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的俊颜也泛起一丝粉红光泽来,笑道:“傻瓜,闭眼啊。”
刚刚余三说,男人脸皮要厚,霍青这时完全抛弃了以往的傲娇,反正只有他和墨晓夜两人,他就算失态也无人知道。他没了面子压力,直接又简单,果然哄得墨晓夜一愣一愣的。他说闭眼,墨晓夜还真就闭眼了。
他飞快揽过她的头,抿了一下她的下唇,恍惚用舌尖轻轻滑过……这一瞬间让两人都犹如过了电般。霍青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果断停止,不舍地抬起头来。墨晓夜的性子他太了解,是个不服软的,他不敢太过激进,怕生了反作用。
他浅尝辄止,改吻为抱,把墨晓夜小小的身子锁在怀里,说:“你是我的,从你遇到我时就注定了,休想否认。”
墨晓夜喃喃道:“我欠你太多,差你太多,我怕我追不上……”
从流光隧道相遇开始,就是霍青救了她。直到她进入贝利学院两人分开,霍青都不忘把余三送到她身边保护。连图书馆也是他买通了人,这才给了她强大起来的机会。夜北他拼死相护,北冥到夜都,她生活中的一点一滴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亦师亦友……
她拒绝,她自卑,她的无助她的不确定都在这短短一句话里了。
霍青揉着她的头,仿佛哄小孩子一样:“我才是欠你情意的人……若你觉得我们差得太远,那便等光义会重铸这世界的次序,到时我再提亲。但你答应我,从今天起不准再逃避,我们把感情交给时间去判断,到时候自然有了分晓,你还是不愿,我就不再烦你。可好?”
墨晓夜不答,霍青蛊惑道:“你连反都造了,还怕喜欢上我?”
“恩。”
墨晓夜大起胆子,轻轻抱住霍青的腰。这在两人间不是第一次拥抱,却是墨晓夜第一次以一个女人给的拥抱。
霍青终于扬起一抹笑,就这么姿势别扭地抱着她不松手,直到余三拉着祝小冉进来才罢休。
两人更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墨晓夜那不自在的神情,祝小冉扯了余三的袖子,说:“恐怕我们得赶紧先进西凉,否则等追兵到了,被拦在赤阳大道上就不好了。”
祝小冉怕余三开玩笑扰乱了气氛,害墨晓夜又闹腾起来,赶紧止住他,把话题转移到逃命上的事情。她在贝利学院时,为墨晓夜的事情担心了许久,也仔细研究过各种逃命的办法,想救出墨晓夜后给她用。
没想到墨晓夜确实逃脱了,连她也“跟”来了。
其实,墨晓夜刚被押解进夜都的那天,知画就把一本小册子交给了她,是之后一年的学习要点。她在内院这些日子,该背的该记的都印在脑海里,现在差的也就是实践而已。就在今天出门前,她还提醒祝小冉带好贵重物品。
现在回想起来,知画恐怕早就知道了有这样的结果,但她偏又在主刑台上表现出一副愤怒的模样,不知其中隐情的人都要被这表面现象迷惑了。祝小冉再一次在心里对知画顶礼膜拜,只愿她不会丢导师的脸才是。
余三问:“你俩商量好没有?商量好了就赶路,我估计追兵不会比我们慢多少,赤阳大道可不好过。”
墨晓夜一行人并没有在赤阳大道外的小镇逗留,由祝小冉动手又给大家改了仪容,快马加鞭直奔西凉。
余三对自己老婆这手技艺十分满意,当即转了个圈,摸着自己的头发说:“还真是,好久没体会到有头发的感觉了。”
霍青没好气道:“难道没头发会冷么?”
“当然会,夜北那天气差点给我冷出冻疮了。”
墨晓夜笑道:“最好脸上也长点毛,免得冷。回头我去专研专研,给你配点药水。”
众人脑补了一下脸上满是长毛的模样,顿时不寒而栗。祝小冉笑得前俯后仰,余三见自己老婆开了心,也不好还嘴,只郁闷道:“你可真狠!”
273过赤阳()
赤阳大道,是进入西凉的唯一入口。和望乡关不同,这里的气候炎热,温度竟比夜都还要高出几分。
祝小冉和墨晓夜看着那狭窄的通道,嘲讽道:“就这也算是大道?”
