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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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 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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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首长。”朝旭和蔼地说:“不用啦!没那么严重,你去告诉你们的同伴,都回去吧噢!”哨兵坚持说:“那我可不敢。”朝旭问:“那为啥?”民兵挺执拗地:“您别问了,我在这儿执行任务,您的安全出了问题,谁负责?”林杰指了指朝旭,对那个民兵说:“朝市长叫你们撤就撤呗!你还犟啥呀!”朝旭瞪了林杰一眼,对民兵说:“你去告诉大家,现在是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没有事的。大家都回去换换衣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再说,需要站岗放哨的不是我朝某人,而是你们三十多公里的堤防。”无论你怎么说,这人就是不肯撤走。最后,他干脆又转过脸去,不再和朝旭他们说话了。林杰还想说什么,朝旭挥挥手说:“走吧,上车!到了县里再说吧!”又回过身,脱下雨衣,披在那民兵身上。林杰走过去,赶紧用伞遮在朝旭头上。

    朝旭与朱江、林杰上了车,继续驱车往云溪。车上,朝旭对林杰说:“拨牛光南县长的电话。”林杰立即照办,可拨了好几次都占线。朝旭以叫拨县政府值班室,并叫转牛光南县长,值班室回答说:“牛县长已经与龙书记,到离县城二十多里的迎风镇迎接朝市长去了。”朝旭听了林杰的转述,严肃地说:“真不象话,防汛工作这样紧张,他们却热枕于这一套。”他问朱江,“可不可以不走迎风镇?”朱江告诉他说:“可以!从荷叶塘绕道,马师父知道那条路吗?”马司机说:“知----道!原来去云溪就是那条老路。”朝旭叹了口气说:“我对中央领导下来搞警戒都反感,现在轮到我了真是莫大的讽刺啊!”林杰回过头笑了笑,又转过头去,说:“据说,一个地级市的组织部长下去也这样哩!”朝旭问:“为啥!”林杰又回头笑笑。朝旭马上又说:“哦!我明白了!”于是,他随口吟了两首诗:----

    君王昨夜降金龙,化做嫦娥下九重。

    料是世间留不住,翻身跃入水晶宫。

    数尺丝纶入水中,金钩抛去荡无踪。

    凡鱼不敢朝天子,万岁君王只钓龙。

    朝旭问朱江:“这两首诗是啥意愿呀?”朱江摇头说:“不懂!”他又问坐在前面的林杰,林杰“吭哧!”一声笑道:“这是解缙拍朱元璋马屁的诗。”朝旭对朱江笑道:“你们朱家都喜欢听奉承话吗?”朱江不服气地说:“奉承话不管是朱家马家都喜欢听。”前面开车的马师父不依了,说:“马家不爱听奉承话。”林杰:“哈哈!今儿个咋这么巧,说朱元璋就有朱厅长,说马家又有马师父。”朝旭也笑了:“哈哈!朱元璋是中国历史上最喜欢听奉承话的皇帝,除了你说的马家马皇后,对他说几句直话……。”马司机插话:“就是嘛!咱马家说的是直话。”朝旭笑了笑:“嘿嘿!宰相以下都只说恭维话。中国有句俗话,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拍马屁拍成状元的也有,你别小看拍马屁,这也是我国一门传统古老却又高深莫测的技艺啊!中国历史上就有不少马屁专家。代表人物如:唐代的李林甫,宋代的秦桧,明代的魏忠贤,清代的和绅等等,都有是马屁高手。然而,明朝却形成了一代马屁风。老少妇孺,随口拈来,一个和尚因不知墙壁上歪诗何人所写,把那歪诗给擦了,过了若干年,当朱元璋来庙中亮出他的皇帝牌子,追问诗为何被擦时,那和尚随口就来了-----

    御笔题诗不敢留,

    留来惟恐鬼神愁。

    故将法水轻轻洗,

    尚有豪光射斗牛!

    你看!功夫不浅,恰到好处,马屁可谓拍得炉火纯青。朱元璋听了当然感觉舒服、受用。殊不知大明江山,以后就是在这样一片奉承话中消失的。”

    朱江:“第一次听您说,拍马屁拍跨江山啦!可现在的领导,没几个不喜欢别人拍他的马屁。”

    朝旭:“拍马屁根据其程度轻重,也有两重性:礼仪,是衡量一个民族整体素质重要标志,在民间普通的百姓们当中,说点恭敬话,尊老敬贤是一种美德,既便是在党政机关,相互尊重,谦虚礼貌,或者说温良恭俭让是必要的,讲究礼仪是构结和谐社会的前提,不能叫做拍马屁。然而,如果把正常的人际交往庸俗化,扩大化或以此当成一种专门取悦上司,作为政治投机的手段,那就是卑鄙、危险的,是政治品质问题。”

    朱江:“尊敬领导是应该的咯!”

