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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半月就要阔绰出手一次大手笔,然后特地派人派车送到浩威城中,却一直不肯露面的那位天下人多有腹诽的小魔头最近有关他的消息在浩威城中可是甚嚣尘上,城中的百姓都在猜测这位天下人口中的魔王之子到底何时能够君临浩威城来迎娶他的公主,也就是老城主的女儿,浩威城的郡主。
就这么让城中百姓跟着猜了三个月,明日要是再看不到这位小魔头的身影,怕就是不算数了啊。
“你们两个说的是一个人吗?”白龙问了一句,常峰和王汉平互相对视一眼,王汉平来了句“除了他还有谁敢叫做小魔头呢。”常峰也十分肯定的点头说道“怕是就是一个人啊。”
常峰接着说道“换班到城防暗哨这里来的城中近卫说,老城主近些年上了年岁,虽然仍旧勇武过人,但是俨然不是当年那位戎马半生,金戈铁马,被天下人所畏惧的桐大魔王了,身子日渐力衰,不时常自发出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感慨。浩威城地处高岭边陲这个兵家必争之地,现在又赶上多事之秋,老城主自己知道,倘若自己有一天病榻死于城中,那么浩威城到底可以交给谁来接盘治理。老城主此番择婿既要为爱女找一个可以托付一声的乘龙快婿,最重要的还是要为浩威城三十万雄兵和近二十万城中百姓找一个英明的主公,相当于一场政治联姻,所以老城主自然把择婿的条件放宽,为浩威城找到一个日后的靠山。”
王汉平未发一言,想必他早就猜出来了老城主此番择婿的真正意图,白龙听得入神,原来这老城主择婿还有这么一个想法,不难想到。
常峰接着说道“那位世人眼中的小魔头据说生的俊俏,长相出众,虽然在凉地恶迹斑斑,但是他父亲可是朝廷天子亲自封赏的八大藩王之一的悍凉王徐天涧啊,而他的长子徐通就是世人口中的小魔王,在凉地仗着父亲的声望屡次犯下滔天恶行,劣性难训,不过他父亲徐天涧被世人称之为魔头也不是夸口出来的,徐天涧是朝廷异形王之首,坐拥五十万凉地悍卒铁骑,曾经把江湖庙堂碾压个一遍,江湖人对于徐天涧这个名字可以说是闻风丧胆,如果能和徐天涧联姻的话,那浩威城日后就算是老城主病故,天底下也没人敢打浩威城的主意。这些都是冬象族和吐蕃梵天寺所给不了的,堪称看不见的最大嫁妆。”
王汉平坐在旁边一直饮酒默不作声,白龙听完脸色一变当着常峰的面毫不忌讳的直言说道“这老城主还以为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豪杰,想不到为了守护一方城土,居然不惜把自己膝下唯一的掌上明珠送入魔窟之中去,实在是太折煞身为老将的气节了!”
王汉平饮下杯酒说道“老东西年轻的时候当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豪杰。”
“嗯?”
一旁的常峰也点了点头,两人对老城主年轻时候是英雄这件事情相当的有默契啊。
白龙只好使酒擦剑了。
酒壶中的酒渐空,常峰起身要再去拿一壶,被王汉平拦下道“罢了,酒不喝了,稍后歇息一夜,酒喝多了误事、”白龙第一次从王大哥口中听到喝酒误事这四个字,虽然王大哥不是像于大哥那样嗜酒成瘾,无酒不欢的人,但是王大哥喝酒的豪爽程度不比于大哥差多少。
白龙也发现,自从进了浩威城,王大哥变得谨慎了许多。
王汉平开口说道“老东西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可不是那种前怕狼后怕虎的人,只不过这次我猜他也是犯到魔王徐天涧的手里了,我料想老城主肯定也听过徐天涧长子徐通那位凉地小魔头的斑斑劣迹,自然不想自己的女儿羊入狼口,但是这次也是被逼无奈,有难言之隐。”
常峰瞪大眼睛看着王汉平,低声问道“王大哥觉得会是什么难言之隐呢?”
王汉平把手心里面的酒盅颇有力度的按在桌几上面,然后发狠说道“高岭是中原和外族接壤的必经之地,四通八达,自古就是烽火四起的兵家必争之地,谁攻占了高岭,谁就扼住了中原连通外族的通道,高岭这块土地,不光是楚天想要,就连八大藩王之一的魔王徐天涧也是做梦都要得到高岭,而且他身为悍凉王,坐拥凉地,离高岭最近,且手下兵多将广,战斗力十足,自然想要到高岭这里逐鹿中原,甚至还想要和楚天的老狼王掰一掰手腕,这些事情明眼人都能够看的出来,老东西戎马一生能看不出来徐天涧的胃口和野心,假如有一天徐天涧真的攻占高岭,老城主又不在了,按照徐天涧的性子会放过浩威城,怕是一定要夷平了浩威城才肯罢休的,老城主现在就算是早做打算,而徐天涧也真是给足了老城主面子,只要老城主的宝贝女儿点头肯嫁,徐天涧立刻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过来倒插门做女婿,顺便加派十万雄兵过来,这就算作是进军高岭的第一步了,不得不说徐天涧脑子好用,打的好一把如意算盘啊。”
壶中已经没酒了
外面风雪急骤的很
王汉平叹道“老东西英雄了一辈子,快进棺材了还要进退两难一把,不是他不敢破釜沉舟一次啊,浩威城三十万雄兵加上二十万百姓都是他浩威军的人,只要他老人家一声令下,没有一个胆敢不听从军令的,可是一旦开战,他便毁了自己女儿一辈子了,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舍得?”
