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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婉的父母无疑便是这类名门联姻下的典型代表,作为代价,这位西大校花正是这个悲剧所诞生的最大牺牲品。
“记得高二那年我第一次失恋,奶奶跟我说起她年轻时候的一段往事,”叶闲以右手拇中二指扣起存有半杯汁酒的高脚杯,浓郁的蟹黄果汁酒在头顶闪烁着柒彩的翡翠霓虹灯映射下,反折出一道星形的橙黄色光褶,叶闲用左手将铝合金制的合页窗推开一半,目光投向窗外月色朦胧的远街,若有所思道:“她年轻时与爷爷也是在双方父母的强压下结合,两人原本没有感情可言,甚至爷爷在外面的私生活还很不检点,后来爷爷一位情妇怀孕,奶奶干脆就当着爷爷的面,让那位爷爷最宠爱的情妇入住省医院最贵的vip贵宾病房接生。从此以后,心怀感激的爷爷便彻底收心,对奶奶更是一心一意。”
“后来文革时,爷爷因为家产丰厚而被扣上姓资的帽子,非但家产被没收充公,更在劳教所关押了九个月,从此爷爷和奶奶家道中落,但他们的感情反而愈发深厚。直到六年前,爷爷因抗战时落下的旧疾复发而病逝,奶奶甚至哭晕了过去……”
沈君婉微微抬起螓首,神情复杂地瞥了叶闲一眼,若有所思道:“你奶奶真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女人,她因为包容反而得到了真爱。可惜我的父母却看不到这一点,他们只顾着伤害对方,直至双方均被伤的头破血流、感情支离破碎才算作罢……”
“其实,”叶闲苦笑着对沈君婉道:“我想说的是,或许在你的眼中,父母带着各自的情人在谈判桌上商议离婚,是一件伤风败德不顾礼义廉耻的事情。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双方无论身体和精神都已出轨的情况下,仔细想想,离婚,又何尝不是是一件幸事呢……”
“幸事?”沈君婉表情倏忽一冷。显然,在她看来,这个眉清目秀的大男生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不错,”叶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俏脸犹带泪花的校花,安慰道:“这也间接证明,你的父母终于脱出了万恶的包办婚姻的束缚,找到了属于各自的幸福。”
沈君婉突然沉默了下去。
叶闲也不说话,就那么对着窗外的夜色,静静地品着手中的果酒。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
足足过了良久,当叶闲喝完了四杯果酒,准备提起桌上的酒瓶倒下第五杯时,才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叶闲,你说,”整个人蜷缩在一张直径在半米左右的圆板檀木椅上、双手抱膝的沈君婉,瞪着一对好看的妩媚大眼,仿佛一个凄然无助的小女孩,有些迷茫地盯着叶闲,道:“让我对他们放手,任他们各自与情人生活,我,能办得到吗?”
叶闲很想问她:不然你又能怎么办?若只是夫妻之间的一人出轨,或许另一方出于胸怀大度,还能佯装无知,勉强保持双方婚姻的维系,但眼下是两人同时出轨,那就没有半点侥幸可言,离婚是唯一也是最好的结局。
或许,事实也正如校花所说的那样,生活在富贵豪门之家,情义二字便被打上了铜臭的标志,腐朽的如同表面光鲜夺目的彩色气球,一戳就破。
叶闲突然对自己向来的追求产生了动摇。
自从高二那年,眼睁睁地看着人前如冰山女神般的心仪女孩,那个曾经以学习为借口拒绝自己表白的良家淑女,如同一个放浪的妓…女般,任那个高富帅给压在宝马车内,恣意搓揉玩弄她的身体,叶闲暗中就定下了打造属于自己的豪门这个坚定的目标。
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许多自持高贵典雅冰清玉洁的女人,只是因为没有遇到适合自己的价位,所以才会故作矜持。
如果有的人肯付出超过她内心对自身的定位,恐怕她会第一时间将所谓的清高、所谓的傲娇、所谓的高洁抛得一干二净,毫不犹豫地张开自己的双腿。
屌丝逆袭,矮穷挫泡上白富美,那,不过只是电影里的狗血情节罢了,这个社会,哪会有那么多放着山珍海味名酒豪车不顾,肯与你一个无房无车的穷小子过着粗茶淡饭生活的千金小姐?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有的人生来就含着金汤匙,未来几十年活在父辈余荫下,只要别犯下什么杀人强…奸等惹下众怒的蠢事,一辈子基本上都能过着钟鸣鼎食的生活。
有的人,即便卯足了劲,一生都在拼死奋斗,纵使有幸跻身所谓富贵名流的酒桌舞会,恐怕也被那些过着纸醉金迷生活的千金公子们嘲笑成土鳖穷酸。
而更多的力争上位的屌丝们,则根本连迈进上流社会大门的机会都没有,便就华丽丽地扑街了,甚至有些人还被摔得很惨。
当然,不争那是肯定连半点上位的机会都没有的。
所以,便如同无数携着父辈期望走出大山的农村学生一样,叶闲也想争,也想上位,也想打造属于自己的豪门。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白真富真美()
不过,当亲耳听到沈君婉,用凄婉的哀调,叙述着正发生在她那生活在富贵豪门下的父母身上的伦理悲剧时,叶闲不禁对自己以往的力争上位信念产生了些许动摇。'小说'
他很难想象,在自己付出无数努力的汗水,拼尽全力上位,勉强跻身社会名流之林后,每日打交道的将会是这些表面光鲜高贵、私下却肮脏丑陋的人渣败类。
届时,是幸,抑或者是不幸呢?
