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在的推他,手很快被他扣住,按在自己胸膛上,薄唇碾上她柔软的唇瓣,贪婪的侵占。
在床事上,他真的是彻底的主宰,想要取悦她的时候,可以极尽挑逗,极尽柔情,生气想折磨她的时候,紧紧几秒钟就能让她痛不欲生,丢盔弃甲。
水依静想到那晚他的残暴,心里一冷,趁他不注意,用力把他推开,却也只是推开一点点,唇跟唇,几乎还是贴在一起的。
他呼吸粗重,长指在她柔滑的肌肤上游走:“以后乖乖听话,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嗯?”
他声线粗哑而低沉,带着不知名的压抑。
那晚他真的是怒到了极点,他不相信她会感觉不出来他已经探知到了什么事情,可即便是这样,她却还是一口咬定她不认识白郡炎。
因为在意,才会这么固执的把一个人锁在自己的心房里,不肯揭开半点给他看!他隐隐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很强大的感情,强大到一旦被释放出来,就会像癌细胞一样疯狂滋生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致命的威胁,与当初穆胜宇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甚至不曾把穆胜宇那个小白脸定位到情敌的位置上去。
因为劈腿事件发生的时候,他怀里的这个小女人除了愤怒就是愤怒,倒是没见多少伤心难过,这不是一个深陷爱情里的女人该有的反应。
他扣着她的下巴,嗓音低沉性感:“依静,你愿不愿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过去?我想知道关于你的全部事情。”
他们似乎从未分享过彼此的秘密,她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也从来不愿意打开自己让他看清楚。
他靠的太近,身上混合着薄荷与香烟的气息,水依静被逼的有些无所遁形,狼狈的躲着他探究的视线:“我、我的事情你都知道啊,小时候被爸妈抛弃,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穆胜宇唐红儿背叛,然后就嫁给了你。”
“太概括了,我想知道详细一点的”
“详细没什么可详细的了,详细的就是每天吃吃喝喝,打工学习,你不会感兴趣的。”
水依静挺直身子贴着座椅,一手撑在他胸膛上,艰难的寻找一丝喘息的空间,眼角余光扫到红木门上的‘顾宅’两个大字,她顿时如获大赦:“唔,到、到了!快下车吧,别让你妈妈等着急了。”
说着,推开他打开车门就跑下去了。
顾墨寒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怀,眸底飞快掠过一丝幽冷的暗光,片刻后,才面无表情的屈指整理了一下西装,下车。
明明已经到了花谢时节,可顾宅却还处处飘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小桥流水,锦鲤摇曳,美不胜收。
这次走的是另一条路,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道,廊道上面爬满了葡萄藤,一串串紫红的葡萄挂在头顶,结实饱满,看的她垂涎欲滴,伸手一摘就是一个。
“好甜啊!”
顾墨寒走了几步没发现她,转头一看才发现她跑去摘葡萄了,忍不住摇头,回去牵住她的手:“洗都不洗一下就吃,脏不脏?”
“要的就是这个新鲜感啊!”她无所谓的耸肩,又摘了一个,逼着他也不洗就吃。
顾墨寒象征性的躲了几下,最后还是张口吃了。
顾宅的风景,他常年看,就跟看路边的路灯一样激不起任何感觉,这些葡萄藤每年都会产很多葡萄,顾夫人有时候会摘了送给邻居们,有时候女佣们也会自己摘了带回家,他从来没吃过一颗,没兴趣吃。
“甜不甜?”她问,一边问着一边仰头琢磨着下面摘哪个。
顾墨寒忙抓住她已经抬起来的手:“别摘了,你喜欢吃,我一会儿让女佣多摘一些洗干净了送我们那里。”
水依静皱眉,那样的话跟买来的有什么区别,要的就是自己摘的感觉啊。
她还想伸手摘,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哐啷’一声响。
顾墨寒率先抬眸看过去,眼底残存的一点笑突然就淡了下去。
水依静一转头,就看到走廊入口处,黑发白裙的夏碧莲正蹲下去收拾着衰落在地上的盘子跟水果。
她愣了下,刚要过去帮忙捡,却只觉得腰间一紧,顾墨寒已经将她揽入了怀里。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夏碧莲:“需要帮忙么?”