余三解释说:“你们没发现这墙体光滑平整,不似岩石吗?”两人这才看到,这墙平整得很,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造,“据说这里以前宽敞得很,去西凉并无阻碍。后来,秦家完全控制了西凉,就在这里浇筑了关卡,留下仅供一辆车出入的通道。”
“可真下本钱。”
为了让自己家地盘更大,秦家把关口又往前修了许多,这才让一行人出了夜都不久就可以进入西凉。从这小细节就可看出,秦家野心之大,心胸之窄。
霍青提醒道:“等下走在里面不要多嘴,有什么话留着出来再说。”
“为什么?”墨晓夜好奇。
赤阳大道狭窄,随时都在门口聚集着很多人排队,要想顺利通过得等很长时间。霍青不多做解释,指了指前面的队伍,说:“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人还不算太多。”
此时,四人已经加入了排队的序列,墨晓夜乖乖站在霍青身后,余三拿出几块玉牌来,说:“给,还给你们。可要拿好了,不然不让过关的。”
墨晓夜低头一看,居然是赵雪伊的玉牌。她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无声询问:你居然把赵家兄妹的玉牌给偷了?她又好奇地往霍青手中看去,果然是赵雪君的牌子。她一时兴起,调侃道:“大哥,你这次回去可不能捣蛋了?”
霍青悠然自得,丝毫不在意:“我捣蛋还不是为了你么?”
墨晓夜觉得霍青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有些吃不消,脸红道:“哎呀,你矜持点,不然以后嫂子要怪我。”
“你再说一次?!”
霍青脸色骤变,墨晓夜赶紧缩了头。她毫不怀疑霍青会在这里发作,到时候事情就大条了。她纠结了一下,扯了他的袖子:“都看着呢,别闹。”
霍青忍了气,脸色还是不好看。他看了面前长长的队伍,一阵不耐烦,一手牵马一手牵起墨晓夜,走向队伍最前面,对着第二个人冷冰冰道:“让位。”
后面的人立马不满,刚要发作,霍青说:“一人一银。”
贵人们出行都是坐马车的,这里排队的没有马车,也就没有大户人家。对平常百姓来说,一人一银已经很可观了。
那人赶紧点头哈腰的接过了钱袋子,说:“贵人,您先请。”
队伍后面顿时乱了,那些排在后面的人说:“哎,你不能一个人独吞啊,我们也排着队的!”
“对,也卡了我们的队,见者有份的。”
“一人一银吗,我呢?”
……
顿时,赤阳大道前乱了起来,大家着急分银子,哪里还管排队的事情。况且,让几个人先过而已,左右不过多等几分钟,这钱赚得容易。
霍青对着守卫出示了玉牌,顺便把二十几个银子也掩在下面递了过去。守卫见钱眉开眼笑,表面不露声色道:“去吧去吧,别挡路。”说完,他对里面吼道:“贵人。”
四人顺利进入关卡,甚至没有查看墨晓夜三人的玉牌。
赤阳大道只能供一架马车通行,一次只准一队人通过。狭窄的甬道中,脚步声和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墨晓夜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那声音在耳边回响,久久不散,难怪霍青说不要在这里说话。
她仔细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只见在墙角都用整条的萤石铺满,起到了光照的作用。穹顶高十余米,顶上也不知道是何装置,照出八条耀眼的光线,把天花板分割出规则的几何形状。这光线并不刺目,却恰好让上下都无死角,就连马车底部也能被照个清楚。
出口就像是一根细小笔直的线,突兀地立在黑暗之中。
四人有惊无险通过了甬道,眼前骤然开阔,镇安城已经遥遥可见了。
这时,身后的甬道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关闭甬道,不准任何人通过!”
墨晓夜回头望去,只见那顶上出现一条光柱打向地面,照得整个甬道中一片雪亮。紧接着,通道顶部显出许多人影,两边的墙体上也突然出现了许多孔洞,仔细感知,竟全是尖锐的箭头。地面上也发生了变化,一排排尖刺从地底凭空冒了出来,越长越高。
整个赤阳大道顿时被防得密不透风,找不到一丝突破口。若不是霍青先一步贿赂了守卫,几人就被拦在通道那头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很可能是秦家的人马已经追来。
四人对视一眼,飞快离开原地,往镇安城中驶去。
******
秦世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带人直奔赤阳关。
她看着关外拥挤的人群,大喊:“做死么!不排队挤成一团做什么!”她心情不好,随手就挥了马鞭,打得那些争抢的人群四散开来。
守卫见大小姐归来,赶紧跪地请安道:“少主好。”
“关闭通道,今天不准任何人通过!”
守卫见她脸色阴沉,也不敢追问,赶紧对着通道吼:“关闭甬道,不准任何人通过!”
秦世岚来不及询问,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大小姐!”
