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上有一种名为川夏草的植物,后来臣游历各国后才知,原来这草唯只渊灵山才有。此物毒性异常在于,它可使中毒之人双眸如蒙上黑雾一般,让人有短暂失明。但若随着身体的代谢,毒物被排解掉后,便能自行恢复正常。”
听完衣沐白的这番诉说,清浅径自陷入了淡淡的思绪中。就在一月之前的那个深夜,连澈曾在重华殿内召见了成泰。虽说当时她在内殿休息,却还是隐约听得了那男人与成泰的对话。
成泰似是正奉连澈之命调查一个人,言语中他有提及此人目前就在月风国。若成泰所中之毒果真是为渊灵山所有,那他的死会是与所查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吗?倘若果真如此,那成泰之死背后必然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看着眼前略有失神的女子,衣沐白迟疑了片刻,再度开口道:“臣倒是有一法子,可证明成泰之死,并非林诗乔所为。当时,应有第三人在场,而眼下这第三人想必便隐身于当晚到场的宾客之中。”
教衣沐白的话语拉回思绪,清浅不禁疑惑道:“什么法子?”
只见这男人眸光一凝,郑重其事的开口道:“若是要实施此法,须得皇后娘娘助臣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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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乃元宵佳节,太后将在永宁宫中设宴与各皇亲朝臣一共渡过清宸绝恋:海兰珠传全文阅读。此时的永宁宫中,皇亲与各重臣都已位列在了席间。
只是不知今日是谁安排的位座,竟是将那温玉与衣沐白安排在了相邻的位置。
如今,已过了酉时,众人们却依旧不见皇上与皇后携太后出席元宵晚宴。而在座的相邻几位大人更是私下议论纷纷,说那皇上与皇后的銮驾甚至还未到永宁宫来。
踏出太后的寝宫,韩霜瞥了眼两侧的护卫,随之将殿门轻掩而上。晚宴即将开始,可太后此刻却正在内殿歇息。如此,皆是因方才有宫人前来禀报,皇后娘娘从昨夜与皇上出宫后,至今都还未曾回宫。
听得这个消息,太后气急之余,更是有了头晕目眩之感。若当时不是自己正在太后宫中为她老人家准备每日晨起所需的长寿茶引,得以及时发现后,施加银针治疗,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宫中的元宵晚宴,众大臣与皇族皆须得提早入席,待皇上与皇后到来之后方可开宴。思及此处,韩霜心中一凛,那人想必此刻也已到了。
鬼使神差之下,女子轻拽着腰间荷包,朝那举办晚宴的偏殿移步而去。
一路沿着长廊徐徐穿行,韩霜瞥了眼两侧飞檐下悬满的火红灯笼。此时,那朵朵绽放着盈柔光芒的灯笼正随那夜风的吹拂轻轻摇曳而摆。
这一许一许纯美的光亮,就如天幕间的星星般顺着长廊的九曲回转,延展着璀璨之耀。
脚下的步履行得有些急切,韩霜全然没有心思欣赏这周遭的一切华美之景。只因她想要趁着宴会正式开始前,去见那男人一面。
她深居后宫之中,又是区区一介医女,莫说不得与朝臣有过多言语,即使是擅自离开后宫之所都是乃宫规所不容。
小手抚上拐角处的雕花木柱,女子竟是轻喘了几许。压抑不住此刻内心的悸动之跃,她原本冷凉若冰的小手已因方才的快速走动,而让指尖流转出了一抹酥麻暖热之感。
轻轻握了握掌心,韩霜自嘲一笑。莫非是自己对他动了真情?不会的。这种事绝无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她曾立誓,将永远不会有情爱,亦不会为情所困。
她奉主上之命,潜伏在这皇宫之中,不过是为以后接应那个女子,助她一臂之力。而她寻了机会接近温玉,亦不过是因温玉是乃瑞景帝最为倚重的大臣之一。
将视线拉向前方,女子目光所及之处是那守卫在宴会之外的禁军,原来她离那个男人的距离已是如此接近。
整理了一番衣裙,韩霜轻呼出一口气,随之便迈着轻盈的步履朝那偏殿行去。可她刚欲进入之时,便被禁军拦了下来。
看了眼身前女子,一名禁军冷冷道:“这里可不是你一介医女该来的地方,还不速速离去!若是呆会儿不小心惊了圣驾,就算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甚至不曾去看身旁的两名禁军,韩霜只是凝声淡淡道:“这位军爷,眼下皇上与皇后娘娘的銮驾尚未到来永宁宫,而太后娘娘亦在寝宫小憩。”
“现下,奴婢不过是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看察一番情况,稍后还得向太后娘娘回禀。”
听得女子这番说辞,禁军倒也不便再去阻拦,只得放了她进去。刚一踏入殿门,韩霜便急急的四处找寻那男人的身影。
她并不在意假传太后懿旨之事,亦不惧怕若是被发现后将要承担的后果。自皇上在芒山练兵的那夜,她在石洞中将自己交予温玉后,已过去一月有余。
至此之后,他们二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这段时日,她甚至托人给这男人带去过消息,可他却是杳无音讯随身副本闯仙界。
她从不后悔当日在石洞内所发生的一切,可这一个月中,她却已预想过无数种可能。这男人是否已识破了她的目的?亦或是他只是与她玩玩而已?更或者,他已有了别的女人?