冷冷淡淡的口吻,敷衍的语调,明显没打算过去。
夏碧莲很快收拾好了一地的狼藉,站起身来,对他们柔柔一笑:“刚刚不小心绊了一跤,把东西摔了,抱歉,打扰你们了。”
廊道上光线柔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能看到她柔媚温婉的眼底闪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水依静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仔细一想,又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第96章 深爱的女人()
第一次来顾宅的时候,是西式的晚餐,这一次来,是中式的,一桌子的菜几乎都出自顾夫人之手,色香味俱全,水依静大赞她的厨艺,惹的顾夫人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顾云桥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偶尔妻子笑的很开心的时候,才能稍稍看到他微微翘起的唇角,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那样安静的一个人,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是黑白色调的,唯有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浓墨重彩,鲜活而生动。
夏碧莲几乎同样安静,但与顾云桥的天生寡言相比,她却又是另一种安静,像是在走神一样,有的时候好几分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水依静在跟顾夫人畅快聊天的时候,偶尔分神,眼角余光能扫到她的视线就落在顾墨寒的身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她转头看一眼身边的男人,正巧跟他垂下来的视线对上,那深邃漆黑的眸底,有淡淡的笑,清澈光影中,有她的倒影。
她想,应该是她想多了。
吃完饭,他们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屋子,顾云桥跟顾墨寒有生意上的事情聊,便先上了楼,顾夫人让女佣准备了不少的水果,三个女人坐在沙发里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天南地北的聊着,聊到最后,顾夫人忽然来了兴致,让女佣把家里的相册拿了出来。
这是水依静第一次见到小时候的顾墨寒,从几个月到十几岁都有,照片已经泛黄,带了一股经年累月的沧桑感。
她看着如今只手遮天无所不能的南大总裁,在照片里缩小到只有半米高,小小的脸,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居然十分的可爱。
顾夫人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个这个这是墨寒3岁时的照片,你看到他满脸的泥了么?哈哈,我拍上去的!他把我新买的一条裙子弄坏了,我怀恨在心,故意报复他的!哈哈!”
水依静看着照片里几乎只剩下一双眼睛的小顾墨寒,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狼狈过吧?
一张张翻看下去,一团小小的可爱越长越大,到12三岁的时候,身形已经十分修长,曾经圆圆的小脸渐渐变得轮廓分明,五官渐渐变得深邃俊俏了起来。
照片翻到15岁的时候,某一瞬间,水依静忽然觉得,这个英俊的少年,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不知道如果这句话跟顾墨寒说,他会怎么想?毕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已经沦为最俗套的一句搭讪方式了。
正出神着,夏碧莲忽然轻笑一声,指着左上角的一张照片道:“妈,你还记得这张照片么?是去年我们一起去夏威夷时拍的。”
“当然记得,当时让你爸帮我们拍这张照片,他板着脸不答应,我不知道央求了他多久呢!”
两人的对话传入耳中,水依静回过神来,视线再度落到相册上,指间捏着的一颗圆滚滚的葡萄突然毫无预警的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夏碧莲跟顾夫人后面的对话她几乎一句都没听进去,脑中一片空白,视线定格在了那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照片,顾夫人跟夏碧莲都穿着比基尼,比较保守的款式,但都很漂亮。
夏碧莲半侧着身子对着镜头,与顾夫人贴在一起回头对着镜头笑,漂亮的像是一对姐妹花。
夏碧莲雪白细腻的后背上,最靠近心脏的那一处,清晰的印着一串英文字母——love。
顾墨寒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就不见水依静了,顾夫人将一盘刚刚洗好的葡萄递给他:“你看看依静睡了没,没睡的话就一起吃点。”
顾墨寒颔首,端着葡萄,穿过长廊,到了西边的偏楼,一眼就看到屈膝坐在沙发里发呆的水依静。
他把葡萄放在茶几上,习惯性的将她抱到了腿上,圈紧,薄唇亲着她的耳垂:“不高兴?”
她回过神来,安静了几秒钟,才机械式的开口:“没有。”
怀里的女人背对着自己,即便是顾墨寒低着头,也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却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他还是从她的口吻中听出了一丝冷淡。
他皱眉,长指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怎么了?是不是我妈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了?”
