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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谁说命运是公平的啊?自己放弃了少年时的目标选择了这个稳定的职业,努力了半辈子还是碌碌无为。
而刚才那个少年即使是拥有上天所赐的不可思议的外表,不也是在环境的泥涝里苦苦挣扎么?
而且,还尤似有着轻微的双重人格?
所以啊,有所得,必有所失啊”!
不错,那个少年正是邵祈,而他母亲的名字也正是林枼。
话说邵祈到底有没有精神分裂呢?
而于他而言,精神分裂又是福是祸呢?
那些,又是后话了
而另一边,林枼正拿着扫帚打扫着院子里的卫生。
昨天晚上不知怎么居然刮了一阵风,房子旁边的竹林里的叶子被刮得到处都是,青石板铺成的院子地上尽是竹子散落的叶子。
真好,邵祈就要高考了呢?
她最宝贝的儿子,他一定可以顺利考上一个好大学的,然后顺利的毕业,找一个踏实的好工作。
过去的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对与错,谁又能说的清呢?
她又何必强求呢?
正想着,不防突然有人走进了院子,她怔了怔,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那人的身形十分的康健有力,因为是背着光走来,他浑身有着一层耀眼的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林枼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靠近
单亲家庭的家境大部分都不会太好,而过得去的也算是不少。
但这个世界总是无所不有的,悲催的,苦情的剧集永远不会消失。
就像邵祈每次看到自个儿家那十寸见方般的老窝,看着那本来应该是红色的粘土砖,已然变成是灰色的苍白模样那样。
他同样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慨,仿佛心里不知怎么就突然出现了一道闸门,那股情绪就像关押已久的洪水一般泛滥了出来。
这个时候
树上的绿叶哗哗的从树上掉下来,殷红的血液浅浅的飘在沧桑的树皮上,空气中也似乎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明明是手心被指甲深深地刺了进去,但却似乎是脑袋里钻进了倒刺,女人洁白的额头有青筋狰狞的凸起。
“阿枼”
“你认错人了先生!”她的声音即使努力控制着,亦是有些颤抖。
她静静的看着他,他的身影一如当年,合体的西装显得他高大而挺拔,变化的只是昔日光洁的皮肤已然有了细细的褶皱,鬓角亦有了稀疏的雪花。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啊,我知道是我的错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下意识的问了问,突然一瞅这狭小简陋的房舍,便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话实在有些离谱。
可是她却突然微笑了,也不再掩饰,而是大大方方的回答他,落落大方的承认了道:“是么,既然如此,我很好,真的很好!”
他的心里似乎是一滞,“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林枼心中暗痛,她在想他找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他当年是爱着自己,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当年他就不曾争取和改变过,那么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
毕竟过去的都过去了,她和他都已经不再年轻,再也没有年轻时候的情不自禁和情难自已,况且他们从来都是不适合的。
于是她拿起扫帚,自顾自的继续扫着地。
任由他就这么看着自己,听着他就这么在自己面前自顾自说。
“阿枼”
“你走吧,邵廉天先生,亚晟集团的当家人,这儿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淡淡的阴郁天气里,他们似乎很近,却又是那么的远
“见到她了!”不是疑问,肯定的语气凉凉地从车窗里冒出来,隔着车窗他之类看到男子机械冰冷的下巴。
“你怎么来了?”中年人皱眉,语气微怒。
车内的那个声音不再说话,只是瞅了他一眼,漆黑的瞳孔里一片妖异的森冷,仿佛看一只蝼蚁一般,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她的消息,你有什么目的?”他厉声呵斥道。
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略微上扬的唇角带着丝丝嘲讽。
身边另一个声音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别忘了,是主人告诉你她在这里的,我们能找到她,也能让她永远消失!”
“有你说话的份么?你她妈是个什么东西?谁养你你就跟谁?”中年人气得青筋直冒,狠狠的瞪着他,“你不过是一条养不熟的狗!”
“狗?”
严斐走到他面前浅浅一笑,“那么您现在是养不起狗呢,还是你自己其实连狗都不如啊?”
