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商量过,我还磕了头的。”
如果,和一具骷髅商量也算商量的话。
青目目光微闪,追问道:“什么样的项链?”
“也不是不可以说,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钥匙一样的吊坠。”
青目“噌”声站起,墨晓夜吓了一跳。他盯着墨晓夜的眼神再次发生变化,正想再问,门板被打开,软鞭缠着墨晓夜的腰将她提了出去。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臭丫头!”
中年男子笑骂,无奈的声音渐行渐远。
8神秘的中年男子()
墨晓夜一路挣扎,感知却没有停止,努力想探明四周的情况。她就是一个不死心的性子,不到最后都不愿意放弃。男子提着她的衣领迅速走到房间,他知道她用感知查探却不阻止,甚至不关门就把她往地上一丢。
“哎哟!”
墨晓夜揉了揉摔痛的屁股,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坐在地上打量。
他满脸胡子几乎盖住了上半身的衣服,纠结成条,布满尘土。她不能忽视他粗壮的手臂,肌肉分明,一双蒲扇大的手布满老茧。现在他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敲打着扶手,一双犀利的眼仿佛能洞察一切。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这里是最顶层,她现在站在最好冲出房门的位置。这里到楼梯几乎是一条直线,不用转弯她可以直接提速到最快。可是她也没忘记那只堪比老虎的大狗,这样说来,她就算占尽地理优势,不了解屋外的情况也不可能顺利逃脱。
想到这里,她反而释然了,盘腿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坐姿。
中年人将她的变化都看在眼中,戏谑道:“贼丫头,不演了?”
“反正我又跑不掉。说吧,你想问什么。”
她这还不知道自己拿走项链之后,那骷髅已经化为尘土,否则此刻说话定还要小心一些。
“你哪来的钥匙?”
墨晓夜和青目身上已被这男人收刮得干干净净,这人在乎钥匙,而钥匙又和她家有渊源……既然此人认为和她有渊源,那么她该如何套出话,顺便带上青目那笨蛋呢?
男子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墨晓夜大方施礼:“晚辈姓墨名晓夜。”礼多人不怪嘛。
“草头莫?”
“不,晚辈黑土墨。”
“钥匙你哪里得来的?”
“回前辈,钥匙是晚辈家传,若前辈归还,晓夜感激不尽。”
“说说你家情况。”
墨晓夜心中疑惑,她家人口单薄,又是村户,不应该认识这种大人物。她想不出所以然,怕自己说错话引得他又下杀手,只好老实道:“我家就我和父母三人,爷爷早年失踪未回,家中未有家谱。”
中年男子紧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洞来。
“怎么进来的?”
“晓夜也不想闯入这里。您看……是去参加成人礼的途中误入一间密室,最后流落至此,吃够了苦头。”
墨晓夜把身上的伤口显露出来,想博得同情,见男子不为所动,又及时住了口。男子最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招呼了自己的宠物。大狗应声出现,摇着尾巴。
“带她下去,顺便把那小子带上来。”
墨晓夜看了看他缠在腰间的鞭子,不敢讨要。心想,只要还活着她就不怕,迟早也会拿回来。
叫雷子的猎犬脾气出奇的差,见她走得慢了些,嘴里便发出呜呜的不满声,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她回了头,刚想说什么,雷子将巨大的狗头凑了过来,掀起上嘴唇露出尖利的牙齿算是警告。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墨晓夜的脸上,吓得她脚下一滑,赶紧稳住身形,飞快蹿回地下室去。
人能讲道理,她还没把握能说服一条狗。
当她再次见到青目的时候,青目正急得原地打转,她拍了他的肩膀道:“前辈叫你上去。”
青目皱眉,她对他摇摇头,示意外面还有只几乎成了精的巨狗,遂而又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吼!”雷子不耐烦地催着:你俩倒是快点!欺负狗,不准狗睡觉吗!
青目自觉地关上门,跟着雷子上了楼。
从这天开始,两人连住地下室的资格都没了,各自换了身新衣服就被丢在了石柱外的铁笼里。笼子只用一条手臂粗的铁链锁着,两人手无寸铁,中年男子根本不怕他们趁机逃跑,连雷子都懒得来看一眼。
青目平心静气地盘腿坐在笼子里。他不着急,甚至不想办法逃离,态度很是奇怪。
墨晓夜心中焦急,青目可以待个十天半月,她却不行。她还要去夜都,这一路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死老头脾气真臭!”
