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杀机之浴火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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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杀机之浴火凰后-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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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会忘记那一夜的温存,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暖,一直延伸进灵魂深处。那颗冰冷了好多年,尘封了好多年的心,遇见了久违的融解。不是心痛,不是心动,是生命的悸动。生生不息,不死不休!

    可是千燎,你我之间近在咫尺,却相隔千里。道不同不相为谋,早晚,我们们都会成为敌人,你死我亡的敌人!

    狱卒惊慌失措的跑到牢门前,乍见弄痕闭目依靠墙壁,这才放下心来。地上桌板的碎片以及落地的门锁,毫无遮掩的昭示方才的惊心动魄。狱卒心惊,也知道弄痕不是好惹的角,自然也有忌惮云藻宫夕妃的情由在内,不敢将此事上报。到底人没丢,也算是大幸。

    忙不迭锁好牢门,狱卒一溜烟跑了。

    弄痕是危险人物,举宫皆知。

    多少魂梦与君同,再回首,尘满面,鬓如霜。多少前尘与风逝,切莫笑,生难逢,死亦别。一朝千秋功业名,胭脂玉碎没奈何。

    清晨的光透过高高的天窗,落在弄痕的脸上,洒在她长长的睫毛处。眉头微蹙,羽睫扬起,漾开眼底金色的光晕。起身望着天窗,这样好的阳光,与这样血腥的画面,怎么看都是格格不入的。弄痕心里有些悲凉,有些释然。脑海里,不停浮现千燎离去时绝然的表情,那样痛彻心扉,那样的绝望。

    刑场已经派人来提她了,许是过不了多久,利刃砍下,鲜血就能直冲云霄。

    敛了所有表情,弄痕拖着沉重的铁球,一步一挪的朝天牢外的囚车走去。

    弄痕前脚刚走,若倾城后脚就进了天牢。这才知道弄痕被提走,而且午时就要被斩首。那一刻,若倾城有些慌了神。原以为慕容元策只是说说,逢着她高热难退,许会心软放过弄痕,没想到、没想到……

    若倾城拎起裙摆,撒腿就往宫外跑。

    “娘娘?娘娘!”寒云在后头拼命追。

    “弄痕!弄痕……”若倾城嘶喊着,极力奔跑着,眼泪不争气的滚落。

    远远的,囚车就在前天,弄痕一身素衣,不着半分尘埃。她也算得到特殊待遇,没有穿上羞辱的囚衣,仍是衣衫整洁。

    “夕妃?”弄痕骤然回头,奈何囚车死死困住了她,手链脚镣禁锢了她的行动,弄痕无法转身,只能回头高声呐喊,“娘娘!快回去,不要追了!不要追了!……”

    “弄痕,你等等我!弄痕,弄痕不要走……停下来!你们停下来!弄痕……”若倾城泪流满面,一脚踩到裙角,整个人重重扑到在地,手掌登时鲜血淋漓。哭着爬起来,若倾城顾不得浑身酸痛,顾不上大病初愈,顾不得众目睽睽。帝君宠妃,光天化日下哭着追赶囚车,只为一介宫婢的生死,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娘娘,别追了!别追了!回去!回去啊……”弄痕再也无法忍耐,顷刻间泪落两行,哭着喊着,“娘娘,不要追了!不要啊……”

    若倾城疯似的追着囚车,一条条宫道,一道道宫门,倾尽离人泪,涤*荡*伤*情*血。她已精疲力竭,眼前的一切都在左右摇晃,脚下一软,若倾城无力的跌倒在地。抬眼间,囚车渐行渐远,眼睁睁消失在宫门口。

    薄薄的唇,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喊,“弄痕……不要走……”泪落连珠,哭声痛彻心扉,令人闻之落泪。

    匍匐在地,若倾城挣扎着,哭着爬向宫门。她不能倒下,因为她若倒下,弄痕就是在劫难逃。

    “娘娘?”寒云终于追了上来,焦急的搀起若倾城,“娘娘伤着哪里?”

    “去、去校场!”若倾城无力的靠在寒云身上。

    “宫门口的侍卫是不会放娘娘出宫的。”寒云焦虑的望着若倾城惨白如纸的脸,心头慌乱无比。若是夕妃有个好歹,她也别想活。

    “就算死,我也要救弄痕!”若倾城此心已决,推开寒云,撑着颤颤巍巍的身子朝宫门行去。

    寒云跺了跺脚,只得跟上去,搀住若倾城以免她再次倒下。 

弄痕没了() 
“就算死,我也要救弄痕!”若倾城此心已决,推开寒云,撑着颤颤巍巍的身子朝宫门行去。

    寒云跺了跺脚,只得跟上去,搀住若倾城以免她再次倒下。

    宫门口的侍卫刷刷下跪,齐声高呼着“夕妃娘娘千岁!”然一个个却不敢轻纵若倾城出宫,没有皇帝的令谕,宫妃唯死才能出宫。

    囚车远远停在校场上,围观的群众堪称人山人海。若倾城睁大眼眸,看见弄痕被拖上刑场,白布高悬,只待血溅三尺之举。

    若倾城突然跪在宫门口,顿时泪如雨下。

    “娘娘?娘娘使不得!”寒云几欲搀起她,奈何若倾城此心已决,表情痛苦至极。

    侍卫们哗啦啦跪了一地,谁敢受若倾城跪拜之礼,除非哪个不想活了。

    “就当我求你们,放我过去!放我过去!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若倾城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声。那一刻,她的声音在颤抖。蓦地,若倾城忽然抽过一个侍卫的长剑,直直的横在自己脖颈上,“放我过去,否则,现下死的就是我!”

