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你,却没有一个有出兵的意思,反倒是你王汉平领着和楚天数百万铁骑比起来微不足道的兵力入驻落云城,着实让老夫另眼相看啊,总觉得国仇家恨比起来,还是你王汉平境界要高一些。”
老城主用手比量了一下,挨到了自己的肩膀,大概的意思就是说王汉平的境界这么高,王汉平苦笑一声,这老东西夸人呢嘛这是,还是比他低一头呗。
王汉平严肃道“这就是你不打算杀我的理由?”
桐远征继续道“如果你没有把三十年前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水落石出,怕是到老夫闭眼睛,进棺材的那天都以为和徐天明有深仇大恨,想一想,老夫见到徐天明最后一眼不是在细柳的冲天火光之中,反而是京师城下我们兄弟诀别相约共赴落云城的时候。说来可恨啊,这事老夫要谢谢你。”
“不谢不谢,徐将军待我恩重如山,他交代给我的事情,我王汉平就是粉身碎骨也一定会做到,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年,徐天明将军当年给我的信中最后写着叫我务必找到他的结拜兄弟桐远征身在何处,如果他死了,就请桐远征务必全盘接手细柳营的军马,千万不要让徐将军多年费尽心血打拼下来的家底就此散掉,到最后徐天明将军仍然是记挂老东西你的人在何处,是否安全啊。”
桐远征眼睛眯缝的更厉害,似乎有些湿润,上了年纪总归是愿意多愁善感,年轻时候心如铁石的桐远征皓首之时终究是没有太例外。
“王汉平,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老夫的确没有打算杀你,可也没有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桐远征突然说道,这是王汉平早就猜到的结果,老东西狠辣的很,要不能叫桐大魔王,王汉平自己知道落到这个老魔头的手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是不死,也得扒层皮。
(本章完)
第519章 忠义二字存乎于心()
七十九忠义二字存乎于心
“我打算杀你,可没有打算放过你,堂前我的宝贝女儿一再催促你将当年事说出来,你始终说不是时候,老夫理解你的决定,没让老夫看到你必死的决心的时候,就算说出来我也不会相信的,你这是以死相逼啊,逼我就范,老夫索性给你个台阶下。”
王汉平一脸后怕道“没有你的宝贝女儿,我早死在你那杆霸王枪下了。不过,老东西你说的没打算放过我是什么意思?”王汉平一脸不解的问道。
桐远征道“我桐远征一辈子金戈铁马,为人疾恶如仇,之前老夫一直以为当年杀害我两个儿子和手下近二十万军马的人就是徐天明,这个仇老夫记了三十年,日日夜夜只想报仇,你说我不找徐天明报仇找谁报,可是徐天明死了,老夫只能毁了他的细柳营。你王汉平身为细柳营主帅,你说我能放过你?”
王汉平摇头道“我可真够点背的。”
桐远征道“不过你的话不到说出来的时候,在堂前也不到老夫杀你报仇雪恨的时候。”
“什么意思?”
“知道老夫为什么这么急着将宝贝女儿嫁出去吗?”
“你急着抱孙子?”
“狗屁!老夫膝下现在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打小视若掌上明珠一般,没有看到闺女幸福,后半辈子有个文武兼备,品性极佳,顶天立地的男人照顾他,老夫到死那天都闭不上眼啊,所以老夫才这么着急为女儿选出一位能入得了老夫眼的满意女婿出来日后照顾她。”
王汉平撅了撅嘴“你给她选?就你选这三个东西,先不说那个养大象的异族王子,还有那个雪山下来的和尚,就是那个品性相当不好的小魔头徐通都能混进来,你这不是把自己的闺女往火坑里面推嘛。”
“小魔头自己执意要来,老夫能有什么办法?”桐远征无奈道,然后继续说道“你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趁着老夫为女儿择婿的这个时候潜入我浩威城,当老夫真不敢杀你?还是没把老夫放在眼里?”
“都不是。”王汉平摇头道。
桐远征声音提高一些道“小子量你也不敢,老夫不打算杀你,是因为杀你还不到时候,老夫本来打算这次为女儿选择一位乘龙快婿以后,老夫就可以就此放心了,然后老夫打算率领城主囤积的三十万浩威军杀奔你落云城。”
王汉平一惊道“怎么着,老东西,楚天打我浩威城也就算了,连你也要来插上一脚,我王汉平还真就把话撂这儿了,有本事你就杀过来,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我王汉平和我手下的将士们还真就不怕你。”王汉平露胳膊挽袖子,气势惊人。
桐远征严肃道“行了,小子别逞强了,当老夫真不知道前几天一场血战下来,老狼王虽然最终没有杀进落云城里面,不过你细柳营要是剩下的军马过一万人都算老夫输,下一次假若楚天再去攻打,你能守得住落云城?还在这里和老夫逞什么英雄呢。”
王汉平稍微低了低头,这老东西把自己底细摸的挺清楚的嘛,的确不过万,连五千人马都没有了,为将者,不管你怎么万人敌,手底下没有兵卒,终究是底气不硬。
桐远征摆手道“拿老夫和狡猾奸诈的老狼王相比?还是拿老夫和那些坐收渔翁之利的八大藩王和颜王爷相提并论?小子,老夫告诉你,你大错特错了。”
“哦?”