“你少说两句,我们还有求他。”青目捂住她的嘴。
“就说!一个糟老头子能干什么,那么能耐怎么……只会软禁人!”她本想骂他孤苦伶仃,但又怕踩人忌讳,于是话到最后又改了口。
“墨,晓,夜!”青目抚额,目瞪口呆。
“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世外高人么,长得又丑脾气还臭,也不管别人死活!”她喝了口水又继续骂道,“没有同情心,还不讲道理……”
门终于打开,中年男额头上鼓着青筋,显然忍无可忍。
“死丫头!你那嘴巴不能给自己积点德么!”
“我不骂你,你能出来么?”
墨晓夜反而往地上一坐。虽然雷子每天会准时送水和食物过来,但这个男人却几天都没有出现过了。她和青目身上的伤都在好转,伤疤边缘都翘了起来,就快脱痂了。她猜不到他到底想干嘛,若他永远不声不响,自己岂不是永远都要困在这里?
想出去,只有和这男人面谈。
男子被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墨晓夜,又意味深长地瞄了眼青目,骂道:“好啊!你翅膀硬!我成全你!”
他举起笼子往石柱深处走去。铁笼自带重量,还加上两个人,他却不见气喘,十分轻松。
“东西你都拿走了还想怎样!”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直觉这两人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发了狠,扑到他握着笼子的手上。中年男将手一缩,迅速换了根柱子举着。笼子剧烈颠簸了一下,墨晓夜没有站稳,撞到青目身上,害得他也滚到了角落里。
青目沉默地看着墨晓夜折腾。
“莫家的娃什么时候成狗崽子了!”
雷子耳朵立起,汪汪叫了两声。男子将笼子往地上一撂,没好气道:“我没说你。”
“没出息!撒泼耍浑,你丢不丢脸!”
墨晓夜郁闷,自己就是扑过去,怎么就变成狗了。她气道:“你既然拿了东西,就该放我们出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耽搁不得。”
男人笑道:“那你倒是说说,没准我心情好了就把你放了。”
9解毒办法()
“我要去参加成人礼,前辈,你看,我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娃娃,你犯不着和我计较对不。我有我的理想,也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你就算把我关在这里也没用。”
“说得义正言辞的,还不是为了做人上人,想让别人不敢轻视,受人敬仰,想凌驾于这世间所有的规则之上……直白点,我又不会笑你。”
墨晓夜软硬兼施都不管用,终于来了火气:“我就想光宗耀祖,就想当大英雄怎么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男子说罢,伸手轻轻在一侧屈指一弹,方方正正的笼子便像皮球一般滚了起来。墨晓夜无法,只好尽力蜷缩身子抱住头,避免将手脚伸出笼子以外。这么粗的柱子,非压断手脚不可。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有话好好说啊!”
青目气道:“都说了让你嘴上积点德!”
两人摔得头昏眼花,头上发光的玄铁石都变成了一条条红线,最后连辨明方向也是不能。墨晓夜彻底歇了逃跑的心思。
男子不答,只不厌烦地在笼子每次翻滚的时候伸出手去拨弄。这样不知走了多久,空气越来越热,到后来,墨晓夜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青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狼狈不堪。难怪蓝草会枯萎,就这温度,都快赶上蒸笼了。
嘭!
笼子滚进潭水,墨晓夜喝了好几口冷水,冻得她直打哆嗦。
中年人缕着胡子,幸灾乐祸:“错没?哼!”
他说完就走,雷子颇是傲娇地冲着两人抬了抬下巴,冲着笼子放了一声响屁,转身追上主人离去的步伐。
墨晓夜此时很想开口骂人,可她已经哆嗦得嘴都张不开了,眉毛上很快起了一层白霜。男人把地形都算准了,两人站在笼子里都刚刚好露出头来,一个弯腰或者低头,水便立马会漫过口鼻。这寒潭水就如刮骨的刀,墨晓夜怀疑自己由内到外都结了冰,连转头的小动作也做不到。
水面不过十多米宽,另一面就是滚滚岩浆。那不断翻滚的明黄色液体看得人胆战心惊,而遇到潭水,几乎溢出的一瞬间就凝结成岩石,在岩浆与潭水间形成了一面坚固的分界线。这水不知道是不是因有岩浆的关系,所以明明已经低至冰点以下也没有结冰。
墨晓夜不得不提起精神,生怕一个不小心昏睡过去就淹了这条小命。流动的潭水打在冻僵的身体上宛如酷刑,墨晓夜身体表面很快出现不正常的青紫色,竟慢慢裂开,但溢出的血丝很快又会被冻住,周而复始。
她很快昏了过去,又被疼痛唤回神志,流水每一次拍打在身上都是非人的折磨……渐渐的,她再感受不到疼痛,甚至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水温越来越暖。她眉毛上的冰霜开始化去,汗水顺着脸颊流过眼窝和嘴唇。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疼痛。
青目却泰然自若道:“你还好吧?”
