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这慕三姑娘会怎么对付欧阳家。”
“这个可就不好说了,现在天下江湖众人都在猜测,我估计呀这欧阳家也正惶惶不安呢吧,毕竟这一下他们可是人才两空,名声扫地天下第一是没份了,还要面对慕三姑娘的追杀,嗯,虽说一个世家不惧一个小姑娘,可这说出来也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慕子月不动声色,吃完了早饭又上街去溜达了一圈,而且她专挑了预言世家们所住的那几个客栈周围而去。林飞然果然不负所望,这件事已经一夜之间飞快散播开来。
对慕子月来说就是一夜春风,千树梨花。
而对此刻的欧阳家而言,无疑是一夜瘟疫,千疮百孔。
慕子月满yi的笑了笑,路过一家茶馆听得里面说书人叽叽呀呀的声音她顿住的脚步,偶然想起之前来欧阳家时听过的关于自己的故事,她转身问林飞然:“飞然,你身上有钱吗?”
“干吗?”林飞然不解。
慕子月也不装神秘,直接道:“你去给那说书人一锭银子,让他按照你的意思把慕三姑娘和欧阳世家的事情好好的编一编,务要让世人清清楚楚的认识到这位欧阳家主。”
林飞然了然一笑,指着慕子月道:“你现在可真是坏到家了,把人家名声坏到如此地步,比死还难过呢。”
“不过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罢了。”慕子月无辜摊手,“再说了,我这可是要他流芒百世呢,他应该感谢我。”
林飞然不作任何评价,拉着龙羽进了茶馆。
看着二人身影闪进茶馆,丁心却微微皱了眉:“子月一点不担心风清扬的毒吗?丁心还一直以为子月会将此事放在第一位。”
是啊,依着丁心对慕子月的了解,管什么仇恨不仇恨的,一切皆比不上风清扬的命来得重要,然则这一次慕子月竟如此反其道而行之,丁心猜不透。
慕子月眸光微闪,脸上一抹沉色闪过,不过转头对上丁心眼眸那一刻她又恢复了神彩。笑道:“我当然不可能不管风哥哥了,只是我们们要等一个人。”
丁心更为不解。
慕子月目光眺向远方,一片迷离:“欧阳家敢伤我的人,我绝不会亲饶。但是要如何处置我要等这个人到了才能作决定。”
丁心一直以为慕子月已经毁了欧阳家名声,难道这还不够,而慕子月要等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见丁心一脸疑惑,慕子月微微一笑双手搭上她的肩头:“丁心,你们都是舍命跟着我的,所以我自然要护你们安全。作为主人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也不配你们舍身忠心了,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们白欺负了去。”
下午的时候书段子就出来了,意外的很,去听书的人多得很,这下好了,此事跨越了预言界,连普通百姓都家喻户晓。欧阳家怕是彻底漂不白了。
然而欧阳家主也没有想要作以待毙,他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他让女儿欧阳一依出来哭诉说当初是风清扬看上了她的美貌想对她不轨,可是她抵死不从,两人纠缠中欧阳一依终不是风清扬的对手,清白毁于他手,事后欧阳一依心有不甘趁着风清扬醉卧美人怀迷离未醒之际这才对他下了毒。
而后,慕子月护短心切,便连夜带着风清扬逃走了,还恶人先告状,这才使得天下英雄误会了。为此欧阳家主还发出了预言世家通辑令,誓要抓住风清扬还女儿一个清白,还欧阳家一个清白。
一时间大家都被两方消息给炸开了锅,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连着第一次围剿柳三色失败的事也没人再在意。
可是,欧阳家主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他为天下第一预言世家之位不择手段,而别人也是一样,预言界中与他一样的家主说白了还真是不计其数。
所以一如当初他选择忽略曹平居的真正死因一样,各大家族的人也一样忽略了他的说辞,管他与慕子月究竟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说的‘真相’于大众利益更有利,那么众人便取谁之而信;更何况自古先入为主,欧阳家主这后来者一说反而让别人以为他是作贼心虚,故意而为了。
很显然,慕子月稳稳的占了上风。
足见,想趁机把欧阳家踩下去的还真不在少数。想想也对,能少一个竞争对手便少一个啊。可怜欧阳家主这次还把自己女儿的名节给赌上了,可怜可悲亦可恨也。
欧阳世家惨淡收场,其实不用慕子月再费心做什么,过不多久,姓欧阳的或许便会淡出预言界中,也或许多年以后他们又重振雄风,但总之那都不是慕子月想过问的了。
两天之后,慕子月正守在床前给风清扬擦身子,突然门窗洞开,伴随着一阵烈风媚千娇盈盈行到屋中,还是老样子,只是眉宇间收敛了媚态有的是皱眉苦思。
慕子月抬头看了她一眼,便毫无意外的低下头继续给风清扬擦手臂,淡声道:“一直在等你,你终于来了。”
170章:一起离开()
“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不想知道都难。”媚千娇几步行到床前顺手便搭上了风清扬的手脉。
慕子月紧紧盯着媚千娇的一举一动,只见她眉头微微蹙起,眸光微闪,随之道:“怎么会搞成这样的?”