桌几上面的酒盅,王汉平是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
白龙说了一句此时此刻贼管用的话“王大哥,赶路累了,睡了得了。”
屋内三人皆放下手中酒盅,浩威城自坚城以来便按照军营纪律治理城中生活,多年以来一直做的井井有条,过了甲子戊时便要关闭城门,除非有老城主的通关令,否则一律禁止出入,还有就是入了夜家家户户就严令禁止出门出户了,入夜之后再过三个时辰家家便要熄灯,不准掌灯,这都是城中的规矩。
浩威城中一到夜间便一片黑漆漆的寂静,只能听到风雪入院的声音,倒是别有一番惬意,王汉平也放下手中酒盅,喝干净最后一滴酒,然后破天荒的只穿了一层单衣睡去,行了一夜风雪路,就算是体力再充沛的身子骨也要疲惫了。
这次混入浩威城,王汉平没敢披带甲胄,浩威城并非不准佩戴甲胄的人入城,但是王汉平怕自己穿上细柳营的甲胄会被守城卫兵给发现,还没进城就生出事端出来。
脱下穿在外面裹了一日一夜的厚毡披风,透明凄冷的月色之下,王汉平一道道细数自己身上的伤疤,有新留下的,有老早以前便受伤留下的,新伤占了多数,一场血战下来,先是败在怪猿之手,然后又险些把命丢在北城,如此下来,累积的伤可真没有少受,王汉平借着月光数伤疤,数的双眼朦胧发痛,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个准数,就算是自己这身躯上面又新添了一百零二道新疤吧,大多数都是刚刚结疤,也有的还血淋淋的呢,使手一碰,王汉平便会情不自禁的咧下嘴,疼啊!
一百零二道新添的伤疤,都没有要了自己的命,王汉平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戎马小半辈子了,青壮年时上沙场不惜命,心思着死了就死了,百十来斤的身躯丢了真无所谓,大不了留个青山埋骨,马革裹尸的下场比啥不强。后来得岳老将军赏识推举,做了细柳营的大元帅,南征北讨,攻城拔寨,金戈铁马这么多年,伤添了不少,可是命还没丢。麾下将士们都私底下叫王汉平杀不死的战神,说是阎王爷都攥不住王汉平的小命,如咱家大帅这般不惜性命的打仗还能活到今天也真是个奇迹了。
可手底下兄弟哪知道王汉平也怕死,也惜命,尤其是近几年,王汉平也常常坐在统军大帐里面扪心自问,到底怕不怕死,每次得到的心底里面的答案都是怕的要死!
不是舍不得大元帅的称谓,更不是舍不得什么高官厚禄,说到这里,王汉平连哭的心思都有了,试想一下谁家将军元帅做到王汉平这么穷苦的份上,看起来啊,王汉平这辈子都是个穷命了。
那是为啥怕死?就是觉得自己死在战场上了,对不起多年征战下来草草把尸首丢在大江南北的弟兄们,对不住他们死去的亡魂,还有王汉平知道,如果自己哪天哏屁了,估计细柳营就真的是没戏了,谁把弟兄们的亡魂都引领回到细柳啊。
王汉平实在是找不出来能够带领弟兄们回家的那个人!如果天豪可以独当一面的话,王汉平倒是愿意像浩威城里面的老城主一样卸甲戍边,安享余生了。
此番来浩威城算得上最凶险之旅了,借着月光,白龙看了看屋内酒后熟睡的常峰,白兄弟在屋内抱着离合剑依着墙角就合衣睡着了,一副出世剑客的风范,王汉平微微笑道,他们二人或许还不知道此番的凶险程度,王汉平也实在不愿意把他们二人带到这个只属于细柳营和浩威城的多年恩怨之中。
“恩一头,怨一头,世事轮回几时休?抽刀拔剑断流水,一剑光耀五十州。”屋内白龙像是依着墙角怀中抱剑在说梦话呓语一般。
这段恩怨该怎么样了解呢?
