷路了。”我低声说道。
也不算是说谎吧?
半真半假,虚虚实实,不用分得太清。
人生难得糊涂嘛!
“遇到什么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