或许是受叶闲那个“夫妻同时出轨,离婚是最好的结局”这个论调所感染,沈君婉终于没有像初来“醉生梦死”时那么压抑,她只是不断地将桌上那瓶86年的拉菲倒进手中的高脚杯中,一杯接着一杯地猛灌着自己。
叶闲本来想要阻拦,但一伸手撞见对方那凄然幽怨地眼神,终于作罢。
心中承受的压力太大,或许,能够大醉一场,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叶闲心中一叹,忖道:但愿她醉醒后能够忘掉心中那些不快吧!
很快,一瓶斤半量的红酒就见了底。
“小二,上酒!”沈君婉用杯底将玻璃桌面砸的“邦邦”直响,耍着酒疯叫嚣不已道。
原本在忘情酒吧,这位校花就已经喝的有些高,可能是因为路上经冷风一激,加上深受父母离异的苦恼所折磨,脑袋才清醒了几分。
这会儿又是整整一瓶红酒下肚,酒量本来就不大的她,没有当场吐出来,就算不错的了。
叶闲撑着木椅扶手起身,面带歉意地冲着闻讯赶来的服务员苦笑道:“我朋友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心情不好,所以喝多了。麻烦你帮忙算一下帐,我们马上就走。”
“不许走,”沈君婉一把抱住叶闲的手臂,死命将他向着玻璃桌方向拽,撒泼道:“说好今晚要陪我喝酒的,叶闲,你要是敢走,我,我恨你一辈子。”
沈君婉的泼辣大胆,叶闲早在迎新晚会那天陪同她去忘情酒吧喝酒时,便已深有体会,这时见包厢外的众酒客们看向自己两人的古怪诧异眼神,叶闲终于不敢再让这位校花继续闹下去,当下付了酒账后,一把将沈君婉扛在肩头,疾步走出了酒吧大门。
“叶闲,你快放我下来,你说话不算话,你不守信用,你是混蛋!”沈君婉在叶闲的肩上又抓又挠又踢又踹,那架势,简直就如同惨遭叶闲抛弃的弃妇。
叶闲哭笑不得,对付这个毫无半点淑女形象的醉酒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得无奈地将她的下身向上托了托,以便让她的手足够不到施暴的对象。
哪知,这不经意的一托,顿时便令原本胃里正翻滚难受的校花,发出一道令叶闲魂飞魄散的干呕。
叶闲正要叫遭,便听沈君婉蓦“哇”地一下张嘴,当场将腹内的食物酒水尽数吐在了叶闲的身上。
胃里作祟的酒精被吐出来后,沈君婉的头脑立即清醒了大半。
“啊,真对不起,叶闲,我不是故意的。”
沈君婉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大错,连忙道歉。
“算了,”叶闲苦笑道:“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你是打算回宿舍,还是要找一家酒店?”
沈君婉也不好意思再呆在叶闲的肩头,让叶闲将她放下来,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那间高达十六层的希尔顿酒店,道:“去那里勉强对付一晚吧,距离近,比较方便。”
号称全球规模最大的旅馆之一的希尔顿酒店,旗下酒店总数超过2700余间,在全世界80多个国家均设有分店的商业巨头,若放在平时,叶闲根本连支付一间普通标准房的能力都没有。
但现在到了沈君婉口中,却仅仅只是一句“勉强对付”一晚,原因还只是“距离近,比较方便”。
似乎,依照她沈君婉沈大小姐的意思,入住希尔顿酒店,倒像是她给了这家酒店莫大的面子一样。
然而事实却也的确如此。
等叶闲搀扶着脑袋还有些发晕的沈君婉进了这间堪称餐饮界巨无霸的希尔顿酒店时,光那些迎宾小姐、服务员、大堂经理和经理们所摆出的阵仗,就让他看的有些眩晕。
领队者是一个身着裁剪合宜的职业西装的中年男子,其身后跟着三名同样西装革履的青年女子,三名女子胸前均挂着大堂经理的牌位。
然后便是五组迎宾小队。
第一组是十几个身量高挑穿着清一色大红旗袍的迎宾小姐。
后面四组则由几十个服务员构成,前两排是身穿银色职业套裙的女服务员,后两排是则身穿纯白色燕尾服的男服务员。
几十人俱皆在领头男子的指示下,对沈君婉和叶闲两人摆出一副标准的国际迎宾手势,齐声道:“欢迎大小姐入住希尔顿酒店!”