“喂,你可是天下闻名的毒美人,能用毒亦能解毒,这点小事情别说就难倒你了。”慕子月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激迫媚千娇。
媚千娇横了她一眼,发气道:“早知道当初说什么我也不该放手,那一夜我真该带着清扬远走高飞,跟着你过这刀口tian血的日子,心难安,气难平。”
慕子月咬了咬牙恨恨道:“你到底救不救人?”
媚千娇白了她一眼,也不跟她再吵自袖中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带,轻松展开取下几根银针,又将风清扬自床上拉起坐直,东一根西一根的便插了上去
不一会儿,风清扬整个头就成了刺猬头,媚千娇又脱下他的外衣坐到床上对着他的后背又是一阵插针,如此反复。
慕子月在一旁看得纠心不已,十指紧扣,却又不敢多问一句。好一会儿只听媚千娇道:“干站着做什么?给我擦擦汗。”
“哦。”慕子月连忙起身,拿了帕子替她擦额上细汗。
就这样,媚千娇施针,慕子月打下手,治疗一直进行到夕阳西下才渐渐完成。
媚千娇一面洗手一面道:“让他好好躺会儿,如果不出意外明后天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到时候你让丁心照我写的药单去药房开药,每天两次盯着他吃,不出半个月应该就可以复原了。”
“那就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对吗?”慕子月一面追问一面接过媚千娇递上来的药单。
媚千娇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他有生命危险了?这欧阳一依用的毒虽然险恶了些,但好在清扬身底子好,加之我的不世神功,他想死也难。”
慕子月吐了吐舌头,又道:“但愿如此。”
媚千娇洗干净了手又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抚过风清扬沉睡的脸庞,眼神中不是以往的柔媚,而是完全的温柔不舍。慕子月盯着她这模样竟有一瞬的失神,有些分不清眼前女人究竟是谁了。
终究都是情根深种之人,慕子月行到跟前叹了口气:“谢谢你,等他醒来”
“我不会等他醒来。”媚千娇移开目光却也不看慕子月,起身站到窗前道,“从我决定放弃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好今生再不跟他见一次面,可是慕子月你也不要挑战我的极限,要是再敢让他这么三天两头的受伤,我绝不轻饶了你。”
慕子月苦苦一笑,媚千娇已经身形一跃跳上了窗台,转身冷然的看了她一眼:“后会无期。”接着便一个燕子展翅消失在屋中。
晚饭的时候林飞然不断的问:“清扬真的没事了,那个媚千娇靠不靠得住啊?”
慕子月一直少话,也没怎么搭理他。
林飞然又道:“难怪你说要等一个人,原来是她。你是想让她来确定一下风清扬的伤势,要是风清扬伤得重,生死难说你是不是打算让整个欧阳家陪葬;若是风清扬事情不大,欧阳家就得如今之报便也足了?”
这话倒确实是慕子月心中所想,若风清扬真的性命堪虞她定是要叫欧阳家全数陪葬的,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伤了她的人,她当然要一千一万倍的讨回来了。
“丁心,吃过饭陪我去寻一趟柳三色。”慕子月不顾林飞然的哆嗦,只抬头对丁心说话
循着记忆来到柳三色的世外桃源,晚间萤光飞舞,轻风抚过此处,湖面的月色星光被摇碎了一地,煞是美丽娇人。
闻笛初醒来,惊觉他人梦。
柳三色似乎早就料到慕子月会来,悠悠笛音引路,在那湖边大石板上终于见到那散乱着一头长发,终年不改的三色衣服。
罢了笛音柳三色抬头看她,微微一笑:“丁心也在?”
丁心点头:“三色还好吧。”
柳三色舒展了一下四肢:“我早说过那些人奈何不了我的,怎么样慕三姑娘,你想通了?”
