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是敌方出了奸细,而且还是个女的,花晚照了然地“啊”了一声,脑瓜子咕噜噜地想开了,这事怎么看怎么有猫腻。
慕容钰卿瞧她一眼,颀长的身影背着月光驻足于桥上,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花晚照没注意到,冷风吹着打了个哆嗦,撇撇嘴:“一定很狗血!”
半晌又得意地添了句:“说不定本小姐也能遇到这么一段狗血姻缘。”
话这么说,不禁想到自己还是个逃婚新娘。
命运果然不公啊,同样是女人,人家倒霉就可以遇到皇帝,咱倒霉就只能遇到命案。
听到她的感慨,慕容钰卿刚转过去的脑袋又转了回来,笑道:“姑娘这话说的不好。难道,姑娘以为自己有倾国之色?又或者是乱世之才?真要在下评评,还是洗净吃饱乖乖等着被追杀的好,说不定那黑衣人心情好看你蠢的无可救药,心一软留你一命也未可知。”
不见方才闪烁的眼神,此刻那双迷人的凤眼斜斜的瞟着身旁满脸阴沉的女子,七分谐谑,三分风流。
花晚照默默移开目光,面前的粉红泡泡瞬间破灭。
好吧,那种艳遇咱也就想想,能保住小命就很好,还求什么姻缘,难不成还祈祷天上掉下个“宝哥哥”?
帅哥什么的真的太扯淡了,还是小命比较实际。
突然想起什么,她盯着慕容钰卿,斟酌着开口:“今天在客栈你说的事”
慕容钰卿自是知道她指的是俩人约定的事情,话到嘴边却突然转了台词:“今天在下心情好,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总之先记着,以后再说。”
大夏天的,花晚照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您老人家下手千万留情。”
千万别把咱整的太惨,别到时候咱没被黑衣人追杀死,先被你玩死了。
瞧出她的紧张,慕容钰卿用扇柄敲敲她的脑袋,以示安慰:“怕什么,说不定在下下次突发奇想把这页掀过去了也说不定。”
“竟说些没意义的做什么,走,带你去前面瞧瞧。”抬脚先行。
了解此人喜怒无常,心性变幻莫测,花晚照也不敢多言,连忙狗腿的跟上。
只是,他会这样轻易放了自己?
且不说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单说他这妖孽性子,就不可能会放着好玩的东西撒手。
唉,看来以后的脱困之路甚是坎坷啊。
再瞅瞅自己遭遇的俩次无关痛痒的追杀,也是怎么看怎么邪门。
阁主一死,他的手下认定丢失的牌子在秦笛手上,按道理来说,应该不择手段想要得到它。最初遇到那些黑衣人的时候,他们确实是奉命来刺探询问关于牌子上的事情,可是前天晚上再遇到的时候,感觉就有些不一样了。
秦笛也亲口承认,若不是那个黑衣头领有意放水,他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
可是为什么呢?他有什么理由放了自己?
身为刺客,他的行为却处处透着古怪,放着目标不追,还故意三番五次打草惊蛇引他们警惕。
有这样当刺客的?
简直太不敬业,太没有职业道德操守了!
想到此处,花晚照下意识的欲抚摸藏在胸口的令牌,左手刚刚抬起,忽地记起旁边还有一个慕容钰卿,手顿了顿,改作抚弄额前的刘海。
白布上暗示去寻找宝藏的图案,花心画着阁主令牌的样子,也不知那人到底意欲为何,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和那奇怪的黑衣头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中间还夹了个亦正亦邪身份不明的公子!
唉,花晚照顿觉头疼不已,这些事情凑在一起,真不是一般的伤神伤心!
公子啊公子,您能不能梦里托个信告诉咱,您到底是什么奇葩一般的存在?
第014章 英雄救美()
“喂。”花晚照突然开口,貌似慕容钰卿也是做生yi的,听他晚间谈论珠宝的口气,貌似该是见过公子的人。
“姑娘,在下有名有姓。”妖媚的眸子含笑,犹抱折扇半遮。
花晚照不理会他恶俗的风格:“你家是做什么生yi的,怎么能把全金陵城的客栈都垄断?”
她也不笨,所有客栈不是人满就是已被“预订”,天下nǎ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做了手脚。
垄断?慕容钰卿顿了顿,领悟过来她的意思,咳嗽:“啃,在下nǎ里有这么出色的能力。”
盯着她的眼睛,半真半假地道:“委实是在下运气太好,有幸结识了一些生yi场上的人士,多认识几个人罢了。”
见花晚照似有不信,他补充道:“在下游手好闲惯了,nǎ里管得了这么多客栈的生yi事。恰好有位朋喜欢玩乐,在下前些日与他打赌,侥幸赢了,一时玩心大起才让他帮衬着做了这事。所以说,在下那朋友才是金陵中真正的不可小觑的人物。”
花晚照不自然地转过头;啧啧,您老人家可真会认识人,尽和土豪做朋友。
假装嗤笑一声,面上尽是满不在乎:“哪家公子,这么厉害?”
