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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那些冥殿使徒的眼睛随之变得呆滞无光;操纵法宝攻击身边的队友;现场乱作一团,鲜血和杀意横飞。自诩强大的冥殿使徒,在看似普通人的明渊面前,就像是他的玩具一样,任他摆布。
随意操控这些强大的生命,明渊却并没有从中获得乐趣,漫不经心地拨动着虚空,诸夏各基地的影像如同水幕一般呈现。看到萧灵纵身一跃,进入神墟去救老道士和石岩时,他的眸子染成一片幽蓝,“或许我该换一个玩法?应该更有趣。”
明渊打了一个响指,正打的热火朝天的冥殿众人骤然停下攻击。只听他说道:“经过和曜日基地天网成员的一番搏斗,你们抓住了我,带我回去领功吧。”
话音落下,就像是按下了开关键,冥殿使徒的神色恢复清明,把明渊五花大绑,抓回了冥殿。他们向冥主邀功,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如何与天网成员大战,才能抓回明渊。
冥主不关心这些过程,他要的只有药人。冥主的手一下子伸长,像是橡皮筋那样,从血池里直接伸到明渊面前,在他脸上狠狠一抓,直接扯下了一张人皮。鲜血淋漓的人皮剥开,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五官有一种高逸之美,仙气十足,和苏清雪的脸一模一样。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能从冥殿逃出去,还能用天|衣无缝的易容术瞒过所有人。可惜你这点火候,和本座比差远了,药人就是药人,注定要成就本座的化神大业!把他送到实验室,严加看管,如果他再逃出去,你们的命全都不用留了。”
冥殿使徒跪了一地:“谨遵冥主令!”
明渊被带进实验室,四壁惨白的房间里,光打得很亮,正中间是一个手术台,冰冷的银白色机械发出令人烦躁的轰鸣声。他被推上手术台,身上插满了透明色的管道,切开皮肉,抽干血液数不清多少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他身上割下一刀又一刀,连心脏都挖了出来,在体外砰砰地跳动。
换成平常人来,早就痛得失去知觉,或是嗷嗷怪叫,明渊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灿烂明媚一如梵高笔下的向日葵,毕生所追逐的只有太阳本身。
“萧灵,你会来救我吗?”
神墟,灰暗不见天日,死寂没有灵气,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在被四个外星生物围攻。
他们的攻击诡谲无比,招招都是杀招,被围攻的少女怡然不惧,以一敌四非但不躲,反而从正面硬撼,招式明明看似大开大合,里面却蕴含着万千变化,让人防不胜防。
那个少女正是萧灵,一开始偷袭的四人还想着一举拿下萧灵,打着打着却如同坠入泥沼一般,根本无从挣脱。更加诡异的是,他们身上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被少女吸走。
四人配合极为默契,久攻不下,对视一眼,齐声说道:“走!”
他们用的是宇宙通用语,萧灵听不明白,可也看得出来几人萌生了退意,她还想拿他们喂招呢。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研究如何改良形意拳,乃至于自创功法,可惜闭门造车终究不得要领。这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小动物,都有元婴期修为,杀招狠厉,倒是适合她把自己先前所想融会贯通。
“想走?”萧灵直接抓起一只怪物的尾巴,和另一只怪物的后肢打了个死结,又把其他两只有样学样,全部绑在一起,传过去一个意念片段,“你们到底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别看这四个外星生物外形丑陋,可放在无尽寰宇里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诸天战力榜上都有他们一席之地,几个照面间就栽在一个金丹期小辈的手里,谁能受得了这份委屈?
他们全都默不作声,这样的行为激怒了萧灵。萧灵以手成爪,右手忽然长出锋利的指甲,形似鹰爪,狠狠地抓向其中一人,一下子就血流如注,疼得他摔在地上打滚。
这是她是天梯十万八千道里学会的一种传承,能把修炼者身体的某个部位转换为妖兽形态,威力强悍无比,变化诡谲多端。萧灵再一次出手,这次抓的是怪物的脑袋,不必怀疑的是只要这一下力道用实了,对方的小命就会交代在这里。
那只形似巨型蛤|蟆的生物,连忙向萧灵求饶:“好汉饶命!”
萧灵挑了挑眉毛,反问道:“好汉?”
大蛤|蟆改口:“女侠!”
