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冷声对张银屏说道“让你的手下不要走近!”张银屏虽然害怕白龙手中的剑,但是却出奇的比白龙见过的其他匪寇都要来的更有骨气一些,这个时候大有一副文人威武不能屈的意思,竟然挺直了腰板然后梗着脖子冲着手底下人喊道“小的们,我们的规矩素来都是蛇吞活口,撑死无畏,这些人的货今天我们抢定了,若是我死在这个白发剑客的剑下,谁替我报了仇,谁就是下一任的山寨之主。”
“呜。。。。。。。。。。。。。。。。。。。。。。。。。”
山涧之内响彻起来张银屏手底下这群山匪的欢呼声音,看起来他们对于老大张银屏的命令感到十分兴奋,根本不惧怕白龙会真的杀死张银屏,他们全都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好像是巴不得白龙立刻一剑杀了这个张银屏,白龙冷眼看着面前的张银屏,说道“你。。。。。。。。。当真不怕死?”
张银屏就算被白龙用剑架在脖子上面也脸色不改,好反倒有些笑意道“像我们这种人早都无家可归了,成天的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面,不靠打家劫舍过日子赚活头也早就死在外面了,老子怕死就不叫张银屏。”
白龙看着面前这个不怕死的张银屏,又察觉到两侧冲过来的山匪,刀小开突然从后面大步冲过来拽住白龙喊道“我们快点离开这里。”白龙的剑从张银屏的肩膀上面挪开,跟着刀小开要往回跑,忽然山涧里面横吹一阵大风,直接把白龙头上面缠好的布巾给吹飞了,白龙一头雪白长发直接散乱下来,张银屏疑惑的看着白龙的雪白长发,眼睛都瞪圆了,然后站在原地自顾自的嘀咕了两句突然对着冲过来的手下人高声喊道“小的们全都给我站住!”
所有小喽啰听到老大张银屏的喊声全都站在了原地,马队头头和二十名车夫还有刀小开和白龙两人看着突然全都停下的山匪然后心里面都是一阵的莫名其妙。
张银屏大步走上前冲白龙问道“敢问大侠可是在浩威城外斩杀悍凉王左膀右臂之一袁猛的白龙白大侠?”突然被这个张银屏用大侠的称谓称呼,白龙显得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先是一愣,确信是在说自己之后才点头说道“没错,我的确是在浩威城外斩杀了悍凉王麾下的一员将领,那个将领的名字好像也的确叫袁猛,你难道也知道这个人?”
张银屏一听,一脸兴奋然后直接双腿跪在了地上,扑在了白龙的面前,然后跪拜诚然说道“果然是白大侠,白大侠是我们的大恩人,请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居然没有认出白大侠。”
白龙想要将突然好像性情大变,从山匪变成良民的张银屏从地上扶起来,但是却没有这样做,因为刀小开在身后轻轻的拉了一下白龙,毕竟这个张银屏是山匪出身,还是要提防的。白龙说道“大侠不敢当,也谈不上什么你的恩人。”张银屏摇头道“白大侠太客气了,当得上,当得上,这世上若是白大侠还当不上侠的称号,那我张银屏可是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能够当得上大侠的称号了。”
白龙看着张银屏一脸诚心的样子,虽然奇怪但还是伸手把他从地面上扶了起来然后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清楚了。”张银屏招呼手底下的喽啰们一起过来,所有人都簇拥在了一起,然后张银屏说道“白大侠你有所不知啊,我们这些人全都是从北凉来的,因为悍凉王徐天涧近些年野心勃勃,不满足之屈居凉地,所以大有砺兵秣马,阔土封疆的意思,所以一直在招兵买马,可是近几年凉地收成不好,导致入伍当兵的人也渐渐少了很多,所以悍凉王便开始下令在凉地和凉地的周围抓壮丁,我们都是凉地周围的新乡人,悍凉王的军马一直抓壮丁抓到了我们这里,弄得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们不愿意为悍凉王效力,所以就逃到了头遭城这里,找了飞虎涧做一处落脚的地方。”
刀小开离近一听,果然听得张银屏的口音有点凉地人的意思,凉地人口音重,尾音粗气短声,很好辨认,看起来应该造不了假,这个张银屏果然是凉地人。
白龙问“就算你们从凉地而来,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凉地,何谈大侠恩人一说?”白龙一头雾水,刀小开倒是有点明白过来这其中的联系,张银屏说道“白大侠不知道,我们的乡人都不愿意去给悍凉王当兵卒,所以就都往外跑,可是悍凉王麾下的猛将袁猛却见一个杀一个,杀了我们不少的乡人,所以我们逃到飞虎涧的乡人就剩下我们这些了,我们都恨透了袁猛,但是却又痛恨没有能力报仇,乡人们每天都要为死去的家人而悲痛欲绝,但是当我们听到了白大侠在浩威城下斩杀了袁猛的事情,我们乡人都欣喜若狂,视白大侠是我们新乡人的英雄,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我张银屏今日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白大侠,还请白大侠一定要恕罪啊,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请白大侠和同行的人一起到我们飞虎涧山上的山寨去做做客,山寨里面的乡人一定很想想见见您这位大恩人。”
