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来选去,也没有什么差别,无外乎都是宽松的孕妇衫,在衣柜中挑拣的时候,静知忽然从一件薄风衣的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硬硬的卡片,拿出来一看,她的嘴角一下子弯了起来
当初的情境历历在目,那时候正是他们两人甜蜜的之时,她还记得,他带她出去玩,还去了kfc吃圣代,她最爱吃巧克力酱,他就要了两份都淋在她的杯子里,然后望着她时,眼睛温柔的几乎都要把她融化了
再然后,他们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出来,就看到了陈升情侣演唱会的售票处,两人当时还斗嘴玩,她还打趣了他,最后一起买了票,她还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问她;“你说,我们能一起去看这场演唱会吗?”她没有回答,然后他就似承诺一般说道:“肯定能,不管到时候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你看这场演唱会。”
静知想到甜蜜处,眼睛都忍不住弯了起来,看看入场券上的时间,现在是九月初,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她正好可以和他一起去看,对,挺着大肚子,像是情侣一样进去看一场精彩的演唱会!
静知将入场券仔细的收好拿到梳妆台边,拉开抽屉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那个锁起来的首饰盒,心下一动,就将首饰盒打开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和绍轩的那一对情侣钻戒,绍轩那一只后来他要走了,而她的这一只,还留在这里,她乍然看到戒指,就忍不住的想起了绍轩。
他们都说他死了,死在越南了。
可是她偏偏不相信,那样阳光般温暖存在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他那么的年轻,才二十六岁,绝对不可能死的!
再者,她打心眼里也不相信绍霆会对绍轩动手,如果说是孟绍堑做的,那还有点可能!
孟绍堑?静知忽然一个激灵!那个恶魔!那个毫无人性的东西!一想到他,她就忍不住的恨的牙痒痒,如果不是她当初答应了苏灵,她一定要揭穿他,还由他现在在这里作威作福!绍轩的事也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静言怀着他的孩子都能被他亲手打掉,现在在国外过的生不如死,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何况兄弟?不,绍轩根本和他就没有一点点的血缘关系!
静知一想到这里,就恨的牙痒痒,凭什么好人没好报祸害活千年?等绍霆回来,她一定要好好和他商量商量,要她再这样看着孟绍堑得意下去,她真是会被活活气死!
手中的戒指握的很紧,镶嵌钻石的铂金底托不知怎么划伤了她的手指,尖锐的疼一下子侵袭到神经,她条件反射的松开手,却一下子把梳妆盒给扫落在了地上,几件珠宝和那一枚戒指都滚落在了地上,静知艰难的蹲下来,将散落了一地的东西一样一样拾起来,忽然就看到了一把古色古香的木梳,她心弦一动,只觉得脉脉温暖好似都沿着她的四肢百脉齐齐涌了上来,她伸手将木梳拾起来,指尖拂过那纹路淡雅的木质表面,小小的,还有点歪歪扭扭的字迹就映入了眼帘
静知站起来在梳妆台前坐下,小小的一把木梳,寄托了他无边的爱意,她甚至能够想到,他拿着雕刻刀在上面刻下这一行字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孟绍霆想和傅静知,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被这样强烈的幸福感催逼的泪水盈眶,忍不住的将木梳贴在胸口,心跳的那样快,那样的剧烈,她只感觉自己被他厚重却又温暖的爱,给一层一层的包裹了起来,逃不掉,也不要再逃!
绍霆,绍霆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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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时已经九点钟,孟绍霆掏出手机,看到电量有些不足,他一边乘车去静园,一边给她打了电话。
“你先睡,不要等我了,我到你那里都要十点多了。”车子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滑过,街边上,一盏一盏的路灯亮起橘黄色的灯光,像是家一样温暖的颜色,他有些迫不及待,但却还是强自克制住,轻柔的讲着电话。
“我要等你,一直等到你回来。”她的声音濡濡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要他的心都软的几乎化成了一滩水,“会不会困?”
“不会困,我可精神了,宝宝也很乖,没有闹我,就一个多小时了,我等你。”她半靠在沙发上,刚刚沐浴过,还披散着长长的湿发,苹苹正拿了柔软吸水的毛巾给她仔细的擦着头发,时不时的,还会偷偷看着她笑一下。
ps:这几天要闭关用心写大结局了,评论区猪哥可能就要少去啦,嘿嘿,害怕大家的口水板砖把偶拍飞呀姐妹们给力点砸月票,可是最后一次冲榜啦,结局估计就没机会上榜啦!
