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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问:“你敢说,不是为了白芷柔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在报仇吗!”
莫问终于生气了。
白芷柔是他这一生的禁忌,是他的逆鳞,谁都不能玷污她的存在。他猛地卡住霍青的脖子,莫晓夜想上前来拉,被他澎湃的力量弹了出去。霍青的头冠,也在这一刻被崩坏了,长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十分狼狈。
他将霍青举到空中,阴冷道:“你自作聪明的以为你了解到的,是真相?呵呵,以你那浅薄的眼光,怎可能看得到真相!我用你,是看得起你,别以为你是我莫家女婿,我就会允许你在我面前蹦跶。”
“如果没有她,你以为,你还能站在我面前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话吗!她给了你们所有人生命,而你们呢!何人记得!何人感恩?!你们崇拜的,不过是那欺名盗世之徒!我为她正名,有什么错!”
莫晓夜被异能甩到墙上摔了下来,不等缓解身体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到了莫问身边。她用异能罩住自己的身体,义无反顾地顶着压力冲了过去,抱着莫问的脚,求道:“老祖!霍青只是关心我罢了,你放过他!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况且现在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我们只是猜想而已不是吗!”
莫问回过神来,渐渐受了怒气,但脸色依旧黑沉沉的。
他将霍青死狗一样丢在地上。
此时的霍青摸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出一句话来。他颓然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头发盖住了他的脸颊,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莫问指着莫晓夜的鼻子骂道:“你以为没有你,他还能活吗?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我这一生见过太多背叛,最恨的也是背叛,你最好将你那些小心思给我收起来。”莫问警告,“这世上,唯独你霍家最没有资格反对!因为你的身体里,流着的是她的血!”
莫问头也不回地走了,声音却依旧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他说:“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他的话,犹如一颗巨大的炸弹,炸得人头脑里嗡嗡作响,直到大厅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两人才回过神来。
霍家是白芷柔的后代?!
霍家和白家联姻过,那莫问和白芷柔又是什么关系?
难怪五大世家间从不通婚,难道中间竟有这样的缘故?
莫晓夜一直以为,莫问之所以在矿区放过她和霍青,是因为她是莫问的后人。现在才知道,恐怕中间,也有霍青血脉的原因。有霍家和白芷柔这层关系在里头,霍青还真不能对这事袖手旁观,那交权的事,也成为笑谈,平白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莫晓夜哭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以表示安慰。也或许,霍青要的根本不是安慰。她感觉这一刻的霍青,离她好远。她四肢并用地爬了过去,却不敢去碰他,低低唤道:“霍青!”
好半响,霍青才吐出一句话来:“对不起,我突然觉得我太没用了,我保护不了你……”
莫晓夜颤抖着伸手,将他散在两边的头发都撩到耳后,动情道:“你保护我很久了,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和你在乎的东西,好不好?”
“不好!”霍青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宁可你自私一些,我大可和你归隐山林,也好过看他们算计你,而我却无能为力。我说过让你不要那么心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你明知道我什么的都没有了,什么都做不了,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看他们害你?!”
“只是交了权而已,没那么严重。”
霍青低吼:“你说过不在乎这些的!我知道,你曾经说过你想当英雄,可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听话!这不是我们能参合的事。”
莫晓夜拍着他的背,说:“莫问说得对,霍家是白芷柔的后代,不论你想不想,你早就参合到这件事里去了。”
“那又如何?”霍青握着莫晓夜的胳膊,“那又如何!只要你自己不想,任何人都不能勉强你。你知道,我不会再让你回圣地去履行什么狗屁承诺的!”
莫晓夜的胳膊被抓得生痛,倒吸一口冷气,吼道:“霍青!我知道,你之所以失控,是手中的权力,不足以让你拥有安全感。你冷静一些好不好!不是我想不想,是我根本逃不掉!白素素逃了,可如今呢?这事,只要一日没解决,就没人能真正逃得了的!”
790开国大典()
霍青手中还握有一只精锐的军队,可是现在却不能动。他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就像是老虎没了爪牙,战士没了武器,所以才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惊慌失措。
霍青猛地放手,认真道:“丢了我,我不会让你再找回来的。”
一个高傲的男人,用自己,去赌在一个女人心中的分量。若非被逼到极致,怎会如此。
他曾经问过她,她心中怀着天下,可有他半分位置。
他在赌。
说他卑劣也好,他本就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高尚的人。见莫晓夜迟疑,他紧张得出了一手的汗,他咬牙道:“你大可试试!”
