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型男”宋鸿宇之所以心甘情愿为那个目前身在美国康涅狄格州的耶鲁大学参加国际大学联谊辩论赛的王子豪鞍前马后,不正是因为从这位西大学生会主席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其他人所没有的王者霸气吗。
事实证明,“型男”相人的眼光确实不差。
王子豪,那个初临西大的第一周就带领文学院篮球队大比分狂虐外国语学院而表现出卓越领导才能的西大“四大天王”冠军,在大二第一个学期的学生会主席竞选中,又以高出上届学生会副主席六十票的优异成绩,理所当然地做了西大建校以来最年轻的学生会主席。
更值得一提地是,就在上个星期,这位名满西大的学生会主席又被学校委任做西大辩论小组组长,带队参与美国耶鲁大学所举行的一年一度的国际大学联谊辩论赛,一时威望更是空前绝后。
但是,令“型男”心中倍觉奇怪地是,偏偏眼前的这位眉清目秀的男生却让他有一种看不清猜不透的诡异感觉。
是的,对方的确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腼腆害羞不谙世事的老实大男孩模样,然而,“型男”一旦联想到刚刚就是这个言谈举止都与“五好”青年无异的怪胎,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自己手中的那束玫瑰,心中便感觉此事大有蹊跷。
最重要地是,刚刚这个装傻充愣的白痴奇葩从篮球场疾步走过来的时候,众人都没有注意,“型男”却瞧的分外清明,位于身畔的林语妍在乍见那个“白痴”来替她解围时眼角突然闪现出的一抹喜色。
那抹喜色像极了林语妍内心深处期待已久的欣喜,而绝非只是她简单因为路人拔刀相助的感激。
莫非……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不成?“型男”想到这里,眉头突然拧成了一团。
是自己的道行不够深,还是对方的伪装实在太高明了?
“型男”强行压下欲要出拳狠狠将面前这个“白痴”奇葩轰成猪头的冲动,深吸一口长气,沉吟道:“我猜你现在身上肯定不够赔偿这朵“六翼天使”的钱物,这样,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立个字据吧。对了,你的名字……”
叶闲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叶闲。”
“你就是叶闲?”“型男”突然像是听到什么惊天秘闻一般,表情先是一愣,随即才“哦”地一声掩饰自己的刚刚的失态,眼中那抹狠厉的神色乍闪即逝。
“型男”从旁边看台上的一位盯着自己直流口水的女花痴手中借来纸和笔,唰唰几下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朝叶闲递过去,道:“你来签字,再摁个手印吧。”
叶闲听话地将纸条和笔接了过去,却没有如“型男”所料想的那般立即在上面签下他的大名,反而却仔仔细细地将纸条上的那行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才突然抬起头来,定定地看向“型男”道:“你这字据不对?”
“什么不对?”“型男”有些莫名其妙,抓起叶闲手中的纸条念了一遍道:“今有叶闲损坏“六翼天使”达拉斯玫瑰六株,欠宋鸿宇二十四万元,特立此据。这……没有什么不对啊?”说到这里,他表情忽然一冷,道:“你不是嫌这欠款太贵,怕自己赔不起吧?”
叶闲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依然保持两眼一动不动地姿势望着“型男”,一字一句道:“你这字据不对?”
同一句话对方竟一连说了两遍,莫非字据真的不对?“型男”再次将字据细细读了一遍,等到终于觉得再也无法从中找出任何破绽后,这才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叶闲道:“那你说说到底有什么不对?是欠款还是措辞?”
“不是欠款也不是措辞,”叶闲摇了摇头道:“是欠款人和收款人的位置不对?”
“什么意思?”“型男”又一次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叶闲突然冲着“型男”淡淡一笑,两边脸颊各露出一对好看的梨涡,道:“你将欠款人和收款人的名字对调过来读读试试。”
第六十五章 欺负的就是你()
叶闲突然冲着“型男”淡淡一笑,两边脸颊各露出一对好看的梨涡,道:“你将欠款人和收款人的名字对调过来读读试试。”
“型男”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叶闲话中的涵义,指着自己鼻子,气极反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欠你二十四万?”
叶闲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一件球衣而已,可能没有那么多,要不咱们再来商量商量?”
