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了,估计吃饭都被隔离了吧……
夏千晨走过去坐下,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跟南宫少帝一起用餐了,并且还是两人单独用餐。
整个过程两人都一言不发。
饭到尾声,夏千晨正要离席,老徐从楼上将南宫璃抱下来。
这么久了,他还鲜少出婴儿房。
夏千晨立刻就离席,过去问:“抱他下来做什么?”
“宝宝从四个月开始,除了母乳或牛奶,还要逐步给宝宝添加喂养一些蔬菜泥、苹果泥、香蕉泥等。”老徐颇有经验说,“宝宝4个月后体内贮存的铁、钙等已基本耗尽,仅喂母乳或牛奶已满足不了婴儿生长发育的需要。”
夏千晨记下来,跑去洗手间洗了下手,消了毒,又回到饭桌上。
这时,南宫少帝已经停下用餐在喂小家伙吃东西了。
苹果要先削皮,用勺子刮着薄片给孩子吃。
这么细致的工作——
南宫少帝一用力,就是一大块苹果肉挖下来。
老徐连声说:“这样不行的,太大块了,宝宝消化不了。”
“我来喂吧。”夏千晨的声音出现。
南宫少帝抬头看了她一眼,将勺子和苹果递给她。
南宫璃坐在南宫少帝的腿上,小手小脚雀跃地挥舞着,享受夏千晨每一次喂给他的苹果泥……
第一次吃到除了牛奶母乳以外的东西,他显得很开心。
“他很喜欢吃。”夏千晨看他开心,忍不住也开心。
“是啊,都是上好的苹果,很甜很脆的。”老徐应着。
夏千晨喂一口,看着南宫璃吃下去,就笑一下。
仿佛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直到她无意识抬头,猛然发现深谙的绿眼一直盯着她的……
夏千晨的目光猝不及防和他相撞,明媚的笑意还挂在脸上,明晃晃的,仿佛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
南宫少帝脸色波澜不惊:“继续喂。”
整个家里都洋溢着和谐的气氛。
喂完吃的,夏千晨将南宫璃抱上婴儿房,用拨浪鼓和玩具逗他玩着,直到他累了开始睡觉。
夏千晨给宝宝盖上杯子,转过脸见南宫少帝站在落地窗前。
“你去睡吧,”她提醒说,“如果梦小姐的感冒还没好,今晚由我守着照顾他。”
南宫少帝没动,亦没有说话,背影高高沉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夏千晨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她走过去,试探地用手戳了戳他的肩:“喂?”
就在瞬间,她的手腕猛地被扼住!
夏千晨诧异着,手腕被他反握着,整个身体都摔到了落地窗上。
一阵疼痛从手腕处传来,她冷冷皱眉:“你想做什么?”
南宫少帝的眼眸是那样黑,堪比外面漆黑的夜色,浓郁而孤寂。
他定定地看了她十几秒钟,松了手。
夏千晨拉远距离,抚摸着被弄疼的手腕:“你照顾他还是我照顾他?”
“你希望?”他沉甸甸的嗓音。
“你去睡,今晚我来照顾。”
南宫少帝没有说什么,离开婴儿房,关上门。
夏千晨松口气,不知道南宫少帝是不是昨天没睡好,他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
主卧里,暗暗的灯光亮着。
清俊的身影倒影在玻璃酒柜上,他拿出一瓶白兰地。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有一张柔和微笑的脸晃着。
他用力揉着太阳穴,却仿佛看到酒杯上都映着那个女人微笑的脸……
到底是“夏千晨”,还是如今的0328号。
两个完全一样的女人,开始在他的世界里混淆。
他用力一口而尽,白兰地灼得他的胃火烧火燎地疼痛,他的眼睛深深的血丝弥漫着,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夜睡不好。
他总是要撑到困得极致才能入睡,所以每天都奔忙工作,把自己弄得很累,不给自己任何余地去想别的事。
半夜,夏千晨靠在摇篮边的椅子上困倦地睡去。
她根本不知道门悄悄打开,有人进来了。
她疲惫的身体被抱起来,回到她的房间,放回大床上。
夏千晨立即伸展着四肢,舒服选了个姿势靠在床上……
她睡得很香很甜,双颊丰润。
那暗黑的影子在床边静静凝视了她好一会,离开了。
同他的夜不能眠想比,她睡得那么深那么熟,她果然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身体重了几分。
第二天夏千晨醒来,舒服地在床上撑着懒腰……
脑子空白了片刻后发现不对,她怎么睡回了自己的床上?