莫晓夜终于软道:“好,我不管了。”
“当真?”
“当真。”莫晓夜顺势依进霍青怀里,“我本就是为了早日和你一起,才去揽事的,如果没了你,我去做这意气之争做什么。只是,我们可不可以将这最后的事情安排好,再走?”
霍青在她额头一吻:“好。”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约定好先同莫问虚与委蛇,到了山南见到莫顿,再伺机脱身。可莫问迟迟不肯开门,任凭莫晓夜说尽好话。两人不敢就此闯出去,他们打不过莫问,若是因此被误认为是要背叛,可就惨了。
莫晓夜和霍青被困在凌霄城的城主府中,漠城的独立庆典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
时局变幻,一天一个模样。
这一日,凌霄城张灯结彩,早有布告贴在城中各处。
随着钟响,男女老幼皆走出门来,驻足观看。
凌霄城是一片自然形成的山地,其中岩壁薄如纸片陡峭直立,自然形成了许多分区。虽说历经千年,已经被人改造得中间高四周低,但若站在地面上,很难见到城主府中的动静。
创世神国建立不是小事,莫问为了让效果达到最好,特命人将开国大典办在了空中。此举首开先例,能完美地展现出那种令人崇拜的力量。特别是在众人修炼异能的西凉,一经实施,其震撼可想而知。
普通人,一旦有了对抗议院的力量,对神的依赖就要小上很多。
一边,是以神的名义控制世人的暗夜神国,
一边,是赋予众人自由的创世神国,
后者,只要能熬过最先开始的围剿,前途必将一片光明。
莫晓夜和霍青被放了出来,才知道是独立日。
莫问亲自领着两人前去,一路无话。
有海特人候于城墙之上,满地散发荧光的宝石,让人晃花了眼。霍青一眼便看出,这五种色彩的宝石,分别取自五个产地,正好符合东西南北中的布局。他察觉出莫问有一统暗夜的决心,从始至终,将圣地也算在其中的。他的心紧了紧,握着莫晓夜的手,出了层细汗。
九声钟过。
莫问道:“开始吧。”
这阵仗是做给人看的,自然是越盛大越好。
海特族用异能将萤石浮了起来,空中骤然亮起一道道绚丽的天梯,城中响起整齐的惊呼声。
莫问先行,随后是蛮族族长和柱子,接着是莫晓夜和霍青。五人拾阶而上,在萤石的光照下看得分明。当所有人都踏上最高一级台阶后,荧光阶梯渐渐往上收拢,最终合到一起,形成一条五色光带。
五人都会飞行,可唯独单族长为这种万人敬仰的角度痴迷,喟叹:“站在这里,凌霄城尽收眼底啊!”
莫问笑:“只要你站得够高,别说凌霄城,就是整个天下,也能尽收眼底。”
此时,蛮族的号角吹响,远处飞来一群发光的小鸟,围着莫问的头顶转起了圈,原本就神秘莫测的庆典,因此显得更加神秘了。
有人大叫:“万鸟来贺,祥瑞之兆啊!”
莫问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自创始之神开辟世间,种族各异,齐心协力。始生命之平等,利害与共,以期永固。”
“然人心叵测,赖神之恩泽仁善,扭曲始愿凶残肆虐。先操控世家谋选夺位,再兴兵分争,铲除异己频杀无辜,建等级之制,贬人为奴。民食不果腹,聊慰藉耐,无辜吁天,莫能自拔。”
“吾感悲悯,乃承神眷,假以尺柄,兴其讴歌。建自由之联盟,创世之神国,剿灭宵小。此吉年吉日吉时,承创世神之遗范,三族同胞齐集于此,开暗夜之先河,万万年之基业。举国一家,众生平等自由,凡统治纲要,成立约章,无渝此言。”
“创世神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他的话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惊异不已。有人怀疑道:“刚刚是莫问老祖在说话吗?”
“废话,不是老祖,难不成是你?”
……
突然,有人喊叫起来:“创生神国万岁!自由万岁!”
终于,有回过味来,不仅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更为异能的强大所折服。群情激愤。
有人立即跟着喊:“创生神国万岁!自由万岁!”
“创生神国万岁!自由万岁!”
