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不得安宁,百姓人人惊恐不安,这个时候要是能让城中百姓的荷包鼓一些,说不定他们可以心安一些,说到底,就算真的有一天,我细柳营守不住落云城了,城中百姓还可以靠着这些活命钱往中原逃难,到了那边不至于饿死。”
王大哥的决定可以说是一箭双雕,其实现在北城城外有的百姓已经开始偷偷的潜出城去,趁着夜间无人的时候扒死人身上的东西,王大哥这个命令下达以后,城中百姓便可以在白天光明正大的去清理北城城外的尸首了,说的是啊,留一些保命的钱,城中百姓也能安心。
“王大哥想的周到。”
对于王大哥这样的决定,白龙佩服不已。
“还有,我稍后便让岳天豪去草拟声明,张贴在城中各处,我猜想西城现在已经没办法住人了,我决定把西城的城门打开,西城城门正对着中原的方向,只要从西城出去,走上半个月就能到达中原的建安南了,那里就是中原的地界了,落云城不破,楚天的铁骑一时半会杀不到那里去,建安的太守与我是故交,若真是城中有百姓到了建安,他也会开城收容这些百姓的,百姓手里还有点保命钱,到了建安不至于饿死,做个小买卖,养家糊口够用了。”
自古为了留住一城,一国的居民百姓人口,那些庙堂宗府里面的高阁臣子们是想破脑袋也找不出来一个好办法,想到素束缚住百姓的办法人不在少数,现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王大哥居然还反其道而行之,打开城门,估计到时候,城中百姓便会蜂拥逃出,落云城可是有六十余万的百姓,即使北城城外的一场屠杀以后,剩个五十来万不在话下,五十来万,抵得上老狼王麾下半个精锐黑甲铁骑军了,一旦楚天破城,城中百姓若是能同仇敌忾,未必不能给楚天迎头痛击,老狼王对于这件事情十分忌惮,城中五十余万百姓放到哪座城池都是相当可观的人口数量了。
王汉平若是开城的话,等于自己放弃了这座位于城中的天堑,楚天哨骑耳朵都尖,跟长了风一样,如果一旦决定开城门的话,百姓开始逃出落云城的话,压都压不住,楚天不到半日便能得到确切的消息,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白龙不懂军事,但是城中现在的局势,刀小开三日之中用小石子在沙盘上面摆楞教给白龙看,白龙听的耳朵都烦了,也不懂装懂的听会了一些。
刀小开这小子鬼灵精怪,凡事想的又远,那天便心血来潮的和白龙把这件事给讲了,刀小开的意思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就是要固城自封,然后请书朝廷求援才是上策,只要落云城还在细柳营的手里,老狼王想要攻破落云城没有那么简单,上次守城战役,无论细柳营死伤的再惨重,说到底脚下的城池不还是守住了嘛,还是细柳营胜了,楚天败了,只是败的没有那么惨罢了。
落云城千年要塞堡垒横亘于高岭平原这个千百年来的兵家必争之地上面,也不是靠吹牛皮吹吹出来的,有本事就让楚天的铁骑都长翅膀一起飞过落云城高大威武的城墙好了。
“那才算他厉害呢!”
刀小开的原话!
白龙把刀小开的话学给王大哥听,王汉平很是惊讶,越来越看重刀小开这小子,连着说道“好小子,有点见识。”虽然王汉平诚心夸赞刀小开有见识,不过又说刀小开太过于稚嫩,还需要多经江湖磨砺,看不穿人心,王大哥执意要打开西城城门,并且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经过这次北城城外的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城中虽然有六十万百姓,但是军民不同心,我军奋力守城,但是真正援助我军的城中百姓却是少之又少,为什么,就是因为城中百姓根本没不认为我军能够守城成功,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趁乱逃出城去的准备了,我只是利用兵权和武力把他们困在落云城中罢了,人皆有恐惧,害怕楚天的铁骑破城是正常的人心,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困住他们了,民意如潮水,曾经岳老将军教我兵法的时候告知我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在心中,觉得会终身受用,那就是民亦如潮水,为将者想要收拢民心,必然如治理水患一般,宜疏不宜堵,遂民愿,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我想这次能够用得上了,打开城门以后,城中百姓愿意逃走的便可以安然逃走了,而不愿意逃走的便是对于落云城这个家园的留恋,那才是我王汉平和细柳营的将士们要拼死守护的人,也是值得我们舍命去保护的人,哪怕城中只有一个人,我们细柳营也有驻扎在城中的理由,否则想要逃走的人继续留在城中,反而会在大战之时给我们带来料想不到的麻烦。”
