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倾城,暴君的孽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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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倾城,暴君的孽宠-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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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这个男人,自己早已是一堆森森白骨。

    若说他无情,那日他却是拼死从谷云天的蓝衣人手中救出自己。但若说他有情,船上那次,他却亲手将箭直直的指向自己。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在她的观念里,若真爱一个人,就不该存在利用与博赌心理。

    桌下,连澈轻握住她交叠着放于膝上的小手,从恍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清浅望向了身旁的男人。

    他似乎对自己今日的频繁走神微微有些不悦。

    雕花木门教人缓缓的推了开来,小二张罗着来上菜了。都是些家常的小菜,并不如宫中的丰盛,但却也种类较多。

    连彦一直安静的坐于清浅对面吃着饭,并未开口说话。

    池宋则是在连澈身旁替他布菜,用公筷夹了一份萝卜,池宋将之放在连澈碗边的小碟内。

    连澈却是径自吃的饭,瞧都不瞧一眼。

    清浅见他这副摸样,心中生了丝微微的不悦,她猛的伸出筷子,将碟子里的那份萝卜夹起,放入了连澈的碗中。

    连澈并未言语,只是将萝卜就着米饭一道默默的吃了下去。

    一旁的池宋本是有些紧张的,可看到他此时的动作后,却又释怀了不少。

    一行人用好膳,便准备继续上路。刚踏出客栈,不远处便有几人骑着马,朝客栈的方向,疾驰而来。

    待马急速靠近后,清浅终是看清了为首的男子的模样。竟是连曦。

    独自坐在马车内,她看着小塌上的茶水和零嘴,还有那人吩咐池宋给自己准备的打发时间的各类小物件。

    竹烟失踪了。

    这是连曦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而他则对自己说,去去便回,又转头向池宋吩咐了一些事,便与连曦一道离去。

    这一次,他又要去多久?

    清浅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他们本就有十多年的情谊,自己与他,不过才区区数载。

    这之间的情谊又如何能比。

    虽这样想,可她心中仍是有止不住的酸楚轻轻泛开。

    轻轻甩了甩头,她不想再去思考。

    不知不觉中,马车竟已停了下来,她不禁狐疑,便挪至车门处,掀开车帘,将脑袋探了出去。

    池宋忙走了过来,朝她道:“苏姑娘,我们已回到了花榕府。”

    清浅略略一惊,原己竟是发呆了如此久。

    夜色已悄悄的降临而至,天幕已有银月交缠着星光,闪闪而耀。

    池宋将马凳搬至车前,随即掀开车帘,示意她可下来了。

    清浅将身子探出马车,缓缓踏了下地。

    映入视线的,已是一家客栈。

    “主子若是顺利,很快便会来客栈与我们汇合。”池宋在一起轻声道。

    清浅不想说什么,只得轻轻一笑。眸光一转,她看向了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的连彦。

    他正朝她微微颔首。

    似乎听见了什么声响,他忽然将头转向了另一方。

    清浅好奇,也将目光随着他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湮没在黑暗中的身影,只知是骑马而来,却辩不清究竟有多少人。

    身影渐渐从黑暗的光影中一寸一寸显现,清浅终是看清,是连澈与连曦回来了,二人身后还跟着数名暗卫。

    竹烟与连澈同骑一乘,她坐在马背的前方,而连澈则是从身后用双臂将她禁锢住。

    马,缓缓的行着。

    随着他们的越来越近,清浅便看得愈发的真切。

    连澈怀中的竹烟,神色似有异常。

    行至客栈门口,连澈率先下了马,随即将马背上的竹烟抱了下来。

    清浅思虑了片刻,终是抵不过心中的揣测与各类复杂的情绪,缓缓朝二人走了过去。

    “她还好吗?”

    脑中曾想过无数的开头,却不想真正开口的竟是这一句。

    连澈眉眼淡淡的瞥向她,“她受了些惊吓,休息会便好。”

    眼梢轻轻一挑,他示意池宋将竹烟搀扶至客栈内休息。目光一转,他看向了连曦,“我们谈一谈。”

    清浅立在原地,看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仿若是身体内所有的气力都被抽走了般。

    她的眼神空洞黯然,毫无光彩。

    连澈看了眼站在客栈门口的清浅,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微微的轻斥,“身子本就不好,小心风寒侵骨,快回房间去。若是累了便早些休息,不必等我。”