……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此起彼伏的声音渐渐整齐,响彻整个空间。
莫问伸手一招,从光带上跳了下来,带着四人,带着身后的萤石从空中飞过,环城一周。他刚有动作,那群鸟儿啾啾叫了起来,似乎特能听懂一般,是专程赶来朝贺的。
不论霍青想说什么,想做什么,至始至终他都在莫问的异能控制之下,说不出,也做不出,只能眼睁睁看自己被莫问像个洋娃娃一般摆弄。
大典结束,莫问径直将莫晓夜二人送回院落幽闭起来,根本没有询问关于独立的事二人是否想清楚了。
创世神国建立,西凉果真无人置喙。
至此,两大神国形成对峙局面。
莫问和议院的争斗,也摆到了明面上。
创世神国建立,千年前的恩怨,再次被剖于人前,依旧血淋淋的,真实得触手可及。
但夜都毕竟是议院治下,没有人敢公开表露出,对议院的怀疑和不满。私下猜测着,怀疑着,之前没补齐神像的人,不着急了。市井小民们观望着,寻思着,如果被创世神国占领了夜都,也可以剩下更换神像的钱来。
谁当家都不重要,他们连饭都没吃饱呢!
791国主当诱饵()
喾厉几乎在凌一帆收到消息的同时,进了办公室。
凌一帆的书桌上,摆着成堆的文件。他埋在其中,仿佛被一座座大山包围着,显得十分渺小。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又埋下头去,一字一句地看着创世神国建立的消息。看过一遍,对事件始末有了印象,又调过头去查找起,有关莫晓夜和霍青的内容。
喾厉径直走到书桌面前,凌一帆头也没抬,问:“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喾厉不耐烦地用异能,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推开。层层叠叠地皮卷,全部掉落在凌一帆的身上以及脚边,唯独剩了凌一帆手中那份。喾厉他侧身坐在书桌上,将腿也撩了上来,流里流气的。
“还闲得看这些有的没的,你的神国都要保不住了,还是等打完了,再来慢慢处理吧!”
凌一帆从座椅里站了起来,不是他不想坐,而是坐在椅子里,被喾厉居高临下地盯着,不舒服。就像一只猫正在玩弄老鼠,而他,正是被玩弄的老鼠。他站了起来,总算能和喾厉平视了。他省得动脑筋,喾厉前来,定有了主意,根本不容许他反驳。
喾厉的决定,什么时候和他商议过?
“不知大人有何安排?”
果然,喾厉将撑在下巴上的手放了下来:“我要你带着莫越之,去西凉。”
“出了西凉城,就是创世神国的地盘。”凌一帆皱眉,“莫家的事情莫家自己去解决,莫越之去是正好的,但他和莫问对抗,怕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吧?你这是要我也去送死?”
喾厉戳着他的胸口道:“你是国主,你出征是正大光明,主上会派人保护你的。”
凌一帆怀疑:“谁能打得过莫问,你在开玩笑么?”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喾厉都打不过,谁还能打得过。他是身不由己了一些,但要他明知自己去送死,却还是义无反顾,他做不到。
喾厉笑了:“莫晓夜不是在西凉吗?你和她熟,救了她那么多次,就算被抓,她也定会求莫问保你一命的。”
凌一帆算是明白了,他很可能是去拉莫问注意力的饵。谁会在乎一个饵的生死,或者说,当饵,十有八九都是要死的。莫晓夜和霍青不见人影,很有可能是被莫问软禁了。若是霍青能做主,绝不可能让霍家光明正大和议院对上。
喾厉,确实是要他去送死。
他断然拒绝:“我不去。”
喾厉出乎意料地没有为难他,反而干脆道:“好,那你去山南,灭了莫家吧。”
凌一帆心中一抖,这对他来说,堪比和莫问直接对上。只要他心中一日有莫晓夜,他就会为这个决定,永远煎熬下去。喾厉太了解他了,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不去当诱饵,就去和莫晓夜终身为敌。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那不是有白家吗?”
“白家没必要留着了,他们以前效忠圣主,如今东临比起两方神国,都要强势一些。留着,难免生变。”
“那我去山南。”
喾厉有些意外,遂而又明白过来。在权势和莫晓夜之间,凌一帆永远选择的都是权势。他是当之无愧的国主,永远不会将一个女人放在第一位。他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当初参议长会选择凌一帆了。大概,没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除了权势,什么都不要。
喾厉问:“你确定?”
凌一帆说:“我搞不定莫问,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