白龙一阵犹豫,毕竟现在赶路要紧,天色见晚,如果夜晚降临之前不能从飞虎涧出去的话,恐怕不能感到禹州境地的下一个城镇了,就必须要在野外过夜了。
刀小开用胳膊肘推了一下白龙小声嘀咕说道“呦,了不起嘛,还是英雄嘛。”白龙给了刀小开一个眼神,让他不要胡说,刀小开却擅自说道“那好,我们今晚就去你们山寨做客。”白龙着急道“你小子别擅自做决定啊。”刀小开说道“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天色已经晚了,就是不在山寨里面睡也要在野外睡,睡床咋的也比睡马车车厢舒服的多吧,况且你是人家族人的英雄,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让族人们见一见你这位大恩人啊。”
张银屏和手底下的族人一听,欣喜若狂的招呼道“大恩人要去找咱们的山寨了,抓紧回去告诉女人们多准备一些好酒好菜给大恩人接风。”
手底下的人一涌而散,都原路返回山寨,刀小开让张银屏在前面领路,他们的马队在后面跟着就是了,张银屏点头答应。
白龙和刀小开两人走回马队,马队头头叼着烟袋锅子上前问道“咋的,他乡遇故知了?”还没有等白龙开口说不是呢,刀小开就已经脱口而出了“人家是把咱们当做英雄一般的礼遇了。”马队头头自然知道不会是刀小开这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小子的功劳了,于是扭头一脸疑惑的问道白龙“白少侠,这种事情也搞得定?”白龙点头道“我也没有想到,这些人还和那个悍凉王手底下的将领袁猛有着这样的深仇大恨。”马队头头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袋锅子道“奇了怪了,真是了不得啊白少侠,老夫跑了一辈子的马帮了,还从来没见过能让山上的马匪佩服的呢,看起来白少侠真是积德了。”
白龙却有些苦闷道“不过他们族人邀请我们今晚去他们的山寨里面做客。”
马队头头稍微有些谨慎的说道“看起来应该不会有假,我刚才好像听到他们说他们是新乡人是吧,我的确听到过前些日子凉地那面征兵,直接把几个城镇的壮丁全都给抓走了,如果不愿意去就直接就地杀掉,抓了不少人,也杀了不少人,看起来这个张银屏他们应该是少数逃出来的新乡人,这些人也不容易,为了逃避抓捕,愣是从凉地逃到了飞虎涧这边,可真是够远的了。”
白龙问道“那咱们今晚住是不住?”
马队头头犹豫了一下,让这个赶了一辈子大路的老马夫住到山匪的山寨里面,怕是这也是他老人家这辈子头一遭,自然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敲了敲烟袋锅子,熄了火说道“要按老夫的意思说,白少侠既然人家把你当英雄,那咱就去,到了人家的地盘,远来的是客,既然人家安排了,那我们不好推辞,就恭敬不如从命吧,何况再往前的话还有百里的路程才能到下一座城镇呢,今夜若是不在他们山寨里面过夜的话,怕是肯定要露宿荒野了,还不如在他们山寨里面休息一夜然后明早再赶路,白少侠请放心,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老夫跟你保证肯定能在规定时间到达江南白马的。”
既然马队头头都这么说了,白龙也不好说什么,就点头同意了,刀小开欢呼雀跃的蹦着追了上去。
(本章完)
第749章 气煞我也()
? 距离白龙等人离开钟秀的十日后,距离钟秀地界八百里之外的雁江地界三面环水,山清水秀,风格别致的楼宇小阁就错落在潺潺流水之上,雁江的水缓缓而流,从来便没有湍急的流动,沿江一带的百姓人家便在河流两岸洗衣造饭,织网打鱼,雁江是这个纷乱的江湖之中少有的宁静之地。
一家邻水的小酒楼里面,一个高个子领着两个矮个子坐在旮旯一角啃着鸭腿,两个矮个子狼吞虎咽,一桌子的鸭腿骨头,而一旁的大个子只是端着酒盏呷酒,不时的伸出一双木筷夹起来面前一碟小菜里面的两根豆腐丝放入最终慢慢品尝,悠闲的很。
酒楼里面有小娘弹奏琵琶唱着小曲,雁江是小地方,自然不会像大都市里面的宏伟酒楼或者是招牌粉红佳人院里面有风姿绰约,倾国倾城的佳人唱奏词曲,才子佳人饮酒作乐,琴奏合鸣,但是这小酒楼里面的清淡寡曲却也吸引的来往的游客流连忘返,站到酒楼的二楼便可以聆听一首小曲,且不需要多花几个铜板,如何不乐呵一番呢?