    说罢,他便与连曦一道离开了。

    清浅回到了池宋安排好的厢房内,在雕花木桶中洗浴完毕,她穿戴好衣裳,缓缓踱至了窗棂前。

    发丝仍凝着滴答而落的水珠,此时还不可入睡。

    忆起他方才说的话,想来他今夜该是有事要忙。

    这男人是天生的处理事务狂。

    既然暂时还不能睡,清浅心想事情基本已尘埃落定,且周围又有许多暗卫。应该不会再有事情,她便想着出去转转,一个人呆在这房间里确实有些无趣。

    缓缓踏下楼梯,她立在客栈的大厅内四处望了望。

    眸光朝前一探,她发现了一处小院,便径自向那处走了过去。

    而在小院的另一扇门处,一名男子走了出来,跟上了她。

    看着女子微微失神的踱着步子,他便是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只是待清浅未意识到前方的台阶,一脚踏空的瞬间,男子迅速上前,将她扶住。

    她稳住身形,镇定了心绪,看清了来人,竟是连彦。

    咬了咬唇瓣,她略显错愕的开口道:“你也在这?怎么未去休息?”

    看着身旁女子微微疑惑的神色,连彦并未言语。又是这般场景,她的发丝并未绾髻,而是顺着肩头轻垂而下。

    发尖凝着点点晶亮的水珠,而她周身倾散的,则是刚沐浴完后的清幽之香。

    那一日,就如昨日般,在他脑海中深刻如烙。

    那日她是沐浴过后在街上遇险,而他,则是从歹人手中,将她救下。

    那一日的她的香气与身子的软腻一直凝绕于他心间,从不曾散去。

    只是那时,她还不是七哥的女人。

    微微自嘲一笑,他放开了扶在女子手臂的大掌。

    清浅轻凝唇角,好奇的开口道:“你在笑什么?”

    连彦轻笑,“笑你大半夜出来,像小偷似的。”

    清浅微微楞住,他什么时候也爱这样调侃的与人说笑。

    忽然想起什么,她开口道:“听说那日你与颜铭大战了一场,你可还好?”

    听得她的言语,连彦目光中忽然凝了些什么,“你是在担心我吗?”清浅眉眼一弯,爽朗的笑道:“那是当然。”她想了想,继续道:“若你出了什么事,很多人都会伤心的。尤其是清洛与你七哥。”

    连彦笑了笑,“你是出来找七哥的?”

    她忙摆了摆手,否认道:“不是,只是单纯的想出来走走而已。”

    连彦淡淡的瞥了眼前方亭子的方向,继续道:“若是你想找七哥,他此时应是和竹烟在那边的亭子里。”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径自离去。

    清浅看了眼他离去的背景,兀自咬了咬唇瓣,心中却是纷乱不已,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想过去一探究竟。

    毕竟他们有十多年情,光是这一点,便足够让她嫉妒。

    站在原地挣扎了半晌,她终是决定过去看看。

    缓缓迈开脚步,清浅朝着连彦所说的那座亭子走去。

    沿着院中的小道而行,她步履颇为缓慢,心中也尽是忐忑与慌乱。

    这样晚了,他们会在亭子里做什么?

    行至小道的拐角处,她还未走到亭子附近,便听到了竹烟轻柔的嗓音缓缓传来。

    “瑾之,你与我,相识相知多年。我很好,你无需挂怀。” 

243。终于明了() 
顿住脚步,清浅未再向前,只是停在了那拐角处。舒殢殩獍

    轻垂了眼眸,她微微自嘲了一番,自己这是什么了?竟是这样患得患失。两个人好不容易交心,她该信他。

    刚想抬脚转身离去,她便听见连澈的声音悠悠响起。

    “今日之事,待查到这幕后主始之人后,我必杀之,你放心。”

    清浅一怔,不禁想起了那女子回来时神色有些异常的模样。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静静的留在原地嬖。

    竹烟见到连澈眼中的杀戮之色,心中一暖,稍稍朝他靠近了一步,“当我听到你安然无恙的消息后,便无法控制自己。一心想要去找你,才会不顾一切私自出了别院。”

    注视着男人负手而立的背影,她小手交握着放在身前,唇角轻凝了几分。

    当看到他找到自己后,那眼中担忧的神情时。她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乐。

    他心中仍有自己,不然也不会同连曦一道寻她而来。

    若她能再多花一些时间,他定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掌心不由的沁出了点点薄汗,他已很久未同自己亲近过了。咬了咬唇瓣,她缓缓行至连澈身后。

    伸出小手,她小心翼翼的将手臂环上了他的腰身,抱住了这个让她怨过,恨过,却又不能不爱的男人。

    小脸轻贴上他暖热的背脊,她轻声道:“这辈子,能伴在你与灿儿左右,我便再无更多奢求。”

    可眼前的男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竹烟微微疑惑了几分,轻轻将头抬起。连澈缓缓转过身,她不得不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看向了他。

    “竹烟,你伴在朕身边多年,你应该清楚朕处事的原则和态度。”他薄唇轻动,淡淡开口。

    竹烟心下一沉,死死咬住了唇瓣,并未开口说话。

    连澈嗓音微凝了几分,“教唆绾苓陷害苏清浅,抗旨私自出宫。你应该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听得他的言语,竹烟大惊,“你打算杀了我吗?”