“你!”不知是被人说到了痛处,还是被严斐的气势所吓到,中年男子气得顿时哑口无言。
“再怎么说,他可是我的父亲大人呢?严斐”
那个磁性十足的声音又响起了,明明是警告,却带点轻快愉悦的味道,似乎也再不介意他一罐墙头草的处事方法。
“是!”严斐的声音立马恭敬非常。
“你还当我是你的父亲么,邵华!”中年人的声音立刻又高了八度,气冲冲的走到车窗前,言语中的讽刺毫不掩饰。
“您老了,该在家修养了,以后没事就别出来见些有的没的闲杂人等了。”男子转过头看着他,线条优美的唇线轻轻上扬着一个和谐的弧度。
严斐了然的使了一个眼色,跟随而来的手下,立刻就拿出一只镇定剂,扎向了中年人。
“你这个逆子”挣扎着,中年人撕心裂肺般地对他吼道:“畜牲,我不准你动他们!”
轻轻打开车门,男子有着罂粟一般的妖娆,他看着越来越没有体力的人,绽放近乎妖孽般的一笑,“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他们的,尤其我的那个好久不见的弟弟!”
第十五章 高考进行时()
没有看着已经昏厥的人是如何被弄上车的,年轻的男子径自地往前走着,走在脚下这褐色的泥土上。
山里独有的清甜满满的萦在他的鼻息,清凉的风轻轻的抚着他的耳廓,松软的土地就像棉花一样,他就那么站在了那里,看着这一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里如何?”衔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男子深刻的轮廓异常的清晰。
“干净,清静!”赞叹于罕见的风采,知道是在问自己,严斐神态由衷。
“你说,就这么长大的他变成什么样了?”
心里猛然一惊,严斐的目光动了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道:“大少爷,我们下一步”
“不急!”男子没有看他,墨色的瞳孔里涌起一股漩涡,薄薄的嘴唇轻轻的道:“对一个合格的猎人来说,最得意的不是找到猎物,而是捕捉猎物的过程慢慢地等着猎物自动上门”
邵祈的心里很凌乱,即使明知道这是在高考这个关键时候的大忌,可是他依旧不愿控制的任其凌乱着。
母亲的情况,居然是这样,而自己也居然现在才知道。
以前明明也担心过,也怀疑过,但每次在母亲毫不在意的说着没事的时候,就真的从来不愿意去想象,真就跟个傻逼一样什么都不管,只知道逃避。
如何会放任那本就缄瘦虚弱到扭曲的母亲独自那么辛苦煎熬,如何会没有发现她的身体其实是如此的
如果,不是高考在即,他突然心血来潮想着收拾一下房间,是不是永远不会发现这个病历,知道这个事实?
发泄一般的跑到江边,他一屁股坐在江边那条长凳上,一呆就是一个下午。
那江面独有的腥湿微风就这么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身上的尘埃洗得干干净净
傍晚的时候,邵祈还是如常的回到了县城。
他考试的地点正好是位于县城的邻校,学校为了让学生高考期间能够休息好,解决他们的奔波问题,特地给考生们准备了寝室住宿。
当然也有许多学生不愿意呆那个狭小潮湿的地方,非要自个儿在外住宾馆的。
所以,寝室的人很少,而这个寝室里也确实只有他自个儿。
他知道母亲很关心这次高考,可是当母亲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还是难以不意外的。
这一天没有下雨,太阳如常的挂在天空,阳光强烈的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他和所有的高考学生一样正要走进考场。
林枼的声音,激动而又稳重,她站在原地一脸微笑:“邵祈”!
这个声音,突然就钻进了他的耳朵,他转身,瞳孔微张,走到她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别的父母一样,在考场的学校门口等着儿女,给你打气。”
“妈!”他闭闭眼,用力地咽了咽口水。
“你要好好考试啊,一定要加油啊!”林枼的笑容很美,即使她已经瘦的有些狰狞可怕,皮包骨的脸上也是呆着细细的风霜与褶皱了,可这依旧不影响她的美丽。
邵祈没有说话,和着陆陆续续的人潮,与她的身影距离越来越远,就这么走进了考场。
一切和所有人想象的都一样,考试进行的时候整个学校里几乎是“人迹罕至”的鸦雀无声。
有当兵的人在学校附近巡逻,维持着秩序,以防不法分子捣乱。
不时也会有一路哭着喊着,被送出来的因为作弊而被驱逐出考场的学生
总的来说,一切都是很顺利的按着计划进行着。
六月七号:
上午:语文下午:数学六月八号:
上午:文(理)综合下午:英语
邵祈和所有学生一样,永远也忘不了走出考场的那一刻。
十多年学习的辛酸苦悲、浴血奋战,就这么在短短的两天里,就像一栋由富豪精心修葺的城堡突然遭遇地震了一般,所有的一切突然全都没有了,心里空空的同时,更是说不出来的带着新生的喜悦。
天空中的阳光射在身上,突然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人群疯狂的就像终于出狱的囚犯,脱缰的野马一样,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对自由的向往。
当然也有考砸了,神态戚哀的,但是那毕竟只是少数,毕竟只会是淹没在这铺天盖地的疯狂之中的。
“考得怎么样啊?”
