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倾城,暴君的孽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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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倾城,暴君的孽宠-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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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浅微微一怔,她只唱过一次的词,他竟记下了。将目光再次落向了他,那远凝的弯弯眉眼中满是回忆与畅然之情濡。

    “王爷,你刚进宫便来了此处,如今,太后娘娘已收到你回宫的消息,这会正在永宁宫候着你。”身后,一名小僮模样的少年躬身道。

    男子缓缓回过头,轻轻颔首。眸光探向清浅,他微微一笑,“希望往后还能在此见到你。”

    不等她应声,他便径自转身,朝花海入口处行去丐。

    清浅转过头,望向那抹在花树间渐行渐远的背影,眸色清幽淡凝。

    今日十一王爷回宫,连同前不久回帝都的六王爷,皇帝特意选在晚膳时分在君兰殿办了个小型家宴。

    当清浅端着茶水从大殿缓缓而入时,席间两侧已分别坐上了皇帝的众妃嫔与众位王爷。而两侧席首端坐的,仍是竹烟与九王爷。每个人身后,都是压压而侍的太监与宫女。

    太后因身子不适,并未入席,高台上坐的,只有皇帝与皇后。

    清浅微垂着首,踏上高台,将茶水递与二人手中后,便轻垂着眉眼,安静的随侍在连澈身后。

    “今日朕特设家宴,一是为六哥与十一弟洗尘,二便是众兄弟间许久未聚,借此次机会可要畅饮一番。”连澈轻轻一笑,举起手中的白玉碧翠盘龙酒杯,缓缓开口。

    “七哥如此厚爱,臣弟理当先饮此杯,以敬七哥。”席间那眉眼弯弯,朗朗开口的男子,正是连奕。他唇角轻扬,音落手起,一杯满满的酒水,已教他全数咽下了肚。

    “臣自当如此,多谢七弟友上传 ”连曦眉间一扬,仰头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看得殿中二人如此谦礼,连澈并未言语,只是将酒水一扬,随即饮了下肚。一轮酒毕,礼节的气氛渐淡,众人也开始谈笑了开来。

    连奕眸光轻轻掠过坐于对面席间的众人,停在了竹烟了身上。他目光一转,向连澈道:“这席首坐的娘娘是七哥纳的新妃吧?”

    “正是,十一弟来见过朕的惜妃。”连澈唇角微翘,淡淡开口,眸光缓缓的移至竹烟身上。

    连奕展眉一笑,目光落向竹烟,端起酒水,朝她微扬,“臣弟见过惜妃嫂嫂。”

    竹烟小脸微红,瞥了眼高台上的连澈,忙举起了桌上的酒水,轻笑,“十一王爷有礼了。”

    连奕轻轻的笑了笑,随即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竹烟为表礼数,也忍着辛辣将酒水饮了下肚。

    连澈将目光从竹烟身上收回,落向大殿,他唇角蕴了抹浅笑,“今日大家甚为开怀,不知你们可想要歌舞助兴,以应这朝华喜乐之景。”

    听得皇帝说起歌舞,连奕眉间微扬,唇角一弯,蕴出抹潋滟的笑意,他朝连澈一揖,开口道:“七哥,这歌舞自是要的,只是,臣弟另有所想。”

    “噢?十一弟说来听听。”连澈淡淡一笑,眸光落向他,如墨的瞳中,透着一丝慵懒轻魅。

    连奕目光定定的凝着他,轻笑,“臣弟这几年虽一直在外游历山水,但在民间却有一则传闻颇为火热。臣弟听闻几月前,曾有一名宫女在国宴上一舞倾天下,让无数人为之惊叹,拜倒。不知臣弟今日可有幸能赏其芳舞?”

    坐于他身旁的连曦听得此言,也忙朝连澈道:“正是,臣在燕江之时,也曾听过此传闻,不知七弟宫中,可真有此人?”

    除了皇后,席间的众妃嫔皆是微微呆楞了几分,就连坐于席首的竹烟,眉间也是凝了丝疑惑与惊讶。

    在宫中,除了那日国宴上参与的人亲眼见过,便再未有人传出过此事。那些消息,想来定是那些归国使节沿途的美言之谈。

    众人将目光全数聚向了高台上的皇帝,等待着他的回应。

    沈如月瞥了眼坐于自己身侧的男人,眉眼淡淡的抿了口茶水,随即眼梢缓缓睇向了正低垂着眉眼替他斟酒水的清浅。

    待杯中酒水斟满,连澈慵懒的靠坐上龙椅,眸光缓缓挑向众人,唇角微翘,“朕的宫中,确有此人。”

    此言一出,席间的众妃嫔眸中的惊楞之色更甚,她们皆纷纷低语,猜度此人是谁。

    清浅却是一直微垂着眼眸,眉眼淡淡的凝着自己的脚尖,静静立于连澈身后不远处。直到前方缓缓透来男人不紧不慢,温淡如水的嗓音,“苏清浅,今日,你便就再舞一曲吧。”

