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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介绍完食用顺序后,就不在主动开口说话,只是在有人搭话时才会主动开口。
第168章()
李月介绍完食用顺序后,就不在主动开口说话,只是在有人搭话时才会主动开口。
毕竟她现在平时吃饭时和李清一起,为了教导儿子食不言寝不语,也不说话。从前就他们两个人,李月总是跟他叨叨家长里短,倒也没什么,一上升到孩子的教育问题,李月也开始自律了。只不过她被李清带的只自律了前半截,至于后半截李清信誓旦旦的声明:闺房之乐更加重要。
孟夫人一直在旁边观察李月,她是县令夫人,这里面地位最高,李月是主家,两人自然就挨着坐。刚才看李月在推销自家商品和与人交谈时,总是一副笑容满面、热络亲切的模样,虽然不至于让人厌烦,可也让孟夫人觉得有些商人气,有些钻营。
原以为这菜肴一上,李月必是一道道细细夸赞推荐,她都已经做好没胃口的打算了,谁想到她只介绍了吃菜顺序就不说了,让她们自己去吃。
不过这也正和她意,她也算出身乡绅人家,家里有规矩,若是吃饭时在吵吵嚷嚷,那必定是吃不下去的,想到这里,孟夫人满意的挑挑眉,喝汤的嘴角微微上扬。
女人这边一吃饭就安静多了,男人的那边却是相反,一吃上饭喝上酒,这话匣子才打开。
“李兄,我虽不知你这儿子现在生意做到了何种地步,但就今日这吃食,日后必定能在餐饮上有所发展。虽然和咱们玉石生意不一样,但是这经商的眼光和手段是相同的啊,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他们小三口在推荐身上的衣服!”说完,这位看穿李清的世伯又倾身向前,附在李檠耳边低语:“你真的打算直接把家业给孙子?”
李檠看着老兄弟还在纠结,于是笑笑:“不瞒老哥哥,元晟这孩子是聪明,自己有几分本事,但是到底不得我的教导,现在入玉石这行怕是晚了,不如让他自己去闯。”说完又指指李清身边的小瑜儿,“难道老哥哥不觉得我这孙子才是真聪明。”
“嗯,是聪明,小小年纪能把那一段文绉绉的话记得那样牢,说的那样顺。”
“老哥哥以为那是我们教的?”李檠看着这吃惊的眼神,顿时比赚了金子还高兴还自豪,“我这孙子最是淘气,没有一点安静劲,可是随了他娘了,嘴甜,会说话。今日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乖乖!你这是生了个圣人孙子啊!这才这么点大就这么会说话!想想我家那毛头小子们哎你日后多带你家小家主来我家走动,也让我那几个孙子跟着学学。”
李檠一听用的小家主的身份邀请,那这生意上的合作往来便是少不了的,因此也多喝了两杯。
这边孟县令被李檠招呼过后就一直等在座位上,别人来给他敬酒倒都是来者不拒,只是这眼睛一直盯着李清和小瑜儿,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在听小灶鸳鸯的名称时猛然想起,当初放秦梅回家,就是她开饭馆的同乡收留的她,继而被她毒害,幸亏有惊无险。
之前他知道这个消息后只是略沉吟了一会,便放下了,毕竟他也差点被害的失去了孩子,两人虽然都是受害者,但是心里总觉得有一丝对不起这收留秦梅之人,之前不认识、不得见,便罢了,如今想起来,这同乡开的正是叫“小灶”的饭馆,都对上号了,再不问候一声就有点不对了。
看着李清带着小瑜儿敬了一圈的酒回来吃菜,孟县令率先打了招呼。
“孟县令实在对不住,我这招呼其他客人,倒是冷待了您。我自罚一杯。”李清看县令主动跟他打招呼,倒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淡笑着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孟县令连连说不必客气,之后又询问证实了一番,确定就是收留秦梅的人无疑,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便看见小瑜儿睁着两个大眼睛,拄着胳膊、捧着脸,跟朵向日葵似的笑呵呵地看他俩说话呢。于是孟县令这话也就没说出口,脸色也变得尴尬。
李清看孟县令脸色突然难看,目光瞥向自己旁边,便善解人意的把小瑜儿哄到了李檠那边。
那边刚刚还在发现神童的震惊之中,神童就自己过去了,于是小瑜儿就如众星捧月一般,开始了他成为中老年之友的征途。
“孟县令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李清摸摸茶壶,是热的,便给孟县令倒了一杯热茶。
第169章()
孟县令点点头,接过李清递过来的热茶,没喝就放下了,直接开口:“当初秦梅之事,我虽未伤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伤。说到底,我合该向你赔罪。”说完这句话,孟县令拿起刚刚李清给他倒的那杯茶,向前一推,之后一饮而尽。
李清这才反应过来孟县令对他反常歉疚神情是因为什么,释怀一笑,“孟县令不必介怀,如今语献都这么大了,那些都是陈年往事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李清笑着给孟县令又倒了一杯酒,之后把自己的酒杯也满上,“以后我李家的生意还需要孟县令的大力支持,李清在此先谢过了。”
孟县令看他把这老黄历掀过去得爽快,当下也不拘泥了,直接拿起那杯酒同李清碰了一下杯,但是却没有喝下去,而是笑着开口对李清说:“咱们县的发展也要靠李家多多支持,不知李大少爷意下如何?”