慕子月行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双臂四下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他左腕间,掀开长袖,豁然纱布紧缠着手腕,白布上还渗着丝丝血迹,她皱眉。
“战乱纷飞,难免小伤。你或不是心疼了?”柳三色微微挑眉又将长袖掩下。
慕子月朝他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他们已经进攻过一次,纵使现在休战也避免不了第二次,三色,跟我一起走吧。”
丁心也跟着道:“是啊三色,一起走吧。”她可是难得少见的焦急了。
柳三色却是魅惑一笑:“走?走去nǎ里?他们要借我的头颅挑选新一代的第一预言世家,我走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跟着追上来的。更何况”柳三看向慕子月,“你的身边有一个风清扬还有一个林飞然还不嫌累吗?再带上我,危险且不说,你又能保证到最后不伤一人心吗?”
慕子月一时怔住,随即她又道:“可是,我不能看着你置身危险而不顾啊。”
柳三色伸手挡在她唇间,神秘一笑:“我早说过该来的始终会来,何必强求。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柳三色执起她手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自他手心传来的冰凉,慕子月真心觉得柳三色所受之伤绝计不止是手腕上那么一点,或许还有内伤!
可是柳三色如此做教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问的好,任由他拉着自己进了石屋,打开里面的阁门,走过长长甬道只见眼前突然明亮起来——这下面竟是一所冰屋,墙壁地面顶头上全是冰块构成,不点灯也彻夜长明,更神奇的是进到里面竟感觉不到一丝半毫的冷。小屋中间一个由冰块造形成的一个台面,上面放着一个巨大莲花,竟有些像观音坐下那莲台。
慕子月迫不及待的走近一看,莲花是真的,里面毫无疑问的躺着一个婴儿。
望着莲苞心里熟睡的小婴儿慕子月脸上绽开了温柔的笑容,她看着那小家伙问柳三色:“她真的是你女儿吗?好可爱。”
柳三色双手轻轻放到她肩上,正色道:“当然。子月,如果我说想让你做我女儿的母亲你愿意吗?”
171章:三色之死()
慕子月混身一怔,随之笑了:“三色你又来了,这种时候还开这种玩笑,你知不知道你越淡定我越是心疼啊。”
柳三色浅浅一笑:“就算心疼也不打算嫁给我对不对?”
慕子月看着他一时无言。
柳三色摆手:“我也只是想最后再向你确定一次而已,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慕子月低了低头随之看向莲苞中的婴儿,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嫩如水的小脸蛋:“洛洛真是好可爱,她要是知道他的父亲这样爱她一定觉得非常幸福的,可是她要是知道她的父亲正面临大敌,朝不保夕也一定很难过”
“子月。”柳三色看着她,“不要再变着法的劝我走了,我不会走的。至于洛洛我想把她托付给你,我知道带着个孩子终究对你影响不好,但是”
“你胡说什么?”慕子月忙打断他的话,“洛洛需要你,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出事,什么托付不托付的话,你征求过洛洛的意见,你问过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吗?你是怎么当人家爹的,要是叶倾和洛缨在天有灵该多伤心啊?”
柳三色微笑着看她,等她说完他自怀中取出索心剑放到慕子月手上:“剑我炼好了,你要好好保管。”
手握索心剑,慕子月混身一震,她看着柳三色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心底蔓延:“三色,你该不会”
“一切自有天命!”柳三色仰头微微一叹,又道,“子月,你知道吗林老先生曾对我说过,预言师之真谛,受天命而成,享天命而终。真正的预言师只预言不作为,不为任何一个人或任何一个国家所拥有。预言师们本就是摒除在人世间与天界间之外的神秘一类,可惜了浊浊人世,人人为利奔波,预言早就成了他们利用攀权的工具,可悲可叹。”
是啊,天下间能做到像柳三色和林知篱一样的预言师有多少呢?
当初慕铁心创建慕氏一族只是希望后继有人,却没想到被无聊后人冠上了天下第一的名头,从此后人为此追逐不息,生死不止。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所以不管我的结局如何都不要悲伤,当是我早早解脱了吧。”柳三色伸手朝她眉心抚去,慕子月没有闪躲,“还有慕子瑾的事,也不要太过强求结局,永远记住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活下去,才有希望。”
自眉心到脸颊再到肩膀,然后是手臂
一步步,柳三色最后双手紧扣慕子月的双手,突然用力一推——慕子月只感觉混身真气热腾翻滚,头发无风而乱飞,自然之力源源不断的自柳三色掌心送进了自己的身体。
他想要做什么?慕子月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瞪着柳三色,可是强力之下她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纵混身力道横行,自然之力爆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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