第375章()
她半靠在沙发上,刚刚沐浴过,还披散着长长的湿发,苹苹正拿了柔软吸水的毛巾给她仔细的擦着头发,时不时的,还会偷偷看着她笑一下。
“辛苦你了,静知。”他忽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静知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眉眼之间立刻含满了笑意,她手掌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那你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
“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他下车,一步一步往静园走,月光如洗,铺陈了一地的银色的光晕,他和她一直讲电话讲到手机自动关机,取了车子就调转方向向洛城而去
因为惦记着她在等他,一路上将车子开的飞快,比平时早了十分钟就已经上了西洛江上的跨江大桥!江风扑面而来,冷飕飕的凉,他将车窗关上,透过玻璃,桥两侧的路灯耀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辉,像是天上的琉璃瓦,心中不由得泛起微喜的甜蜜,好似这些日子以来所承受的那些痛苦,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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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苹我怎么总觉着我这心,跳的这么快?”湿发擦干之后,苹苹拿了梳妆台上的那把桃木梳给她梳着头发,静知抬眼看看墙上的壁钟,已经十点钟了,这会儿该过了桥了吧。
苹苹放了梳子,凑过来看看镜子中的她,双颊晕染着娇羞的红,漆黑的发压在肩上,衬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睛,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当真是可人,刘海显的她看起来很小的样子,一点都猜不出她已经过了三十岁,苹苹抿嘴儿一笑,打趣说道:“你和二少都这么多年了,还害羞呀静知姐?”
静知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亮闪闪的眼珠儿一转,伸手去打苹苹:“你还敢来打趣我啦?你和安城那一次不是分开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瞧那某个人哭的呀”
“静知姐”苹苹跺跺脚,扭腰躲开她:“你还说我!我不理你啦,我出去大门口等着二少去,先告你状,说你今天没去医院做产检!”
“好苹苹你别说,你说了他又要骂我了,你还不知道他那脾气?把这宝宝看的命根子一样”静知站起来想拉住苹苹,孰料苹苹却已经一闪身跑了出去,笑的咯咯咯的:“放心啦,我不会告你状的,我去大门口帮你守着去,知道你着急!”
静知脸通红的一片,眼看着苹苹跑开了,她不得不转过身来重又进了卧室,头发有些乱了,她拿了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及肩的头发,桃木梳齿从乌黑光滑的发丝之间穿过,然后黑发像是流水一样覆在了她光裸的肩上,镜子中的那个人,脸色嫣红,竟像是新嫁娘一般,两只漂亮的眼眸里都含了水光,楚楚动人。
她不由得微微俯身,对着镜子仔细检视自己的脸,皮肤虽然不如少女那样光洁有弹性了,眼角微微的有了一点点的鱼尾纹,但整体看来,却依旧是年轻秀丽的,因为怀孕的缘故,胖了一些,两颊也圆润了很多,却看起来气色妩媚而又动人。
她满意的轻笑,转过脸来看看时间,心里一算计,差不多就要到了,手中的梳子放下来,她一转身预备下楼,肚子里的宝宝却忽然不安的踢了她一下,陡然吃痛,静知的步伐不由的一踉跄,身子撞在梳妆台上,那把放在梳妆台边缘的梳子忽然被她的手肘撞落在了地上,细微的一声断裂声,一下子刺痛了她的耳膜。
静知整个人都愣怔了,她木然的转过身来,却看到那一把精致的的梳子断成了两截,安静的躺在白色的地毯上。
她身上腾时出了冷汗,整个人都懵了。
好端端的一把木梳子,怎么会断开?更何况地上还铺着这样厚厚的地毯,就算是易碎的玻璃杯掉下去也不会碎裂啊!
她不安的蹲下来,将那两半梳子拾起来,断裂口非常的整齐,就像是被人用什么给切割开了一样,她伸手抚上去,有小小的木刺扎在了指尖上,正是白天被钻石划伤的地方,一滴鲜血,像是小巧的珊瑚珠一样盛放在了她的指尖。
静知忽然啊的短促尖叫了一声,心口猛然的剧痛起来,她疼的全身直冒冷汗,一下子跌坐在了地毯上,接着整个人都蜷缩着痉。挛的抽搐起来,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给掐住了,就连呼吸都是难的,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止不住的直往下掉,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却没有声音,她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一样,说不出的恐惧和痛,忽然之间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她的全身,将她压的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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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五十五分时,安城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那家4s店里他安插进去监视小李的人打来的。
“发生什么事了?”安城微微的皱眉,这个人一向最是吃苦耐劳又老实巴交,不会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吧,转念一想到这里,猛地心惊了一下,万一这家伙当真要做什么,那可是再简单不过了!他上班的4s店,是二少固定保养检修车子的地方如果,如果他真要下手
安城一下子惊的全身冰冷,手中的烟蒂被他甩手丢在了地上:“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仓皇,把那个人吓了一跳,赶忙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那个李顺,他昨天辞职了!”