李清闻言,心中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合着碰完杯不喝酒,是在这等着自己呢!当下笑眯眯地回碰了一下,把杯中酒饮尽。孟县令见此,爽快的笑了笑,也把酒一饮而尽。
“您也看见了,这李家是我父亲和儿子做主,县令跟我谈发展却是找错了人。”两人喝了酒,放下酒杯,李清便敲定孟县令愿意多多扶持他儿子,之后二话不说立刻甩锅,毫不拖泥带水。
孟县令闻言也是一愣,这变脸也太快了!刚刚还碰了杯呢,下一秒就把锅甩给了体弱的老人和稚龄的孩童!这这这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孟县令一下气笑了,歪头看看远处,“若是我还未当官,必是要与你结交,共同开展事业的!”孟县令笑着看着面前的青年,不过刚过弱冠,便能如此算计人心,“我知道你大部分产业不在本县,我是想同你聊聊。”
“不知道孟县令有何指教?”李清丝毫不为自己的厚脸皮脸红,因为他就是厚脸皮嘛
“我指教你谈不上,是想请你指教我。”孟县令笑着把两人的茶杯倒上茶水,“我这几年兢兢业业,而今已过而立,偏偏这县里的发展却到了瓶颈,任我怎么想办法,也停止不前。虽然不管是比我任前还是和同龄人比,我这发展都算神速,只是我想要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还是不可能实现”
“孟县令,政事在下不懂!”李清一听孟县令居然还是跟自己谈论发展,谈论政事,当即打断他的话。这两年为了发展经济,朝廷对商户的确宽容,可是到底“士”这个等级还是彻底凌驾于“农工商”之上的。这大庭广众引导自己谈论政事,虽然只是一县之事若是被有心人说成是官商勾结
“贤弟也太过谨慎了些。”孟县令看他这幅紧张的样子也是好笑,便拍拍他的肩膀,约他哪天去家里坐坐,两人再聊聊天。李清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但是到底也没有给出准话,弄的孟县令脸色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家丁给每个桌都上了一盘清香甘甜的黄瓜。
李清向孟县令点了一下头之后就站起来向来宾介绍这新鲜的吃食,还有功效。孟县令也示意他请便,并没有多做纠缠,毕竟现在场合不对,关系不深。
“这是我托常在边境行走的朋友给我带回的瓜果,叫做蜜瓜。有生津止渴、美容养颜、缓解焦虑之效,当做饭后水果,也是极好的。”
女宾这里试过之后又是一轮新的赞叹。
“大少夫人,你们什么朋友啊?这么能耐?现在边境常打仗,竟也能贩卖这样好吃的瓜果?”
“对啊对啊!现在朝廷拓疆,别看咱们这里平平安安的,据说边境很是凄苦呢!”
李月笑呵呵的听着众人的赞叹和疑问,就是咬定只是朋友,丝毫不透露赵毅的事实。还记得这两年赵毅来的越来越少,从阳王后来就没来过,连书信也少。还是李清在外行走时也不忘悄悄探听朝廷的政事,来推测他们的现状。
李清说虽然现在朝廷用钱,不会苛待商户农民,但是也怕官商勾结,官与民争利,同时大商户用金钱收买朝廷官员,那政治就乱套了。
李月凭借自己前世那点可怜的政治常识算是理解了李清的话,毕竟这个时代信息虽然缓慢,但是不是不流通啊!而且容易失真,她不能给赵毅带来麻烦,跟赵毅说了之后,赵毅也是赞同的,因此他们现在都是单线联络
第170章()
宴席结束,宾主尽欢,客人都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孟县令是官家,规矩严一些,他是和孟夫人分乘两辆车的。
孟县令在车内也在思考李清口中的边境朋友,但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解释为李清被李檠放到外面历练多年,结识的友人自然五花八门,神通广大。毕竟如果不是某一方面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和李清做朋友
孟夫人倒是简单得多,来时她还心里乱糟糟设想李月是一个怎样的人,这真见了面心里就踏实了。
虽说一开始孟夫人觉得李月太会钻营了些,太过热络了些,可是在后来,她作为主事方再加上新面孔,这双重聚光点在李月身上的作用减弱后,各家夫人不再一块关注她时,她也能淡定自若,温和的笑着听别人聊天,偶尔插两句嘴,却是恰到好处。
这样动静得宜的处事方式,的确让她甚是欣赏。毕竟她本就是这次宴会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人们这样热情,她初来就冷淡示人,难免让人尴尬,现在她开始热情招待,之后慢慢安静,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她都悉心引导、安然处之,倒是一个妙人。
马车箱里也只有香桂陪着她,孟夫人便跟香桂品评起李月这个人来。
趁孟夫人喝茶停息的间隙,香桂笑了:“夫人,咱们不是第一次见李大少奶奶。”
孟夫人这才想起李月进来时,香桂倒吸的那一口凉气,便问了出来。
“夫人,奴婢那是高兴地!”香桂听了孟夫人的问话赶紧解释,“我当时是激动地想打招呼,可是奴婢身份不合适,而且李大少奶奶大概也没认出我。”
“那咱们什么时候见过她?我怎么不知道?”
