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抢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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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抢状元郎-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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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我就是想问你……”任远之似恍然大悟的回过神来,接着说,“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萧王见不到人影了?”

    念槿一口气没接上来,呛道,“他不是回望都了吗?”

    任远之哦了声,道,“哦,原来你果然知道。”说罢将刚刚吐掉的狗尾巴草又拾起来,悠悠然的走了。

    念槿对着他悠悠然的背影,气愤的咬牙道,“我祝你以后摘狗尾巴草没有狗尾巴草毛毛。”

    刚走不远的任远之惊吓了一跳,义愤填膺道,“最毒妇人心,你太狠毒了,连根草都不放过啊。”

    “……”

    兰朵儿望着踱步走来走去,晃的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头重脚轻,蓦地站起来,脾气上火道,“你是在踩蚂蚁吗?能不能给蚂蚁留条活路啊?”

    任远之睨着她,脖子硬挺的僵着,将头一昂,“不早说,蚂蚁跟你有仇吗?你要你夫君灭了它们九族!”

    “呸……我与你只不过是头衔上的夫妻,并非是实在夫妻,你莫忘了。”兰朵儿得意洋洋,当初萧幕亦怕老皇上会将心思动到兰朵儿的头上,以此要挟于栾城,要挟于兰叙,害她命运被毁,故而先下手为强将兰朵儿许配给了任远之,这也不过是当初的权宜之计,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老皇帝已经驾鹤西去,尸骨也该寒尽了,这一对被计着的男女显然忘了该将这权宜的假成亲澄清澄清,反而乐此不疲的有将假夫妻进行到底的意思,实在令人不胜唏嘘。

    任远之眉毛挑了挑,一副调戏的花花公子样子道,“你若是不满足于仅限的头衔夫妻上,我或许也可以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兰朵儿不疑有他,果然是见着陷阱就一个大跨步踩进去了。

    只听任远之声音里有些沙哑的低沉道,“可以考虑与你做真夫妻啊,娘子你说呢?”

    任远之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几句话,将兰朵儿先是怔住了,而后瞬间明白过来做真夫妻的意思,脸上咻得飘出两片红坨坨的绯云,眼眸含着羞臊的娇嗔了一眼任远之,支支吾吾了半天,红着脸,梗着脖子道,“你…你登徒子…色胚…我…我才不要…与你…做真…夫妻……”

    最后几句话是伴随着边跑出去边说出来的,她这一跑,任远之有些愣住了,他同兰朵儿打打闹闹了也过了这么久时日,虽说,住不同屋檐,睡不同榻眠,但自认他还是比较了解兰朵儿,何时见她这般样子,任远之虽自称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lang子,但对于姑娘家的小心事,还当真从未认真揣摩过。

    这兰朵儿含羞带怯的跑开了,究竟是生气了,还……生气了?她这一跑,怎么自己有种想要追上去的感觉?任远之颇有些头疼的甩甩头,这当真是个难抉择的问题!

    但任远之还在纠结追不追兰朵儿这个问题上时,兰朵儿已经秉持着不懂就要问的优良传统美德,带着一脑子的粉红色跑去找念槿去了。

    念槿听完她支支吾吾一副羞羞怯怯的小媳妇样子,抬头望了望天,本能的觉得,今日可能要下红雨,一会儿出门要记得带伞。

    兰朵儿好奇的追着她的目光望去,不确定的问,“你这样…的意思是说,让我听从天意吗?”

    ……“我是说,天意从来高难测,你这个征兆,恐怕不是个什么好征兆。”

    兰朵儿被她唬的吓了一跳,退后了几步,惊恐道,“不是吧?这么严重,那还有没有得救?”

    念槿淡定的闭幕掐指,高深莫测的道,“救是有的救,我夜观星象觉得你可能是……”

    话音还未落,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好听的冷淡口气,缓缓疑惑道,“青天大白日的,nǎ里来的夜观星象?”转头换了一种口气对着兰朵儿,“她傻,你也跟着傻?” 

112 忘情() 
“我昨夜夜观星象的行不行啊?我夜夜夜观星象行不行啊?”念槿正说得起劲被人打断,本就心情不爽,在加之未注意来人脱口而出道。

    “我就是神婆,夜观星象观大的行不行……啊…”一转头,看清来人,就有种喝口水将自己呛死的冲动。

    那人长身玉立,负手在背后,显得有些深沉,却不是萧幕亦的正儿八经的经典动作还是哪个?