    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样做。

    若倾城趁着众人发愣之际,猛然夺路而奔。

    冰冷的木桩,上面隐隐可见暗色的斑点,想必不知沾过多少人的血。弄痕几乎可以想象头颅滚落在地的畅快淋漓,那种空了一切的感觉,应该会前所未觉。唇角溢出痴痴的笑意,心里没来由的平静。

    弄凉,姐姐很快就来见你了!你等着我!下辈子,姐姐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不教悲剧重演……

    举目望一眼面前的白布,到时候无论善恶,人生尽头的一腔热血都会喷涌在这上面,开出绝无仅有的鲜艳之色。阳光从头顶落下,笔直刺入眼底,弄痕凝眉敛了瞳孔。这样好的阳光,只能来世再见。

    脑海里是若倾城哭着喊着追囚车的情景,心头好一阵酸涩,好一番悲凉。这场血祭,不知是技差一筹,还是预料之内?抑或是命中注定。鼻间骤然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弄痕心头一顿:是迷香!

    顷刻间,身子柔弱无骨,脑袋无力的置于刑台之上。

    糟了……

    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就连眼皮都开始往下拉。远远的,她模糊的看见若倾城持剑与宫门侍卫对峙,干涩的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丝毫声音。许多话卡在喉间,生生的将她的泪逼了出来。

    泪水划过鼻梁,落在冰冷的刑台上,弄痕面若白纸。

    行刑之前,刽子手会用迷烟迷倒死囚,以防死囚在行刑时反抗而导致失手,不能一刀头落。这是惯例,也在弄痕的意料之外。

    若倾城疯似的冲过来,只听见监斩官高昂而震彻灵魂的声音,“斩!”

    手起刀落,刺眼的寒光掠过眼前。顷刻间鲜血飞溅,白布染色,恰似那年国破,晕上天际的似血残阳。

    “弄痕?”话刚出口,若倾城眼前一黑,瞬时晕厥倒地。

    嫣红的鲜血流淌在地,头颅之上,眸色轻蔑而带着浓郁的怨毒之色。苍白的脸,苍白的唇,苍白的表情,凄冷的心,一寸寸焚烧成灰。她听见弄痕幽怨而绵长的声音,以及弄凉清脆悠扬的呼喊。

    倾城……倾城……

    “不要!”陡然睁眼坐起,若倾城的额头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容色煞白无光。空洞的眸子仿佛要将一切都吸进去,又好似什么都不要。

    “娘娘?娘娘没事了,您此刻人在云藻宫,一切无恙。”寒云急忙上前轻语关慰。

    若倾城拧过头,痴痴呆呆的看着她,忽然咧嘴笑着,眼底泪水盈盈,“无恙?真的无恙吗?还能无恙吗?弄痕没了,你却告诉我,一切无恙?到底是疯了,还是我傻?”

    寒云一愣,随即跪身床前,恭顺而略带惊慌的垂下头,“娘娘恕罪,奴婢并无此意。”

    “恕罪?如今我才是万恶难恕,还有什么资格去恕别人的罪?”若倾城绝望的神情让人心疼不已,仿佛只要轻轻触碰,就会像瓷娃娃一般碎得四分五裂。

    “奴婢罪该万死!”寒云惶然。

    轻轻的干笑几声,若倾城的眼泪忽然滚落下来,“万死吗?你万死又有何用?如果你死能换回弄痕的命,我一定不会手软。可惜,再多的命也换不回弄痕一人。”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疼痛,也不觉疼痛。有的,只是彻骨的麻木,和冰冷的无温。

    眸子重重闭上,若倾城面无表情,泪落两行,“退下吧。”

    寒云身子一震,立时行礼,小心翼翼的退出房去。

    耳边是房门关上,稍瞬又打开的声音。

    眉头陡然蹙起,若倾城骤然睁开眼睛,恨意阑珊,一身杀气。

    “倾城!”却是偷偷溜进来的寂寥。

    敛了神色,若倾城面容稍缓,“寂寥?”