王大哥一番话,已经说的白龙哑口无言,心中暗自佩服的五体投地,和王大哥想比,刀小开的确是太过于稚嫩了,他说的是兵法上面的治民之道,而王大哥的治民之道不在兵法,而在民心,民意最重要。
或许民心所向,才能真正所向披靡,真正的守住这座脚下的落云坚城吧。
(本章完)
第415章 刀小开讲武()
七十五刀小开讲武
与刚刚苏醒过来的王大哥聊闲之余,王大哥一番民心最重的话着实让白龙打心底佩服不已,尘世英雄果然应该如王大哥一样,有大智慧,有大胸襟,身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真不缺什么了,战时打开城门堪称千古以来的大手笔,随着几个时辰后西城封闭已久的铁铸大门徐徐打开,王汉平亲临西城城门那里,这幅城中百姓人人引颈眺望的壮阔景象,才让白龙第一次领略到王汉平男儿胸怀中的千山万壑的峥嵘初露。
王大哥虽然是刚刚醒来,但是和白龙两人交心的畅谈一番,加之现在细柳营和落云城这几日在少年将军岳天豪的英明统领之下,渐渐趋于平稳。王大哥说他睡着的时候,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血液哗哗从身体里面淌出去的声音。
总觉得眼皮发沉,睁不开,想要就这么睡下去,但是却总也睡不安稳,心中挂念着细柳营和落云城,毕竟刚刚大战完毕,城中乱作一团,细柳营百废待兴,能不能把活着的兄弟们召集回来的都是未知数,他身为细柳营统帅怎么睡得着,醒过来才知道细柳营和落云城状况尚好,且让他再睡上一觉吧,白龙打趣说道“王大哥,可别睡熟了醒不过来。”两人一阵嬉笑,王汉平道“白兄弟,你比初次见到你的时候变了许多。”
白龙正疑虑间,王大哥像是故意留个话茬下次续上,一句话说了半句便头仰在枕头上面睡着了,呼噜打的震天响,房梁上面的几粒沙尘都跟着呼噜声被震落下来。
白龙坐在一旁一边忍受着王大哥的呼噜声,一边看着睡熟的王大哥。
鼻息之间均匀有序,鼾声仿若闷雷一般,好似鼻息之间有千军万马,万壑奔雷一般,如王大哥这样指挥大战的大将军,打鼾才有这样的气魄吧。
当然,白龙知道,王大哥的武艺高超,更注重外练筋骨,内修气息,所以气息之间慷慨激昂,极其富有冲击力,想必王大哥虽然出身于行伍,但是也受过高人点拨,战场上面千锤百炼就捶打出来的一副胸中的硬气功,即使放到江湖之中,王大哥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白龙想来,内功虽然是从薄弱处积累,于无声处听惊雷,需要修炼者诚心向武,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身体,调理体内的气息,渐渐的打开体内的大穴经脉,才能最终使得体内的气脉贯通一体,气息浑然天成,举手投足,运气出剑才可以鬼斧神工,一气呵成,白龙虽然体内身中风吹散之后渐渐的也自己摩挲掌握了调理体内的气机,但是却和如王大哥这样的武者想必,有些小巫见大巫了,不值一提,不过白龙心中暗自下决心,内功还是要练的,内力还是要修的,想想当初在雪山之上,不知道为何白若文那个糟老头子千拦万阻的不让自己修习内力气功,还有日后大有用处的轻功,难道他不知道内力运乎于心,形成于体,而表露于外吗?内功和轻功对于武学的累积和贯通是大有裨益的,白龙一直认为,如果自己从幼时便打通血脉,累积气机,现在虽说气息内力算不得绝顶水平,但是上乘肯定是不在话下的,白龙一直认为自己练武的天赋极佳,即便是没有内力和轻功的加持,白龙一样可以运剑如飞,真如白若文糟老头子说的那样,白龙单单是掌握了漫雪剑法,便可以战胜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听到其名字便胆颤心惊的瘟神,落梅山庄的庄主唐风梓。虽然不像白若文糟老头子说的那样,掌握了漫雪剑法便天下无敌了,但是也位列跻身高手之位不在话下。
只是白龙心中尚且认可,自己的武艺还需要再进一步,白龙现在虽然说重回君子殿以后,记忆找回来了,但是确实破碎的,不完整的,尤其是在武学方面,每每出剑,全靠本能和多年雪山上面练剑的经验,漫雪剑法虽然看似无路无式,随意挥洒,其实也讲究形意兼备。