“型男”在心里一直告诫自己不要被对方这种虚假的面部表情所迷惑,要冷静,要心平气和,要注意自己的形象,要在这体育馆上万观众以及那位未来的大嫂面前表现出自己以往的非凡气度……
可偏偏一抬头看见叶闲那副该死的腼腆害羞表情,“型男”就感觉到胸腔的怒火嗖嗖向上一度猛窜。
我恨腼腆!我讨厌害羞!“型男”气的一阵咬牙切齿,心里发狠道。
“型男”算是看出来了,对面这个装傻充愣扮作白痴奇葩的怪胎不仅仅只是想赖账那般简单——他竟然还想来讹诈自己!
活了二十三岁,“型男”凭借一个身居华夏银行西京支行行长的老子,平素作威作福惯了,向来只有他欺凌和讹诈别人的份儿。就像上次在希尔顿酒店遇到的那位漂亮的女高管,因为被“型男”偷偷摸了一把那性感凸翘的丰臀,而一不小心将正在倾倒的一杯红酒洒在了“型男”那套订制的阿迪达斯外套上,便被“型男”硬逼着用她那条鲜艳欲滴的灵舌将其胸口残留的酒渍舔干净。
直到现在,每当“型男”回味起女高管那条灵舌在自己胸脯轻快游走时,依然忍不住浑身一阵激灵,下身更情不自禁下起了自然反应。
欺男霸女,跋扈嚣张,偶尔冲动之下做出一些超出理智的行为,不是我们这些“富二代”和“官二代”的才应该拥有的专利吗?“型男”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像今次这样被一个身份未知背景未知能力未知的外来客戏谑讹诈的一天。
“这么说,”“型男”的盯着叶闲的那对微眯的双眼蓦然间变得犀利起来,上下两瓣天性凉薄的嘴唇微微向上勾起一个邪异的弧度,从嘴里挤出几个不含半点感情的字来,道:“你刚才是故意在调戏老子了?”
“调……戏?”叶闲闻言吃惊地长大了嘴巴,慌忙后退,保持与“型男”两米开外的距离,然后两眼无比惊恐地望着“型男”,骇然道:“宋鸿宇同学,那个……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说啊。我……”说到这里,他忽地羞涩万分地朝林语妍俏立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俊脸通红道:“我……我可是一直都只喜欢女孩子的?”
我嘞个去!非但是“型男”,便是四周一众原本只是存了看戏心理的的围观者们这时也被叶闲这突来的一句话给雷的里焦外嫩。
“哎呀呀,我说小闲子,你的理解能力还能再差些吗?宋哥哥口中的调戏是指占口头便宜而不是占手头便宜好不好?”有人不依地替宋鸿宇叫起屈来。
宋哥哥?好亲热的一句称呼,这是谁家的“花痴女”春心荡漾乱发骚情了。
咦,等等!这个豪迈中夹杂着点儿阴柔、尖锐中又带着点儿嗲嗔的声音怎么听着如此耳熟呢?叶闲百忙之中不经意间朝那个有百分只八十肯定是宋鸿宇的铁杆粉丝无疑的叫嚣者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差点儿没有当场五脏翻腾狂呕数升。
像这么光凭一句杀伤力十足的情话就能让在场所有男人虎躯一震、情不自禁下惊退半步的“彪悍”虎人,除了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男不女陈靓男以外,还有谁能具有这等威势?
有“花枝招展”的地方,肯定就少不了“小魔女”习蕊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叶闲的心脏从“花枝招展”强如上万伏特的高强度电压的刺激中恢复过来,“小魔女”习蕊那一句句分明不含半句脏字、偏偏说出来的话却足足将人气个半死的连珠妙语,清晰地传遍整个西大的体育馆。
“别傻了,靓男姐,宋小白脸这个调戏‘一词’用的可谓是一语双关,你没见他看着小叶闲时候的表情和你看他的表情如出一辙吗?我知道你们那眼神里蕴藏着的都是一种叫做“欲望”的东西,对不对?所以我说他刚刚在问小叶闲是否调戏他的时候,并不是在责怪小叶闲调戏他,而是在责怪小叶闲这个不懂情趣的傻蛋没有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做什么?”陈靓男同学好奇地道。
“当然是更进一步做靓男姐你想对宋小白脸做的事情啦!”小魔女故意做出一副夸张至极地表情,大翻白眼道:“哎呀,靓男姐真笨!”
“小蕊你个坏妮子,你小声点,”“花枝招展”陈靓男突然羞答答地瞟了“型男”宋鸿宇一眼,然后不胜娇羞地发起嗲嗔道:“你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
这……
拜托,是哪个保安不长眼把这么一个活宝给放进体育馆来祸害我们的双眼和肠胃的?
