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勾勾,美男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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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勾勾,美男收-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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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宠着她溺着她,看着她一天天成长,他的苦恼却渐渐多了,他发现小人儿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视线左右他的情绪,自己对她的想法,早就改了初衷。

    她依旧缠着他,抱大腿搂胳膊蹭怀抱,没心没肺的腻着他,软软糯糯的叫着他师父,他患得患失,即怕这小人儿心中只当他是师父,长大了不再喜欢自己,又怕这个小人儿长大了被别人蛊惑了去。

    在患得患失中,她依旧是一往情深,而他,也是情根深种。

    似乎上天总是看不得人间有真情,总是千方百计的刁难着世上的人——他居然中了这慢性的千日红,无药可解。他只是试着慢慢疏远小手,可那小姑娘总是粘了上来,他纵是万般隐忍,却总是不知不觉的真情流露。

    差不多十年的相依相伴缱绻深情,又怎是故意疏远就能消除的。

    心中苦闷至极,他终是仰天长啸,啸声穿过莽莽群山,惊起落叶阵阵,林中飞鸟无数。

    一阵长啸之后,他心终是平静了一点。

    罢了,命该如此,怨不得人,剩下的日子不多,在世上一日,便陪着她一日。

    五更早朝之时,这位年轻有为的刑部尚书辞官之举震动了朝野,众臣皆哗然。

    金銮殿上的圣上却没有过多挽救,一声准奏,平了所有的猜测和臆断。

    想不到圣上能如此爽快的答应,明康也是出乎意料,在快速的办理完交接后,他返回了明侯府。

    李昌见得他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明大人彻底未归,而小手昨晚是闹得不可开交,无奈之下,他也只得敲晕了她。

    “她怎么样?”明康问了一句。

    “昨天你走后一直哭闹,觅着寻死,竟将额上撞破了……后来没法,只有敲晕了她。”

    寻死……撞破了额……明康默了片刻,推门进了小手的房间,昨天的事,避着也不是办法。

    小女儿的闺房,散着淡淡的香气,房中一切摆设布置,都是按着小手的喜好而陈设,紫檀木雕花大床上,小手只是睡着,额上的伤口显然下人都处li过了,缠着层层的纱布,仍是血迹渗了出来。

    如此不哭不闹的安然渐睡,倒让人省心不少……他倒宁愿她一直是个长不大的糯米团似的小人,由得他抱着哄着宠着……只是渐渐长大,他不得不避着,避着与她更多的姿体接触。

    只是当初荷花池中胡搅蛮缠的一吻,让他没法再将她当作黄毛小丫头,昨儿的事,更是让他清楚知道,他已经无法再将她当成一个小姑娘……

    只是片刻过后,明康就已察觉不对劲,俯身上前……

    还好只是发烧,并没别的异状,大夫诊断过后,开了方子煎药。

    小手迷迷糊糊睡着,梦中支零破碎的片段,都是明康推开她的情景,她只得低浅的哭着,有一声没一声……高烧下神智不清,朦朦胧胧中有青色人影在面前晃动。

    等她神智稍为有些清醒,下人已将药端了过来,小手一激动,一把将药碗给摔了开去:“不要管我……让我死了干净……”声音嘶哑,也不知是当日哭哑了,还是病着的原因。

    下人些手忙脚乱的收拾地上的残迹,明康一袭青衫已经步了过来:“再煎药过来。”

    小手已瞧清是明康,别过脸去不理他:“不要你管……死了给你腾地方……省得你还要费心思将我嫁出去。”

    明康将她从床上拉起坐好,见她额上的层层纱布中再没有新的血迹渗出,两眼红肿不堪,似两水蜜桃;明康心下叹息,这般模样,都是因为他。

    当年将她抱回家,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声撕力竭,他的心,也跟着一阵阵难过,恨不得倾尽所有,只盼她能开心。

    这些年,他确实做到了,虽然她也经常在他面前哭闹,更多只是闹,她并不曾为什么事,真的如此痛苦过。

    他从下人手上接过药碗,舀了一勺放在她的嘴边,语气温和,倒有些安抚她的意思:“我从没答应任何人,要将你给嫁了。”

    小手仍是不理,将他的手给推了开去,药汁撒在了被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就给我好好活着() 
小手仍是不理,将他的手给推了开去,药汁撒在了被上。

    明康只是若无其事,继续舀着药汁喂她。小手仍是将药给打翻……如此几番,小手终是虚弱,被强行惯了一勺……她全给他吐了出来,继而翻身躺在了床上,拿被儿蒙了头,被中是她死心的绝望:“你还管我做啥……让我死了为好。”

    明康终是被惹恼了,不知是为她打翻药在恼,还是为她一心寻死在恼,声音提高了两度:“我还没死,你就给我好好活着。”

