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了什么,秦嘉和问:“甄医生呢?”
“办公室吧。”周飒说,“今天他值班,晚点儿你还会看到他的。”
“哦。”秦嘉和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甄医生在办公室是吗?”唐米说,“我有事想找他聊聊。”
说完,看了眼病床上的秦嘉和。
“劳烦谢护士帮我照看一下秦秦。”
谢阳莞尔,应了声:“好。”
“谢护士,那你在这边,我去隔壁病房看看。”周飒说。
谢阳闻言,收起了笑,“嗯”了一声。
见周飒走远,秦嘉和小声问谢阳:“谢护士,你是不是对周医生有意见啊?”
谢阳帮秦嘉和盖好被子,压低了声音说:“秦患者,你要庆幸你的主治医生是甄医生。”
“啊?”秦嘉和眸光微黯,似笑非笑地问了句,“为什么?”
“甄医生是我们科室最好的医生,不管是医术还是医德方面……”
谢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边突地传来一声大喊。
“不好了!甄医生出事了!”
是唐米的声音。
周飒蹙眉,立即冲出去去了唐米呼叫的地点——科室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唐米此刻正在倒地的甄医生旁边。而这里,除了唐米和甄医生,还有一个人。是徐亦越,他穿着白『色』上衣,黑『色』牛仔裤。此时正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一旁。
周飒蹙眉:“你怎么在这?”
徐亦越看向周飒,轻“呵”了声,说:“你怎么还没死?”
周飒蹙眉,还要再说什么,就听见唐米说:“周医生你快来看,甄医生好像没气了!”
此刻,谢阳扶着秦嘉和也慢慢走到了这边。刚到门口,就听见周飒说:“他死了,报警吧。”
谢阳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说:“怎么可能?甄医生怎么会死?他那么好的人……”
秦嘉和的一双眸子也盯着那人,越发暗沉。
不过多时,警方的先锋代表朱晓曼就来了。
她穿着黑『色』修身正装,脚上却是一双跑鞋,怎么看怎么违和。不过她本人倒是不在意,一路轻巧地走到心脏内科办公室内。给几人亮了亮自己侦探的牌子,说:“你们好,我是协助警方破案的朱侦探。”
“甄医生无缘无故死在办公室,实属可疑。据警方调查,你们都是有作案嫌疑的人。而凶手,就在你们之中。现在,我需要你们说明你们的身份和今天的时间线。”
她看了眼办公室内的沙发,指了指那边,说。
“我们坐下聊吧。”
办公室的沙发是会客式的,所以三边都有沙发,六个人不用挤着都能坐下。
朱晓曼单独坐在一边的短沙发上,看着长沙发那边离自己最近的唐米说:“这位女士,你先来吧。”
“我是郝唐。”唐米说着,看向旁边的秦嘉和,继续,“这是我的弟弟郝秦。我弟弟患有先天『性』心脏衰竭,在这家医院已经住院治疗一个月了。我们一直都在等待,合适的心脏源。甄医生,他是我弟的主治医生。”
“因为弟弟需要长期治疗等待,所以我要了个双人病房,和弟弟住在一间病房里。今天我没去哪里,基本都在病房。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去找了甄医生想要和他聊一些事,但是去办公室的时候没人,我就回来了。然后就是刚刚,我听周医生说甄医生在办公室,就来找他。可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甄医生倒在地上。而这个人……”
唐米看向徐亦越,眼眸微眯。
“当时就在甄医生旁边。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甄医生不可能无缘无故倒在地上,我就连忙跑进去查看。谁知道……怎么叫甄医生都没用,我探了他的鼻息,当时已经没气了。”
朱晓曼奇怪地看了徐亦越一眼,问:“你是谁?怎么会在办公室?”
“我是徐来事。”
徐亦越刚说了个名字,秦嘉和就笑喷了。
见众人都看他,他立即捂住心口装作虚弱地说:“越哥,你的名字还真是……接地气。”
徐亦越懒得理秦嘉和,继续:“我母亲曾经在这家医院心内科就诊,当时周医生是我母亲的主治医生。今天下午三点半,我来到医院。在医院逛了逛,四点的时候,去心脏内科办公室找周医生,谁知道周医生没看到,却看到甄医生死在了那里。”
“你没事到医院逛什么?”朱晓曼不解地问。
“因为我会来事,医院遍地是熟人。”徐亦越说,“我转一圈挨个打声招呼。”
“呃……”朱晓曼无言以对,只能指着秦嘉和说,“秦患者,你来你来。”
“我是郝秦,刚刚要说的我姐都帮我说了,我就直接说时间线吧。”秦嘉和清了清嗓子,说,“我基本都在病房,下午两点的时候,甄医生把我叫去了办公室。我刚去的时候,他不在,大概等了五分钟,他来了,和我聊了十分钟。两点过十五分,我回到了病房,再然后就没出来过了。”
唐米听秦嘉和这么说,微微蹙眉:“甄医生找你,我怎么不知道?”
