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就是报复。
不过方式是利用我去报复。
不论我和斐然谁吃瘪,对他来说都是好消息,因为在他看来,我和斐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这种想法还不时地传到我的耳朵里,强烈到我想要忽视都很难。
我想,我的耐心并不好。
“收起你幼稚的表情,本相杀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水子衿,“”怎么办,他好像更想让他们俩干一架了。
木里雪山的山脚路并不好走,因此马车只是拴在离官道不远处的树下,徒步去往斐然的住处。
扶风扶柳并没有留下准确的地址,因为她们说斐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很久,但是不管他在那里都会很好找到。
是废话,但是聊胜于无。
“相爷,不如属下背着你吧?”水子衿看着脸色发青的少年,下意识就询问出声。
虽然时值盛夏,但是木里雪山终年积雪,即使是在山脚,也会时常飘起小雪。自从下了马车,佞相就披了一件厚厚的狐裘大衣,脚步虚浮,十分畏寒。
他只是觉得这病秧子可怜而已,如果他还没有找到斐然就在路上冻死了,扶风扶柳那两个泼妇一定会跟自己没完,所以他只是不想惹麻烦,仅此而已。
绝对,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嗯,蹲下吧。”我垂下眼帘,仿佛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做出的艰难决定。
水子衿见了,也是有些生气的。
但生气归生气,他还是紧抿下唇上前一步,在少年面前蹲下,背上的重剑也挪到了胸前。
我没有矫情,直接趴在了水子衿的背上,双臂攀在他的肩上,“走吧。”
水子衿只是感觉背上的重量还没有自己的剑来的有分量,仿佛是背着一麻袋的空气。
他稳住背上的人影站起身来,脚印踏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
间距平均的脚印在雪地上走出了一串尾巴。
两个人一路无话,直到眼前出现了一顶简陋的毡包。背上的重量猝然消失,水子衿才发现有些微微的失落。
水子衿被自己这可怕的想法吓了一跳,那披着狐裘的少年已经想着掀开帘子走进毡包了。
一愣,他赶紧追上去,生怕晚进去一会儿可能再见到的就会是一具尸体。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从面传来的寒暄声,光是这寒暄声就是道不尽的火药味儿。
再也耽搁不得,他撩开帘子就冲了进去。
披着狐裘的少年高调地坐在主位,而那位身穿月白织锦修身长袍的男子则甘愿在下首低头安坐。
男子?
放屁!又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假货,只不过是他大夫的身份让她装扮起来更加逼真而已。
只不过再逼真又如何,能有我用法术加持过后那样逼真吗?
这人给我一种少有的危机感,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看水子衿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猎物的眼神。
从我进来伊始,斐然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底的失望不难察觉,很显然,她想看到的人并不是我。
果然,水子衿进来之后就不一样了,斐然冷漠的双眸开始泛起妖艳的诡光。
啧,只是水子衿并不具备消化这种魅力的能力,还瑟缩着更加靠近了我。
这是个好现象。
“相爷光临,斐然有失远迎。”
斐然敛下眼中的暗色,转而看向我,“我竟不知堂堂修罗殿第一杀手蓼蓝甘做相爷的侍卫,相爷果然是好手段。”
还蓼蓝,连人家的真名都不知道还敢动歪心思,不自量力!
“本相的手段天下皆知,斐公子不必强调。”对于明知是情敌的家伙,我懒得跟她谦虚。
水子衿也有些惊诧。
这病秧子不是来求人办事的吗?怎么倒像是别人来求他办事似的,拽得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斐然竟然觉得坐在主位上的姜雨对自己抱有敌意,而且这种敌意还十分巨大,她很不爽。
突然,斐然注意到水子衿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姜雨那双缠着纱布的手,眼里还盘旋着微弱的愧疚感,心中一时有了计较。
“相爷,不知你的双手是否需要斐某帮忙料理一下?”没错,她就是故意刺激姜雨的。
我摇摇头,“不必了,本相不习惯与不喜欢的人人太过亲近。”
“咳咳咳!”水子衿差点被口水呛死。
这病秧子说这话很容易让人想歪啊,自己可是刚刚才背过他啊!
难道是说他,喜欢,他?