双方实力差距在这摆着呢,想要活命,他们只能把自己的来历交代的明明白白:“此地名为神墟,乃是上古神魔大战的一处战场,众多神灵陨落之地。我们来自其他界域,进入神墟是为了寻找机缘。”
萧灵问:“你们有没有见过水蓝星的修炼者?其中有一个穿麻布的老者是元婴期修为,还有一个”
她还没形容完石岩的外貌特征呢,就被大蛤|蟆打断了:“女侠,神墟广袤无边,说是一个小型界域也不为过,我们怎么可能遇到你要找的人?你就放过我们吧,我的肉也不好吃。”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萧灵,笑吟吟地说:“你说的对,神墟这么大,我一个人找不过来呢。”
这个笑容给了众人一种不详的预感,“女侠,你想怎么样?”
萧灵话不多说,直接在他们的神魂里种下魔道禁制:“你们能感觉到这个禁制的可怕吧?只要我稍微催动,想要你们的性命轻而易举。”
那道禁制散发着阴暗无比的气息,就镇压在他们的神魂之中,带给他们致命的威胁感,不管采取何种方法,都无法分离。大蛤|蟆哀嚎一声:“技不如人,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其他人附和道:“神墟本来就是一场狩猎与被狩猎的游戏,在进来之前,我们早就有这种觉悟了。”他们为的是神墟的机缘,上古神魔留下的传承,或是使用的神宝,哪怕只是找到蕴含法则的碎片,都赚大发了。
这里是法外之地,星盟定下的规则统统不适用,盛行的是丛林法则,以实力为尊,只要拳头够硬就可以为所欲为。所以他们联合偷袭萧灵,取人性命毫无心理障碍,只是没想到反过来被萧灵拿捏在手里。
“杀你们干嘛?我要你们帮我找人。”萧灵传过去一段意念片段,里面是被时空裂缝吸走的天网众人,“找到他们当中的任意一个,饶你们不死。”
四个人灰溜溜地离开,到处去寻找萧灵要找的人。萧灵则继续踏上征程,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沉寂已久的神墟,因为她的加入,起了壮阔的波澜,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动荡。
有人想要杀她,觊觎她身上的传承,暗处藏着不少人记录她使用过的传承,各个都是顶级传承,即便放在大千世界也足以令人疯狂。
有人想要投奔她,神墟是出了名的凶险之地,进来容易出去难。许多恶名远扬的法外之徒躲进了这里,那等穷凶极恶之辈视人命如草芥,落到他们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些畏惧他们、想要活得更久的人,便来寻求萧灵的庇佑。
有人想要结交她,对她抛出橄榄枝,其中不少都是大千世界赫赫有名的门派世家,想要邀请萧灵加入。
萧灵来者不拒,不管是想要杀她的,还是想要当她小弟的,或是想和她做朋友的,最后都乖乖地替她找人。然而即便她已经称霸大半个神墟,倾尽所有人之力,还是无法找到师父和岩师兄。
冥殿操控丧尸在水蓝星肆虐,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偏偏这里又迟迟没有进展。萧灵越来越焦躁,直接灭了星盟头号通缉犯的老巢,还是无法发泄心中的暴虐。
其中一位大千世界的世家子弟提议道:“或许你可以去死水看看,我们谁都不敢去那里,还没有探查过那一片有没有你师父的踪迹。”
立马遭到所有人的反驳:“不行!那里太危险了,从来没人能活着离开死水,就算是化神期神君亲至,都有可能有去无回。”
“如果萧老大的师父和师兄真的坠进死水,必定早就丧生,去也没用的,何必冒这个大险?”
他们争论的唾沫横飞,太过投入以至于都没发现,萧灵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她为救师父和师兄而来,别说是死水,就是阎罗王的地府,也要闯上一闯!
晨光基地,秋诗雨以一人之力硬抗整个丧尸潮,随着灵力的耗尽,渐渐不支。她手中的灵犀阴剑光芒黯淡,面对已经达到地阶的火系丧尸,险象环生。
她身后就是晨光基地数万幸存者,撑不下去也要咬牙硬撑。秋诗雨吞下一颗回灵丹,不顾灵脉被过度攫取灵力的剧痛,提剑再战。
忽然,另一只地阶力量系丧尸从她背后袭来!
