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笛在侧,花晚照镇定许多。
唔,车夫大爷,真是对不起您老人家,本来打算被你拉去金陵的,一不小心拉你去了地府,如此本末倒置,好生罪过。
黑衣人似乎并未打算动手,在那里净说些有的没的。
咦,杀手杀人前还要负责陪聊的么?
这显然不可能。
秦笛厉声道:“哼,耍的什么把戏?”拖延时间!
剑花瞬间挑起,夹着戾气刺向黑衣人,他飞身掠起,拎起一旁的花晚照丢进车厢,“驾!”快马抽鞭,激起一片落叶尘土。
“胡某奉劝秦公子还是少管闲事。”风中送来黑衣人低沉的声音。
声音浑厚有力,想来那刺客也是内力深厚之人。
让人意外的是,黑衣人并未追来,那双未被蒙住的双眼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奇异的光芒闪过,似是若有所思。
四周的属下勉强站起。一人进言:“为何放他们走?”
上面的意思可是能拖多久就多久
“噢,是么?”黑衣人收了目光,嗤笑。
语罢,人已了无踪迹。
*************“秦笛,这到底是唱哪出啊?”花晚照一脸哭相地揉着被摔成四瓣的屁股,掀开车帘问。
“不知道。”秦笛瞥她一眼,再抽三鞭,他也没料到他们的动作会那么快。
原以为那些刺客是奉命拖延时间,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对。如果是拖延时间,为何他们逃走没有任何一点埋伏和阻拦?
如此打草惊蛇,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你好歹解释一下啊!虽然是我自愿陪你漂泊江湖,但这也并不表示我愿意陪你一起挨刀啊!”花晚照气结。
思路被打断,秦笛冷冷看她:“你可以选择下马走回去。”
“我又不是傻子,这种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知道那些杀手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回来杀我。”花晚照翻翻白眼,任命的在秦笛身边坐下,唉,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啊!
逃婚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逃命,真是天妒红颜不得安生呐!
“不会。”秦笛打断她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不管,就懒着你不走了!况且你这样把我背井离乡的骗出来怎么可以不对我负责!”
“……”
**************************珍珠帘,轻罗帐,紫砂壶中煮着袅袅青烟,屋子里处处透着香暖之气。
屋暖,人更暖,这种境地叫人无端生出几分慵懒和睡意。
小几前放着一架古琴,修长的玉指有意无意地缓缓拨弄,秀目微眯,透着点点光华。
似笑非笑,似醉非醉,又似无聊。
琴音叮咚缓缓成调,和那人一样睡意朦胧,不曾清醒。
帐里的女子趴着身子好看地晃着脑袋,纤纤指头敲打着床沿和着节奏。
“公子…”声音酥软入骨,短短俩个字却婉转几回,娇嗔的恰到好处。
“媚儿不依了,”女子灵巧的起身,斟了一杯酒踱步至琴边;右手擒杯,左手一点点覆上那游走于琴弦上的大手。
“几日不见,越发放肆了。”
虽是斥责,却全无训斥之色,即使鼻梁之上的部分附着银质的软材面具,也依旧掩不住眸中的点点笑意,大手反过来轻握小手,微揽女子纤细的腰肢,接了酒杯却不饮下,将它搁置一旁。
女子颦笑,顺势躺在公子怀里,痴痴盯着那半张俊脸,另一只手作势要摘他的面具:“只有坏人才总带着面具。”
动作被无情的制止,公子笑容不变:“原来在媚儿心中,公子是好人。”
女子咯咯地笑几声,从大掌中抽出小手,隔着衣料开始不规矩地滑向公子的胸口:“还说媚儿调皮,公子自己何时规矩过了。只知道带着面具装小丑,戏弄人家。”
娇媚的声音配着娇媚的动作,怀中还揽着更加娇媚的人。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子都不可能无感无闻。
公子任她不安分的扭动,嘴角依旧噙着丝毫不变的笑意,没有低头,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怀中不是女子讨人欢喜的美好胴体,而是一具漂亮取悦的华丽人偶。
“公子现在才知道,原来媚儿是要规矩的。”
“这还不简单?”
玉杯压至朱唇,女子僵硬着身子,被迫饮下。
酒香未散,馨香的怀抱已先撤去。
媚儿回神,弄巧成拙的暗恼一闪而过,却又不好发作,只见公子不知何时负手立于窗前,不复先前的懒散,平添几分凌厉威严。
如玉般雕琢的手指抬至半空,公子似叹非叹:“唉,总是晴天,也到了该下些雨的时候了。”
媚儿微楞:“公子又说笑了。看这天空,nǎ里落得下什么雨水?”
