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酒肆的生意很好,所以在酒肆的外面也多支了几张桌子,几张长板凳,虽然亨泰进来了以后,酒肆之中的酒客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但是都自觉地闪躲到了酒肆外面支着的酒桌那里喝酒去,亨泰旁边的几张桌子都是空的,白龙和刀小开两人坐着的这张是靠在角落处的。
“两位客观,口渴了闻到咱家酒香味了吧,要不小的给两位客官来上一壶咱家自酿的烧刀子尝尝,烈酒开胃再来上几个下酒菜如何,咱家在这条街都是有一号的,酒菜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酒肆的店家小二一脸精明的站在刀小开和白龙桌旁,笑脸相迎不说,上来先吹呼了一顿,刀小开直接摆手就要上了一壶开胃的烧刀子,然后告诉店家小二“下酒菜选上拿手的,拼四盘就行,着急赶路,盘码不用大,下去忙活吧,银子不会差你的。”店家小二笑脸更甚然后招呼一声,酒肆的后厨便忙活起来。
店家小二相当会来事的先端上来一壶自己酿的烧刀子,加上两个酒盏,酒肆这里喝酒从来不用酒盅,都是过路人或者回头客居多,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尝一尝自家酿的酒香。
白龙看了一眼刀小开小声说道“喂,咱们是来教训这个亨泰的,你小子可倒是好,怎么还点上就酒菜了呢,看你这架势还要喝上一壶才行?”
刀小开端起一壶烧刀子凑近鼻尖闻了闻,哈哈笑道“这烧刀子不会是自家酿的,贼他娘的香啊。”给白龙和自己的酒盏里面都倒满酒,然后轻声的对白龙说道“你着什么急啊,你没看到那家伙桌子上面摆着的五坛子酒嘛,看他刚才在闹市之中跑的速度,跑到这里少说得跑了个上万米了,肯定是口渴的不行,估计那五坛子酒都要喝个底朝天的,等他喝的走不动道了,你我再出手教训他,那个时候岂不是省的费力了嘛,再说了这个亨泰这么能跑,万一一溜烟跑了呢,我们又追不上,等他把五坛子酒喝完的,到时候肚子里面灌的全都是酒,你再照着他肚子上面捅几剑下去,拎起来就能浇花,那样才叫美得很呢。”
刀小开说完得意的端起酒盏和白龙桌上的酒盏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轻声说道“痛快!”白龙瞥了刀小开一个不屑的眼神,意思是喝酒就喝酒,痛快就痛快,喊得这么有气无力做什么,刀小开呵呵说道“还得小心才是啊,别让那个长腿怪给跑了。”刀小开瞥了一眼亨泰,白龙才发现这个亨泰的腿可是真长,从白龙的角度看过去,就好像要比正常人的腿都要长出一截不说,还要粗壮许多,从裤腿下面露出来的半截小腿上面青筋暴起,想必奔跑时候发力更是迅猛。
白龙也端起酒盏道“还真是一个长腿怪。”
刀小开又喝了一盏撇嘴道“腿长有屁用,买裤子都不好买。”白龙嘀咕道“嫉妒就说嫉妒的,小短腿。”刀小开和白龙堵气撸起来自己的裤腿,抬起腿说道“小爷的也不短啊。”白龙使劲拍了一下刀小开的小腿说道“快点放下。”
亨泰在那里仿佛一头公牛一般的不停歇的已经喝下去了三坛子烈酒了,第三坛子是直接整坛喝掉的,而且看这架势速度根本不减,第四坛端起来咕咚咕咚灌了起来,酒肆的店家小二和躲到酒肆外面去的酒客似乎都对亨泰的牛饮海量的行为见怪不怪了,只有几个看样子好像不是连城本地人的旅人抬头看着亨泰,看傻了。
刀小开也喝下去三盏酒了,然后对着白龙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个跟豹子一样的家伙为啥这么能喝了,这酒肆自酿的烧刀子确实好喝,味道甘醇味美,入口一阵火辣,酒质发烈,到了肠胃里面才品到绵软,难怪这个亨泰这么愿意喝呢,不过看他这灌酒的架势可不是一般人,八成味蕾长在肚子里面了,酒都喝到肚子里面才能品到味道吧。”听了刀小开这么一说,就连白龙都觉得已经把第四坛酒喝了个底朝天的亨泰确实有点浪费酒了。
刀小开继续废话道“瞧瞧,我们可不着急,就在这里小酒喝着,小菜吃着,等着这个亨泰把肚子灌得溜圆,我们在插他几个透明窟窿,拎出去当提壶浇花去哈哈,这才叫行侠仗义嘛。”
白龙只喝了一盏酒,然后手都按在了桌旁的离合剑上面,因为亨泰的第五坛酒已经快要被他给喝光了。
刀小开小声的指挥道“一会可要速战速决,尽量在惹起争端之前我们就脱身,否则这里距离衙门很近,只要一起争端,随时都会吸引过来大量的官差和捕快,我们对于连城的地形不熟,很容易无法脱身。”
白龙放下手中的酒盏,然后抓住离合剑,眼睛不离快要喝完第五坛酒的亨泰,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总不能让这个亨泰在街道上面胡乱的冲撞一气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亨泰的喉咙一阵动,高高举起第五坛烈酒,似乎马上也要喝光了,这时候突然听到空气之中“嗖”的一声响,亨泰双手举起的第五个酒坛子轰然爆碎,,酒水和碎片洒了一地,白龙和刀小开惊讶的一下子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因为白龙刚才全神贯注在亨泰身上,根本没注意是哪里出的手。
亨泰手里面的酒坛子碎了,胸前的衣服也都湿了,眼神之中很是愤怒,嘴巴里面居然还叼着一柄飞刀,看起来刚才“嗖”的一声就是射向亨泰的飞刀,将亨泰抱起来的酒坛子插碎,本来应该插入亨泰喉咙的,可是这柄飞刀却被亨泰用嘴巴给咬住了,这样突然发生的情况着实让白龙和刀小开没有想到,两人现在站着非常尴尬,因为亨泰已经注视到了角落的两人,亨泰从嘴巴上面摘下飞刀,一脚踢翻桌子和凳子,然后瞪着站起来的白龙和刀小开两人喝道“这个是你们的?”