    “是,容奴婢去换身衣裙。”清浅朝他福了福身子,淡淡开口。

    “嗯。”连澈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应声。

    清浅神色清淡的瞥了眼他,迈着轻盈的步履朝侧门而去。

    坐于殿中的柳嫔一看她竟是今日阻拦自己入内殿的那名宫女,眸中瞬间燃起了一抹妒恨之色。

    看来这隐于皇帝身边的女子,个个都不简单,先是一个惜妃,如今,便是她。

    待清浅换好衣裙,款款踏入大殿时,几名琴姬已婉婉落座,而席间的谈笑声也瞬间停止了,众人的目光悉数落向了她。

    承着众人各类打量探视的目光,她迈着莲步,眸光落向高台的男人,一步一步朝殿内踏来。

    高台上那人,也顿住了手中动作,正看着她。

    眼前的女子,并未如上次一般着一身雪色烟纱。而是择了一身艳红如火的锦袍,墨玉般的发丝绾成两只流鸢髻,每一髻上都绑了两根绯色妍艳的发带,长长的轻逸于身侧。

    而那白净细腻的小脸上,两颊薄抹了点点胭脂,唇色潋滟流红,那轻描过的眉间,则是凝着一点似血般鲜红的朱砂。

    华美的衣裙盈盈曳地,她臂弯处轻挽的,是长长柔柔的薄烟纱幔。

    缓缓行至殿中,她顿住脚步。唇角微扬,眉眼浅浅一弯,朝连澈福了福身子。

    眼眸抬起的瞬间,那眼梢处凝绕的,是淡薄如烟的轻媚之色。

    连澈眸光深凝了几许,轻轻一击掌,示意她开始。

    幽婉的琴音缓缓从两侧飘荡而出,缠绵的音律正盈盈透入众人的耳中。

    清浅微侧了头,眸光凝向自己的手中,她手腕一扬,臂间的烟纱瞬间朝空中飞舞而去,飘盈而落间,却见如雪的花瓣正悠悠的从她指间散落。

    片片旋绕着火红的烟纱,她足尖一点,开始婉婉旋转。轻旋间,那绯艳烟纱正不断的舞起飘落,雪色花瓣随她周身而轻绕,宛若玉蝶凝火舞。

    髻间盈盈而逸的发带,则是缭绕上她唇间,乘着那唇角轻漾的浅媚弧度,好似唇含流滟。

    轻顿住旋转,她微扬了小脸,将烟纱挽于香肩,指尖轻缠上烟纱,一颦一笑间,眉间逸出的,尽是柔而不腻的轻媚之色。

    柳腰轻探,她双臂一展,随即收拢,将烟纱在身前挽出层层烟波,那随波轻荡的,依旧是纯凝似雪的花瓣。

    连奕目不转睛的盯着殿中缭绕轻舞的女子,忽的唇角微扬,他弯弯的眉眼中透出一抹秋水般的浅动之耀。

    缓缓侧过脸,他目光移向身旁的连曦,“六哥,将你的玉笛借臣弟一用。”

    连曦并未言语,只是信手摘下了腰间的玉笛,交与了他手中。

    将玉笛嵌于指间,连奕将之缓缓触上了唇畔。

    清浅眸色潋滟的轻撩着艳红如火的烟纱,耳畔却忽的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旋律。

    雨碎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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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各人心思() 
她唇角轻凝,并未看向连奕的方向,只是仍旧随着柔盈的舞姿挽拨着手中轻纱。舒骺豞匫时而仙逸飘飞,时而婉婉撩绕。

    今日家宴上,话语一直颇少的连彦正静静坐于席首,目光却是一刻不离的追着殿中女子。捏着手中酒杯,他眼眸微眯,深凝着她。

    一身如火妍艳的她,容颜依旧,灵舞依然。但他却似乎看到了她的不同。是她明媚绚烂的妆容,亦或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的倾世。

    即便她不笑,他仍是能窥到她眉间那一缕浅凝的风情,不同于往昔的清淡如水,似乎已教什么沉淀出了一丝淡薄如烟的妍润。

    褪却了淡淡的青涩,平添一分楚楚的悠韵濡。

    连彦将微微不安的思绪压下,任心中狂烈的火随她的舞姿轻撩而起,却狠狠的止于隐忍。

    无人知道,眉眼清淡的他,心下,是怎样汹涌炽烈的燃着火焰。

    而坐于他对面的竹烟,则是眸色微疑的望着殿中女子。她与清浅相识十三载,在她记忆中,这女子并不善歌舞,灼灼的,是才情,是诗词书画冢。

    可眼前的这个,却是翩若惊鸿,凝风舞,那一姿一影,眸含浅笑的神情,透出的,尽是倾城缭绕的无双之姿。

    待清浅盈盈的将烟纱挽于香肩,定身浅笑谢舞时,那悠悠的旋律,也终是荡出了缠绵的尾音。

    殿中那静立的女子,宛若冶艳盛开的花朵般,无声的倾放着耀目的美。

    连奕悠悠的将玉笛从唇边移开,凝着殿中款款定身的女子,淡淡一笑。

    将清浅婉婉轻笑,恬然谢舞的模样尽收眼底,连澈眸色微深,却并未言语,只是轻扬手腕,示意她起身。

    “原来这为民间津津乐道的女子,竟是苏姑娘。”连曦眉间一扬,朝连澈道。

    连澈唇角微扬,轻轻的笑了笑,目光转向方才奏笛一曲的连奕,他缓缓开口,“十一弟方才怎会有兴致驭笛一曲?”