她既要阻拦丧尸潮,又要抵挡地阶火系丧尸,根本就是勉强支撑,再多上一只相当于金丹期修士的地阶丧尸,战场将会变成一边倒的局势,她只能任由它们宰割。
可她退无可退,她不可能放弃这些幸存者独自逃生。纵使今日埋骨此地,她亦不悔,只是可惜没办法见亲人最后一面,还有清雪,她给清雪织了一条围巾,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表白()
危急关头;生死一瞬;秋诗雨想了很多很多。人的生命短暂而脆弱;如同夏夜萤火虫一般稍纵即逝;可它同时也绚烂无比;在漆黑的夜色中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该怎么样才不算是虚度这一生?从前秋诗雨找不到答案;如今总算揭开这道谜题;只要去寻找并毕生追逐那一点使生命耀眼的光亮;便足矣。
这种闪光或许就是生命的意义,是来过这个世界、爱过这个世界的证明,对于秋诗雨来说;它是家人,是救出一个又一个像她那样在末世里饱受欺凌的苦命女人,是和苏清雪并肩作战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苏清雪——这三个字只要从口齿间划过;秋诗雨的心里就像是流淌着暖暖的温泉水。她喜欢清雪;更加准确地说是爱,那是远远超过朋友之间的情谊。
有多喜欢苏清雪呢?秋诗雨想要成为她清晨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想要陪伴她每一天的三时三餐;想要和她一起去看春天的花海;细数夏夜的繁星;在轻舞的冬雪里手牵着手走到白头。
这份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秋诗雨已经不记得了。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卑劣;占据着闺蜜的名分,肆无忌惮地接近并且霸占苏清雪全部的时间。然而怎么样都觉得不够,她想要的还更多
她不敢告诉苏清雪这份心意;她在国外留学;那里的法律允许同性婚姻,这样的经历使得她的婚恋观念非常开放,认为爱只与灵魂有关,而与性别无关。
诸夏国却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国度,在传承数千年的古老文化里,同性意味着不伦。秋诗雨怕苏清雪不能接受,怕她用怪异的目光看待自己,最怕她视自己为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直至这样的生死关头,才意识到从前的怯弱何其可笑,到死都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心意。
秋诗雨闭上双眸,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眼角划过。
就在力量系丧尸即将撕裂秋诗雨的血肉时,一道宛如流火的长剑飞来,顷刻间便斩下力量系丧尸的头颅。那是灵犀阳剑,熟悉的剑鸣声让秋诗雨大喜:“清雪!”
来人正是苏清雪,身穿一袭白色的高领长裙,样式复古,仙气十足。高逸的面容之上眉头轻蹙,埋怨秋诗雨不告而别,口吻是少见的严厉:“为什么偷偷离开?如果我再晚找到你一会儿,你知道后果吗?”
秋诗雨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扯着她的袖子撒娇:“你从没进过基地,我想一定有你的原因,怕让你为难。”她想救晨光基地,同时也不想苏清雪难做。
苏清雪伸出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还有什么比你的性命重要?你冒着生命危险独自硬撼丧尸潮,才是让我为难。”
有了苏清雪的加入,灵犀双剑合璧,威力大增,发挥出直逼元婴期的威能,砍杀丧尸如同切菜切瓜。两人越战越酣,把所有丧尸都斩于剑下,双双累瘫在地。
此时早已是深夜,月上中天,秋诗雨一眨不眨地望着星空,轻声说道:“雪宝贝,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苏清雪帮她整理着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什么?”
“我喜欢你。”
苏清雪的手微微一顿,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却被秋诗雨拦住:“你先听我说,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恋人之间的那种,我爱你。我知道我们都是女人,你或许很难接受我的表白,但我还是想要对你说出这份心意。生命无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我不想把这句话带进坟墓里。”
苏清雪的回应,是一阵久到令人窒息的沉默,秋诗雨恍惚以为时间都凝滞了,苏清雪才动了一动,并没有说话,而是握着秋诗雨的手,放在她的左心口。
秋诗雨一脸茫然:“你想让我听你的心跳?”
苏清雪的语调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陈述了一个事实:“我没有胸。”
“我早就知道你平胸啊,这有什么?”
秋诗雨没有理解苏清雪这句话的意思,苏清雪干脆解开长裙领口的衣扣,指着喉结淡淡地说:“我是个男人,我一直都在欺骗你,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我,你爱上的也只是一个幻象。”
秋诗雨的手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来,震惊地望着她:“你、你、你你让我缓缓。”同吃同住、睡一张床、盖一套棉被的小伙伴,突然变成了男人?
其实并不是无迹可寻,苏清雪一直穿着掩盖喉结的高领长裙,骨架比寻常女性要大,声音也更加低沉,平常洗澡换衣服都避着别人
可是男人为什么要穿女装?异装癖?跨性别者?心理对于自我的认知是女人?
“你对我有好感,或许是灵犀九剑的影响,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吧。”苏清雪起身离开,留下秋诗雨一个人在原地怀疑人生。
死水位于神墟的正中央,那是一片飘满墨绿色苔藓的**。死水最大的可怕之处,并不是充满攻击性的未知生物,而是它周遭弥漫的混乱磁场。
那是一片迷失之地,不管是谁走进这里,都会渐渐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