叶闲不由一愣,转过头诧异地看向沈君婉道:“这酒店原来是你家开的啊?”
沈君婉微一颔首,若无其事道:“我爸负责希尔顿酒店在中国的开发市场,所以这间酒店也属于我家的一部分产业。当然,每年还是要付给总店一些加盟费的。”
叶闲若有所思道:“你爸负责希尔顿的中国市场?也就是说,在燕京、明珠、杭州、深圳开设的那些被称为城市之星的希尔顿酒店也是你们家的?”
沈君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叶闲勉强压这位校花给自己心中带来的震撼,道:“敢问一下,你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餐饮,电子产品,房地产,汽车,服装,首饰,保健,演艺娱乐,医疗,金融,采矿,嗯,大概就是这些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我这些都没有什么兴趣。”
叶闲使劲咽下一口吐沫,试探道:“拥有这么多行业,那么说,你们家的家产至少该有几个……哦,不,是十几个亿了?”
闻言,沈君婉很干脆地微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叶闲自以为弄懂了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嗯”地一声笑着道:“虽然没有十几个亿,不过你好歹也算是亿万富翁家的千金小姐了,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啊!”
沈君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你错了,我的意思是不止十几亿。”
“不止十几亿?”叶闲如被人突然施了定身咒,笑容当即定格,足足愣了有十几秒,才懂重新看向沈君婉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面色微变道:“这么说,你们家竟有上百亿的资产?”
沈君婉“嗯”了一声道:“准确点来说,是三百多亿。”
“美元。”她补充道。
叶闲一个踉跄,向后跌退三步。
“怎么?”沈君婉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一刻表情极不自然的叶闲,饶有兴致地道:“听到我们家这么有钱,你是不是心中打退堂鼓,不敢追我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形意拳()
“慢!太慢了!臭小子,你没吃早饭吗?那双腿就跟软脚蟹一样,是不是昨晚把力气都用在娘们身上了?”
萧沧澜突然扯住叶闲当空飞踢过来的右腿,就像丢沙包一般,一把将他远远丢出操场之外。。纯文字
这,已经是今早叶闲被这个无良老头第十次丢出去了。
从凌晨六点开始接受萧沧澜的特训,叶闲便惨遭这个严厉到近乎变…态的老头蹂躏的体无完肤。
先是在规定的半个小时内绕着400米的操场跑完十圈,然后又被这老头硬逼着连做了一百个标准的俯卧撑。待叶闲的浑身劲力被耗掉大半,手足俱皆疲软时,这个无良老头竟厚颜无耻地扬言要与叶闲切磋武术……
切磋?切磋你个仙人板板,你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暴虐!
叶闲直郁闷地想要骂娘!
浑身酸痛地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叶闲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几乎都要散了。望着对面那个正指着自己骂个狗血淋头的文学院院长,他严重怀疑这是无良老头在报复昨天他轰在后者眼眶上的那两记重拳。
叶闲恨恨地忖道,真后悔那两拳没有打在他的嘴上,否则这会儿他该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愣着作甚,还不滚过来挨揍!”萧沧澜突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
瞧吧,我就说他这是在报复!叶闲羞恼至极,偏偏却对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无良老头没有丝毫办法。
打,反正是打不过的;骂,貌似这个口无遮拦的无良老头,也能把自己甩出好几条街……叶闲思来想去,终于意识到唯有乖乖将自己送到他面前挨揍一条路可走。
“将你吃奶的力气全部都给老夫使出来,对准这个沙袋给我用力轰!”萧沧澜指着面面无表情道。
“这可是铁……”叶闲还待要辩解两句,突听萧沧澜冷哼道:“要么用老夫的拳头将你打的鼻青脸肿,要么用你轰出一个窟窿,自己选?”
闻言,叶闲当即就安静了下来,默默转身,握紧拳头,开始一拳br》护脸,还是护手,这么粗浅的一道选择题,只要不是弱智,都能很轻易地得出正确答案。
但是在连续不停地轰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