    不远处,萧幕亦身后任远之一脸幸灾乐祸的端着笑容,不耻的道,“其实,我今天想跟你说的是,萧王他,今日就回来了,可惜,你没有用心听啊……”

    念槿恶狠狠的道,“那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萧幕亦不悦的皱眉,“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兰朵儿插嘴道,“风大,闪了舌头。”

    念槿横了她一眼,横完后,眼风就顺带着扫到了萧幕亦脸上,见他面色虽然还算平和,人却不如前几日精神,这个她倒理解的过来,那个高位之上的睡榻,nǎ里有这农庄里来的踏实。

    萧幕亦淡淡睨了她一眼,转身提步离开,顿了一会,脸庞微微朝后瞥一眼,波澜不惊道,“进来,给我磨墨。”

    念槿得令,屁颠屁颠的跑去磨墨,回眸那一眼,望见任远之望她的目光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光芒一闪而逝。

    她略想了想,便没放在心上。

    如此这般的相处下,念槿逐渐生出一种,她和萧幕亦若是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也很好的念头,但任远之最近较为奇怪,时常盯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念槿见他忍的很是辛苦,终于不忍见他如此辛苦,十分体贴的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任远之立即摆手,如同避开蛇鼠虫蝎似得头摇的如同拨lang鼓,念槿更加的疑惑,却又找不着出口,突然就想起来兰朵儿,故作深沉道,“哎,既然没事,那我也没事了,本来我还想和你说个准的不得了的小道消息呢,现下……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消息,算了算了…”

    念槿边说着边回头往里间走去,心中默数一、二、三……

    “哎,哎,哪有你这种刚下诱饵就撤杆子的啊?好歹你也得让我咬一下,过把瘾啊,你且说说是个什么消息?”任远之果然不负众望的喊住了她,由此可见,好奇心是全人类共同的通病。

    念槿立即转身,朝他勾勾小指头,神秘兮兮的张了张嘴,接着又闭上了,似很揪心的作了一番思量后,忍痛为难道,“…兰朵儿她……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任远之最近正愁着兰朵儿与她怄气怎么和解,乍一听她的名号,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穷追不舍道,“朵儿她如何?你倒是说啊!”

    念槿凛了他一眼,舍生取义的道,“好吧,我且还是告诉你吧,兰朵儿她好似…好似有了心上人…”

    “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任远之松了一口气,表情愉悦。

    念槿接着说,“前两日我见她与隔壁村的赵懂聊的颇欢快,要晓得,那赵懂可是此附近方圆百里有名气的俊男子,朵儿她…所幸你们只是挂着个夫妻的名分,倒也不是很为难。”念槿说罢,做叹息状的沉默了一会。

    “等等…你刚刚说…兰朵儿她有了心上人?”任远之后知后觉的问,“她…心上人十之**是那个什么懂?”他伸出十根手指头,竖起八根道。

    念槿怜悯的睨了他一眼,很不厚道的将他蜷起的那两根手指头也扳直了,然后用眼神继续怜悯的望着他,见任远之脸色顿时绿了一大片,从嫩绿到浅绿,从浅绿到墨绿,实在是绿的很是惊心动魄。

    “其实,我也不是八卦,但是如果你告诉我你近日来为何心神不宁的,我或许可以替你探查更多,哦,对了,兰叙他就这一个妹妹,疼爱的紧,若是他晓得……必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要将他妹妹相中的人弄到手,替他妹妹洗白白送上,到那个时候……”

    “……”任远之犹豫了一下,果断将华南彦的叮嘱出卖了,幽幽的带着丝不大置信的口气道,“我听人说,那个刺伤萧幕亦的老翁,其实是你假扮的。”任远之斟酌了一下,缓缓道,“故而,我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大可能的,毕竟,你从前,咳咳,从前那样喜欢他,怎么也不至于……”

    “是我。”念槿收了满脸的笑容,语气变得有些干干的,“他如今将我忘记了,大概如同我小时候那样,伤了心,所以选择性的将一些不愿意记起来的伤心事忘个干净吧,”念槿是声音有些淡淡的悲伤,她缓了口气,低幽道,“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

    任远之花了好几秒钟消化了她的话,然后开口说,“或许,这其实是有什么误会,比如,你不晓得他喝了忘情吗?”

    这一整天念槿脑中重复的都是任远之最后一声拖着颤颤尾音的“你不晓得他喝了忘情吗?”这几个字。

    怪不得任远之之后见她的表情都有些小心翼翼,他们大概都将她当做喂不熟的白眼狼看了。

    原来竟是这样的,是他自己选择将她忘了,念槿恍然想起那一日,那样的大雪纷飞下,她在傅少城的院子里,看雪花在她指尖起舞,心中那样的牵挂他却又无法原谅,那么痛那么痛,每一口呼吸都灼的人痛不欲生。

    她是真的觉得累了,倦了,放弃了,想要一走了之,婆婆听了她的信号从长垣村出来接她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在婆婆怀里。