夏千晨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她难道梦游自己睡回来了?宝宝……
她爬起来跑回婴儿房,发现门倒锁着的,她正准备敲门,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你……”夏千晨面色微僵,“昨晚没睡?”
是心情不舒服(vip528)()
南宫少帝那神情憔悴的,他只要睡不好,眼睛的阴影就很重,本来脸的轮廓就很深邃,浓密的睫毛陷在暗影中密密的一层黑。
他朝前走了两步,忽然身形一晃,在夏千晨面前倒了下去——
☆☆☆☆☆少爷专用分割☆☆☆☆☆
“高烧。”医生抽出温度计,看了看,“39°2。”
夏千晨皱着眉,不无担心说:“他大概什么时候高烧的,会不会传染给宝宝?”
“我们马上就去给小少爷看看。”
“嗯。”夏千晨点着头,等医生给南宫少帝挂好药水,就匆匆跟去了婴儿房。
南宫少帝眼睛半磕,躺在床上,看到夏千晨关门走了。
他的眼睛里的火光在瞬间暗熄……
以前他发烧,夏千晨紧张得不得了,忙前忙后地在他身边转悠。
而现在,他发烧了,夏千晨第一时间担心的是他会不会传染给宝宝。
眉头用力地拧成结。
很快,当南宫少帝发现他在吃儿子的醋时,心也拧成了结,表情更阴郁了。
罗德见南宫少帝脸色这么难看,担忧问:“帝少,是不是不舒服?”
“滚。”
原来是心情不舒服。
罗德变成炮灰飘走了……
医生给宝宝做了最全面的检查,发现宝宝并没有发烧的迹象,为了防止他被传染,调剂了一点预防感冒的药给他吃。
夏千晨怕自己被南宫少帝传染了,又让医生给她做了检查。
情况一切都很好。
夏千晨松口气,安心地将药弄碎了,喂给宝宝吃,照顾宝宝。
到了中午,罗德来找到夏千晨:“夏小姐,帝少一直不肯吃饭。”
夏千晨正在洗漱台上清洗尿布:“他或许不饿吧,等他饿了就想吃了。”
“他从早餐到现在都没吃,怎么会不饿?”
“只是两餐没吃而已……”夏千晨皱眉问,“他不吃东西,找我有什么用?”
“我是想,夏小姐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如,夏小姐帮忙去劝劝帝少?”
夏千晨恍然明白了什么,苦笑说:“你弄错了,我又不是真正的夏小姐,我的劝没有意义,他现在生病了,心情不好,反而更不想看到我,我还是不要去影响他的心情。”
“夏小姐……”
“罗管家,我现在很忙。”
罗德欲言又止,悻悻地走了。
夏千晨的心思很宁静,非常宁静,她已经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宝宝,睁开眼闭着眼都想着宝宝,不给自己任何时间余地去想南宫少帝。
他们相处的时候,她的视线也从始至终都在宝宝的身上,仿佛南宫少帝是空气。
对夏千晨来说,她的爱只给予需要她的人,如果变成了负担和麻烦,她为什么还要徒劳去给对方添堵?
换一个说辞,为什么要去作贱自己。
夏千晨在卫生间里将宝宝的衣物全部洗干,耳朵不时留意外面的动静,怕宝宝醒来,无聊了……
等她走出去时,猛地看到婴儿床边站了个人影。
夏千晨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竟没有听到半分声音。
南宫少帝穿着睡袍,显然是刚刚直接从床上起来的,像雕塑一样站在婴儿床边。
他定定的目光盯着孩子,不说话,也不动。
夏千晨推开阳台,将宝宝的衣服晒好,回来见他还是那个姿势站着。
南宫璃吮吸着手指在摇篮里甜甜睡着。
婴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尤其是南宫璃,他很乖,很少吵闹。
一时间,空间里变得格外寂静。
有南宫少帝在,夏千晨觉得整个空间的磁场都不对了,她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摆。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保镖好像在问:“你们看到帝少了?”
夏千晨清了清嗓子:“这里有我照顾着,你放心吧。”
“……”
“你正生着病,去床上躺着么?”