咦!他都快要被自己这没头没尾的想法吓出三斤尿来了。
“斐公子,本相的一叶兰呢?”我抬手掩住嘴角的笑意,脸上僵硬的表情也因此生动了不少。
看来水子衿这个家伙还挺可爱的。
水子衿看着病秧子笑了,心里一抽。
完犊子了,他竟然觉得病秧子笑起来很美!
他大概是疯了
斐然抬眸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这样旁若无人地搞小动作,目光一凛,嘴边的笑容无比阴邪。
“相爷是不是搞错了?一叶兰,是斐某的。”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叶兰,本相志在必得。”
斐然见那姜雨的口气如此猖狂,肺都快被气炸了。
“斐某不喜欢被威胁。”斐然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一块还冒着寒气的冰,冰里的冻着一朵只有四片花瓣儿的花,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神经病,没事在怀里揣一块冰,怎么不冻死你!
把玩着那块巴掌大的冰,斐然漫不经心地笑着,语气阴冷,“斐某喜欢等价交换。”
第384章 haper 383 秒赢的赌局()
“等价交换?”我颔首,摩挲着墨玉扳指的手一顿,似笑非笑道:“斐公子是在跟本相谈条件?”
“斐某不敢。”斐然阴柔的面庞上赫然浮上一丝带着邪气的笑。
“本相看你没什么不敢。”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鬼魅般的脸,眼中杀意如刀。
“相爷过奖了!”斐然对上首传来的致命信号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自顾自地笑开。
“那不知道斐公子想从本相这里换什么?”懒得再跟她打什么太极拳了,我直接摊牌。
“斐某想用这一叶兰跟相爷换一个人。”斐然眼神微动,侧眸看向我身后的水子衿。
“不换。”
斐然脸色一变,对这样的回答始料未及。
她一眼就瞧出姜雨身子亏损严重,急需一叶兰续命,本该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他没理由拒绝的。
没时间在这问题上痴缠太久,斐然直接换种方式开口继续道:“相爷,斐某还没有说完”
“不换。”
“相爷就不怕英年早逝吗?”斐然神情一紧,说出来的话也口不择言起来。
“你说什么?”水子衿抱着剑怒道。
听到这话,他十分生气,不知道是因为斐然说的话,还是话里的内容。
斐然扫了一眼垂首不言的姜雨,将手中的冰块塞回胸前,冷笑道:“斐某说错了吗?五脏亏损,命不久矣,近来还失血过多明知先天不足,还自我作贱,若是没有一叶兰,怕是见不到腊月的梅花了。”
水子衿一怔,下意识看向面前依旧默不作声的少年。
听斐然的意思,是这病秧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特别是前日给他破了头盔,流血不止,故而身子更差了,已经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了。
他身上不是还佩戴着自己的蓝玉吗?照理说会是长命百岁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
斐然感受着周围气氛的变化,与她所想像的背道而驰。
难道不应该是水子衿为这消息感到兴奋和喜悦吗?
姜雨下毒致使他就范,这才让水子衿做了他的的侍卫。如果姜雨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水子衿就可以重获自由。
他难道不是应该笑吗?
现在这惊讶又震撼的表情是为什么?
“你说得没错,然后呢?”我双手交叠在大腿上,语气轻快地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留给他们自我想象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在不开口就显得矫情了。
斐然冷笑一声,“看来相爷真是冷血无情之人,对自己都能如此绝情。只是,相爷就不好奇,斐某要与相爷交换什么人吗?”
“本相对这种无聊的事情从来都不好奇。至于你想从本相这里得到的人,除了我身后的白眼狼,还有谁?”
既然斐然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就让我帮她一马。
突然被拉进战局的水子衿有些懵,他都忘了计较对方给予自己的称呼有多么的不合适。
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
斐然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姜雨给耍了,顿时冷眸凝冰,“这么说,相爷是没有打算和斐某合作了?”
合作?敢和佞相谈合作,胆子很肥啊!
我双睫一眯,“原来斐公子现在才反应过来?本相还以为刚刚表达得已经很清楚了呢!”
能听着空气中低沉的笑声,水子衿却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忍不住往边上靠了靠,保持呼吸。
“既然相爷没有诚意,那就请回吧,斐某就不远送了!”斐然冷哼一声。
“本相要是不走呢?”我忽然笑得温和柔然,水子衿又自觉地往旁边靠了靠。
“哦?相爷这是要跟斐某耍赖了?”斐然也笑了,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冷潮湿之下。
“正有此意,本相要的是你手里的一叶兰,你要的是我身后的白眼狼,既然是各取所需,那便各凭本事,斐公子以为如何?”
