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齐扬温暖的眸子微微顿了顿,旋即缓缓绽放出一抹笑意,原来,她一直都带着。
这样,就够了。
重新收拾好心情,云初没什么心思再去看什么毛料,她固执的挽着齐扬的手臂,要扶着他一起走。
齐扬很无奈,这两年多来一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生活,行走这些对于他来说真的没问题,但云初不允许,她说这里太多人了,磕磕碰碰的,要是不小心撞到他就太迟了。
齐扬只好任由她扶着,心底的小小心思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让他自私的,与她亲近一回吧,只要就这么一会儿……
黄老在会场入口的不远处,入口正对面对的是开过天窗的半赌毛料区,远远的,云初便见到了静静的站在人群边的黄老。
他比以前更加苍老了,头发接近全白,背影单薄更显得寂寥,像是一个孤单的老人,站在人群中,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无法走进他的世界,他也从未踏出他的世界。
云初心蓦然紧了紧。
黄老性子冷漠,一向不喜欢与人交际,身边最为要好的至交好友也只有陈老一个,如今陈老走了,他便更加沉默寡言,更加孤单起来。
齐扬反手握住她的手,柔声的安慰道:“云,不要紧张,黄老师真的从未怪过你。”
云初苦笑,“即使他不怪我,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半赌毛料区正对着公盘会场入口,密谋成功的段祈墨和安成主仆二人凯旋而归,来到公盘会场准备寻人,一进门便看见正背对着他们的云初和齐扬。
从他们视线的方向望去,齐扬正一手抱着什么东西,云初则挽着他的另一只手臂,两手相握,一起走着。
段祈墨猛然停下了脚步,湛蓝的眸子沉下,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相握的手。
安成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惊讶的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前面那手牵着手的人,正是云初小姐和……齐扬?
这……这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不对,他们一直都很要好,应该说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好吧,就算他们没有什么,但这种场合好歹注意一样啊,让少爷亲眼看见什么的,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安成朝自家少爷看去,果然瞧见少爷铁青的脸色。
无怪人会误会,段祈墨本身就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何况此时的云初和齐扬看起来的确是亲密了一点,虽然云初自己没有感觉,只是单纯的担心齐扬怕被人撞到,所以想要牵着他走而已。
“少少少少爷……这应该是个误会……”安成连忙道。
段祈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没说我误会什么。”
……你嘴上是没说,但你的表情说了!安成默,恋爱中的男人吃醋真可怕!
云初并不知道段祈墨已经回来,此刻她一门心思都在黄老身上。
似乎察觉到身后若有似无的目光,黄老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云初和齐扬。
“你来了。”黄老率先开口,声音淡淡,没有责备,没有欣喜,甚至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
云初猛然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的老人,垂下眼帘,缓缓的唤了一句,“……黄爷爷。”
“回来就好。”黄老点了点头,负在身后的手抬了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落在了云初的肩膀上,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没看到你平安无事,那老家伙一点都不放心,现在你回来了,看到你好好的,他也就放心了。”
云初鼻子一酸,这一次没能忍住,险些落下泪来,“我想回去看老师的……可是我……”
洛儿走了,爸妈只剩下她,如果她不回去,爸妈会崩溃的,认回了父母,爸妈却不愿意她在回到段家,反而让她离开段家,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没办法,只能答应父母一起离开,就这么错过了老师的葬礼,错过了头七,连磕个头上柱香都没有做到。
她知道她这么做,在别人眼中,是有多么的忘恩负义,可是她真的没办法。
云初越想心里越难过,那愧疚像心魔一般折磨在她的脑海,让她寝食难安。
黄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在他眼里,一直都表现出不属于她那个年龄该有的聪明,成熟,坚强,以至于让他们经常都会忽略,眼前这个女孩子不过是连二十五岁都不到的女孩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责难过得像个孩子一样,现在的她,看起来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无助。
黄老眼中浮上一丝疼惜,声音有些沙哑,“别难过了孩子,那老家伙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伤心,你若是念着老家伙的好,就好好学习,把他交给你的所有知识发扬起来。”
云初胡乱的点头,用力的抹去眼中的泪水,“我会的,黄爷爷,我一定会的,我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黄老点点头,老眼欣慰,“嗯,我们都相信你。”