桐远征道“老夫本来打算把女儿的婚事安心交付给值得信任的男人以后,老夫率领浩威军杀奔你落云城,把你们细柳营杀光,报了三十年前的血海深仇,为我两个儿子报仇之后,老夫和浩威军代替你们细柳营守城,迎击楚天。”
王汉平咽了咽吐沫,看着坐在摇椅上面的桐远征,他说这话的时候相当的平静,不过鼻息之间却是相当的谨慎,一点都没有玩笑话的意思。
王汉平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两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结巴的说道“老。。。老东西,你刚才说什么,要代替我们细柳营去守落云城?”王汉平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受伤之后不好用了,是不是听错了,王汉平以为全天下人都有可能会去守城,就是他桐远征不会。
桐远征肯定答道“还有会杀光你们细柳营。”
王汉平无奈道“犯不着你动手了,一场守城血战下来,我细柳营将士折损十之八九,几乎都快死绝了,剩下不到三千人了。”
桐远征从大摇椅上面微微坐起念叨“艾玛,就剩下三千人了,实在是有够可怜,比老夫预想的人数还要少了不少啊。”之后又不忘补上一句“活该。”这老东西猛的让他接受三十年前恩怨的仇人不是徐天明的事实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你居然会去守落云城?真是不可思议。”
桐远征和王汉平两人的表情忽然变得相当认真起来。
桐远征捋着下巴上面的白髯道“小瞧人了不是,以为老夫真的老了,我是在浩威城中韬光养晦了三十年,可是并不代表这老胳膊老腿的没有一战之力了,不服等你伤好了咱俩出去大战三百回合,步战马战都可以,老夫真不惧你们这群后生。”
王汉平皱着眉道“你能不能打管我屁事!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对朝廷有如此的深仇大恨,朝廷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头,你居然还会主动率兵去守落云城迎击楚天,老东西,你怎么想的?”
王汉平本来以为老东西会给自己讲上不少的长篇大论,却没有想到老东西就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却直叫王汉平打心底里面佩服,终于知道当年徐天明将军为何会选择桐远征作为自己的结拜兄弟。
老东西说“宁可大鸿王朝负我,我桐远征绝不负大鸿王朝。”
这句话对王汉平来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也确实没有想到老城主能把这件事看的这么开,真是亏了他了。
忠义二字,老东西一言以蔽之了。
王汉平现在才知道,原来忠义二字一直存乎在老东西的心中。
(本章完)
第520章 桐远征重披战甲()
八十桐远征重披战甲
“那么,现在呢?我感觉你应该不会再有杀了我的念头了吧。”王汉平忽然露出来一丝的狡猾问道,他急切的想知道老城主给出的答案。
老城主呵呵一乐,毕竟上了年岁,王汉平在他面前终究是小辈,行军打仗,老城主不敢说吃过的盐比王汉平吃过的米都多,但是就算王汉平身经百战,老东西照旧打的大战小仗还是比他要多,当然能看得出来王汉平的心思。
桐远征道“照旧会率军前去落云城迎击楚天,只是这次就不杀光你们细柳营了,既然三十年前火焚细柳的不是徐天明,那么老夫的仇人就是楚天,这样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国仇家恨一块报,待到老夫击败楚天,亲手用霸王枪杀死楚万里以后,老夫两个儿子的仇也就报了。”
还记得仇呢,的确,这仇不能忘。
王汉平着急道“什么时候率军前去?”王汉平一脸焦急的神色,生怕老东西突然会后悔毁约,然后不领兵前去落云城援助,面前的老城主突然一下子变成了王汉平和落云城及城中六十余万百姓的那根救命稻草了,而且似乎是最后一根,王汉平能不牢牢的握在手里?
桐远征道“等老夫为宝贝闺女选择一位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以后,老夫放了心,自然就会领兵前去落云城,你小子可给老夫把落云城给守好了,如果再老夫去之前,落云城就已经被攻破了,老夫照旧饶不了你。”
王汉平的表情一下子失落好多,头也低下了不少,嘟哝道“就你桐远征的臭名声,谁愿意娶你的女儿,八成是嫁不出去了。”
桐远征使劲的拍了一下大摇椅的把守,大摇椅一阵剧烈的摇晃,喝道“小子,你说什么!”
