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努嘴,“喏!不就在你手里吗?”
“就为了这么一朵花?”
我点头,“还真就为了这么一朵花!”
“哦!”采薇摸着花瓣,顺手将花茶进花瓶,“这花不错,挺香的,下次记得多采两朵!”
我讪讪的笑。
她却突然叫了一声炸了毛似的跳了起来,“药!我还熬着药呢!”
她飞快的冲出门,“等着!我很快回来!”
=================================================================不再lang费木兮的银子,忍了苦的喝药,许是心思开明,人也豁达了许多,病一天天的好了,当我端着药碗,纠结着一张脸喝最后一剂药的时候,夏么么倒是来了。
“听说你病了,”夏么么道,“我来看看你死了没!”她语气里依旧是充满敌意的尖锐与棱角。
“怎么说话的?”我身后的采薇出声。
“那就只能让你失望了!”我轻拍了采薇的手,扭曲着五官,强咽下药水,放下药碗,一脸遗憾的答。“为什么失望?”夏么么问。
采薇拿了果脯递了过来,我赶忙捏了几颗果脯进嘴,“托你的福,死不了,反而是精神了许多。”
没想到我这么说,夏么么不由有些气,“那我就该失望吗?你死了就不勾引木兮,活着就给他省了钱,这样还给木兮省了钱。等到我们们走的那天他好带了行李和我离开。”
梅子进嘴,倒是盖了药的苦,只是几乎酸掉了我一嘴的牙,我龇牙咧嘴道,“你确定么?”
“什么?”夏么么不解的问,自己伸手倒了杯茶,“你要我确定什么?”
“确定是他带了你和行李离开而不是他带了行李离开?”
“你……”夏么么被窝憋了个大红脸,“怎么就想通了呢?”
“一个女人,以色侍人固然是很卑微的事情,但是,若无法做到以色动人,同样是很卑微的事情!”这样一句话,就那么轻易的冲出口,或许我是真的大彻大悟的明白了我的宿命。
“你倒是想的开!”
“想的不开又能怎么样?”我答。
“唉!若不是木兮,说不定我们们能做朋友呢!”
我忍不住笑了,“你跟木兮认识的时间肯定是比我久,那么久的时间你就没有发现,他……”
我本来想说他是个断袖,只喜欢男人,或者说他只喜欢子师,可是夏么么那满是绝望的眼神让我生生住了嘴,我不喜欢木兮,可是爱情无罪,夏么么并没有错。
我心下一动,话出口换了句,“不喜欢女子吗?”
“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夏么么道,“他可以不喜欢我,但是却不能阻止我爱他,不能拦着我嫉妒他爱着的人。”
第四十章 河灯会()
又回到了先前的日子,吃饭,睡觉,跟着木兮训练,虽然无聊,但我深知,这样的平静日子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也就越发的珍惜起来,我找了花盆自己培了土,种了好多花草,闲暇时候,也写写字练练琴。
至于那种变态的观战再也没有了,不知是木兮看我表现良好,还是觉得已经达到了教育的目地,亦或是收敛了夏么么的嚣张气焰……
“最近倒是表现得不错!”木兮道。
闻言我当心一画,收了手。曲虽未完,却让古筝铿然的声音戛然而止。
“闲来无事,就顺手拨了几次。”我道。
“哦!这么勤勉?”木兮眯眼问,有些不信。
“那是自然!”我伸手搭上筝弦,指微动,一曲凤囚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水到渠成的顺畅自然。
“你怎么会这曲子?”木兮问,语气有些怪。
我抬头看他,透过香炉里渐渐腾起的青烟。
表情的僵硬,一脸的愁苦,悸动的思念,无法掩盖的情愫……
我瞬间了然,心中懊恼,刚才怎么就中了邪一般的弹了出来?这是子师弹的曲子,此刻,定是勾起了木兮对往昔的回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果真也是个可怜人。
我模棱两可的打着马虎眼,“不记得什么时候就听人弹起过。”
“哦!”木兮回了一个字,垂眸看着桌子上的茶碗,把玩着碗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噹,碗盖撞上碗身,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而木兮也在这时站了起来。
“今天就到这吧!今天是十五,晚上有河灯,准你一天假,若是喜欢就去吧!”快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开口说话。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可谁保得住他这手段不是赏颗红枣,酝酿着抽你一巴掌的节奏,更何况,对于河灯这玩意,我着实没有半分的兴趣。
“都是孩子的玩意,有什么好看的?”我答。
“听说对河神许愿还是蛮灵验的!”跨出门的时候木兮说。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可算是走了。