    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含了一口药,捏了她的下巴就强行灌进她的口中……她欲再吐,可他的唇仍是堵着她的嘴,她又抓又打,可现在虚弱之中,这点反抗根本不起作用……直到药汁流进喉咙,他才放开她,如此几次,终是强行的将碗中的药给喂完。

    叫下人收拾了药碗,明康站在床头,盯着小手:“你最好以后乖乖的给我将药喝了,下次再不喝药,就得让你吃些苦头……”声音倒极是严厉。

    小手乏力头晕,又自沉沉的睡去,迷糊之中,似乎听得有声音响在耳际:“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给我好好活着。”

    寂静的夜中,只有翻书的声音,小手迷迷糊糊醒转,抬眼望了过去,却见明康守在床边,伴着灯光在看书,神情依旧温和,却有些心不在焉。

    似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扭头望了过来,小手忙转过身去,避着不见他。

    一个死活不肯要她的男子,纵然是人在身边,心也不在。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你爱的人在你面前,而他却不爱你。

    正黯然神伤中,明康已轻声问她:“醒了么?给你熬了小米粥,温着的,我叫下人给你送来。”小手闭上了眼,没有哼声,只报给他轻微的鼾声,示意自己仍然在沉睡。心中却是酸楚,既然心中没有自己,何苦处处又是如此一番温情的模样……如此想着,泪水又涌了出来。

    明康怔忡着,他当然知道她在装睡,也知她在流泪,却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事已至此,更不可能再此时去温言细语的哄着她,只得硬着心肠,装作不知。

    一个独枕暗自流泪,一个床前怔仲发神,一宿就这么无语到天亮。

    日头还没升起,天还没有大亮,微微发白的天空中,还残挂着几颗小星星,明侯府的下人们正在有条不紊的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圣旨到——明康接旨——”安公公那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明康心中却是一惊,都辞官了,为何还有圣旨。

    旨意很简洁明了,江南府的知府大人被人谋杀,朝野震动,现封明康为钦差大臣,即刻去江南查办,难怪昨天的辞官之举圣上那么爽快就同意,原来已有此打算。明康接了旨,却并没有即刻去江南查办。

    直到七天后,小手的高烧完全退了,明康才吩咐下人,准备了豪华的马车,要带着小手一同去江南。

    “不去。”小手在房中又是摔了一个花瓶,额上的纱布已经解除,留着一个淡淡的红印,过不了几日,应该全消。明康淡淡看着,由得她摔。一边依旧询问杨妈,小手一切的东西给她准备好了没有。

    杨妈恭声回答准备好了,一边又在惋惜房中的花瓶瓷器——这次小手跟明大人闹的气不是一般的大啊,明大人虽是寸步不离的将她看着,怕她再闹出什么寻死的意外,却不如以往那般好言好语的哄着她。

    料得她不会乖乖的承认跟着去江南,明康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出了房。

    小手又踢又打:“放开我,我不要看到你……”身子本就纤弱,这一病,人越发显得清缄,踢打对明康也没什么作用,很快就被明康甩在了车厢里。

    看着车厢中的物品,明康有些哭笑不得,问了李昌:“这是搬家呐?”车厢中的物品零零总总,基本上全是小手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连同冬日暖手的手炉,都给备上了。

    李昌只得道:“这其实是杨妈她们收拾的,不关我事。”