呕!一时体育馆中,呕吐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么一个大男人对着另一个大男人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发着“春情”,众人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场中最苦逼的当属“型男”宋鸿宇无疑,若非是忌惮那个扎着一对朝天辫貌似纯洁实为魔胎的小女孩身后深不可测的背景,“型男”真想一脚踹在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妖脸上,哦,不对,踹脸都脏了自己的脚,应该直接祈祷上天降下一阵闷雷把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劈成渣,最好灵魂再穿越去泰国,做回彻彻底底的人妖。
当然,“型男”嘴上可不敢这么说的,原因无他,只是位于人妖身边的那个朝天辫女孩的父亲可是自己的父亲见了也要弯下半个腰身的西京市公安局局长,标准的正处级,职位比起自己父亲一个科级的银行行长足足大了一阶不止。
不过,一个市局局长的千金“型男”惹不起,但像叶闲这种在西京没有什么背景的外来客,即便是个过江龙,“型男”却也决定要将闷了一肚子的无名暗火朝他身上发泄一通不可。
“叶闲,我再问你一遍,这束‘六翼天使’你是否真的不打算赔了?”“型男”尚且还保持着一分理智,没有立即要对叶闲动手,只是双目阴沉地望着他。
叶闲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可能我还没跟你说清楚吧,其实,我的这件球衣也挺贵的?”
“型男”有些狐疑地朝着叶闲从地上拾起的这件自己从没见过的带有“s”型标志的杂牌球衣,终于强忍住欲要暴走的冲动,道:“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这件球衣值多少钱了吧?”
“无价!”叶闲从口中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型男”先是一愣,旋即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指着叶闲的那件杂牌球衣,放声大笑道:“什么?无价?你说你的这件球衣无价?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连国际最顶级服装设计范思哲、阿迪达斯都不敢说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是用金钱买不到的,你的这件破球衣,充其量就是一件地摊货,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无价?你当我是白痴还是冤大头,就这么容易受你欺负?”
好吧,“型男”这回再也不敢轻易将“调戏”二字说出口,改而换成了“欺负”一词。
“欺负?”叶闲突然抬起头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好吧,你就当是我在欺负你好了。”
第六十六章 无价()
“欺负?”叶闲突然抬起头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好吧,你就当是我在欺负你好了。”
也许事实正如“型男”所说,这件球衣在别人眼中只是便宜的地摊货,但在叶闲看来,它却具有更为一种特别的意义。
那还是三年前,叶闲刚上高一的时候,一次周末,叶闲所在的凤县一高与邻县的清辉二高举办一场联谊篮球赛。
而作为一名尚在初中时期三分球命中率便已达到十之七八的篮球方面的天纵奇才,叶闲理所当然地被校方选为此场比赛主力队员的种子投手。
叶闲当然兴奋不已,当晚就兴冲冲地蹬着那架年龄比他还大出许多的七五式凤凰牌高杠自行车,一路风风火火地疾奔回家,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妈,我想要一套篮球衣。”
三年前,国家的新政策才刚刚实施不久,当时农村的生活普遍拮据,对于一户依靠三四亩薄田的收入勉强只够维系一家五口吃穿的中等农民家庭来说,叶闲的父母便也如大多数农村人一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叶闲兄妹俩的未来成才之路上。
在他们的眼中,叶闲唯有认真埋头读书学习,将来考上大学,才能光宗耀祖,才能彻底摆脱这种农民的穷苦生活,才能走进城市,才能成为人上人,才能过上他父母只有在电视中见到的那种浮华都市下灯红酒绿的大富大贵日子……
而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活动都是歪门,是邪道,是荒废嬉戏,是骄奢纵逸,是不学无术……
叶闲的父母作为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也没怎么念过书,当然说不出那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子不学,非所宜,少不学,老何为?”的圣贤训语,但他们却也深知一个最根本的道理,那就是,业精于勤荒于嬉。
而叶闲买球衣将要参加两所高中的篮球比赛,无疑就是荒废学业嬉戏胡闹的典型,叶闲的父母当然不会同意。
尤其是叶闲那个坚决秉承叶闲的爷爷棍棒式教育的父亲,在听说叶闲被选为比赛主力队员的种子投手后,当场发飙。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还主力队员的种子投手?你个小兔崽子当暗地里背着我们打过多少场篮球赛才能拿下这个名头啊?老子怎么说以你小兔崽子向来年级第一的成绩,却在最关键的中招考试拿了个第二,敢情都是私下里玩篮球把学业给耽搁了!不争气地兔崽子,看老子不抽的你屁股开花!”
说着,叶闲那个脾气向来火爆的父亲当即抽出皮带,作势便要对准叶闲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