    连澈眸色顿沉,“若是换作他人,朕早就杀了。”他清淡如水的嗓音中,透了抹狠戾与决绝。

    教他瞬间流露而出的寒凉与嗜血所惊,竹烟心中悲苦,冷笑道:“你爱她,所以护她。却不想竟是到了这般地步。”

    连澈墨濯般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厉色,他目光直直的探向面前的女子,“朕最不想看到的,是你越陷越深。嬷嬷之事,朕已经知晓。”

    听得他的言语,竹烟反而激动了起来,眸光中似有一许旖旎的光彩闪闪而耀,“难道不完全是因为苏清浅?”

    他已知道了,若那事被公之于众,她必死。但是,他并没有想杀自己的意思。

    连澈重重的阖上眼眸,轻叹,“在有她之前,与你之间,朕以为那相濡以沫之情,便是爱情。在有了她之后,朕却是愈来愈不知足,竟是想与她日日相见。若定要说出这之间的差别,那便是,朕绝不能容忍任何一个男人对她有遐想。”

    他一字一顿的吐着字句,字字清晰。

    竹烟身子轻轻一塌,似乎已是摇摇欲坠,她轻垂的眼眸中,尽是颓然的灰败之色。

    忽的扬起小脸,她大笑,泪水倾数而落,嗓音中透了一抹不甘与指责,她开口道:“你变了心。”

    她一直深爱着他,因他的沉稳睿智与近乎残忍决绝的帝王之气。一直以来,她都骄傲自己是这样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因为她懂他的一切。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已看不清眼前男人的容颜。

    连澈淡淡的凝着她,继续道:“朕答应过你,会照顾你一世。玉萝宫,便是你的冷宫。”

    小手狠狠抹去眼中的泪水,竹烟再次激动道:“那灿儿呢?”

    “朕会让清浅照顾。”连澈淡淡应声。

    想起那日在学堂前,那女子与孩童踢毽子的欢乐情景。他想,她定是很爱孩子的,也会照顾好孩子。

    竹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这般对她,你便不怕她把仇恨报复在灿儿身上吗?”

    连澈笃定而决绝的开口道:“她不会。”

    想起那女子,即便是她恢复记忆后,因对铃香的愧疚与对失去孩子的悲痛而伤心欲绝,她也不曾想过去报复任何人。

    哪怕是自己痛的快要死去。

    泣不成声的竹烟,用几乎喑哑到只剩气息的字音喃喃道:“我懂了…终于懂了。”

    此刻,她只想逃离此处,逃离这个冷漠绝情的男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猛的转过身,径自朝客栈的方向奔去。

    听到女子快步而来的脚步声,清浅淬不及防,还未挪动,竹烟便撞上了她。

    见她似乎身形不稳,似要跌倒,清浅忙伸手扶上了她的手臂。

    竹烟抬起头,眸中满是一片血红之色。清浅被她此刻的模样给惊住,她竟是如此仇恨的看着自己,额角处甚至有青筋突突而跳。

    大力推开扶着自己的女子,竹烟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客栈内奔去。

    清浅教她推搡的一个踉跄,连连朝后退了数步,脚下传来枯枝折断的声响,她急急的扶上了一旁的大树,才得以稳住了身形。

    待她站定后,目光再次看向亭子的方向时,连澈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正静静的凝着她,一言不发。

    逆着月光,一如地窖里那日一样,她看不清他的容颜。

    *******

    厢房内,清浅闷闷的坐在床榻旁。而连澈则是倚在一旁的软榻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从帝都而来的加急信。

    身子斜斜的倚上雕花床栏,她看着他。从方才回来到现在,这男人都没同自己说过一句话。

    眸光轻轻一转,她瞥了眼方塌上的一堆信笺。自进了厢房后,他便直接吩咐池宋将急件拿来,随即往软榻上一坐,径自看了起来。

    她知道,他必定是生气了。

    不过,他的心意,她已完全明了。以后她不会再有任何困惑与不安。

    只是,如今这男人又摆出一副冷漠清傲的模样。

    忽的直起身子,清浅站了起来,悠闲的踱着步子,她来到了男人面前。他依然将目光专注于手中的信笺上。

    微眯了眼眸,她将男人打量了一番,随即一坐到了他的膝上。

    连澈眸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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