“我走的时候,姐姐你在厕所。”秦嘉和说,“我回来了,你还在厕所。”
唐米:……
秦嘉和抿嘴,转而好笑地问周飒:“周医生,有没有治便秘的『药』,我姐姐可能需要。”
众人:……
“别说『药』了,周医生介绍一下你自己,然后说一下时间线。”朱晓曼说。
周飒“嗯”了声,开口:“我是周医生,心脏内科医生,和甄医生是同事。虽然我们在同一个办公室,但今天我和他也没什么交集。除了早上上班的时候见到过,其他时间一直都在门诊。十二点半回来午休,我也没看见他。两点离开办公室,四点门诊回来后,就查了下病房。”
朱晓曼点头,最后看向谢阳。
“我是谢护士,心脏内科的护士长。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可能杀甄医生,但是我绝不可能。”谢阳说着,拳头微微攥紧,“而且我也很奇怪,甄医生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他呢。”
“谢护士。”唐米看着她,说了句,“你所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你认为他好,也未必是真好。”
谢阳摇头,十分肯定地开口:“他就是真好。”
唐米蹙眉,缓而头撇向一边,不再多说。
谢阳轻呼了口气,开始说时间线:“早上我和甄医生一起查的房,九点他回了办公室,我回护士站。其间,我一直都在护士站和病房。中午将近十二点,某病房有患者突发不适,我当时去办公室找了甄医生,并和他一起去抢救了那名患者。中午一点半,患者的病情平稳下来,甄医生和我才离开。他当时接听了一个电话,接完后把白大褂脱下交给我让我放到他的办公室,然后他就匆匆离开了。把甄医生的衣服放回办公室后,我也就回护士站了。然后再没有见到甄医生,直到刚刚郝唐惊呼我才知道甄医生出了事。”
五位嫌疑人都一一阐述完毕,朱晓曼此时一头雾水。
她合上记录本,挠了挠脑袋,故作镇定地说。
“思路清晰了很多,那我们分组搜证吧。”
她看了眼五个人,转了装手里的本子,又说。
“这样,郝秦、郝糖和周医生一组,我和谢护士、徐来事一组。因为郝秦情况比较特殊,所以让他姐和医生一组比较好,万一病情不稳定,也能及时救治。”
秦嘉和抚额,吐槽:“侦探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你当我真有病啊!”
朱晓曼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入戏深,是我太认真。”
6。2()
6。2
场景区域依旧分为私人区域和公共区域; 私人区域包括甄医生房间、周医生房间、谢护士房间以及合住病房的郝氏姐弟病房;公共区域则包括医生办公室、护士站、门诊室以及走廊等。
先开始搜证的是朱晓曼那一组,分发好搜证手机,三人直接去了案发现场办公室。
徐亦越蹲下身检查甄医生尸体,尸体虽然已没有呼吸,但身体还保持着热度; 应该是刚刚死亡没有多久。全身无伤口无血迹; 并且面部表情安详。如果不去探鼻息的话,就像只是简单的熟睡而已。从现场来看; 也没有打斗挣扎痕迹。
“是毒杀吗?”谢阳猜测。
徐亦越摇了摇头; 说:“没有任何中毒反应。”
朱晓曼托腮:“难道又是那种先弄晕再憋死的杀人手法?”
“或许吧。”谢阳环视一圈办公室; 最后目光落在甄医生办公桌的茶杯上。她走过去,将透明的玻璃茶杯举高; 在光线下; 她看到了沉在最底的不仅仅有茶叶,还有一些白『色』的东西。像是粉末; 又像是某种黏稠物。“也可能是那种让人悄无声息死去的毒。”
谢阳放下茶杯; 用手机拍下照片。转而她又睨到了旁边甄医生的茶盒,她打开; 只见里边只剩下几颗残渣; 几乎一根茶叶都没剩下。
诶?今天刚好用完还是……
徐亦越从甄医生的衬衣口袋里找出了对方的手机; 上面有一条没有备注的短信消息。
——手续已办妥,请放心。
手续?
什么手续?
在通话记录中; 徐亦越也看到了这个号码打开的电话; 通话时间就在中午的一点半。如果是这个时间的话; 正好就和谢护士所说的时间点吻合了。
这个打电话的人,究竟是谁呢?