马队过金陵的时候,那座彻夜不眠,灯火通亮的金陵城曲声不眠,吵得过往人夜不能寐,心头寂寞难当,多少过往的马队车夫都花了毕生的银子愿意到金陵的温柔乡里面纸醉金迷,然后又变成穷光蛋再回到跑马行路的行当里面,跑马的行当里面多有人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声金陵青楼林立,金银如流水,二八佳人体如酥,多少男子汉都醉倒在了姑娘们的罗裙之下,去不得,去不得,总是要人钱财,更要人命。可是架不住如何规劝都有人愿意一头栽进去,不是英雄,却也难过美人关啊,叫人不得不在夜过金陵的时候心生一声悲凉的叹息,马队头头年轻时候愿意跑金陵,近几年年岁大了却独独对金陵生厌,自己不再去的同时也要手底下跟着混口饭吃的马夫一同不准去,这个看似不通人情的强制性要求被马队头头说成是要替这些把脑袋整日别在裤腰带上面的男子汉都能留下棺材本,不至于将来有一天黄土埋身的时候才知道棺材本都成了金陵酒客和姑娘的床第欢愉了。
马队头头负责把白龙三个人送到雁江便离开了,雁江距离江南已经不远,只不过接下来都是水路,需要行船而走了,自从出了钟秀,一路坦途而且过关顺利,所以便提前了几日到达,白龙自然心中也是不急,在雁江这里兜兜转转已经是第二日了。
接下来就要坐船去江南白马了,白龙从小是在君子雪山长大,莫说是长款近二十丈,横行于江河水面之上的龙舟大船,就是一叶扁舟白龙也没有见过,自从到了雁江,白龙就觉得江南水乡的人家和自己想象之中大不相同,到处都是新鲜。
刀小开提议便在雁江转上三天,先让白龙习惯一下这里水乡的气候,免得到了和雁江比起来不知道要大上几十倍的江南,再把白龙给转丢了。
酒馆里面。。。。。。。。。。。
刀小开毫不顾忌的把鸭骨头都喷在了桌子上面,尤其是往李子小剑客那里喷,喷的李子小剑客面前堆叠起来一排排的鸭腿骨头,刀小开嘴里面塞着油腻的鸭肉,喝了一大口的水乡米酒然后说道“我说你小子咋个还跟着我们呢,这都到了雁江了,再往前走就是江南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闯荡江湖嘛,看到外面没有,要多少江湖有多少江湖,脱光了衣服一个猛子扎下去便是了,看看你小子的肚子能不能把那些江河里面的水都装干净了,你个小跟屁虫。”的确,按照李子小剑客和白龙之前约定好的一样,到了南郊那面就把李子小剑客给扔下,李子说他有个淮李山的大伯在南郊那面做枣木的生意,好像生意做的蛮大的,李子小剑客去投奔他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过南郊的时候是半夜十分,众人都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道咋的就迷糊过去了,等到醒过来都已经距离南郊两百里开外了,所以李子小剑客就阴差阳错的跟着白龙他们了,白龙倒也没说什么,对于白龙来说,偌大的江南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充满了新鲜,所以同行的伙伴增加一人倒也没什么问题。
李子小剑客不理刀小开听的小酒楼里面曲高和寡的《黄梅谱戏》听得极其入神,眼睛都要掉到一楼那弹奏琵琶的小娘的胸口去了,被刀小开嘲笑成“这小子咋下了山便情窦初开了呢。”
《黄梅谱戏》是雁江一带地域特有的曲种,曲风比较清淡,听起来如同江水一般缓缓而流,本来谱戏里面没有什么词曲,但是不少过往的词人都被这淡雅的小调给吸引,不觉得都给谱写了一些诗词融汇在了里面,才有了今天白龙等人在酒楼里面听到的词曲皆较之小众高雅,潺潺入耳的小娘琵琶演奏的小曲。
李子小剑客则回喷给刀小开一句情种。
刀小开不以为然洋洋得意的继续把面前所有鸭腿骨头全都推到了李子小剑客那里,然后指着桌上的骨鸭腿骨头对白龙说道“我说大白,你看没看到这小子这么能吃,面前的骨头都摞络了,八成估计是要把咱们给吃穷了,拉倒吧赶紧把这小子丢在这边好了,咱们养不起他了,还是让他去找他那个在南郊做枣木生意的大伯去吧。”
李子小剑客真以为白龙会嫌弃自己能吃把自己丢在雁江这边,眼神巴巴的望向白龙,白龙却很不给刀小开面子轻声说道“怕什么,于大哥给我的银票兑换的散碎银子都够咱们三个的盘缠的。”
李子一听便开心的笑了,刀小开无计可施嘟嘴道“那也不够这小子吃的啊。”
忽然。。。。。。。。
一只白鸽从酒馆的二楼倏然飞了过去,刀小开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对着白龙说道“在方城歇脚的时候我在城里面听到一些消息,八成是准的,可能对咱们以后有影响,要不要听一下?”
白龙重重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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