虽然木兮这些时候正常了很多,可应付他我还是上了心的陪着小心伺候着。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舒展了四肢,晃了晃有些酸痛的脖子,看着门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苟延残喘的寄人篱下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又怎么能跟你一样悠闲自得?畅叙幽情,享受人生,那都是奢侈的人才能有的奢侈物件,至于我?有那时间还不如躺着好好睡一觉呢,我心里想着,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吃完晚饭,天色还早,采薇收了东西,坐在我旁边,早些日子她说闲着无事,见我没有随身带着的香囊挂件,就说帮我绣一个,而此刻她手里拿着那个半成品,一点一点的绣着,却是扭捏着,隔一段时间就看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我抿了一口茶,仰着头将茶水顺了下去,温热的感觉从嗓子蔓延到整个胸腔,只两个字:舒服。
“这么憋着,不难受吗?”我问。
似乎一直就在等着我这么句话,采薇连手里的手里的东西都没放下,就凑了过来,“笑笑,今晚有河灯,我听说木兮今天准了你的假,不如晚上一起去看看?整天憋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采薇的眼睛亮闪闪的,满眼的期冀。
“好!”我答,如今我最重要的人就是眼前的采薇,只要她高兴,又有何不可?
我身上有蛊,木兮倒也不怕我逃,我去跟他招呼的时候,他也没有为难或者嘲讽我,只道让我戴了那人皮面具去,省的惹了麻烦。
人皮面具倒是好东西,只是戴着容易,卸就不是那么轻松了,我嫌麻烦,所幸让采薇找了块面纱,裹了脸,倒也蛮方便的。
河灯会果真热闹,人山人海的人挤人。
小贩艺人什么的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日子,采薇攥着满手的吃食,揪着我看路边的杂耍。
训猴子的那个人倒是有些本事,几只猴子让他教的服服帖帖的,让干什么干什么,这让我不由得有些挫败,想起了我那只名叫%%的八哥,那只倔强的不愿意张嘴的鹦鹉。它也不知去了哪,像是蒸发了似的莫名的就失了踪,不过,我却为他庆幸,至少她还有自由。
“笑笑,你拿着!”
夜幕终于拉开,河面上开始有了点点星光,采薇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塞给我,挤到人群里去买灯了,好长时间才拿着两盏走了回来。
“不错吧!”采薇将河灯凑到我面前,炫耀一般道,“挑了好久的,这是最好看的两个!”
她递了一只给我,我没有立刻开口,仔细端详了一会,才道,“没看是谁挑的啊?肯定不错!”
采薇得了夸奖,高兴的不得了,拽着我的袖子,“那咱们去吧!”
“干什么?”脑子怔忪了一下,这三个字顺嘴+就出了口。
“当然是放河灯啊!否则干嘛?河灯不是许愿的吗?只有点了蜡烛放到河里才能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一个人的命运若是不能操纵在自己的手里,自己都无力去支配,那神明又有什么样的本事帮他达成心愿?
我摇了摇头,“你去吧!我就站在这看着你,也是一样的!”
采薇有些失望的憋了憋嘴,还是妥了协,“那笑笑想要什么样的愿望,我去帮你实现!”
“那就让采薇赶紧找到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吧!”我打趣道。
采薇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大姑娘家的说这些,你……你……我……我不理你了!”
话说完,她扭头走了,我站在高台上看着她。她到了河边的时候冲我喊了一声,我朝她挥手,这才发现手里居然还捏着根糖葫芦,红红的颜色被一层亮晶晶的糖包着,说不出的诱人颜色。
嗓子里咕哝了一声,我忍不住诱惑的掀起面纱将顶上的那颗凑近嘴巴。
甜甜的,酸酸的,味道很好,只是胃里却很饱的再也吃不下……
采薇那头两只河灯已经下了水,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大概在许愿。不过,很快的她就转了身,蹦跶的朝着我跑了过来。
“笑笑!”她突然叫了一声,我被吓了一条,这才感觉到身边的异样,下意识的去看身边……
第四十一章 媳妇,你叫任红昌!()
长脸,大鼻孔……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我心中大骇,朝后退去,却忘记我的身后是十尺的高台……
呜呼哀哉,我叹了口气,为我自己默哀,这次倒是死不了,只是大概又得残一阵子,只是不知道木兮会怎么想。我闭了眼,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木兮因生气而变得乌黑的脸孔,倒还蛮生动形象的。
风穿过我黑色的长发,扬起我的裙摆,一切都有些飘飘然的不真实,还未感觉到疼的时候我已经没出息的晕了……
可谁在说话?又为什么黑乎乎的看不见?