墨晓夜再笨也明白这是青目和那中年男人做了交易。她怒火腾起,对着青目就吼:“你到底跟那男人谈了什么条件?他为什么帮我们?”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眼见被丢在这折磨人的潭水里,身体却起了变化,莫晓夜算是明白了,那中年男人不可能要他俩死。不过,青目到底拿什么说动了那人放过他们的?
“你就没想过离开这里?”
“留下也有留下的理由,你看,现在实力提升了也算是好事。你就不要总想着离开,等淬炼完成了再说不迟,反正不是还有三个月吗?”
淬炼,三个月……墨晓夜终于从霍青口里套出了些有用的消息。她皱起眉头,想不通其中关键。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中年男人和他的宠物并肩而立。
“雷子,你看这俩小家伙挺有活力嘛,体质好似不错,丢进去还没有死……”
雷子似乎真能听懂他的话,拱拱他的手背,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表示赞同。
“你说他们能坚持下来吗?”中年人自言自语道,“吃了泣血,却没有正确的方法,毒素已经入了体,不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根本逼不出来……真像当初的我们啊。”
猎犬趴下身来,张开大嘴吐着舌头,仿佛在说它并不看好。
“那丫头,倒更像是个人……看来她是想明白了,我们就过去会会,看是否有这个资格。”
中年人抬腿往潭水便走去,雷子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毛,跟在了他身后。
吃了泣血,毒素入体,这才是青目安心留下来淬炼的原因。
这不是淬炼,而是解毒。
事情还要从两人从流光隧道脱险说起。
两人从流光隧道脱险,到了一个圆柱形的直立空间。
这里空气轻薄,竟然和他们平时呼吸到的有所不同。那岩壁光滑,上部还长着许多植物,形态各异。一条诡异的彩色条状物似幻似真,几乎挡住了整个顶部,让人看不清那顶上的情况。
光从头顶射下来,比最耀眼的夜明珠都要亮。而且,光线极其有规律,能缓缓移动,让人联想起夜都出现的神光。
两人忙着查找出路,这里似乎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更不要说吃的……除了背阴处一排不知名植物。那植物长着圆圆的绿叶子,上面结着红色的果实。远远看去,像有人不小心在叶子上滴落了血。长时间未进食,这种有着甜香气味的果子让人难以抗拒。
青目追着手札上的线索而来,可隧道中的入口太过隐秘。他在那里徘徊几次,也没发现其中玄机。如果不是墨晓夜的莽撞,他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这里。那上古手札中不仅提到这处密道,还提到了一种诡异的植物。
泣血,又名复芯,若是濒死之人吃下去,便能重获新生。他将信将疑,本不是奔泣血而来,只为那条传说中的密道。越鲜艳的东西,越是有毒,这是规律。换做正常情况,他一定会将这果子带回去慢慢研究。而现在,流光隧道满布毒气,他得再寻找其他出路,果子就带不走了。
10心眼儿多()
“莫”和“墨”读音相似,再看到墨晓夜脖子上的项链,青目疑心她是莫家大小姐,趁她酣睡之际,他准确地摸到她腰间的鞭子。手柄处,软玉打造,缂金镶嵌……他用手指细细地摩挲,果然上面有两个字:无忧。
无忧,上古四大神器之一,莫家家传。
他下不去杀手的原因之一,便是要拿她试药。两个人在不明空间困了多时,青目估摸着也有将近一月。他想,饿了这么久,离濒死也差不远了。
终于,在他有意无意的怂恿刺激下,她忍不住饥饿吃了果子。她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神散乱,嘴角流下红色的液体来,也不知道是果汁还是血液。青目不敢轻试,直到墨晓夜逐渐变得气息稳定下来,才自己也咽了下去。
重生,原来是感知和体质的重塑。他觉得身上的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这种尽在掌控的感觉令他痴迷。从未想过,那毒素潜藏在身体里随时会命丧黄泉。直到那日,被那只大狗雷子押着前往石柱顶楼。
这个抓住他们的男人屋里摆设无一不是玄铁打造,比用宝石铺地还要奢华。器物之精美,他前所未见。古往今来炼器师何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