如这般揣测的结果,总是让她坐如针毡,甚至是教猜忌焦虑折磨得日不能食,夜不能寐,以至她每日都如失魂落魄般的活着。
忽的顿住脚步,女子眉目浅凝的一瞬,这数十日来满心糟乱得快要爆棚的情绪,竟似找到了宣泄释放的出口。而那心脏快要爆裂的感觉也终是得到了丝丝缓解。
此时,韩霜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那个一袭蓝袍着身,眉眼淡薄如水的男人,温玉。
眼见一名太监行至温玉面前,与之言谈几句后,他竟是忽的站起身来,似要转身离席。
心中一个激灵,韩霜忙随在护送宴会食物的宫人身后,在与温玉擦身而过之际,作状一个踉跄撞在了男人身上。
愣愣的抬眸看向眼前男人,女子的呼吸竟是微微急促了几分。可她与温玉对视之际,却并未从这男人眸中探到点点眼波之动。
顷刻间,韩霜的心就如沉入那深不见底的渊潭般荒芜冷凉。而此刻,她耳畔环绕的则是那与温玉邻席而坐的男人,怒斥而出的言语,“大胆奴才,竟是这般莽撞!还不快跪下给温大人谢罪!”
木木的将身子一矮,待她双膝触上冷凉的大理石地面时。也不知究竟是委屈或是赌气,这女子竟是甩开了那混沌不清的情绪,重重的磕了一记头,沉声道:“奴婢该死,还请温大人恕罪。”
不曾听到男人的任何言语,只有他拂袖而过时,那衣摆带出的一抹轻风微拂过她燥热滚烫的耳。
片刻后,待她终是回过神时,男人早已移步离去。
只是。
女子轻摊开手掌,那教她攥在掌心已揉捏得满是皱褶的纸团,却早已在方才她撞上温玉之时,被那男人接了过去。
心中凝了一抹奇异的酸胀之感,韩霜抬眼望向了温玉离去的方向。许是他在人前展现出的这份冷漠,不过是作戏而已?
*******
待天幕的最后一抹光亮也被那浓沉如海的夜轻卷而噬之际,天色已渐入了戌时之初。此刻,芙映正轻挽着聚散着暖橘光芒的灯笼,搀着清浅疾步而行。
自知因见衣沐白而耽搁了元宵节晚宴,清浅便免去了凤撵,与芙映一道行走于宫中小道上朝那永宁宫急赶而去。
片刻后,就在二人将要到达之时,清浅却瞧见前方不远处萦绕着一抹光亮。眉目缓缓一凝,待她终是乘着夜色看清来人之际,心中竟是凝了一抹惊喜。
前方那抹教灯火照耀得如梦似幻之景,正是连澈的銮驾。未有迟疑,清浅大步行了过去。凝眼看过坐于龙撵上的男人,她正欲开口说什么之时,只见这男人却朝着自己伸出了手。
此时,已有宫人唱诺着去向太后禀告二人到来之事。而待清浅跨入永宁宫的院落,与连澈一同前往那晚宴的大殿之时,这男人一手环上了她的腰身。
俯身将唇凑近她耳际,连澈轻声道:“呆会儿若是母后问起,朕便说皇后是陪着朕处理完政务后才一道赶来,你无需多言。”
听得男人这番言语,清浅心中瞬间便荡漾出了一抹甜蜜之情。原来这男人受着冷风停在永宁宫外等她,便是为了在太后面前替她解围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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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篇 :愿我如星君如月——初见之年()
看着身旁男人那绝美无双的容颜之魅,清浅心头竟是微微一颤。待她猛的踮起脚尖欲朝连澈的脸颊偷吻一记时,这男人就若早便知晓一般,竟是转过了头来。
而这一记亲吻,正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男人的唇上。
错愕的凝着眼前男人,待她还未给出反应之际,连澈便先行结束了这一记亲吻恶女狂妃,强娶邪魅鬼王。
看着眸色依旧呆愣的女子,他略显不满的伸出指尖在她眉心轻弹了一许,而后浅叹道:“皇后是否应在晚宴之后,主动交代今日为何会晚归?”