    倒也会推托了,明康哼了一声,想将东西给扔些出去,想了想还是留着,也许小手用得着。

    李昌暗自好笑,明大人嘴上嫌多了,却一样也舍不得丢出来,只是小手跟明大人一直这般僵着,他也不便多嘴。

    小手见得挣扎无望,只是扭头过去,不再看明康一眼。

    马车离了京城,沿着官道一路南下,明康却是心思重重。江南府知府被杀,圣上派他去,虽说人手皆由他随意抽调,但他却只带了一个李昌。

    李昌是他的贴身护卫,跟了他将近六年。

    犹记得那时的李昌,身负污名重伤,找到了当时尚为刑部侍郎的他。

    “我能相信你么?”一身血污的李昌,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力量,问了他一句。

    “能。”年轻的刑部侍郎微笑着回答,不及弱冠的年龄,有着超乎年龄的睿智与老练。

    于是,李昌将身家性命血海深仇尽付给了这才初次见面的刑部侍郎,一并交付的,还有他的忠诚。

    明康四处奔走,替他洗尽了冤屈罪名,替他报了血海深仇,而李昌也拼了一生,执剑奉陪。

    似乎,他也到了该成家立室的年龄了吧?明康如此想,微微有了些尴尬——以往因为小手年龄小,他从没考虑过婚嫁问题,连带身边人的婚娶都给忽略了。

    江南的雨水,似乎都比别处为多,空气似乎永远是清新湿润的,青青的石板似乎总是湿漉漉的,远处的白墙青瓦笼在烟雨里,就象一幅写意的水墨山水画。

    以往还曾想过要醉死在江南的温柔水乡中,却不料得是郁闷在江南水乡中。小手将手从窗口伸了出去,接住细如牛毛的雨丝。

    明康倚在车厢后壁,视线顺着她的手腕看了出去,雨丝慢慢聚集在她那柔嫩的纤纤玉手上,然后凝成珠,滴落下来——却似泪滴,眼前的女子,便多了一丝江南的婉约朦胧水气。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好象真的很爱她() 
明康倚在车厢后壁,视线顺着她的手腕看了出去,雨丝慢慢聚集在她那柔嫩的纤纤玉手上,然后凝成珠,滴落下来——却似泪滴,眼前的女子,便多了一丝江南的婉约朦胧水气。

    一路行来,小手的情绪已慢慢平复,不如当初的激动,但却一直跟明康冷战,对明康不理不睬。只是一路行来,同在车厢之中,这般冷战,委实无趣,她更多的是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的睡去。

    好几次,在装睡真睡中,她偷眼瞧见,明康怔怔的看着她目不转睛,眼神异常温暖,她居然有一种错觉——他好象真的很爱她。

    只是当她凝眸细细瞧去,他却回了眸,只留给她一个侧脸,似乎刚才一切都是假象。

    本就是自己自作多情,到现在还在自作多情,小手心中暗嘲了自己一阵。嘲过之后,又不免躺着胡思乱想,纵然他不要她,还要想着给她找夫家,可对她的关心照顾,却总是不假,看她的眼神,也是复杂得很,莫非两人的关系,不仅仅是师徒这么简单。

    这么一想,她都被这突来的想法想了一跳。自己自幼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可师父待她,比寻常的亲友强多了,莫非这师父,实际上是她的亲人?

    看年龄吧,怎么也不会是她的爹爹,难道是哥哥?舅舅?叔叔?跟着她有密切血缘关系的人。

    想想也有可能,只有这样,才会十年来待她好,却顾忌着伦理纲常,不肯要她娶她。

    她冲动得都差点出口询问,却又想起跟他在冷战,不说话最好。

    于是她找了个时机,抓起他的手,将他修长的食指给咬破……明康被她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见她麻利的将他食指的血滴在碗中,又咬了自己的食指滴血在碗中……他长眉微微一扬,明白过来了,她在滴血认亲。

    他又好笑又好气,她跟他冷战着,居然胡思乱想到两人有近亲血缘关系,**禁忌什么的。他只得沉声道:“别胡思乱想。”

    她看了看碗中的两滴血,结果并非自己所想那样,她也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将碗丢出了马车,继续蒙头大睡。

    明康看着,也没多话——如若这样一直冷下去,最终她转了心思,不再对他一往情深,这样最好。

    这一日,赶至朱家镇,李昌传话进来:“明大人,前面的朱家桥被河水冲垮了,无法继续前行。”

    明康摞下手中的书卷,眉头微微蹙起,离京之时,都延后了几天时间,再路上这般的耽误,怕到江南府,更是延期。好在朱家镇离江南府并不远了,他打开轿门,问了一声:“可有别的路去江南府?”

    “打听过了,只有此路。”

    微做沉吟,明康就吩咐寻个客栈先安顿下来,日夜兼程的赶路,大家都是疲惫不堪,借此机会稍作休整也好。

    朱家镇虽是去江南府的必经之地,却并不繁华,人烟稀少,放眼望去,也不过三五家酒肆,一两家客栈。

    既然挑也没得挑,明康三人就随意住进了一家客栈,甚至连这小小的集镇,,也没有逛逛的心情。

    “客官,要几间上房?”老板娘客客气气的问了一声。

    明康本来只想要两间上房,小手却在一边嗤的一声冷哼。

    这一声冷哼,明康却是明白意思。

    马车之中,倒可一个车厢内同行同住,此时住到客栈了,再跟她住一间房,怕是旁人的闲言闲语难听了。要了三间上房,草草吃过晚饭,各自进房歇息。

    大好时机啊,小手眯了眯眼,快步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些日子以来,明康一直寸步不离的将她看守着,一则是怕她寻死,二则是怕她跑了。

    哼,搞得我象被拐卖的人口……小手捏着拳头,愤愤的想。纵然现在情绪慢慢平复,不再要寻死觅活的,但她还是不要看到明康,看着就令人想起她的难堪,提醒着她所受的羞辱。她决定趁今晚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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