徐亦越想了想,直接回拨过去。电话打通,那边却是无人接听。
看来这条线索还不是被挖出来的时候啊……
另外,在甄医生的手机相册里,还看到了一些照片。
照片里的主人公,正是周医生。照片内容,是各种人给周医生送礼的、或者悄悄递红包的。那其中,徐亦越竟然也看到了周医生和自己的照片。
他微微蹙眉,一时间竟觉得可笑。
朱晓曼见两人都开始搜证了,也就跑到另一边周医生的办公桌翻找了。
在周医生的办公桌上,朱晓曼发现了两个茶盒。一个是旧茶盒,一个是新茶盒。新茶盒上还有封贴标签,但已经被开了。她打开旧茶盒,只见里面的茶叶混有一些透明晶体。而新茶盒里,也有东西,是一些白『色』颗粒。
朱晓曼张大了嘴,惊叹道:“周医生这是要干嘛,搞事情吗?”
她拍下照片,又继续翻周医生的办公桌抽屉。他的一边抽屉上锁,一边抽屉是可以打开的。可以打开的抽屉里是一些资料,还有一份事故资料。
朱晓曼翻开事故资料,上面显示一位中年女士因周医生的手术事故死亡。在同意手术书上,朱晓曼发现,签字的人是——徐来事。之前徐来事说,他母亲的主治医生是周医生,所以……他母亲是因为手术事故死亡了吗?
在甄医生的裤兜里,徐亦越还发现了一把钥匙。
“甄医生这有一把钥匙,你们注意下。”
“甄医生办公桌这边没有需要钥匙的东西。”谢阳回着,“我再找一下。”
“周医生这里倒是有一个需要钥匙的抽屉。”朱晓曼举手说道。
徐亦越将钥匙递给朱晓曼,后者试过之后摇头:“对不上。”
“我去甄医生房间看看。”
拿回钥匙,反正在甄医生的身上搜不到再多的线索,徐亦越干脆起身去了私人区域甄医生房间。
一进甄医生的房间,看得最多的是奖杯和证书。奖杯和证书有甄医生在医学界获得各种殊荣的奖励,也有他做慈善别人给予的肯定。在对方的书桌上,还有甄医生和一些孩子以及病人家属的合照。从表面看来,甄医生的确是个好人,就如同谢护士所说的那样。
而这些,究竟是否只浮于表面呢?
谢阳在甄医生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封告密信,上面大致是说:周医生的手术事故,是因为对方手术前酗酒导致无法完全集中注意力所致。
而甄医生在信件下写了一句:
——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的!不管是周医生还是我,都应当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起责任!
谢阳微眯了眸,若有所思地看着甄医生写的那句话。
后边的“不管周医生还是我,都要为自己的错负责”是什么意思?甄医生也犯了什么错吗?
朱晓曼已经从办公室这边跑到了周医生的门诊室搜索,而在那边没到一分钟她又跑回来了,还是带着笑容回来的。
“我找到钥匙了!”
钥匙是朱晓曼在门诊室的小盆栽里找到的,她一看到钥匙首先想到的就是周医生锁上的抽屉。
朱晓曼的嗓门大,那边徐亦越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谢阳这边已经搜证完,正准备转战其他地方,被朱晓曼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她好笑地摇摇头,干脆也跟着对方一起去看钥匙能否打开周医生的抽屉。
事实证明,朱晓曼的努力没有白费。
钥匙成功打开了抽屉,她一抽开,就见着里面十几来个大大的红包。
“哇。”朱晓曼惊呼了声,然后拿出一个红包掏开看,只见里边都是“『毛』爷爷”。厚厚的一摞,怎么看都有大几千。
谢阳对此嗤之以鼻,走之前留了一句:“就知道是这样。”
朱晓曼不厌其烦地将红包一个个打开,每一个里面都是厚实的红票子。周医生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变相受贿啊。真是可耻啊!
谢阳出了办公室,看了一圈,去了郝氏姐弟的病房。
虽然是医院的病房,但因为是姐弟两人住,多了些生活的气息。在姐姐的床头柜抽屉里,谢阳发现了一瓶安眠『药』。她打开,里面的『药』已经去了大半。
在抽屉里,还有姐姐郝唐的手机。
手机的解锁密码是弟弟郝秦的生日,屏保是两人的亲昵合照。
谢阳看着,感慨了句:“要不是姐弟人设已出,看着合照还以为他们是情侣呢。”
谢阳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有人还是听进去了。
一向不多交流的徐亦越,竟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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