两人都不知道哦该说什么好,虽然两人是打算来出手教训亨泰的,可是这柄飞刀确实不是两人扔出去的,扔这把飞刀的另有其人啊。
“嗖”
空气中又是一声响动,这次白龙看到了飞刀飞进来的痕迹,是从酒肆的外面投掷近来的,亨泰也注意到了,第二把飞刀被眼疾手快的亨泰直接双指掐住,亨泰眼中有火,然后直接看向酒肆的外面。
酒肆的外面传来粗哑的男人嗓音说道“你手里面的两把飞刀都是我的,我就在这里,有本事就出来找我好了,关中四大恶捕之一的亨泰,等你从关中来到连城这里可真是不容易啊。”
亨泰手里面握着两把投掷向自己的飞刀气冲冲的就冲出去了,然后白龙和刀小开也一下子追了出去,本来躲到外面喝酒的酒客都躲的更远了,都已经躲出了酒肆,酒肆外面支着的酒桌全都空着了,就有一个身穿厚皮袄,外面套了一身厚重的麻袍的男子坐在外面喝酒,他的酒桌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似乎就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在喝闷酒一样,亨泰冲出酒肆见到外面的男子也是一阵发愣,似乎是完全不知道这个独自喝闷酒穿着寒酸的男子到底为何向自己投掷飞刀。
亨泰直接把手中的两把飞刀向那名男子丢了过去并且冲着他嚷道“你刚才说这两把飞刀是你的对吧,现在还给你,可要接稳了!”在闹市区横冲直撞的亨泰脾气也是一如他的做事风格一般的火爆,他的吵嚷声音吸引过来附近更多的酒客还有一些单纯看热闹的看客,所有人都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没长眼睛的敢来触怒关中四大恶捕之一的亨泰。
两把飞刀丢掷过去,那男子躲都没有躲,而是任由两把飞刀射向自己,但是两把飞刀就在要扎到那名男子的时候,居然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弹开了一样似的。
“气功?”刀小开歪着脑袋奇怪道,白龙则是抱着剑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就连亨泰也很奇怪这穷酸相的男子到底练的是哪门子怪异的武功,亨泰气愤的冲着这穷酸相的男子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连城的捕头,居然敢向我出手!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名男子放下酒盏却不慌不忙的说道“天气这么冷,你一个人喝酒就要把这么多人都逼的躲出来喝酒,看起来你的恶名真是货真价实啊,不过这样也好,你的恶名越大,黑道上面对于你这颗项上人头的悬赏越高,我也就顺手赚钱罢了,至于你说的什么熊心豹子胆,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更别提什么吃过了,不过想一想如果真的是有熊心豹子胆的,也一定很贵吧,我可舍不得吃下一颗啊,倒不如先结果了你去领黑钱来的好啊。”
亨泰一听这人要杀自己便急了,本来就是急性子的亨泰直接拔出腰间所跨的关刀,四大恶捕虽然都各自有各自的武学功底,但是因为他们是捕头的身份,所以都是要胯官刀的,这一出手便直接拔了刀,且不说亨泰的刀法如何,反正这穷酸相的男子可是手无寸铁,也没见到他哪里放着飞刀呢,倒是他穿着一身穷酸的麻袍反倒遮掩了他刚才不出手只用气便挡下来飞刀的高超本事。
亨泰一刀劈过去,在场围观的众人都替那穷酸相男子捏了一把冷汗,可是那穷酸相男子坐在那里非但没动,反倒是身形连同长木凳向后退了一下,直接闪躲开亨泰劈下来的官刀。
(本章完)
第757章 狐疑()
? 老城主高呼一声以后,屋内却没有任何动静,柴门紧闭,似乎屋内没有人一般,老城主嘟哝一句“怎么一回子事,刚才还说这枯木是个怪人呢,平日里就缩在自己屋中不肯出来,就连买些饭菜都要拜托邻家的孩童去买,怎么独独今日不在家呢?”