剑法,说到底还是走套路的,只是漫雪剑法的套路便是两个字,随性。话又说回来了,江湖上谁都知道想要在江湖上面混下去,可不能由着性子来,那样死的也快,早晚死翘翘,这也是白龙下了君子雪山以后才领会到的心得,所以现在剑法之中往往多出了一些沉稳,好似漫雪之上平添了一场骇人的大雪。
世间哪里有绝对的洒脱,世间又哪里有绝对的随性,如果有,白龙一定第一个去,想到雪山,却又不是雪山,那里有漫天风雪的阻隔,就算白龙曾经把所有纷飞下来的雪片斩断成为两截,白龙也不可能穿过漫天风雪,走到那个女孩的心里面去,青梅竹马,想想可笑。
白龙苦笑一声,怎么偏偏又想到那里去了,内功尚且没有修为,却心头总挂念着儿女情长,世间文字多,情字最杀人,偏是忘情者,最是万古痴,太要人命。
白龙一下子败下阵来,胸口一阵闷痛,白龙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体内的风吹散又要兴风作浪了。
加之一声苦笑,陪着王大哥如闷雷一般的鼾声,白龙轻轻的从大屋里面退了出去,推开,合上屋门的动作都很轻,且再让王大哥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出了大屋
白龙正打算慵懒的好好抻一个痛快的懒腰,却被站在门旁的的刀小开吓了一跳,刀小开和白龙其实年纪真相仿,只是白龙一头雪白的发绺让别人看到的只是冷峻的面孔,或许冷面显人成熟吧,而刀小开则是一副天生的娃娃脸,还平时爱疯笑,起初在落梅山庄的时候,白龙初见刀小开,还自以为碰到一个刻板认真的少年,现在发现这小子和那个时候完全是两种人格。
刀小开较白龙的身材矮小一些,就年纪这个问题,白龙和刀小开曾经还真的在两人之中核实过,但是却没有答案,两人面面相觑,白龙说自己从小生长在雪山,无父无母,白若文把自己丢在雪山峰顶,白龙不是没有问过白若文这个问题,白若文却拿这么轻易回答的问题当成个大事,直言不讳的对少年懵懂的白龙说道“有些事情不要去知道,否则会有祸灾。”这话说完,白龙便不问了,这可倒好,自己难道是天煞孤星?怎么自己的生辰八字还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不成?少时白龙想不懂,直到现在依旧想不懂,西城的时候,冰儿告诉自己一个月后定要去江南白马,因为一个月后是冰儿的生辰,白龙听到此话,心头煞是羡慕冰儿,羡慕什么呢?就是因为冰儿知道自己的生辰,白龙始终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而刀小开的生辰也不知道,奇了怪了,刀小开反倒不以为意,随口告诉白龙道“自己也是无父无母,从小就生长在和刀门,记得好像有人和自己说起过,又好像没有人和自己说起过,管他呢,忘记了。”刀小开在自己生辰的这个问题上面可比白龙洒脱多了,也是,对于刀小开这样的人来说,好似天天生日一般,至少在这点上面,白龙和刀小开两人还真是难兄难弟。
身材稍微矮一些的刀小开突然从门后站出来,吓了白龙一跳,白龙下意识目中射出寒气,可把刀小开给吓了一条,哆嗦的一下。
白龙平静问道“嘿,小子,躲在这里干什么,莫非是偷听还是故意吓我?”
刀小开道“懒得吓你,营中一点意思都没有,连个人都没有,都在城楼那里修城门,我闲出屁了不行。”
照着刀小开的屁股来了一脚,白龙踢完道“小子,别打扰王大哥休息,滚去药房,再去磨一些草药回来,营中还有许多伤兵。”
冲着白龙做一个不好看的鬼脸,刀小开道“就知道使唤我,自己干嘛不去做!”刀小开很不服气,白龙就照着刀小开屁股上面再踢一脚,一副不去做不行的态度,又找了一个几乎算得上无懈可击的里有道“我不会。”
刀小开揉着自己被白龙踢痛的屁股一脸委屈道“不会学?”
白龙把刚才因为刀小开窜出来而没有痛快抻完,才抻到一半的懒腰抻了个圆满,然后道“懒得学。”刀小开嗤鼻道“给你懒得。”
“好,好,我去,想我刀小开真是命苦啊,天生我一副好脑袋瓜儿,不能立名于江湖,不能杨威于大漠,反倒跑到军营里面来给人家磨草药,干伺候人的活计,真是命苦呦。”
话刚说完,又挨了白龙第三脚,躲都躲不开,白龙叫住刀小开,有些犹豫的问道“问你个事。”“说”挨了白龙三脚的刀小开倒也不记仇,挺痛快的。白龙想了想说道“还是不问好了。”刀小开一下子急的脸红,指着白龙道“快说,说个事能急死老子。”
白龙见刀小开这幅样子,也提高嗓门问道“内功你会不?”
刀小开摇头。
“知道怎么修运内功吗?”
刀小开拼命的摇头。
白龙扭头过去道“白问。”
刀小开挠着脑袋,噙着鼻子缓缓说道“和刀门这几十年来拼命的搜集江湖各方势力的武功,上乘的,下乘的,中不溜的,就连那没人瞧得上眼的,都一概收纳到门中去了,阁中之中武学多了去了,比牛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