“这次我们们又是骗了师父呢!”一个男人笑着说,“如果要死,我陪着你吧!”
“原谅我!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和你白头偕老!”
“我恨你!就算是下辈子你也休想得到幸福!”一个愤怒的女子的声音。
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似的,我的身体不由得一颤。
“不怕!我在!”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好乱。我睁开眼,坐了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由得失笑,这都是怎么了,这么点小事就被吓成了这样,居然还做了梦?我琢磨着,大概是木兮长期对我压迫留下了后遗症。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天已经大亮。我看了周围,这里不是在绾心阁,难道竟是在外面待了一宿?
采薇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眉头紧锁,也不知是不是被梦魇住了。
“采薇!”我低低的叫了她一声,将她从凳子上扶起来,“去床上躺会吧!”
采薇还没有清醒顺着我的意思跟着我走,可刚一碰上床却是立刻清醒了,“笑笑?”她站了起来“你可算是醒了,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你,你究竟有什么事情……”采薇咬着唇,似乎这是一个让她很难启齿的问题,我盯着她心里也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
“你究竟……你……”她又试了一次,终究还是换了话题,“那个吕步和你……”采薇一脸严肃的问我,我焦急的等待她的下文,可她的话却被突然打开门的那一声响生生掐断……
门仿佛是被撞开的,嘭的一声响,一个身影旋了进来,“媳妇,媳妇!”他大叫着冲了过来,直接将采薇挤开。
不待我看清就被他压进了怀里,他的力气极大,似乎是怕松开我我就没了一般,“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他在我耳边喃喃,颇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庆幸。
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样的兴奋,一样的喜悦,让我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曹昂。
可他不是他。
采薇的声音有些怪,“你们聊,我先出去。”
不等我开口留她,她就走了,逃也似的走了……
聊?跟谁聊?这个几乎勒断我的男人?
我试着推他,感觉到我的挣扎,他倒是轻易地松开了我。
“媳妇,你怎么样了?”他看着我问。
眼前的人,年纪不大,十**岁的光景,剑眉星目,棱角分明,衣服也不是很上等的款式,只是浑身透出股凛然的气势,倒是罕见的让人无法忽视。
“谁是你媳妇?”我道,“我不是你媳妇!”
“媳妇,你不认得我了?”他有些急,却依旧固执的叫我媳妇。
“我是奉先呐!”他说,伸手想要抓我。
我不着痕迹的缩了手,跟着他重复了一遍,“奉先……”只是脑子里却没有半分的印象。
他究竟是谁?采薇怎么就放了心的让我跟他共处一室?还有她刚刚的欲言又止,她,究竟想说什么?
“是啊!就是我!”男子大概以为我想起了他,一脸的兴奋,“五原的吕布,吕奉先!”
“你认得我?”我问。
他一愣,“我当然认得你,你是我媳妇,我怎么会不认的你?”
他言之凿凿,一脸确定的表情,难道曹昂骗了我?
我抿着嘴想了想,曹昂的表情绝不会是一个骗子,可眼前的吕布,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那我是谁?”我问。
“你姓任闺名唤作红昌!是从小就许给我的媳妇啊!”他的脸上挂着忧虑,“媳妇,是不是你被红霞吓着了?那么高摔下来,就算没受伤大概也吓坏了。”说话间他将手凑了过来,似乎是想要摸摸我的额头。
本来已经忘了这码事,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将我害的这么惨兮兮的罪魁祸首:马,那匹浑身赤色的马。
转头的瞬间,我看见的,就是一张靠我极近的马脸,长脸,大鼻孔,喷着气,试图抢了我手里的糖葫芦。
“红霞是匹好马,只是脾气有些怪,特别喜欢甜食,他看着你拿着糖葫芦大概是闻着味了,看你又没有在意,所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吕布道,小心翼翼的看我。
“那就拉出去杀了,刚好尝尝马肉。”我怨恨那马,随口道。
吕布的嘴角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一脸的舍不得,像孩子般纠结着,但还是顺着我的意思答了声好。
或许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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