“谢谢黄爷爷。”云初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她最怕的,便是他们不能谅解她,不能原谅她,如今见到黄老这么宽容的安慰,就好像一直高高悬挂在喉咙处的心,悄然的落在胸腔处,那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动,感动于他们对自己的体谅。
云初的手摸了不少毛料,本来就很脏,此刻胡乱在脸上擦眼泪,反而越擦越黑,变成了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白一块的大花脸,看起来既让人心疼,又让人觉得可爱滑稽。
齐扬不由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无奈的道:“你看你,比小猫还要花脸了。”
云初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手,完全能想象自己脸上的样子,不由破涕为笑,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我没注意到,我手这么脏,你帮我擦吧。”
齐扬没办法,只好把手里抱的毛料交给黄老保管着,先擦了擦自己的手,确定干净后,再掏出另一张纸巾,帮她擦脸。
齐扬比云初高了一个头,只能俯下身帮她擦,两人靠得极尽,他甚至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味,像一双毛茸茸的小猫爪子一般,挠着他的胸口,让他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齐扬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专心致志的帮她擦脸,从眉眼,到鼻翼,到脸颊,到……唇瓣。
齐扬呼吸一滞,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脑海中犹如被蛊惑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入口处,段祈墨再也看不下去了两人的亲密,直接扒开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对不起让一让,让一让!”一名抱着三四十斤重的毛料的人跌跌撞撞的走来,不小心一撞,撞到了齐扬身上。
齐扬右腿残疾,本就使不上力,这么一撞,重心不稳,身子踉跄的往前滑了一下。
两张柔软的唇瓣毫无预警的贴在了一起……
第247章 神翡龙石种!()
第247章神翡龙石种!
冰凉柔软的唇,初碰时胆战心惊,在一瞬间的僵硬之后,却像是一坛酒越沉越香。
齐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外了。
云初也呆住了,本来就是一个因为自己手脏然后单纯的叫好朋友帮忙擦擦脸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公盘会场,人山人海,足有几万人。
在这种人挤人的现场,本该感觉到热乎乎的人气的,齐扬却猛然间感觉到一股冷意侵蚀,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仅齐扬感觉到了,就连云初也感觉到了,两人全身一僵,顿时回过神来,连忙分开彼此,尴尬的站在原地。
“对不起我……”齐扬的脸涨得通红,急切的想要解释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意外嘛,意外,我不会介意的。”云初也很尴尬,看齐扬如临大敌的样子,倒好像是她强吻了他一样,让她有些无语。
“我……”齐扬却把头垂得更低了,脸色有些发白。
云初这才发现,齐扬那话明显不是对她讲的,云初下意识的又打了个冷战,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呢,她察觉到了什么,微怔片刻,慢慢转过头去,撞进一双冰冷的蓝眸中。
云初终于明白这么低气压的冷意是从哪来的了,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齐扬急慌了,连忙道:“段总你,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是不小心……不小心……”
他知道云喜欢段总,他不介意段总误会他,他怕段总不相信她,云这么喜欢段总,段总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误会她,伤害她的话,她……该多难过?
“哥……”云初原本只觉得尴尬,并不心虚的,毕竟这只是一个意外,她和齐扬真没什么关系,但一见到段祈墨这幅自家老婆红杏出墙的模样,她不免就有点心虚起来,连忙解释道:“这真的是一个误会……”
“我知道。”酷帅狂霸拽段家大哥开口了,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就连表情也只是看着比以前冷了一些,看起来一副真没什么大问题的样子。
如果不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森森寒意,云初也一定会被他外表给欺骗过去了。
“我……我先到前面去看看……”齐扬丢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因为走得太急,身子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看得人胆战心惊。
云初:“……”你跑什么跑啊!我才是被亲的那一个啊兄弟!
齐扬走后,段家大哥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向门神一般的竖立在那里,一声不吭。
云初觉得压力山大,她觉得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啊,被亲的是自己,结果一个被自己吓跑了,另外一个还要生自己的气!什么情况!