“题选的什么?”
“待会毕业散伙饭哦,然后去ktv,已经订好地方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宛若炒豌豆一样噼里啪啦的响着。
邵祈一出考场,那双枯瘦得发青的手就一把接过他手中的文具。
“结束了么?”没有问他怎么样,也没有说其它或鼓励或安慰的话,女人仿佛突然松了一口气一般。
“嗯,结束了”
“我们,回家吧?”女人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喜悦,不难想象一回家,她一定会极尽所能的做一大桌子好菜的。
“好”邵祈的话正要说出口。
“邵祈,待会散伙饭!”作为班长的成冕老远就开始招呼道,走近一看,立刻嘻嘻哈哈的道:“阿姨好,今晚借我一下你的宝贝儿子吧!”
林枼笑着答应。
“我还要通知其他人,就先走了,记得六点半,'老太友'火锅店见哦,阿姨再见!”拍了拍邵祈的肩膀,成冕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妈,其实我想吃你做的饭。”
林枼顿了顿。
“我做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到,你的同学们这是最后一次在一起了哦!去吧,玩得开心!”
“那么我送你去汽车站坐车回家。”说着轻轻挽起母亲的胳膊。
“嗯。”林枼的心里暖暖的,看着儿子那张有些超出性别一般的,足以用美丽来形容的脸,她仔细想了想。
“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啊?”
“他找来了!”她看着邵祈有些不解的神色,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颜色的唇,轻轻开合的道:“你父亲”
第十六章 一醉千愁()
成冕的心里有些不爽,是的,不爽。
这种不爽,就像吃臭豆腐一样,尽管许多人都觉得它香甜可口非常美味,可是于嗅觉敏感的人来说,即使它再好吃,也也不过只是苦不堪言罢了。
高三结束的这最后一次聚集里,在高考已经真实的成为历史之后,不管上平时温柔羞涩的淑女,还是高高在上傲视群雄的尖子生,都和那些不管不顾的疯子一样。
昏暗的包厢里,弱弱的灯光一闪闪的,不停地变化着诡异而暧昧的光彩。
房间里不论是沙发还是地面或者桌子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空酒瓶,那哀嚎般的歌声,震耳欲聋的也隐隐让人内流满面。
“来喝喝喝,今此一别,他日不知何时再遇”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各种喝酒的感言和借口也频频出现。
诗意豪情、把酒欢颜的人生,似乎也不错,可是现实生活中的李白已经绝种了,这一幕反而靡乱的有些纸醉金迷的味道。
作为班长,虽然毕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过期,但是常年的习惯里,成冕是不能醉也不敢醉的。
高考之后,历来是各种事故与意外频发的“黄金时段”,这帮醉得昏天黑地不知所云的家伙,总得需要一个头脑清醒的正常人,通知家长或者别的方式把他们送回安全的地方啊!
“叔叔阿姨,一路小心!”再一次通知家长,把一个喝醉的同学送回家,成冕轻轻呼了一口气。
就在他转头看回包厢的时候,他突然睁大了眼睛。
原因无它,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简单而正常。
邵祈喝醉了,是的,他也醉了!
那个一向清冷自持、滴酒不沾、优雅神俊、引起万千女生心思遐想的、有着“青成校草”之称的、成绩优异的“天之骄子”,居然也醉了。
他就那么安静的趴在角落里的沙发上,身上还抱着一个酒瓶,安静到仿佛不存在一般。
即使身边半醉半醒的人,还拿着麦克风撕心裂肺的吼着,可这丝毫不影响他深沉的醉意。
成冕觉得似乎有小虫子钻进了他的身体,太阳穴一鼓一鼓的。
看着好友终于暴发式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