王汉平赶忙道“没什么,在落云城等你还不成!”
桐远征道“老夫如今八十六了,古稀年岁都已经活过了,大喜大悲都趟过了一遍,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了,就是这个宝贝女儿的婚事让老夫日夜头疼,只要女儿找到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值得托付终生的,老夫自当履约,领兵去浩威城守城。”
王汉平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冒失的伸出一根小拇指道“拉钩。”
桐远征一惊骂道“滚蛋!小孩玩的玩意儿!”然后伸出一个钵一样大小的拳头和王汉平用男人的方式定下了这个约定,这个男人的约定三十年前在京师城下,桐远征和徐天明就是用这样对拳相击的方式定下了两人的誓言“同战天下,共赴国殇。”
桐远征像是略带着一些回味的意境说道“说起来,这次老夫重新披挂守城,一是为了大鸿王朝,不过大鸿王朝和天子领不领老夫这份情都无所谓,老夫本来也没打算指着他们会领这份情,八成朝堂之中的那些糊涂士子,公侯大臣还会以为老夫是吃饱了撑的,或者老糊涂了吧。”
王汉平接了一句“应该也有明白人,就算朝中没有明白人,天下人也能明白老东西你的良苦用心。”
桐远征点头道“第二就是也完成了老夫一个为了的心愿。”
“哦?”
桐远征眼中有些婆娑道“三十年前我和结拜兄弟徐天明在京师城下相约共同领兵奔赴落云城去为国守城抗敌,没想到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老夫一辈子没有踏足过落云城,甚至连到走近城下看一眼都没有,更没有为国在落云城斩杀过一个敌人,这是老夫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所以这次老夫重新披挂守城,既是为了大鸿王朝,也是为了老夫自己这个未了的心愿,这个心愿老夫在心头记挂了三十年了,我桐家世代忠良,将门之后,只要家国有难,凡是桐家男儿焉能不舍生忘死,为国捐躯。这是我桐家的祖训,我桐远征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如果这次楚天大举来攻,家国处于危亡之时,我桐远征都作壁上观的话,日后怕是到了那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王汉平从小是个孤儿,羡慕老东西是将门之后,说出这些话来算得上根红苗正,不过仍然打心底里觉得佩服不已,真想称呼一声“老英雄。”不过想了想,还是叫老东西更合适一些吧。
外面的风雪突然变得急骤起来。
有些风雪都刮进了温暖舒适的大屋里面,老城主干咳了两声,屋内的壁火映红了他一脸的皱纹,真是有够饱经风霜啊,脸上的战伤在火光的映衬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王汉平站在原地,听着老东西一声接一声的干咳,老东西抬起仍然饱满有力的胳膊,一看就是平日里亲加锻炼才能保持的这么好,怪不得堂前这老东西险些要了自己的命呢,老东西抬起胳膊指着外面风雪道“去把围帘拉上吧,风雪大了,别熄了屋内的炭火。”
“哎。”王汉平颠颠的跑去把围帘拉上,说实话王汉平的伤口刚刚包扎妥当,久站对于伤口不利,可是老东西还直呼自己去把围帘拉上,着实有些不近人情了,可是王汉平倒不以为然,只要最后老城主能够领兵去守落云城,就是让王汉平给这老东西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啊。
王汉平双肩皮内的骨骼一阵阵的阵痛,疼的他直咬压根,心里面骂那个无良无德的草包世子徐通已经不下千遍了,勾了琵琶骨,在没有把伤势完全养好恢复如初之前,双臂的力气至少涣散了七八分,下次上马提枪就不能挥洒自如了,肯定要影响上阵杀敌的。
桐远征忽然开口道“去找个凳子做下,老夫教授你一套心法口诀,你跟着练练,对于治疗骨伤有十分显著的疗效,你算是身子骨结实的,皮外伤这么快好了个五六成了,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别说是你,就算是老夫,也要疼上一段时间,何况最近风雪急骤的很,你小子啊,八成要遭不少罪了,忍着吧。”
王汉平走过去,找了个凳子舒舒服服的做下,然后学着老东西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上,宁神静气,王汉平不是没有听过打坐运转体内气机的方法疗伤,只是怎么也想不到桐远征这位军伍的悍将大帅居然也会这套法门,想了想也不是没有找个可能,毕竟找个老东西一声浸淫佛法,备不住是哪个佛门宗教大师传授给他的呢,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