只是屋门没锁,老城主是一城之主,浩威城中没有他不敢直接推门进去的屋子,老城主推门直入,而白龙则是抱着离合剑靠在堆叠整齐的木头上面,白龙使手轻轻放在木头上面,手指轻轻摩挲化冻,却发现枯木虽然树皮干糙脆裂,还有些干枯的皮刺刺入白龙的手指,但是白龙手指却摸到这些个枯木上面有凸凸凹凹的地方,随手拾起来一截木头凑近细看,才发现上面居然有字。
“傅五脏味心入药,无足而走,开难发之口,不腻香道,无翼而飞,不患号折,行藏有大节如脾脏,内有乾坤之象,外有星宇之气,通达顺畅,外则其圆,内则其方,其流如川,出阴口,转厦门,故而非也用药夏至。。。。。。。。。。”
。。。。。。。。。。。
“是《花典药书》”白龙端详木头上面的字迹喃喃道,白龙曾经在雪山上面读了三大屋子的书籍典经,三大屋子的书内容驳杂,什么书籍都有,其中还夹杂有不少的药典,虽然白龙看不懂,但是那段日子闲来无事,百无聊赖之中也拿过来一一读过,甚至背下了不少章节片段,而这段白龙记得尤为深刻,这是《花典药书》的第一章,白龙记性非常好,到现在仍然能够默背下来。
白龙又拾起其他一些木头,上面均刻下不少的各种药书典籍上面的文章,白龙纳闷,这位叫作枯木的军医还真就是如老城主所说的,是位怪人,又不是没有纸张,干嘛偏偏选择这些枯木头费力的把这些药书章节都给刻上去,白龙使手平行摸过这些木头,似乎发现了一些其中的玄奥。
这些木头上面的字并非是用刀子一笔一划刻上去的,若是用刀刻上去的应该是刻痕才对,而这些木头上面的字迹坑坑洼洼,似乎这些药书经典的章节本来就长在树皮上面一样似的,白龙稍微有些讶异,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与不对,如果对的话真的会有这样的树?
最出奇的是这些木头堆叠在这座虽然有位怪人居住的破败杂乱的小院落之中,而且城中现在已经入了冬,天气严寒,堆叠的木头上面落满了积雪,可是这些入木三分,好似天生长在树木皮上面的凹凸不平的字迹却似乎带有余温,实在是太令人惊奇了。
白龙正惊奇于自己的这些发现,老城主便从屋中走了出来,一脸狐疑道“这个木头人,到底怎么一回事,老夫亲自光临他的茅屋,莫非要老夫连他面都见不到?”桐老城主四下里面扫视一番确认枯木却是不在家,一脸失望。
白龙将手下的木头放置搁下,细声细语道“木头人?”
桐老城主抚须道“是啊,这个枯木除了有爱收集堆叠木头的怪异癖好以外还有就是不甚爱说话,一年半载的能憋出来一句话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不过奇怪的是他给人医治的时候倒是很乐意说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总之是一个连老夫都捉摸不透的怪人。”
白龙好奇的这一堆木头和老城主口中的这个人,真的这样有趣吗?
想到若是能稍后见到这个怪人的话,那么白龙也算没有白白耗费时间等在这里。白龙疑惑道“既然他为你医治根除了体内的风吹散,也算是救了你一命的恩人了,于你有恩,你怎么不安排一个像样的住处赠予他,反倒让他住这么一个破烂的茅屋。”
桐老城主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院落,茅屋上面杂草丛生,一看便是许久都没有修葺和修整过了,老城主脸色有些无奈道“老夫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可是你和怪人讲不通道理,他为老夫医治根除了体内的风吹散,别说一间大屋,就是他要十间又如何,老夫眨下眼皮都算不上慷慨,可是叫人为难的就是枯木他什么也不要,当时老夫还想着多少赠予一些金银算是谢他救命之恩,可是他偏偏把老夫赠予的金银又悉数退回,老夫后来数次想要表达谢意,都被他给婉拒了。”
白龙听得怔怔出神,心中不禁揣测这位怪人枯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放了金银不要,莫非是是金钱如粪土,心甘情愿住在陋室,身兼高超医术的狂士?
“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人啊。”白龙评价道,老城主对这句评价十分同意的点点头。
老城主掂量了一下白龙的骨骼身材,怀中凛凛泛射寒光的离合剑,老城主经验丰富,看人识相颇为老道,只是上下打量了白龙一眼,便知道这位随王汉平潜进自己浩威城的白发剑客不是凡人。何以见得?就凭他说他杀了唐风梓,唐风梓何许人也,仅仅用了三年时间就从唐门的叛乱门生摇身一变成了江湖为之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名气直逼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