不知是不是月光映照的作用,此刻慕容钰卿嘴角谐谑的弯着,目光流转,笑容里竟然带了几分邪气。
“这姑娘可就问错人了,在下如何知道?只不过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公子罢了。”
果然!花晚照顿觉打翻了五味坛,踢着石子吐槽:“你们不是朋友么?”
慕容钰卿仿佛没看出她的心思,随意道:“其实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想来原先金陵也没这么一号人物。”
花晚照诧异的看他。
慕容钰卿一本正经地道:“君子之交,不拘泥于小节。”
花晚照露出鄙视的眼光,你慕容钰卿和君子有毛线关系么?明明就是花花公子!
得了,如今这情况是前有狼后有虎。公子神秘莫测,刺客也行为诡异,相比之下还是秦笛让人放心的多,至少人身安全有保障啊。
不过一枚小小的令牌、小小的宝藏传言,就引得这么多高手眼馋心动,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贪婪”二字,真不愧为人的本性。
心理翻江倒海,面上却波澜不惊。
花晚照思忖着是不是该再找个机会再仔细问问关于那公子的事情,正要说些别的来岔开话题,忽听见桥下不远之处的船上传来叫喊声,似乎有人落水了。
咦?发生什么了!
敏锐的神经被触动,某女拔足跑向桥边,只听那叫喊声越发清晰了,简直有些撕心裂肺。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落水了!”船上传来慌张的叫嚷,此起彼伏,想是同行的人都不习水性,而原本驾船的船夫却不知怎么的歪坐在一旁,好像伤了脚无法动弹。
这么巧!
花晚照一个激灵,公子什么的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穿越后有人落水,救上来一定非富即贵,而且八成以后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爱到半死不活。
啊!莫非是老天终于可怜咱,赐给咱伟大光荣的帅哥一枚?!
想到这,她再也冷静不下来,几乎跳起来对着后头慢吞吞的慕容钰卿嚷:“喂!快快快!快救人!”
早知道当初就好好学游泳了,不然也不会落得如今无法亲自救帅哥的下场。
旁边,慕容钰卿摇着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登场。
花晚照想也不想,直接把人推了下去。
“慕容钰卿快去救人!那啥,用凌波微步!”
事发突然,慕容钰卿完全没想到此女居然如此剽悍地将他推下桥。
什么步?
“可是”俩字还未出口,只听“扑通”一声,人已然步了那落水者的后尘。
不是意料之中的绝妙轻功,更没有高深巧妙的武功,花晚照惊讶地瞧着慕容钰卿以一个颇为狼狈的姿势跌入水中。
呃,莫非这妖孽,不会武功?!
“……”
“咳咳!”慕容钰卿钻出水面,狠狠地呛了口水。
发髻散开,乌黑的秀发吸饱了水略显凌乱地贴伏在肩头、后背,月下浸染,泛着点点流光溢彩。
若不是他此刻蹙眉咳嗽可当真是风情无限。
自觉理亏,花晚照冲他喊的音量也低了几分:“快!快救人先!”
看不清他的神情,慕容钰卿盯着她瞧了会,终是游向众人喧闹的方向,揽了那落水昏迷之人游回岸上。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早已下了桥等在岸边的花晚照迫不及待地扑上前,查看自己的“战利品”。
哈,果然是个大帅哥一枚!
