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将唇辗转在女子心上的连澈耳聪目敏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缓缓止住了亲吻,抬头望向了怀中女子。
看着她微红的小脸,眼眸中满是意乱情迷之态。他轻轻一笑,甚为满意她的反应。
她这娇羞,且惹人疼爱的模样,他却并不想教旁人看了去。
瞥了眼方才躲在树木之后的人影,他轻轻的将她滑至腰间的衣裳拉起,随即拾起了地上束带,重新替她挽好。
不远处,有一抹身影正背靠在树干上,纤细的身形正被粗大的树干全数挡去。
月光下,那溪流旁二人缠绵的身影尽数落入了她眼底。二人间如此令人羞涩的姿势和甚是亲密的行为,竟是生生的刺痛了她的眼。
不由想起那男子平日里清淡如水的目光,总是会无形中追随着柳璃的身影。
方才那一幕,他因是背对着自己,所以她并不清楚他会是怎样的神情。但在清幽的月华笼罩下,她却清晰的看到了跪在他膝上的女子那迷乱媚情的模样,她竟好似沉沦其间。
不觉想起这两日来,与他们的相处,既然他们是这般亲密的关系,为何又要在自己面前统统掩饰起来。
身后,忽的响起了女子略显娇嗔的嗓音,“轻一点,你弄疼我了。”
连澈丝毫没有理会怀中女子的不满与挣扎,直到不远处那个不速之客走远后,他才轻轻放开了她。
柳璃从他膝上下来,站定身子后,她小嘴一撅,随即将小手紧握成拳,愤愤的朝他胸口垂去,咬牙道:“抱这么紧做什么,是要存心杀了我吗?”
收了拳头,她眸光一转,径自朝马车的方向踏去。
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女子匆匆离去的背影,连澈唇角一扬,轻轻的笑了开来。
柳璃一路疾走,回到了马车前。刚爬上马车,她却发现本在熟睡的关陌妍不见了踪影。
如此晚了,她究竟去了哪里?只觉自己口干舌燥,她径自倒了杯茶水,倚在马车上大口而饮。
片刻后,车帘教人缓缓的掀了开来,关陌妍轻轻的上了马车。见柳璃正捧着茶杯大口的灌着,她不禁微微一笑,“这样灌茶,即便是再好的茶水,也会索然无味了。方才我醒来并不见你,你到哪里去了?”
瞥了眼马车内坐着女子,她继续探道:“我在四周稍稍转了一番,并未瞧见你,却碰巧遇到了宋黎。”
柳璃略显慌乱的尴尬一笑,“这大半夜的怎么都不睡,却颇有兴致的出去闲逛。方才我只是一个人转悠了会,兴许我们去的正好是相反的方向。”
放下茶杯,柳璃打了个呵欠,佯装已有些犯困。褪掉绣鞋和外袍,她钻入了被衾中,“关姐姐,我有些困了,便先睡了。”
*******
翌日,永宁宫。
此时正值午膳过后,阳光斜斜的耀进了大殿。太后则是略显疲惫的倚靠在软榻上小憩。
这段时日,宫中事情不断。之前是小皇子病情恶化,如今,总算是稍稍稳定了些。
可这夏竹烟竟然又一次私自出宫,之前皇帝下了禁足令,将她软禁在玉萝宫。此次私自外出,她已是抗旨。
惜贵妃私自出宫之事,现已闹的宫中人人皆知。
正待她心中烦闷不已,无法入眠时,云芳缓缓掀开了内殿的珠帘,轻轻的踏了进来。
“太后娘娘,殿外九王爷与十一王爷求见。”
太后眉间微微一皱,随即摆了摆手,“不见,不见。好不容易安生几日,这小十一却连着几日都来,都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小十一何时才能成熟懂事些啊。老九今儿有事哀家也不见了。你转告他们,哀家身子有些不适,有什么重要的事,过几日再来吧。”
“是。”云芳朝她福了福身子,随即轻轻的退出了内殿。
走向殿外候着的二人,云芳施了个礼,“二位王爷,太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若有什么事,还请二位王爷改日再来吧。”
“那便请母后多多保重身子,我等改日再来看望她。”连彦微微颔首,瞥了眼一旁的连奕。
“奴婢会转告太后娘娘二位王爷的心意,还请二位王爷慢走。”云芳再次朝二人福了福身子。
连彦转身,目光落向院门,朝前踏去。连奕也随之迈开了步履,一道而行。
这段时日,连彦过的并不太好。除了每日上朝,回到府中后,他总是独自一人静坐于书房。
清浅的死,让他对贬为侍妾的清洛关心更少了,他甚至一个月都难见她一两次。
每每见到清洛,他就不觉会想起苏相。想起那日在重华殿上揪心的一幕幕,想起那女子无助哀戚的模样。
当他得知她的死讯后,他一连三日都未去上早朝。呆呆的坐在书房中,他只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本以为自己已痛到麻木的心。却在他不经意的每回想一次从前的那些纷扰过往时,止不住的颤抖俱裂。
与连奕分别后,连彦独自一人缓行在花树小道上,不知不觉中,他竟是行至了畅清湖畔。
看着一湖的碧波在微风的吹拂与阳光的映射下,正泛着点点璀璨的涟漪,他不禁想起了那夜随她来湖边的情景。
缠绵悱恻的旋律,动人心扉的故事,和她纯净安然的睡颜。这一切,都好似抹不去的光影般,在他脑海中一幕幕重复而过。
不远处的小道上,两名小太监正并肩朝永宁宫的方向而行。
“这惜贵妃娘娘与皇上真是情深似海,这才多久未见。惜贵妃娘娘便出宫寻皇上去了。”
其中一名小太监笑嘻嘻的应道:“要不她怎会宠冠后宫呢,还为皇上生下了皇长子。你看这后宫中,除了皇后,就数她最大了。”
待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后,连彦心中不禁生了一丝疑惑。竹烟竟又出宫去了,上次私自出宫,是因七哥被袭坠崖,她甚为担心,所以追了出来。
此次七哥临时起意出宫,他已觉有些不太寻常,这次竹烟又是寻他而去,想来定是有什么让她放心不下的事。