都是两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物,这下可算是棋逢对手了。
“斐某认为,甚妙。”斐然突然又笑了。
“喂,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水子衿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
与其在斐然的手里生不如死,他宁愿在这病秧子手下痛并快乐着。
“你的人都是我的,你的意见还重要吗?”我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笑了。
水子衿,“”
完蛋玩意儿,他怎么觉着自己又被蛊惑了呢?这病秧子没事笑这么好看干什么!
水子衿连忙捡起掉落一地的节操,嘴角抽搐道:“相爷,我是怕你把属下给廉价卖了!”
“本相从来不会输。”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又转过脸去看着脸色奇臭的斐然,笑。
斐然看着那张类似炫耀的大脸,心里实在是憋屈。
“哼!相爷莫不是太自信了!”
“不自信如何能担当一国之宰相!”我轻笑起来,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不自禁散发。
斐然也有一瞬地恍惚,反应过来之后,将怀中的一叶兰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直截了当道:“相爷,斐某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只要相爷能以一己之力让这一叶兰离开桌子,就算斐某输。”
“关于蓼蓝的事,斐某便不再提,一叶兰也送给相爷了,如何?”
听起来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水子衿觉得,那鸡贼的病秧子没有理由不接受。
“本相还要追加一个条件。”
“相爷请说。”虽然对此有些惊讶,但斐然却没有表现出来。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次赢定了。
“若斐公子输了,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本相面前。”
“相爷的这个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即使是认为自己赢定了,但是一见对方如此笃定,她的心里也不禁有些犯嘀咕。
“本相一向如此。”
“看样子,斐某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那相爷,可以开始了。”斐然邪邪一笑,微微点头,应下了这不平等条约。
“咻!”
话音刚落,一阵风过,桌上的冰块转眼之间就不见了,斐然吓得微微张开了嘴巴。
再一抬头,坐在上首的黑衣少年已经满脸含笑地把玩着自眼前不翼而飞的一叶兰
“本相赢了。”
第385章 haper 384 无辜的农民()
我单手握着冰冻的一叶兰,粉白的唇瓣轻轻抿起一道冷冷的弧度。
白捡一条命的感觉,胜造七级浮屠啊!
“你,你做了什么?”
斐然脸色都白了,原是打算在姜雨靠近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下毒,没想到反倒被自己被人当面摆了一道。
“不管本相做了什么,裴公子只需要信守诺言,不要再出现在本相面前。”我恶从心起,“最好不要出现在支饮王朝,否则哪天不小心碰上了,本相可是会不高兴的。”
说完,我握着一叶兰轻叩桌面,“白眼狼,背本相回去。”
水子衿收起看好戏的表情,也不管自己对‘白眼狼’这个称呼有多么的反抗,他还是乖乖地走到黑袍少年面前,认命地蹲下。
因为他觉得,邪医斐然正处于癫狂的边缘,现在确实是该走了。
斐然倒是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举动,只是拿那双毒舌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不停靠近门帘的两人。
一直到两人走远,消失不见,她什么都没有说。
出了毡包,水子衿提气就赶紧跑,那可真是拿出了多年武功的老底,可见他是多么害怕毡包里面的那厮。
回到了马车上,水子衿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才松弛了下来。
在回去的路上,水子衿驾车十分平稳,坐在车里的我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震颤,比起来时的横冲直撞、惊现过山车要好多了。
因此,速度也慢了下来。
“相爷,你刚刚为什么不干脆拿我交换一叶兰?”
水子衿有些飘忽不定的声音传来,我隔着纱帘看他,他微微侧过来的半张脸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
哟!看来我做了这么多也不是完全没有起到效果嘛!
我看他对我的态度也确实有了转变,索性微微一笑道:“斐然敢觊觎本相的人,这让本相很不痛快。”
“只是这样吗?”水子衿觉得,这不是完全的真相。
“不然还能怎样?”
“相爷是早就知道了斐然的目的是我。”所以你就不能说句实话吗?
水子衿不禁有些气恼。
“很难猜吗?”我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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