公子不答,软质银面具下,薄唇微微勾起。
第005章 案情前奏()
哒哒的马蹄声终于画上了休止。
二人出了山林,天已擦黑。
强忍着臀部的不适,花晚照一扭一扭地跟着秦笛走进客栈,甚是艰难。
趁着他与店家交谈的功夫,花晚照整理了一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原来自己果然是运气“极佳”。
秦笛本是京城里很受皇帝老子器重的刑部头头。
皇帝老子勤俭爱民,为了稳固国家,连立后的事情都搁一边了,身旁虽有几个妃子伺候,却完全没有所谓得宠之说。
皇帝勤政开明,原是百姓之福。可所谓饱暖思yin欲,富足思八卦。于是人们在感激他为民操劳的同时,饭后茶余也不免猜想这老大是不是不好女色啊。
当然,这种事只有他本人清楚。
本来这国泰民安的一大好局面,看上去是要千秋万代的。
可国家自古没有绝对的太平。
话说某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皇帝大人处li完正事,开完例会,回到自己的寝宫准备稍作休息,不料却突然发觉寝殿丢了东西。
此帝性情是出了名的温和,很少因事苛责于人。然而这次却龙颜大怒,将原本在寝宫伺候的人二话不说拉进监狱。
可这到底是丢了啥呢?
玉玺?
不是。
机密文件?
不是。
调兵令牌?
也不是。
#‵′
此案皇帝接手亲自审问,反反复复只一句话:“你们把那东西交给谁了?”
一句话弄得大家莫名其妙,您老人家又不说清楚丢了啥,我们们咋知道啊!
皇帝大人几番纠结未果,据说愁的是容颜憔悴,毛发脱落,头发那是大把大把的掉,简直比死了娘亲的时候还凶残。
被抓的侍从问不出情况,无奈之下我们们的冰块红人秦笛秦大公子只能临危受命,接手调查此事。
据相关人士透露,此案貌似牵扯到江湖里极其神秘的一个组织——花间阁。
花间阁,大名如雷贯耳,上自皇帝高官,下至平民小儿无人不晓。传说阁中宝藏拥有左右国家的力量,奈何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总部、分部在nǎ里,甚至人员分布也是个谜。
如此存在,一国之主怎能不妨?
秦大公子独家报道,皇帝丢了的东西正是和花间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制约的东西丢了,难怪皇帝激动的快失去理智,要知道老虎再温和那也终是老虎,卧榻之侧,其容他人安睡?!
奇怪的是,激动归激动,冷静下来的皇帝大人并没说要找回那东西,只是一脸深沉的交代秦笛去江湖里走走,并预言恐怕此事只是祸事之始。
这么玄乎?!您老祖上是相命的么?
花晚照不得不再次感叹自己命途多舛,咱还没进江湖呢,麻烦就已经芝麻开花节节高了。
“那现在我们们怎么办?”人都死了的说。
秦笛冷冰冰地撇她一眼,不语。
“好吧,我们们去查死因。可是……昨天那个慕容钰卿呢?一大早起来就没看见他了,你们不是一起的么?”
“……”
“?”
“我和他,很熟么?”某人嘴角抽搐。
花晚照瞪眼。
俩人当晚落宿山脚下的小镇里。小镇不大不足百顷,俩人入镇时,夕阳已落,徒留天边点点残晕。
秦笛要了俩间上房,简单地用过晚饭热水浴后,花晚照极度疲惫的趴在床上,全身再也提不起一丁点力气来。
憋了一肚子怨气,却无从发泄,深觉自己太过倒霉,只得象征性地在床沿有气无力的敲打了几下。
然而细细想来,好像又不是倒霉俩个字可以解释的。
那天误打误撞碰到的阁主,真的是巧合么?那人临死前的眼神分明就像是认识自己的!
想到这里,花晚照从床上爬坐起来,瞅瞅四下无人,自胸口摸出一快巴掌大的六边形的令牌。
形似楠木,触感却如玉石。温温凉凉,音质也甚是奇特,不知是何材质。
不错,正是那阁主死前仓促塞给她的遗物。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阁主令牌?”花晚照乌亮的眼睛闪着兴奋。
这么重要的东西要不要上交?
想法转瞬即逝。
自己是好心,万一被误认为与阁主有啥千丝万缕联系被就地正法那才是有泪无处流。而且还有这么多刺客,他们现在只是试探咱,一旦令牌在手的事情传出去
花晚照抖了抖,发现还是继续装不知道的好。
可是,自己一个农家女,怎么会认识花间阁阁主?