“哥……”云初默默的扯了扯段祈墨的衣袖。
段祈墨俊脸冰冷,眼沉得像一潭幽深的湖泊,唇抿得死紧。
“哥?”云初锲而不舍的又拉了拉。
段祈墨一脸生人勿近闲人勿扰的模样,就是不吭声,俊眉微微皱了起来,她让别的男人亲了……好吧,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她怎么可以那个男人说她不介意!!!
他非常的介意!!!
云初眼珠子一转,决定换个方式,朱唇轻启,娇娇软软的声音柔声的唤道:“……墨。”
段祈墨修长的身体微不可闻的动了一下,看看,看看!居然还撒娇!!
以为撒撒娇就没事了吗!!
以为撒撒娇她就可以让其他的男人亲她了吗!!
以为撒撒娇她就可以随便和别的男人手牵手勾肩搭背了吗!!
段家大哥决定,这一定他一定不会这么快原谅她的!
他要……
瀚海般的蓝眸微微一眯,他要让她主动来跟自己保证!保证不会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卿卿我我什么的……
这么想着,段家大哥决定霸气侧漏这么一回,让她来追他……然后,做以上那些保证,再然后……顺便慰劳慰劳他这两年来独自一个人的寂寞!
云初眨了眨眼,看着转身就走的段祈墨,一时间傻眼了,不会吧,真的生气了啊?还这么傲娇的不理人啊,她无奈的想了想,哎,算了,哥哥现在在气头上,她还是不要再多说什么了,免得他越来越气。
于是,等段祈墨一步一步慢慢离开,耳朵却高高竖起,就等着身后某个女人追上来,苦苦哀求自己不要走,并做一系列不跟别的男人亲近的时候,却迟迟不见身后有人追上来,段家大哥纳闷了。
眼见着,他都要走到大门口了,身后怎么还没动静?
段家大哥蹙眉深思,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冷漠了?让她伤心了?
段祈墨一脚踩到了入场口的门槛,期盼着那个主动追上来的女人,却丝毫没有任何动静时,他终于忍不住回头了,同时在心里想到——算了,这个女人平时被自己宠习惯了,自己稍微对她凶了一点,她估计就会难过的,这次就先放过她,但是那些保证一个都不能少!
段祈墨心下做了决定,打算大发慈悲的对那女人说‘只要你以后不跟任何一个男的走太近,这次我就原谅你’的时候,然而,这一回头,却彻底僵住了……
只见云初正和黄老一起半蹲在地上,那块之前一直被黄老抱在手里的毛料,此刻正被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云初正一脸认真的跟黄老说着什么,两人边说边点头,谈话谈得好不认真,压根就没注意道段祈墨正瞪着一双蓝色的眼眸,看着他们。
段祈墨瞬间黑了一张脸。
她没看到他气得要走了吗!
她不知道要追上来求他不要走吗!
居然在那看毛料!!!
“少少少爷……我们这……到底要走还是不走啊?”安成看着一脚踩在门槛上正要离开,眼珠子却死死的盯着后面方向的自家少爷,无奈的问。
段祈墨俊脸黑成锅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走。”
云初看着段祈墨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眼中有些失落,
“你确定这真的是汉代的石刻梯田?”黄老刻意压低的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的问道。
云初收回目光,掩藏起心中的无奈,点头道:“是真的黄爷爷,这的确是汉代石刻梯田不会错,但这也是一块毛料。”
“我知道这是块毛料。”黄老看了一辈子的毛料,自然能够看得出毛料的特征,就是因为知道它是块毛料,再看它外表表现的痕迹,所以才会认为它是块废料。
“若按你这么说……”黄老沉吟的看着手里实在是其貌不扬的毛料,而后下了定论,“这块毛料从汉代就挖掘出来,然后被意外的当成了石头雕刻。”这样的文物价值,当真不低。
“是不是被意外还不确定。”云初道:“黄爷爷,在汉唐两代时,石雕艺术和诗词歌赋的人文文化艺术是最为流传和广泛的,尤其是唐朝盛世的时候,人们喜欢用上好的宣纸,上好的毛笔,或者用昂贵的墨砚,来写词作画,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为了彰显自己的高贵和权势,不管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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