来的不正是萧帧。
萧帧在刑场丢了官职,又被白家撵了出来,没了去路。听说墨晓夜等人逃往西凉,他花了自己身上仅余的钱买了驹马,想在西凉截住墨晓夜,好戴罪立功。
秦世岚一行人骑的都是良驹,他眼看着秦世岚飞奔而过,马蹄声急促,把他的呼喊都淹没了。他驾着老马沿路追逐,紧赶慢赶才追了上来,那驹马几乎被打得断了气,眼看就不行了。
他一个跟斗从马上栽了下来,匍爬着大喊:“秦大小姐,是我啊,我萧帧啊。”
秦世岚不耐烦看萧帧,如今的他已经没了利用价值。她伸手一招,几个守卫把他拖了开去。她问守卫道:“可见到一男两女过关?”
“不曾。”
秦世岚沿路都没有发现墨晓夜的踪影,她想了想,又问:“那可有一队人,三人以上,里面有一男两女的?”
274进镇安()
守卫们瞬间想起了刚刚经过,出手阔绰的几人,战战兢兢含糊道:“大小姐可有具体点的,这每天过关人数众多,三三两两实在太多。”他们合伙贪了二十多银。看秦世岚的脸色就知道这几人一定是犯了事,他更不能轻易承认。
秦世岚道:“一个时辰内可有?”
“有几波……”
守卫们不算齐心,总有人想出风头。那个验玉牌的守卫觉得正是立功的好机会,便赶紧道:“禀大小姐,刚刚就有四人路过,出手大方。你看这混乱的人群,就是被那人用银子买了排位搞乱的。”众人心中暗自得意,有了机会不懂得把握,休怪他抢功。
“刚刚?”
“是的,才出去不到两刻钟。”
秦世岚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翻上马去,说:“去开关卡!”
守卫赶紧称是,对着甬道一吼,那尖刺和光又收了起来,赤阳大道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模样。秦世岚一鞭子挥在驹马上,对跟在身后的人说:“留下四人看关,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告状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头就落了地,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明明立了功,却为何没有奖励反而丢了性命。陪同他的,还有他这个小队里所有的人。
赤阳关内顿时红成一片,只有那一枚枚小小的银子从死人袖子里滑落出来,被执行的人嫌弃地捡起,在四人衣物上擦了擦,心安理得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
话说墨晓夜四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心知不好,在路上买通了几个去凌霄城的路人,换了衣衫,又仔细吩咐要直奔凌霄不可停留。不论路人信誉如何,只要把目光吸引开了就好。
镇安城并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稀稀拉拉些小灌木。整座城池坐落在一片草原之上,显得空间格外辽阔,让城外的情况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墨晓夜惊讶地发现,城墙的材质竟和北冥基地极其相似。刚刚太过紧张,被那神奇的光柱吸引了注意力,现在再一回想,恐怕连赤阳关也是用的这些东西。
她指了指城墙问:“难道秦家和北冥有什么关系?”
霍青摇摇头,表示并不知晓。
四人刚要进城,被一个小孩子拦了去路。
那孩子半大一点,见四人停了马,索性往地上一躺,哭道:“唉哟,痛死了我。妈妈呀,撞死人了。”
余三皱眉道:“你个小崽子,小小个,竟学会讹人,好的不学。”
他作势就要挥鞭去打,那孩子抱着脚哭得更大声了:“啊……欺负人那,腿要断了啊……”
余三本是想吓他,没料到这孩子胡搅蛮缠,精灵得很,顿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门口的人见他们衣着普通,议论开来:“真是的,那么大人,居然欺负一个孩子!”
“嘘!小声点,万一是大户人家的小厮……”
“哎,这小子也是运气不好,也不知道这腿还能用了不。”
……
众人议论连连,孩子掀起半个眼皮,悄悄打量眼前的四人,继续哭道:“你们今天不给我看病,我就拉你们去见官!”
祝小冉见这孩子哭得大声,胡乱抹着脸,眼里却没有泪水,便清楚他是碰瓷的。一想到身后还有追兵,她冷道:“也不知镇安的官会不会管你这小子的破事。”
那小孩子显然没料到她这样说话,顿了顿,大喊道:“你们得带我去看医生,否则就见官!”
祝小冉就要发作,墨晓夜却从马上下来,拉住了她,又招呼霍青和余三都下了嘛,对小孩子说:“它踢了你,我就把它赔你,你想杀想卖都可以。”
小男孩眼睛眨了眨,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这驹马多贵啊,他原以为自己能讹诈个几十贝就非常不错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霍青也把马缰递给他:“都赔你吧,赶紧牵走。”
余三和祝小冉见霍青都发了话,也把缰绳交了出来。一匹马够贵了,这突然又多了两匹,小男孩的心脏不受控制狂跳起来。他结巴道:“要,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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