水依静看着他低垂下来的俊脸,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不希望他过问自己的私事,那么相对的,她是不是也不该干涉他的私事?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字母大小,一个forever,一个love,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foreverlove,他顾墨寒跟她夏碧莲的foreverlove。
任周周说,顾墨寒有一个深爱的女人,他把这辈子的爱都给了她,其他女人再漂亮,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花瓶。
她以为,是死亡,是疾病分开了他跟那个女人,却原来,她就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
难怪顾家的大公子常年不在国内,难怪夏碧莲每次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幽怨痴缠,难怪他不准她跟夏碧莲靠的太近
“困了,我们睡觉吧。”她低下头,声音倦怠,像是真的困极了。
顾墨寒垂首亲了亲她的黑发:“不是想吃葡萄么?洗了这么多,吃几个再睡?”
“不吃了,现在就睡。”
“”
男人沉默片刻,没再坚持,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时针一圈圈转动。
夜色越来越黯淡,窗帘阻绝了外面的一切景致,水依静睁着眼睛,没有半点睡意,脑袋从未有过的清醒,又似乎从未有过的混沌。
又一个翻身的时候,搭在腰间的手臂忽然紧了紧。
她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深沉的眸,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能从他清醒的声音中听出一丝讥诮:“这就是你说的困了?”
上床后也不给他亲,揉着眼睛嚷嚷着困了,他还真以为她困了呢,没想到却在这里翻来覆去的玩陀螺!
没得到水依静的回答,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沉,突然欺身压上她,锐利的视线落在她满怀心事的小脸上,逼问:“在想谁?”
第97章 我们私奔好不好()
“失眠,就非得是想谁吗?”她垂着眼,不答反问。
“失眠,总该是心里在想点什么!”
“我在想你啊,小时候那么萌的一个小男孩,怎么突然就走上了霸道强势的路线,你不应该继续走你萌萌哒的路线吗?”
顾墨寒危险的眯了眯眼:“我妈给你看我以前的照片了?”
“怎么?怕人看?”她笑了笑。
顾墨寒忽然一声不吭的起身,作势就要下床。
她一愣,忙不迭的拉住他:“你去哪儿?”
顾宅这么大,她一想到前前后后都是茂密的花草树木,这个西楼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他走了
她有点怕。
男人的声音渗透了黑夜的冷,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我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烧了,一会儿就回来。”
水依静忙不迭的从身后抱住他:“你妈刚给我看了照片,照片就给烧了,你让你妈妈以后怎么看我?”
男人没出声,仍旧保持着要起身的姿势,肌肉紧绷。
男人转身,低声道:“你该知道,就算你拖过去了今晚,我早晚还是会把那本破东西烧掉!”
她捧着他的脸,主动碰了碰他的唇:“不要了,我看你妈妈很宝贝它,你不要烧”
后面的话,不知不觉消失在两人之间
顾墨寒越战越勇,水依静吃不消,最后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昏迷过去,再醒来,恍如隔世。
可这一晚,她却异常的清醒,清醒的看着身上男人英俊的脸,散发着迷人气息,偶尔换个姿势,就能看到他后背上那串清晰的字母——forever。
她以背对着他的姿势躺着了,腰间被男人紧紧搂着,一开始能感觉到禁锢的力道,慢慢的,就放松了下来,只剩下肌肉结实的重量。
他睡着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光影模糊的房间,脑中像是塞满了无数的图像,又像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正发着呆,就听到他手机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是短信进来的声音。
明明是很轻很轻的一声响,连清醒中的她都听的不太清楚,可身后的男人却明显的动了动,醒了。
搭在她腰间的手臂以很轻很缓的速度移开,床铺微微动了动,她感觉到他坐了起来,然后拿过了手机。
略显明亮的手机灯光将房间上方的水晶灯照的水底钻石一般色彩斑斓,轻轻的几声响后,手机被调成了静音。
她能感觉到他久久没有动一下,不知是在思索还是在犹豫,良久,被子被轻轻打开了一脚,身侧的位置很明显的上弹了一下。
他下床了。
水依静按在胸口处的那只手,不知不觉就忽然收紧了,仿佛隔着血肉跟肋骨,将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一并攥住了。
凌晨三点。
顾宅就像是坐落在一个热带雨林中的小别墅一般,被郁郁葱茏的奇花异木包围,路灯一排一排,大半的灯光,却仍旧被树叶遮掩住了。
顾墨寒是衣冠整齐的出来的,身躯稍有的修长笔挺,在昏黄安静的灯光下透着一股风骨傲然的冷意,他靠在长长的廊道的木柱上,皱眉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