王汉平趁着月色取出自己厚毡子里面藏好的两个尺寸长短的密封严实的枢机盒,王汉平伸手在上面摩挲了一番,心里想着“这两个枢机盒留在自己手里面多年了,就是为了这一次能够派的上用场,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月色正浓
洒在院内的白雪上面
月光更胜几分白雪
王汉平倦意伴着醉意有些卷袭上来,合上眼皮,却听到屋外,院外,城中的八马并行的大街上面有动静。
本章完
第835章 心气未短()
刀小开心气儿不泄道“胆小鬼怎么了?我这叫有自知之明,送死的事情我可干不来,虽说我刀小开从小孤儿一个,没有亲人在世,那我也得惜命啊,沙场上面多危险,我又不是像大将军那种三头六臂一样的英雄人物,没头没脑的乱冲一气还不早死个几千回,几万回了?这个江湖除了靠武功以外,还要靠脑子。”刀小开指着自己的脑袋不停的嚷道。
白龙呵呵一乐道“你小子的确不傻。”
刀小开琢磨一下道“我说,你这是夸我呢吗?”
白龙道“怎么不是?”
刀小开懒得去想,反正也知道眼前这位雪山上面跑下来的孤高剑客也不会说人好听的话出来,说他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又觉得不贴切,刀小开索性道“就当你是夸我好了。”然后又接着问道“我说,若是有一天这个江湖你闯荡腻了,你打算去哪儿?”
白龙不假思索道“我已经闯荡腻了。”
“啊?这就腻了?江湖可不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太多太多了。”刀小开双臂展开尽力长大,似乎是想把整个江湖的幅度展现给白龙看。
白龙却指着自己的心口的位置道“这个江湖有多深我看也不如人心深,记得雪山上面读过一本书,上面胡乱写着,人心比海深,听听,比海深。。。。。。。。。江湖再深也不会比海还深吧,可是人心比海深啊。”
刀小开懵懂的看着白龙,似乎有些没琢磨透白龙的话,眨巴了一下眼睛道“那小爷也得在这个江湖上面闯荡出个名声,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嘛。”
白龙轻轻的捶了一下刀小开的胸口。
刀小开轻轻问道“闯荡腻了打算去哪儿,说不定小爷我心情好会陪你去看看呢。”
“君子雪山。”白龙照旧是想都不想就回答,刀小开立刻有点犹豫道“君子。。。。雪山,太冷了吧,山上肯定不热闹吧?不如我们跑去最热闹的金陵那边玩一圈怎么样啊?”刀小开试探性的问道,被白龙摇头否定了这个好建议,刀小开郁闷问道“君子雪山上面住着什么君子或者是仙人吗?”
白龙对着他轻轻笑道“天机不可泄露。”然后抱着离合剑走入屋去,屋外越是深夜,便越是很冷刺骨,远处连绵的远山也都被埋在这场高岭几十年罕见的大风雪之下了。白龙从来都不记得自己和刀小开这小子说起过君子殿被灭门的事情,这件事情只有白龙和雪人山庄的薛庄主知道,薛庄主也已经自尽在了问雪碑下了,这是白龙心底的秘密,也是他继续留在这个江湖上面的动力,这个仇恨还是不要让刀小开知道好了,毕竟背负仇恨活在世上是很费心费神的,不过刀小开和白龙是相遇在唐风梓的落梅山庄,刀小开很聪明,肯定能猜到些蛛丝马迹,毕竟这世上不会有人愿意闲着无聊就踏足唐风梓的地盘,更不会有人闲自己命长去到唐风梓的落梅山庄里面去做客。
说起来,白龙体内的风吹散这几日都没有动静,也没有发作的迹象,白龙抱着离合剑坐在篝火旁边,试着按照桐老城主教授的内功口诀再行运气调整,毕竟白龙今日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一些轻伤,需要运气调节一下体内的经脉。刀小开掏出胸口早就凉了的烤红薯掰开来塞到石头手里面一块,石头两眼放光看着手里面的烤红薯,虽然模样不好看,但是对于此刻早已经是饥肠辘辘的石头来说无异于一餐美味,刀小开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让他快吃,石头大口嚼了一口蛮香的,然后搁在手里面不再吃了。
刀小开一边啃着烤红薯一边问道“咋的,不好吃啊?这地方能有个东西填饱肚子不错了?看你小子不像是得了富贵病啊,晚饭时候那一锅杂七杂八的热汤不也喝的有滋有味的嘛,你小子一个人就干掉七八碗呢吧。”
石头摇头轻轻道“我的属下还都在楼下,他们还饿着肚子呢,晚上那一锅热汤哪里够这么多人分的,刀小哥你还有没有这个了?”石头举起自己手里面一半的烤红薯。
刀小开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属下没填饱肚子,自己在这里啃烤红薯心里面过不去啊,可是刀小开没带那么多,爱莫能助喽,于是站起来抖搂了一下身子道“你小子真是傻,你看小爷我浑身上下还哪里能藏,就这么最后一块了爱吃不吃!”
“那就不吃!”石头斩钉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