“为什么辞职?昨天辞职,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那人就有些讪讪:“城,城哥,我昨儿没去,今天才知道的,就赶紧告诉你了,店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辞职,我派了兄弟们正在找他”
安城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但他还是强撑住,尽量镇定的询问:“二少这段时间有没有来检修车子?”
“啊你问这个啊,好像有,大概一个多月前吧,二少最常开的那辆宾利抛锚了送过来修,正是李顺坏了!城哥,是不是这人动了什么手脚,然后现在溜了,我操。他妈!这个狗东西!别让我逮住他,老子活剥了他!”
安城整个人都垮了,他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脑子里纷乱的转动,那些丝丝缕缕的线头,忽然齐齐的聚在了一起。
孟绍堑用三件事迷惑住了他,这些日子以来,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第三件事上,反而将那些细碎的琐事都给忽及了,他一直在等孟绍堑安排给他的第三件事,却反而不知道,第三件事,早就已经经由他的手开始了
他真是个蠢材!真是个混蛋!他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怎么就帮这个那个恶魔做了刽子手!
他不敢再想下去,那个人要的是二少的命,要的是他死,要的是斩草除根!
只可惜他一步错,步步错,自从他帮孟绍霆第一次之后,他就陷入了这个泥沼之中,再也不可自拔了!
可是他从来不想让二少受伤害的,他也从来都没想过要他有性命之忧,他们在一起二十多年,是过了命的生死兄弟,二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只要是他说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有有一丝丝的怀疑,换句话说,这世上,二少哪怕会相信他亲生父亲害他,都不会相信他安城会害他!
可是现在他做了什么?他亲手安置过去的人,亲自带着他通往了地狱之路!
“立刻把手底下人全派出去,从a市到洛城的路上堵截二少的车子,如果二少出事,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用再活过今天!”
安城一把摔了电话,他踹开门冲到夜色之中,孟绍堑,二少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亲手,一定亲手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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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正是晚上十点十分。
孟绍霆将车子开到了最快的速度。
所以,当宽敞而又清冷的大桥上忽然斜刺里冲出来一辆车子的时候,所以,当他急打方向盘,然后踩在了突然之间不起作用的刹车上时,所以,在他想要关掉油门的一刻,这世界仿佛忽然静止了,车子像是怒吼咆哮的野马,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速度加到了最大发狂了一般冲向了桥栏
只有很短的两三秒钟。
他的世界,像是彼时的如歌笙箫,像是天宫之中璀璨夺目的琉璃仙瓦,在眼前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辉,安全气囊没有弹开,无数碎裂的窗玻璃碎片在夜的眼睛中扑入他的瞳孔
只有很短的两三秒钟。
他感觉到自己沉入无边无际冰冷的水中,他感觉到他的灵魂飞出体外,在半空之中悲悯的望住他自己。
他想要抓住一点什么,却发现掌心中一片的空白,而最后的最后。
是一片寂寥月色。
静知
他来不及想,来不及喊一声她的名字,来不及,再看她一眼。
她正依门而立等着他吧,可惜,回家的路,他再也没有办法走完了。
如果他没有娶了她,如果他没有休弃她,如果他没有爱上她,如果他没有失了控一样嫉妒的强。占她,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些过往,那么
此时,他也许只是周旋在笙歌璀璨之中,锦衣玉食腐败颓废,而她,也许正和绍轩,或者一个普通温和的男人,养儿育女安然度日。
但现在,他们像是在半空悬崖之中纠缠在一起的两根藤蔓,而今他突然断裂,她怎么办?
就算是死了,就算是此刻没了生命,他还是无法放下她,她怎么办?她一个人,怀着孩子怎么办?
他不愿意奢求更多,他只想将这一段路走完,只想把回家这一程走完,如果有可能,他愿意拖着破败的身子,爬也要爬回家去,他只想再最后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