如今,唯一能让她放心不下的事…莫非这七哥出宫是寻苏清浅去了?自听闻苏清浅的尸身不翼而飞后,他便一直心存疑虑。
难道…她没死?
*******
帝都与兰翎府的交界地,马蹄声声,尘土飞扬。一名青袍少年骑着马,正往前赶着路。
行至一间客栈前,他攥着缰绳的手用力一拉,马一声嘶鸣,顿住了蹄子。他脚轻轻一蹬,随即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小二见这位少年衣着高贵,不似平常人家出生。忙热情的迎了上来,将他把马牵至了马厩。
少年缓步踏入大厅,目光缓缓的将厅内的众人环顾了一遍,随即径自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大厅中的食客却都是纷纷向他投去了打量的目光。这一带属于州府交界地,并不很热闹,而四周的百姓也大都是乡野村夫,基本都生的黝黑粗犷。
而这位少年却是生的眉清目秀,且肤白细腻,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生的。
正是女扮男装的绾苓。
“将你们店里的特色菜肴各来一份。”绾苓瞥了眼身旁恭候着他点菜的小二,淡淡开口。
“好嘞,这就去。”小二掐媚的一笑,随即朝他施了个礼,转身朝膳房行去。
执起桌上的茶壶,她径自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刚将茶杯移至唇边轻饮了一口,她便皱了皱眉,随即将茶水倒至了地上。
从小到大,她还没喝过如此难以下口的茶水。将手挪上桌子,她闷闷的托腮而思。
那日在逸清苑内,她知道了竹烟要连曦帮自己去云瑶府寻连澈。而连曦竟是答应了,他为何要帮她,莫非他们之间真的有点什么?
一路奔波来此,再有数日时间,她便能到云瑶府了。此行而来,她也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待小二将菜上齐后,绾苓执起筷子,将就着吃了起来。
片刻后,一名衣着简朴却生的俊俏白皙的女子挽着琵琶踏入了大厅内,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名靠唱曲为生的女子。
坐于门口的一桌男子一看这女子踏入,便招呼了她过去。
“来,给大爷唱一曲,唱的好,这桌上的银子便是你的,若唱的大爷不满意,今儿你就跟大爷回去,将爷伺候满意。”一名灰衣男子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满眼尽是***。
女子微微朝他一福,“这位爷,小女子怕唱的不好,污了您的耳,您这生意,我自觉技艺有限,接不了。”
她转过身,刚要离去,男子猛的起身几步跨至她身前一拦,“爷让你唱便唱,别想走。”
他一手擒上了女子的手腕,将她朝后一带。女子身子还未转过来,便教他朝后一拉。一个重心不稳,她跌进了早有准备的男子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他一手将她一揽,另一只手便朝她的腰臀处摸去。女子只觉羞辱至极,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束缚,却无奈气力有限,仍是摆脱不了。
心中一急,她举起手中的琵琶便朝男子的脑袋砸去,男子因吃痛而松开了擒在她腰身的力道,女子用力一挣,脱开了他的束缚。
她惊惶的抱着琵琶欲朝客栈外奔去,却教与男子同桌的几人拦住了去路。
“小娘子,你将我大哥打伤了,可不能就这样走了。”
女子微微一惊,神色怯怯的看向了方才被自己用琵琶砸到的男子,他额际已有鲜红的血缓缓淌下。
“你们…你们想怎样?”她眸光闪烁的看着将自己围住的三人,嗓音微微颤抖了几分。
“看你生的这般娇俏,爷也不舍得将你怎样,只要你今晚将我们几个伺候好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其中身着绿衣的男子猥琐一笑,一手摸上了她的小脸。
“不如先来陪我们喝几杯,给我大哥压压惊。待你有了醉意,想必在床上,会更***。”绿衣男子将她一拉,硬拽着朝方才他们坐的那桌走去。
女子硬板着身子,不肯随他而去,眼看就要被拽至桌旁,她头一低,狠狠的咬上了男子的手腕。
男子手一松,反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将她打跌在地。
“他妈。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的耐心有限。”
见大厅内一名弱女子被四个大男人欺负占便宜,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绾苓咬了咬牙,猛的站了起身,“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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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绝望的念想()
听得不远处传来的喝斥声,众人循声而望。舒虺璩丣一名青色衣袍的少年正面色不悦的怒视着那群欺侮女子的男人。
灰衣男子眸光一转,极为不屑的看了眼她,冷笑,“啧啧,就凭你这风吹便倒的身形,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住手?”