南宫少帝还是不说话,幽幽的。
夏千晨叹了口气,又走回阳台上,靠在那里呼吸空气,浇浇仙人球——
只感觉身后人影一暗,夏千晨就在回过头的瞬间,一只手用力攥着她的肩膀,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
手里的水壶跌到地上——
夏千晨的心就像停止摇动的钟摆,差点当机。
而南宫少帝的心脏却跳动得非常剧烈。
夏千晨的脸装在他胸膛上,那突如袭来的纯男性气息,差点要将她熏晕了。
她的脑子空白着,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放开我!”
有力的手死死地箍着他,他的身形滚烫滚烫的……
“千晨。”
低哑的嗓音突然划过她的心尖,她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我很想你。”
夏千晨的身形再次凝住不动,他如铁箍的手,每一次收紧的力道都在传递他的思念。
夏千晨的心又是狠狠一痛。
她不是他的千晨啊,她不是……
被他紧紧地抱着,切入骨髓地抱着,仿佛要糅合为一体地抱着。
这样的怀抱,曾经属于他和“夏千晨”,她却觉得如此熟悉。
但是,她不能任由意志沉沦——
“我不是,”她涩哑着嗓音说,“南宫少帝,你是不是烧糊涂,认错人了,我不是夏千晨,我不是。”
南宫少帝的全身都是滚烫的,哪怕连手掌心都是。
他的滚烫仿佛是一堆火,要将夏千晨烧融……
而此刻,同时快要被烧融的何止她?
南宫少帝的心神一直被烈火焚烧着,艰苦和难耐。
“放开我,”夏千晨抬起头,“你看清楚了,我是0328号,我不是夏千……”
突然而来的炙热的吻堵住了她的双唇。
他的唇是干涩的,口腔里也是烧融的火热,他用着她所熟悉的吻法狠狠地吻着她,她既拒绝着,又舍不得他真的离开,内心从未有过的矛盾让她五味杂陈,复杂极了。
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被他挑起激荡涟漪。
我不放你走(vip529)()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的声响。
夏千晨的理智被抽回,用力地避开着唇。
罗德带着两个保镖走进来,见阳台有人影晃动的迹象:“夏小姐?”
“……”
“请问你看到帝少了么?”
“放开我!”夏千晨猛地从阳台冲出来,头发凌乱,带着一丝狼狈。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的男人紧跟上来,从身后用力地将她抱进怀里。
那巨大的力量让夏千晨整个人都要眩晕了。
她突然恐慌起来,她抗拒不了南宫少帝的魅力,已经尽量在抵抗了……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子来招惹她?
他是故意要她难堪吗?
“我说了,放开我,我警告你,放开我!”
她越是挣扎,南宫少帝越是抱紧。
突然,双脚悬空,南宫少帝将她提起来,她挨不到地面变得更没有力气。
罗德看着这突然爆发的一幕,很是无语……
没想到两人的进展这么快。
看来南宫老爷知道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罗管家!”夏千晨向罗德求助
“……我什么也没看到。”
罗德双手捂眼,带着保镖转身就要走!
夏千晨不敢置信,楞了片刻,就在罗德要离开之前大声叫道:“别走,他发烧了理智不清,但我还怀着身孕的!”
罗德的脚步凝住,也觉得有道理,只好让两个保镖过去分开他们。
南宫少帝冷冷的眼神一瞪——
那强大冰冷的气势散发,保镖根本不敢对主人强来……
“夏小姐,我也是无能为力啊。不如你劝劝他,你说的话他最会听了。”
“怎么会听?我都叫他放开我了,他根本不放手!”
“你哄哄他……”罗德提议。
哄?一个大男人还需要哄吗?
“笑话,我要怎么哄?”
“少爷现在高烧,可能思想有些混沌,你说一些他爱听的话让他开心……”
爱听的话,他爱听什么?
夏千晨咬了下牙,只好试试:“你生着病,会传染宝宝。我们回你的房间去好不好?”
“……”
“南宫少帝?”夏千晨尽量放柔声音,“你箍得我很疼,放开我好不好?”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从胸腔传来:“别走……”
夏千晨的心又是该死的一颤。
“我不放,千晨,我不放你走。”
“我不走。”
南宫少帝的情绪好像平稳很多。
夏千晨继续说:“我答应你不走……我们去你的房间,我陪着你,我真的不走。”
南宫少帝沉默冰冷地望了她半晌,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夏千晨身体一轻,双手及时挽了他的颈子,他抱着她往房门口走去。
罗德很识趣,立即打开门。
南宫少帝将她抱出婴儿房,去了主卧,罗德交代保镖去叫老徐上来照顾孩子,这才屁颠屁颠跟在主人身后去了。
夏千晨被小心地放到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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