    朝旭:“尊重不是曲意抬举,维护不是谄媚,不是阿谀奉承拍马屁。作为领导者自己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人家为什么要抬高你?……。”

    朱江长叹一声,插话说:“市长---!您说的都没错,可现在不同了,有个一官半职,就听不见不同意见了,总要把架子摆足,如同挠痒痒一样,让人家拍拍舒服。就连民主生活会,也只能听好的,**的密切联系群众,改成了密切联系领导。什么良药苦口、逆耳忠言,谁说?谁又敢说?一个女副厅级干部,只认钱礼不认人。她分管人事,有几个群众意见大,又有经济、作风等问题的干部,她不但把他们保护起来,还提拔重用。她到下属单位检查工作,不仅前呼后拥,而且叫人搀上搀下,看着真叫人恶心。”

    朝旭:“这种人十个十个**,热衷要人拍马屁、抬轿子就是图享受、贪虚名,贪图虚名享受者势必在经济上也贪得无厌。很多警示片中的落马贪官,忏悔时尽管如何捶胸顿足,后悔得不得了,说什么不听同志的忠告啦!没听党的话啦!春风得意,又利令智昏的当时,他听得谁的话进?只叹江山移不动,挥毫描入画图中哪!”朝旭后面两句诗,是写古代一个贪官临调离时,求人作画,画家便写了一首诗讽刺他,前面两句是“来如猎犬去如风,收拾州衙大半空。”朝旭看了看路边那些岗哨,很不高兴地说:“这么多人站在这里浪费,我朝某人就这么值钱?此风不刹,后患无穷。”

    林杰笑道:“您上次去西北虽说很隆重,但他们安排很得体。”朝旭同意林杰的说法,他补充道:“愈是无知,愈是花样百出。”司机劝了一句说:“人家也是好心咯!”朝旭笑道:“嘿---!马师傅!你说他们是哪门子好心呢?”司机说:“这不是为了您的安全吗?”朝旭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看来我们是进入国统区了,伙计-----!没搞错吧?我们是来抗洪----!不是抗战来了。”说得大家哈哈大笑,司机也笑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八月湖水平,涵虚浑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云溪,便位于这水气蒸腾,烟波浩渺的洞庭湖之滨,楚江上游与荆湖的交汇之处。

    近乎孤悬岛海的山城云溪,计划经济时期冷冷落落,平平静静,如今富得流油。大大小小的煤矿老板不计其数,建筑包头、水产商贾、酒店旅馆、歌舞厅、超市、商场,款爷富婆等等,还有以发廊、茶艺、棋牌室等为幌子的场所,规避禁令,经营着黄的白的和带筹码的东西。喧嚣的集市、震耳欲聋的音响、匍仆穿插的各式各样车辆;洋不洋土不土,墨镜与拖鞋并举,牛车行,汽车停,现代与传统相间。每当夜幕降临,山城的夜景,犹如傍晚时分呈现在天边的一朵火烧云,铺天盖地的霓虹灯,造型灯象宝塔、释放如烟花、发射若火炮、滚动似流云,辅之以激越的音乐声浪,整个水晶县城在一起一伏的摇晃,把个城关点缀得有声有色,光怪陆离。这里的夜生活胜似大城市,就连楚云市的大款小亨,也经常驱长车,携良人,来此度周末、梦**。美其名曰:吸吮无污染新鲜空气,品尝无公害菜蔬,忽悠原汁原味没有艾滋病的“土鸡”。开放后的云溪有“小上海”、“小香港”之称。这里是独立的王国、天然的乐园,款爷的福地、人间的仙境。其特殊地理位置,决定了这个人口只有几十万的山城小县,一直被视为楚云的皇冠。

    然而,云溪的区位无异于是在风口浪尖上,境内有27公里的沿湖线和22公里的沿江线,除了鄱阳湖和长江,赣江、抚河、潦河、修河等河流也在这里入口。云溪象一艘随时沉没的小舟,一颗插了引钱的定时炸弹。长期以来,是楚云抗洪防汛的战略要地。因此,这里国家投资最多,拨给云溪用于防汛的资金以十数亿计算。这款嘛!虽属市防总控制,却也如放在云溪县领导自己口袋一样方便。故而云溪又似一座闪烁珠光宝气的太阳山。

    朝旭的车辆绕过迎风镇,经荷叶塘,跋涉近三个小时,车辆来到云溪县政府办公楼前。因县里领导干部都已前住迎风镇“接驾”,政府院子里当然空空如也。

    两台车停进院内,朝旭和其他人都下了车。

    林杰立即找到值班室:“请问,县领导在哪儿?”

    值班干部:“你们是?”

    林杰:“市政府朝市长要找你们领导。”

    值班干部:“啊——!来了来了!牛县长他们已到迎风镇那里迎候你们哩!”

    林杰:“我们走的荷叶塘,请你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朝市长在县政府办公室等。”

    值班干部:“好好好!我这就告诉牛县长。”拨通了牛县长电话。”对林杰说:“就来,牛县长马上就来。”

    林杰:“市长,我们先进办公室吧!”