    后来她醒了之后,已经身处长垣村,她摸着袖兜里的忘情打算将那从前的过往一并忘了,却不曾想,村医告诉她,她肚中有了骨肉。

    那是她同萧幕亦的骨肉,她丝毫没有想过不要他,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忘情会不会对胎儿有什么影响,几番思虑下,还是决定一切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做决定。

    其实那时候,她便是舍不得吧,他就像是长在她身体里的一颗朱砂痣,牵动着皮肤和血液,想要拔出却又不舍,孩子不过她给自己的借口和托词,其实她是舍不得他的。 

113 红衣女子() 
后来孩子出生了,她那时候跟婆婆过的比较艰辛,因为吃食不大好,奶水常常不足,小团团生下的时候,十分瘦小,她整日整夜的担心他养不活,背着婆婆偷偷哭了好几回。

    等团团大些了,时光已经将她磨的忘记了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便在这风月里受的伤,也都渐渐淡了。

    时隔今日,那瓶忘情早被她洒在河里喂鱼了,不想旧事重提,到最后,竟然是他先选择将她忘记,他究竟是太过爱她,还是太过恨她,才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情。

    月朦胧,影朦胧,月影下的人儿对坐着,重重浓墨似得暗蓝浓云遮住娇羞的月儿,将光辉遮掩。

    严荞萝听闻萧慕亦时常来这农家小庄子,按耐不住便也跟着来了,其实自打广布皇榜要选妃之后,严荞萝在严府里暗自娇羞安生了许多时日,她晓得如今萧慕亦与那秦念槿再无可能,而她又是离他最近的人,这妃位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更合适的人。

    然而当她激越着心思等上这些时日,等的选妃的热潮都冷却了几分,也未见到萧慕亦宣她进宫的圣旨来,严荞萝四下打听之后,才晓得,如今萧慕亦不爱高位爱农庄,跑到这农庄里来寻一片清净了。

    严荞萝十分明白打铁趁热这个道理,眼下萧慕亦因她哥哥的缘故,对她对严家都十分的上心,她严家如今也正如日中天,从前紧俏的苏家自然早就被甩到了老后头,能够并驾齐驱的,左右也就不过一个区区华家,但华家说到底,已经没有女儿能够送进宫了,到头来,还是她严荞萝赚了个瓢盆满钵。

    这样的结局,有点意外,有点意外的圆满。

    而今她如从前那样,与萧慕亦对月赏景,她有种恍惚的感觉,身边是她偷偷藏在心尖上的萧慕亦,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终于到最后,只有她能够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携手看今朝风云。

    月圆人影全,萧慕亦心中却并未见得有多圆满,每一日醒来,他都有些许的空茫,那种伸手只能抓住一片虚空的空茫感让他急于想找到什么填补,于是同北漠国的那一场战役,便是个发泄的突破口。

    每一场战后,从胜利的喜悦到最后停歇下的空虚,他总觉得,有什么是不同的了。

    比如,他如何想也想不清楚,团团他娘亲的相貌却模模糊糊的,偶尔间,他会模糊的听见一声清脆的嬉笑声,“萧慕亦,你是逃不出本宫的五爪山的。”声音倨傲的很动听。

    让人不自觉的想到一个骄傲的扬着下巴的红衣女子,但再往深一点,他却如何也看不清她的模样,好似那红衣只是春罗账上绣着的那朵日中花。

    关于团团他娘亲的事情,也是众说纷纭,华南彦说团团她娘因对他有所误会,所以远走他乡,不再回来,团团说他阿娘是有一些苦衷,严荞萝也说过,却是说团团娘勾结外人,将他伤了以图换取其他男人的欢心。

    他晓得如此的众口不一必然是有什么原委在其中,每每想着去解开却有止住,好像有一股力量,将他拒绝在解开这原委的门外。

    前段时日,朝中大臣殷殷上奏,要他充盈后宫,替大秦国开枝散叶,自此选妃大任被正式提上了日程。他也觉得,选妃也好,这后宫中确实少了些人气。如今在他身边一脸含羞带怯的严荞萝也好,或者是兵部李家的跋扈千金也好,他觉得,好似每一个人每一张脸,都等同的如同同一个人,没有任何区分,是谁都可以,无所谓哪一个。

    这样的心态,究竟是怎么样才造就的?他本能的觉得,自己的识海里,可能残缺了一些什么。

    萧慕亦虽然有点疑惑,却又浑然不在意,却总在要下定那个决定的时候,总不合时宜的脑中出现一片斐然红色,是哪个女子,如此的倨傲,好似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集聚在她身上,即使在模糊不清的意识神海里,也威力显赫的盘踞在他脑中?

    然而这个地方,他每次来到,胸口处都隐约的有些肿胀的疼痛,好似什么东西填满了,填补的有些要溢出来的满胀感,他不晓得这同他残缺的那部分有什么关联,但却宁可这样疼着,也好过那抓将不住的空虚。

    “今日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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