    “你可是好些吗?”寂寥关慰的望着她,眼底漾开浓浓的忧心。

    触碰到这样真挚的目光,若倾城的鼻子赫然泛酸,顷刻间泪如雨下。一把掀开被子走下床榻,下一刻,若倾城紧紧的抱住了寂寥,哭得不成样子,“以后,我只有你了!弄痕没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太自信………弄痕是为了我才选择沉默,才会身首异处。是我!都是我!你们每个人都为我牺牲,可是为何都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不要你们死!如果可以,我宁愿挨这一刀的人是我!该死的是我!……”

    寂寥的心瞬间柔软得无与伦比,颤抖的胳膊缓缓抬起,终于将她抱在怀里,痛彻心扉。深吸一口气,寂寥笑得干涩,这个拥抱他等了好久好久,总算……

    双手捧起她的脸,寂寥的眸子流光闪烁,格外璀璨,“别怕,你还有我。”

    一刹那,若倾城泪流满面。

    指尖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寂寥笑意如风,暖暖的,仿佛一道阳光照亮黑暗的内心。一声长而轻柔的叹息,寂寥一本认真的注视若倾城的眼眸,徐徐开口,“倾城别哭,听我说,弄痕没死。”

    羽睫骤然挑起,若倾城的眸子陡然瞪得斗大,身子僵在当场。不敢置信的望着寂寥,若倾城止不住摇头,微白的唇赫然抖动着,却吐不出一个字。 

以后,朕替你痛() 
羽睫骤然挑起,若倾城的眸子陡然瞪得斗大,身子僵在当场。不敢置信的望着寂寥,若倾城止不住摇头,微白的唇赫然抖动着,却吐不出一个字。

    蓦地,她的手死死抓住寂寥的手,又哭又笑的表情万分惊悚,“寂寥,莫要骗我,我受不起。”

    寂寥轻轻抚着她的额发,“放心,在这世上,谁都会骗你,唯独我不会。”

    “可是我分明看到血溅白绫,弄痕她……”若倾城的脑海里依旧是嫣红的血染上白布的情景,那样的触目惊心,那样的永世难忘。

    “是那个刽子手的血。”寂寥的脸色有些怪异,“就在钢刀举起的刹那间,急速飞驰的利刃隔断了他的喉咙。”

    若倾城骤然想起,那一瞬,她确实看到有道寒光闪烁。难道就是……

    “是你……”

    若倾城还没说完,寂寥却摇头,眼神有些收敛,放开她走到一旁幽然长叹,“是千燎。”

    “千燎?”若倾城惊觉。

    “是,无极山庄庄主,千燎!”寂寥眸色微寒,笑得清冽,“好快的身手,好快的剑。”

    千燎的身手之快,连刑场下的百姓都未能看到其面目,只觉一阵寒风掠过头顶。台上的刽子手还来不及惊呼就已经身首异处,鲜血喷涌而出,飞溅在刺眼的白布上,绘出精致的血色梅花。那柄突如其来的利刃狠狠扎入监斩官的桌案上,只留下闪烁银光的刀柄在上。待所有人回过神来,只听见几声清脆而慑心的铁索断裂和坠地之音,刑台上的弄痕已然不知所踪。大队御林军去追捕,也是无果而终,无功而返。

    要知道,别说千燎,即便是弄痕一人,束缚解除,这些个虾兵蟹将怎能奈何得了她?

    娇眉微蹙,若倾城的表情有些释然,好似松了一口气,“活着便是万幸,好在……”一切都照着计划中的行程而按部就班。

    弄凉,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眸色,骤然阴狠生毒。

    “皇帝不许此事张扬,所以寒云是不敢告诉你真相的。倾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寂寥容色微恙。

    若倾城颔首,“你放心,我权当未有听见,只当弄痕已死。”

    寂寥点点头,“如此便好。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当心身子。弄痕那边我会试着联络江湖朋友去打探,你安心便是。”

    “寂寥,谢谢你。”若倾城嫣然。

    指腹抚去她脸上最后一滴泪痕,寂寥笑着,依稀仿佛那年初见时,那个自诩盗亦有道的男子。薄薄的唇温柔的吐出几个字,“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一句话,若倾城震在当场。目送寂寥离去的背影,若倾城忽然觉得自己欠下的,是一生一世都还不清的债。这辈子欠了太多人,多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下辈子,倾城一定一个个偿还。

    只是她忘了,那些死去的人,何曾想过要她偿还。那些消逝的生命,都是这样深爱着她,用自己的鲜血作为代价,无怨无悔。

    门外一声高呼,若倾城急忙回床上躺好,眉色依旧温凉黯然。

    慕容元策的脚步声越发靠近,直到他的脸如期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若倾城抬眼看他,忽然觉得好心疼。尤其是对上慕容元策深情而焦灼的鹰眸,她的目光便如胶着般,再也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

    他的脚步很轻,却一记又一记的震在她心底,仿佛是心的节奏。不死不休!

    “你恨朕吗?”慕容元策突如其来的问题,若倾城蓦然不知该如何作答。说不恨,那是假的,怎能不恨?他灭了她的国家,杀了她的父皇,她的皇族也因此没落,残害得所剩无几。这些倒也罢了,她何其明白,皇朝更替,自古都是兴亡有数。她不恨,只是有些怨。她恨的,是他的无情,他的残忍。甚至于那一剑,她耿耿于怀。当她诈死时,安璧为她替死,她恨!弄凉为她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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