略显不耐的看了看被打的跌倒在地的女子,他朝身旁几人渡了记眼色,“将她带走!”
绿衣男子手一伸,便攥上了女子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作势就要朝客栈外行去。
“慢着!爷今日便要让大家看看是如何让你们住手的。”绾苓小手一探,从腰间的锦包中摸出了一张银票,朝桌上一拍嫦。
“在座的各位兄弟,若有谁能替我将这四人教训一顿,这银票便是他的。”
大厅内的食客微微一顿,随即各自间互望了几眼。片刻后,靠墙的一桌食客站了起身,缓缓行至了绾苓身前,瞥了眼桌上的银票,“小兄弟此话当真?”为首的一名红衣大汉淡淡开口。
“千真万确。在座的各位都可见证。”绾苓颔首应声燃。
大汉朝同伴交换了一记眼色,随即朝欺侮女子的四名男人行去。
“呸,就凭你们几个?”灰衣男子轻佻的看了看来人,一副狂傲的模样。
他话音刚落,红衣大汉便一拳打上他的下颌。见自己的大哥教人打了,灰衣男子身旁的几人立刻挥拳而上,同红衣大汉的人纠缠打斗在了一起。
女子见一众人扭打到了一起,她忙惊惶的退至了门边。而客栈的掌柜见大厅中的客人打斗闹事,忙急急的围在一旁,哀求道:“哎哟,各位爷,求你们都停手吧。”
绾苓却是几步行至了他身旁,将他一拉,“掌柜的不必担心,若是打斗中有损坏的物件,爷照价赔给你便是。”
听得她的一番承诺,掌柜忙一脸带笑的行着礼,“有您这句话便成。”
片刻功夫,以灰衣男子为首的几人便教红衣大汉的人打的跌坐在地,哀声连连。
灰衣男子见情势不妙,忙站了起身,不服气的朝红衣大汉啐了一口,随即拉着他几位弟兄一道灰溜溜的出了客栈。
见几名欺侮女子的男人被大汉打跑,绾苓二话不话,将那张银票给了大汉,随即又掏出了一锭银子,交给了掌柜,以作被打坏的桌椅的赔偿。
微微颤抖的女子目睹了眼前的一切后,忙朝她走来,施了个礼,“小女子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绾苓目光落向她,轻轻的打量了一番。清柔的模样,好似不染一尘,白皙的脸颊上,映着微微的红痕,眼梢还挂着点点泪珠。
一副楚楚娇柔惹人怜的模样。
绾苓不禁心生几分怜惜之情,她从腰间再次摸出了一张银票,随即拉起女子的小手,将银票塞入了女子掌中,“别在这里唱曲了,拿着这银子回家做点小生意,或是置办些嫁妆,托人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女子忙推脱着不肯接那银票,“公子救了小女子,我已是无以为报,怎能再收你的东西。”
“让你拿着便拿着,你这副身板,再吃这碗饭,还是会遇到这类人的。”绾苓将银票再次重重的塞入了她手中,随即头也不回的朝马厩行去。
女子刚要追出去,掌柜却一把拉住了她,“方姑娘,既然公子如此盛情,你便收下吧。往后也莫要再来唱曲了,这次是遇到了他,下次指不定便没人救你喽。”
女子犹豫了片刻,不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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