听得男人如此而问,清浅倒是一脸惬意的笑道:“我们来打个赌如何?若是我胜了,你要应允我一件事。但若你胜了,我便会告诉你为何晚归。旄”
凝眼看过女子眸中闪出的栩栩光耀,连澈不禁挑眉轻笑了一许。虽然他知晓这女子之所以晚归,正是因为前去约见了衣沐白。
但她的小心思,他又怎会不明了。方才她所提出的赌约条件,正印证着这场赌约不论胜负,都会达到她所要的目的。
一路跨入举行晚宴之殿,连澈执手相携身旁女子坐落于了高台之上。受过殿中众人的跪拜之礼,连澈浅笑安抚着身旁略有嗔意的太后嵯。
而此时,身着一袭喜庆吉服的连心亦蹦跳着拉了连祈一道前来给那太后请安祝愿。
看得伏在自己膝下的一双孙儿,太后眉目含笑之余,心中的不悦竟是早已被连心那讨人欢喜的言语吹抹的烟消云散。
明了连心这丫头是要为自己的晚来向太后讨巧卖乖,清浅低声朝身旁的芙映吩咐几句后,便将目光落向了坐于席间的连彦与清洛。
轻扬手腕,她在与二人点头示礼后,便浅笑着示意倚在清洛身旁的连珍过来自己这边。
眸光怯怯的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在得到清洛与连彦的默许后,她终是嬉笑盈盈的行至了高台之上。
乖巧如玉的朝连澈等人行过一记大礼后,太后拉起她的小手看了又看,“有段日子不见珍丫头,你倒是愈发的懂得讨皇祖母开怀了。”
抬眸看了眼立于自己身旁的连心与连祈,连珍凝着清脆的娇音开口道:“多谢皇祖母夸奖,珍儿不及心姐姐乖巧可人,但珍儿喜爱皇祖母的心却是一样的。”
“好好好,你这鬼丫头话虽如此,但哀家怎见你已忍不住要与那心儿一道去点花灯了呢?”轻扬眉梢,太后调笑着一语道破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眼见连珍正皱了小脸苦苦思疑着该要如何回应太后的这番说辞,连心却是上前一步拉上了她的小手,“皇祖母,您看那殿外之景已是该要上灯的时辰了。珍妹妹要同我一道点灯,也正应此景此情。”
佯装被她据理言正,太后眼梢一凝,浅笑而语,“嗯,心儿所言极是,倒是皇祖母年岁已暮,忘了时辰。”
听得眼前妇人如此一说,连心忙凝目朝连祈渡了一记眼色,而后跪下道:“皇祖母容颜如新,仪态万千,心儿全然不能看出暮年之姿。”
眉眼弯弯的凝出一抹娇俏如月的笑颜,她继续道:“更何况,皇祖母日后还要陪心儿一起看祈哥哥迎娶他的太子妃呢。”
连心此言一出,竟是引得顺势一道跪下的连祈略略拘谨了几分。眉目沉淡的瞥了眼身旁女童灵俏恣意的模样,他开口道:“皇祖母乃是千秋之岁,祈儿自当与心儿一道陪伴皇祖母左右,直至百年。”
看着膝下这一对无双兄妹,太后眼角笑意渐浓。不想再扰了孩子们的兴致,她看了眼已教芙映点上的花灯,示意这女子将灯彩送至他们手中。
片刻后,待三个孩子一道提着花灯跨出大殿时,连珍却因一直暗暗注目着身旁的连祈,而教殿栏轻绊了一许。
身子猛的一晃,她下意识的想要抚上殿门之际,手中的花灯却是倏地掉落在地金枪vs名器最新章节。而此时,正一脸喜悦的看着手中花灯的连心则是不偏不倚的踩上那只落地的花灯。
霎时,那歪倒的烛火便将花灯尽数燃烧起,不足片刻,那制作精美的花灯全只剩下了一副空空骨架。
呆呆的看着眼前之景,连心正要开口说什么之际,心有不甘的连珍却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花灯。
由于未有任何防备之心,那教她紧握在掌心的花灯竹杆被身旁女童这么用力一攥,竹杆的坚韧棱角便生生在她掌心划出了一抹灼辣之感。
紧咬唇瓣,连心那下意识紧缩小手的动作却被一旁的连祈看在了眼中。一把攥上她的小手,连祈在细细察看她手中的红痕后,眉目冷沉的朝连珍道:“连珍,你若是喜欢花灯,我可以将我的这盏让给你。但你为何偏要抢心儿的那盏?”
眼见连祈摆出一副浅厌冷然的模样,连珍惊怔之余,竟似有委屈的哭出了声音。
宴会言谈间,清浅隐约听得殿外的孩童哭声后,便亲自赶了过来。将地上的灯笼竹架与泪眼迷蒙的连珍察看一番后,女子一面轻声哄慰着她,一面凝声朝连祈道:“珍儿为何哭泣?”
看了眼身旁二人,连心正欲开口之际,连祈却抢先应道:“她抢了心儿的灯笼不说,还将她的手也弄伤了。”一把将连心的小手示在清浅面前,他言语灼灼的开口。
轻瞥了眼连心手中那道深暗的红痕,女子凝眉之余,却仍是朝连祈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这般对她说话。不管怎样,她都是你们的妹妹。”
“除了连心,儿子没有妹妹。”别开眼眸,连祈皱眉应道。眼见清浅眸中蕴了抹不悦之色,连心忙攥上他的衣袖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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