    朝旭:“行吧!”与朱江上了二楼,进到办公室坐下,打字员赶忙倒茶。

    朝旭问打字员:“小姑娘,本地人吧?”

    打字员:“市长!我是本地人。”

    朝旭:“你打字是用五笔,还是拼音?”

    打字员:“拼音!”

    朝旭:“拼音速度慢,再者,楚云人,哪怕是楚云市人,谱通话不标准,尤其是声母中的唇齿和卷舌音往往搞错。”

    打字员:“就是就是!开会的‘会’,声母应是‘h’,我老是搞成‘f’。”

    朝旭笑道:“我也是,‘l’‘n’不分。五笔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五笔是比较成熟的全息码,速度又快。”

    打字员边上茶,边惊讶地:“市长也会打字啊?”

    林杰插话:“你别看你是个打字员,打字速度,你可能不如我们朝市长哩!”

    朝旭笑了笑:“我给别人打工时学会的,现在很少用笔写字。你要学五笔字,这种输入法,至少在近几十年内不会落后,当然,拼音也要掌握,有时在字形上拿不准,可以求助拼音。”

    打字员:“好的!我一定学会用五笔。”

    大家在办公室闲聊了一人儿,林杰看到室外几台小车相继停下。

    林杰:“市长,他们来了。”

    朝旭起身走出办公室,看到有几个领导上楼来,他走到楼梯口,诙谐地:“欢迎欢迎!”

    县长牛光南几步窜了上来;紧紧握住朝旭的手:“朝市长!多有得罪!这就不应该了。”

    朝旭拉着他的手边往办公室走,边笑道:“甚么得罪不得罪,你欢迎我,我欢迎你不是一回事。”

    牛光南:“那不行!你是上级领导,珍贵的客人,这下搞颠倒了,真该死啊!”

    朝旭:“怎么办?拉出去枪毙?哈哈哈!”说着进了办公室坐下。

    牛光南笑道:“君要臣死,不敢不死。您真要枪毙我,我也得受了。”

    朝旭:“啧啧啧!真真俗不可耐!啥君啊臣的,都是同事。”

    牛光南:“还是先进宾馆休息吧!”

    朝旭:“不啦!会议室在哪?先凑凑情况。”

    牛光南:“姜主任!”

    一女士:“县长!”站到牛光南跟前,眼睛却溜着朝旭。

    牛光南:“你去把会议室的门开了,买些水菓、瓜子东西来。”

    姜珊:“都准备好了!会议室的门开着哩!”

    牛光南:“是么?”满意地朝她看了看,又对朝旭“朝市长,那就请!”

    姜珊:“市长请!我给您带路!”

    朝旭看了她笑笑,跟她来到会议室门口,他看到两头走廊上,有七八个年青人背对着他站在那儿。心里很不舒服。他站在门口,没进会议室。

    朝旭:“牛县长!你原来在南京总统府当过值?”

    牛光南莫明其妙地看了看朝旭。

    朝旭:“你这儿是国统区吧?”

    牛光南摸不着头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朝旭:“牛县长!以后不要搞这些名堂了!你布下这些奇兵暗哨,防谁呀?防老百姓?叫人心寒啦!”

    牛光南低着头。

    朝旭:“你是楚云工学院毕业生,完全的当代人,干吗对这些‘清水泼街,黄土垫道’的腐朽陋习感兴趣?袁世凯不搞帝制,可能还多干几天。一个世纪前,国民就否定了的东西,今天的**人还如此热衷。怪事!”

    牛光南对那几个便衣青年:“你们都回去吧!”

    那几人听了,互相看了看,下楼去了。

    牛光南看着朝旭:“我叫他们都撤了。”

    朝旭:“还有,沿途那些岗哨,全都撤了。从现在起,任何地方都不准搞这玩意儿。”

    牛县长:“好好!马上撤!马上撤!”对身边几个人布置一番,回头对朝旭笑笑:“市长说得对!都啥皇历了。”

    朝旭严肃地:“我在这里可能有几天,再发现这种叫人恶心的事,我通报你。”

    牛县长:“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怎么,不先休息休息?”

    朝旭:“还是先听听情况吧1达理呢?”

    牛光南:“龙书记下乡看防汛情况去了,马上赶回来。”

    朝旭:“不要等了!该干什么干什吧!”

    说着话,这才进了县政府会议室除了书记龙达理,县委、县政府领导,有关部门领导都已经坐在了会议室。牛光南手示姜珊过来,和她耳语了几句,姜珊出去了。

    牛光南征求朝旭意见:“开始吧?”

    朝旭:“好!开始吧!”

    牛光南:“咳!同志们!今天,市政府领导,朝市长、朱厅长一行,亲临我们云溪,指导云溪的抗洪防汛工作,我代表云溪县委、县政府表示热烈地欢迎!”他站起来给朝旭和朱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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