“唔,一定是他回光返照了!”花晚照自言自语,越想越觉得合理。
正在思忖,紧锁的窗户突然大开,冷风烈烈倒灌帘子被毫无预警的掀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桌上的烛火无力地挣扎一下,熄灭。
由于白日遭遇过围堵,花晚照条件反射的从床上跳起来,下意识的放好令牌,紧张的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四下无人,只闻狂风呼呼大作,窗子噼噼啪啪的摇摆。
原来是因为要下雨啊!
花晚照松了口气,想来是窗户没关紧,被风吹开了。
行至窗边正欲伸手。又一阵强风灌进,同时夹杂着咄咄逼人的剑气。
花晚照惊得全身僵直,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瞬移,却不想绊倒了什么跌倒在地,杀意袭前nǎ里躲闪的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泛银光的剑锋将抵至喉口。
完了!来趟江湖屁股都还没坐热命就要没了,这穿越太不划算!
这在默默哀悼自己受伤的心灵,说时迟那时快,有什么东西更快的划破长空夜风,与那剑刃碰撞至一处,硬生生使它偏离了几分,恰从花晚照脖子边擦过。
剑气挑起,寒毛直立,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毛发被擦拂过。
“啊!”迟来的尖叫破口而出,淹没在那同时炸开的闷雷声中。
第006章 再遇行刺()
被剑气波及,花晚照吃吓、后退,快速扶着桌子站起,怔怔看着面前不知道何时交织在一起的俩条人影。
秦笛与刺客均着黑衣,剑影惶惶,人影幢幢,没有月色的照耀,凭着仅存一点微光勾勒俩人并不明显的身影。
剑花如雪撒的飞快,叫她更加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敌方。
手心不知何时已汗湿,花晚照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镇定。秦笛被缠住,她警惕而惊恐的瞟瞟四周,刺客到底是一个还是很多呢?楼下有没有同伙?
想到这她再也站不下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桌上的花瓶向其中一个黑衣人扔去。
对方当然不会被轻易砸中,但已然分心,似未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高手过招,最忌分心。饶是变招再快也无济于事。
冷冷的剑尖与喉结同步抖动一下,动作定格。
“说,谁派你来的?”黑暗中传来秦笛冰冷的声音,听得花晚照心中一暖。
小小的房间里,静的只听见花晚照惊魂未定的喘气声。
黑衣人未答,瞠目吐血,硬生生的倒下。
秦笛立即收剑、点穴,奈何人已气绝。
他深吸一口气,揽过旁边的人飞身出了房间。
闹出这么大动静,客栈里的其他人居然没有发觉?
十几个黑衣同党静立于园子里,将二人围在中间。
冰冷的视线扫视一圈,停在一处:“又是你。”秦笛反手握紧手中的长剑,剑锋瑟瑟。
“胡某已恭候秦公子多时了。”声音显得不卑不亢,却带些讽意。
声音熟悉,花晚照顿时想起,这不就是那个在林子里伏击他们的黑衣头头么!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花晚照立马看向秦笛。
“东西不在我这里。”半响,秦笛道。
“秦公子这话如何让人信服。”声音已冷了些。
秦笛道:“那日我赶到时,人已经气绝。不见凶手踪迹。”
突如其来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大地。惊雷声起,如擂战鼓。
感受到身旁女子的紧张,秦笛上前一步,剑尖微抬。
“如此,只能先杀了你二人了。”声音透着玩弄般的兴奋,听得人心惊。
语锋一转,无数剑影粲然于骤然而至的大雨之下。
剑影似箭,向俩人直直射来,风声萧萧。
花晚照紧握拳头,不出一声,被秦笛死死护着。
敌众我寡,如何是好?只能暗求秦笛剑术了得,快些将刺客斩杀。
秋水长剑得了真气,化一剑于万剑,簌簌剑影舞的密不透风,戳戳有余地将二人护在中间。
“早闻的秦公子剑法了得,今日得以幸会,不枉胡某接了这左右难做的差事。”那姓胡的黑衣人笑的狂妄,剑已欺上。
秦笛再舞一式,借着雷电的力量,竟真如雷霆万钧,方才收拢的银光顺势散去,齐齐打在那些围攻的黑衣人身上。
无数闷哼想起,黑衣咯罗们想再战,却发现真气不济,肉身似被电击,不得自已。
这边,两道黑影再度缠斗起来。
看出这些刺客非秦笛对手,花晚照长舒一口气。
雨打蕉叶,很辣无比,枝叶簌簌摇摆,影如鬼爪,声似鬼哭。
剑光、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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