    连奕朝他一揖,微微一笑,“只是臣弟为她舞姿所染,甚为叹然,不觉心生一曲,以示助兴。”他灼灼的目光中,满是钦佩赞许之情。

    “你果是怡情之人。”连澈唇角蕴了抹浅浅的弧度,眸光慵懒的掠过他,径自饮下了手中酒水。

    清浅望了眼高台上的男人,朝他福了福身子,转身,缓缓朝殿门而去。一身火红的她挽着烟纱款款而行,却错过了身后,众人各怀心思的目光。

    换回一身衣裳,清浅刚轻柔的拭去唇上的流红绯艳,便有一名宫女来传话,教她不必再回君兰殿伺候了。

    看了眼窗外的月色,她闲来无趣,便踏出了偏殿,踱着步子四处游走着。

    深秋的月夜,清冷而瑟索,抬头望了眼天幕的稀星银月,清浅不禁拢了拢手臂。再不要多久,便将入冬了。

    想起方才大殿上连奕对于曲子的回答,她不禁悠然的笑了笑。那支曲子,竟无意中成了她与连奕间的小秘密。

    原来他便是那个一直在宫外游历山水的十一王爷。尽管今日在花海遇见的时候,他看上去的感觉温暖而又亲切,但那眉间蕴出的点点青涩,却是无形中彰显着,他似乎比自己要小。

    当是一名无忧的少年郎。但从他在宴会上的谈吐来看,却又是透着些许少年沉稳的味道,不骄不躁,清清淡淡,却又不失礼貌,似乎言语上还甚为讨喜。

    清浅不禁感叹,若自己也如他这般,生得一副男儿身,无忧无挂。当是会少年鲜衣怒马,仗剑江湖吧。

    想到江湖,她拍了拍自己的额际,嘤嘤的笑了出来,许是自己从前的武侠片看多了吧,怎会就想到这个了。

    轻凝唇角,她悠悠的踏着轻盈的步履朝前行着,无意中回头看了看身后。小道上,有些许太监宫女的身影从君兰殿方向而来,三两并行。看来宴会已散去。

    想来皇帝也该是要回宫了吧,清浅下意识的调转了方向,朝重华殿的方位缓缓踱去。

    绕了几条小道,她不觉中竟是无意踏至了一座园林处,看了眼四周的景致,此地她似乎并未来过。轻轻扬起小脸,那圆形的拱门上,幽魅的月华正倒映出清雅盈柔的几个字,依香园。

    眸光缓缓掠过前方的一切,清浅小心翼翼的踏了进去。环过四周的各类的花草,她走的格外轻缓,此处似乎并不常有人来,有些花草已生的又深又长。

    乘着萧寒的月夜,她不觉微微紧张了几分,这里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正如此之想时,一道细微的呜咽声便乘着晚风缓缓划过她耳际。

    似乎是女人的声音。

    清浅身子微微一僵,她咬了咬唇瓣,轻皱了眉,朝发出声音的那处轻轻踏去。是有受气的宫女独自悄悄的躲在此处哭泣,还是有人在此趁着夜深无人之时,又在设私刑惩罚宫女呢。

    她缓缓拨开齐人高的小树丛,身子轻盈的钻了过去,移至了草垛后。却在抬起眼眸的瞬间,顿在了原地,寸步难移。

    方才在脑海中一遍遍设想将会看到的场景,却未曾想过,这一幕。

    果然是自己太天真,那一声呜咽的微吟,她若用心一想,便不会傻到过来看。那声音中分明是透着点点娇嗔的。

    清浅微垂了眼眸,缓缓后退了几步,转身逃离,朝园门的方向一路奔去。

    如银的月华下,一名女子正坐在圆形石桌上,身子不安的躁动着。她身前正立着一名男子。

    她衣衫已褪至了香肩以下,露出了藕荷色的肚兜。而男子的指尖则正撩在女子已半褪的衣襟处。

    女子脸颊晕红的扬起了小脸,望向眼前的男人。眸中尽是一片迷离的媚色,“瑾之,方才是谁?”

    男子神色沉静的凝着她,淡淡开口,“许是一只猫吧。”耳聪目敏的他,早已知道不远处有人而来,也知那人方才已尽量放轻响动,却仍是狼狈的跑掉。

    伸手替女子拢好衣襟,却又教她小手扯了开来,女子皱了皱眉,靠上了男子的胸膛,慵懒娇嗔的开口道:“未想到这酒竟是这样烈,我好热。”

    “乖,将衣衫拢好,朕送你回宫。”连澈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柔声哄慰。

    竹烟却是摇了摇头,倚在他身前,将小手紧紧环上了他的腰身。

    清浅一口气跑出了园子,停在一条小道上,微微轻喘着。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她不禁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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