“夫人可还记得当初为了躲家里的事情,咱们去寺里住着,后来发现您有身孕的事?”香桂兴奋的慢慢引导。
“嗯,那会你刚进府,我不高兴听老人在我身边叨叨秦姨娘那些事,便带了你出去。”孟夫人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寺里突然发现有孕,又想起了家里的大女儿,眉梢眼角全都涌上了轻松地笑意。
“是了!奴婢当初刚进府,战战兢兢的。当初咱们马车半路停下买的竹筒盒饭,就是在李大少奶奶的店里买的,她还好心的免了奴婢的零头,不然奴婢找您询问拿钱之后,还得为了两文钱再跑一趟。”
香桂说到这里,眼里仍是感激之情丰沛,“奴婢跑一趟倒是不值什么,只是夫人心情本就沉闷,在为了这档子小事三番两次被打扰,那就是奴婢的不是了。”
孟夫人想想当初香桂怯懦的小模样,也是一阵憋气,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偏偏总是一副楚楚可怜、受了欺负的畏缩样子,当下孟夫人倒觉得李月当初免了她这一趟跑的确是做对了,不然自己肯定气闷,要是动了胎气,自己现在就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了。
“嗯,的确,当初李少夫人若是没免你这顿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叫你不会办事。”孟夫人作势要打香桂,最后抬起的手只是轻轻放下,板正的脸也绷不住了,一下笑了出来。
香桂也是配合的“哎呦”了一下,“奴婢知道夫人心善,舍不得打奴婢的。”
这主仆两人便笑呵呵的在马车里就着新一轮的共同话题聊了起来。
李家送走了宾客一下平静了许多。祖孙三代坐在一个圆桌上喝茶,李月忙完宴会收尾的事又去厨房安排晚饭的事情了,到不能像这三个男人一样悠闲。
“从前只是从旁人口中听到关于你媳妇的作为,如今亲眼看到她待人接物,倒是颇有章程,你娶了个好媳妇啊!”李檠出言打破沉默,不是他之前不喜欢李月,而是现在从心底对李月生出一种认同的感情。
李清闻言一笑,云淡风轻道:“我娶得媳妇当然是好。”虽然面上满不在意,但是眼里的却是满目柔情。
李檠被他这不咸不淡样子噎的够呛,明明已经说清楚了,就算不管自家的生意也算是回归李家了,偏偏还总这么吊着人的心情,就跟人家欠他他的确是欠着李清的每次李檠一想要开口教训教训儿子,就会莫名其妙的更加自责,到最后不仅没教训儿子,反倒自己生起自己的气来。
第171章()
“爹爹,你说的不对!”一声童音打破了僵局,李檠也好像找到了战友,身体也一下坐直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孙子怼儿子。“娘亲因为是我的娘亲才最好!”小瑜儿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又挺了挺身子,让自己显得伟岸一点。
李清看着自己不懂事的儿子,眯眼笑笑,慈爱的目光不容置疑,可是小瑜儿就是觉得有股凉风吹进了自己脑袋里。李清刚要开口说话
“大少爷!不好了,少奶奶晕倒了!”一位婆子匆匆跑进来,礼未行完就匆匆开口。
李清目光一下变冷,一边往外冲还一边询问,“可去请郎中来了?少奶奶现在何处?”
“去请郎中了。少奶奶在灶房门口的空场上晕倒的,几个丫鬟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婆子低头小跑着追着李清的步伐。
李清走进府中角落的灶房,一眼就看见了脸色不好的李月,现在倒是睁眼醒了。李月一看他来,抿嘴笑笑,刚想要说话,李清已经小跑到她跟前,紧张的开口询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