瞧这摸样生的,真是清秀的很。
“喂!醒醒啊!”轻轻拍打帅哥的脸颊,借机吃豆腐。嗯嗯,手感也不错。
完全无视一旁全身滴水,狼狈不堪,满脸阴沉的慕容钰卿。
索性他也没打算用这形象来博得什么,只是笑容有些冷:“姑娘这么做未免太让在下难堪了吧。”
沾了水的铃声叮咛作响,惊得野草堆里栖息的野禽四下飞散,原来那扇子竟还在他手中。
貌似是自己把他推下去的。
花晚照别过头看他,尴尬地赔笑,甩手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呵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我对你多好,这么好的表现机会都让给你了。”
少数并未濡湿的发丝被风吹的扬起,嘴角意味不明地噙着笑,妖冶的眼睛瞥着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此刻的慕容钰卿看上去竟多了几分妖娆和邪恶。
他本是背着月光,花晚照仿佛看到那银银光涛跳跃在他的发梢,为他起舞。
慕容钰卿收回目光,看着面前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笑起来:“是么?这么说起来,在下真得感谢姑娘了。”
不等她有所反应,人已突然腾空,直直飞向那刚平静下来的湖面。只听“噗通”一声,再次打碎满湖的月光,船上又是一片尖叫。
……
“咳!咳!慕容钰卿!你!……咳咳!”花晚照在水中上下扑腾,呛着水大嚷。
慕容钰卿看也不看她,轻哼一声,甩袖走人。
第015章 落水的帅哥叫王勃()
折腾了一夜,花晚照直到天朦朦亮才得空睡下。
待人清醒过来,天色早已大亮;估摸着已过正午时分。
在床上呆愣几分钟,这才想起昨天救回了个帅哥,花晚照急忙蹦下床,火急火燎的洗漱完毕,推门出去。
“哟,在下还当姑娘准备长睡不醒了呢?”突来的阳光耀了眼睛,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用手挡住。
……
不听到这欠扁的声音还好,花晚照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昨天被此人及其不厚道地扔下水,全身湿透不说,还害的她疯子一样半夜喊人帮忙搬人,结果帮忙的人始终用诡异的眼光打量他俩,弄得好像他俩殉情未遂一样。
花晚照抱胸冷哼:“还好意思到我面前来晃荡,想再被我推下水么?”
慕容钰卿懒散地靠在树下,茂密的枝叶剪碎了耀眼的阳光,斑斑驳驳地投影在地上,丝丝缕缕随意地洒在他的发上、衣上。
“这主意好,姑娘不妨试试。”
花晚照不欲理会,转身就走:“懒得理你。”
慕容钰卿也不恼,掉过头去,兀自笑两声:“唉,瞧瞧她这犀利的样子。所以在下才苦苦相劝公子,没必要关心什么救命恩人,这丫头可是剥了皮都会跳。”
听得这话,花晚照顿住脚步,朝他的方向看去。
刚刚被阳光迷了眼,竟然这时才发现有对面的长廊上立着位年轻的公子。
不同于柔若无骨依在树荫下的慕容钰卿,阳光欢快的浸染着他乌黑滑顺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挽起的发髻上,青色的发带随着来人的步伐悠悠的飘着,干净秀气的脸庞被金色的光辉映照的越发贵气,像是举步吟游的公子,又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娴静君子,花晚照看的有点发呆。
这不正是昨日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么!
啧啧,昨天光线不佳,加上身心疲惫,自是没什么精力去欣赏美色,今天一瞧,果然秀色可餐,花晚照花痴无尽头。
来人向她走来,恰到好处的停在面前,微微一笑,正经做了一辑:“冒昧打扰姑娘请恕在下唐突。姑娘和公子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在心,待病痊愈后,一定好好报答二位!”
声音泉水般清冽,真诚中夹带了些激动。不知为何,花晚照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扇着扇子的人,显得有点受宠若惊,平生第一次规规矩矩的说起话来。
“救人性命本就是做人的本分,我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而已,公子不必太在意。对了,公子可是还有什么不舒服?是不是淹了水,受了风寒呢?”话语间,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昨晚好不容易回到客栈,不好去叫慕容钰卿,可毕竟男女有别,所以只得让店里的伙计帮忙换了他的湿衣。想是伙计瞌睡未醒,也没多少心思照料,结果把人弄病了。
这边某人正在自我检讨,那边却听年轻公子抿抿嘴道:“多谢姑娘关心,在下未得风寒。只是大夫说当时跌下船时可能不幸磕到脑袋,脑部受创积了淤血,原本几针下去积血已清,只是不知为何,却是……不记得溺水之前的事情了。”
语罢,别开了眼,语气尽显萧索。连带着明艳的阳光也忧伤地躲进了几片云朵里,想是于心不忍。
噢!原来是失忆了!
花晚照惊喜,这么狗血的剧情!
昨晚自己想什么来着的?说千万别失忆了才好,这不,好的不来,坏的一想就来。看样子自己最近霉功见长,现在不光自己倒霉,连带别人也开始倒霉了。
乌黑发亮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对于帅哥这种动物,有时候果然还是要失忆了才好办事啊。
调整好面部表情,她开口,语气带了些劝慰:“公子不必在意,记忆这种事情太不可琢磨,说不定几天就好的。”
顿了顿,继续补充:“想必公子一时半会也没个好去处,不如先跟着我们们一起吧,反正慕容公子总喜欢热闹。”
未等失忆公子回答,慕容钰卿“唰”一声,收了玉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