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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当罗通带着这一
群人离去时,莲花姬却留下了。
赵飞扬道:“你带我去看看怜忧。”
“是,主人。”
当赵飞扬见到怜忧,那可怜却拥有大勇的女孩正躺在穿上,虽然身上盖着锦被,但仍看得出来她过去的遭遇。
“大人。”
怜忧一直都醒着,身上褪不去的发热让她难以入眠,这个女孩真是硬骨头,这副样子了竟还要起身问礼,赵飞扬忙道:“好了,不必如此,好好休息吧。”
怜忧一笑,“谢过大人。”
赵飞扬颔首,走到床边看了看她之后,道:“这一次,你受苦了,你放心,我已交代莲花姬,无论如何将你治好,并且不会让那些野酷刑的痕迹在你身上留下。”
“多谢大人。”
怜忧还是很虚弱的,此时只说了这几句话,就以上气不接下气,赵飞扬道:“好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怜忧,这一次之后你所经历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什么事等你痊愈之后再说,而且我向你保证,从此以后决不再让你有这般的折磨,听雨阁内之人,都知道我的安排,所以他们无罪,然而刑部那些混蛋,我已将他们全部斩首,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有些事我是知道的。”
话说完,赵飞扬转身就走,莲花姬看了看怜忧,轻叹了一声也忙追去,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怜忧眼中已有泪珠滚落,她真的感动了,因为她本以为自己只是听雨阁,只是他赵恪的一条狗,但是今天她才明白原来自己还是一个人,并且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听雨阁秘地后花园。
赵飞扬很无奈,莲花姬一直不肯去赴宴,偏要守在他的身旁。
“你为何要跟着我呢,去和他们喝酒吧。”
莲花姬摇摇头,“奴就要跟在主人身旁,奴不想去吃饭喝酒。”
“为什么?”
“奴不知道。”莲花姬的脸上带着忧郁,赵飞扬笑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是吗?”
“倒也不是。”莲花姬道:“只是奴觉的这一次的事情中有一件非常怪异。”
“你指的是什么?”
“明大师。”
果然,赵飞扬神色一变,瞧着她道:“明大师怎么了?”
“主人,按照奴所知,陛下这一次几乎封赏了所有有功之人,然而唯有对明大师只字未提,而且这位老皇叔似乎也为在现身过,莫非主人不是在疑惑这件事吗?”
“看来你猜透了我的心思。”
莲花姬摇摇头,“奴不敢,只是奴觉的主人一直闷闷不乐,怕只有这一个可能。”
赵飞扬叹了一声,“没错,我就在想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莲花姬犹豫了一下,道:“主人,奴以为这件事您还是不要追查下去的好。”
“为何?”
“皇家事,只怕是主人您,也不能插手其中。”
第211章()
第211章
“这就是你的想法了吗?”赵飞扬对莲花姬问道。
“是的主人。”阴无常说,“当然这只是奴的看法,若主人想要追究下去的话,奴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莲花姬。”
“主人。”
看着她,赵飞扬犹豫了片刻方道:“其实你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而且你根本不必如此对我,日后若有机会,我还希望你。。。。。。”
“主人!”
莲花姬少有的提高了音量,“主人,请不要再说下去,奴既已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就请您允许奴,一直走下去,永远不回头,奴,已不能更不会回头的。”
看着她,看着她,许久之后赵飞扬最终无奈颔首,转而离去,而莲花姬瞧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更有一种难解的风情。
苏府!
这一次,苏府并没有庆祝,这是苏定方和赵恪的意思,陈家之乱乃是国难一流,虽然平定,但是却仍然需要在做很多事情故此此时的庆贺绝对不合时宜。
所以苏府内外一切如长常。
回到苏府,赵飞扬见过了母亲之后,便来到了小轩,这是他苏府内第一处宁静之地,此时此刻更显的几分幽静。
苏雨萱就在小轩内躺着,她受伤了。
那一日,赵飞扬立定宫外,率军平叛的同时,黑风寨的恶贼们就子在偷袭苏家,那一日,青须与她协力而战,惨烈险胜,然而青须身负战创十二处,苏雨萱三处,两人血战之后,终于在号火点燃之前,逼退了黑风寨的余孽,而且就在他们逃窜的过程中也被天门坪的军队所擒获。
对于这些人,赵飞扬并未请示皇帝,而是直接下令诛杀。
伤害他家人之贼,决不能留。
“雨萱,你好些了吗?”
赵飞扬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柔的对她说话,这个与自己有着太多故事的女人,真的很美,而且她真的很好。
苏雨萱笑了,她虽然受伤,却并未有伤及性命之创。
“我没事的。”
赵飞扬点点头,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轻抚着她的头,“知道嘛,我真想不到在这样的时候,你竟能发如此之能,血战退敌,超乎所料。”
“看你说的,我也不过是箭在弦上罢了,总不能看着那群贼子闯入家中肆意妄为吧?”
“说得好。”
赵飞扬这边拿出了一封圣旨道:“这是皇帝给你的封赏,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是诰命夫人了。”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明白。”
苏雨萱摇摇头,“你不明白的。”
“何以如此?”
苏雨萱道:“就因为到现在为止,你都不肯称呼我一声夫人啊。”
“这。。。。。。”
其实这一次,苏雨萱真的误会了,并非赵飞扬仍然与他同床异梦,只是习惯上让他并不习惯以夫人相称。
但是面对美人这般,他又如何能推辞呢?
默默的看着她,顷刻后,赵飞扬缓而开口,“夫人,我的夫人啊。”
 
;“看你!”
苏雨萱虽然娇嗔了一声,脸上却洋溢着少见的幸福。
“这一次,你还真是让我心疼啊。”赵飞扬道,“本来我算定了必然会有人偷袭苏府,但是想不到竟然会是黑风寨的人。”
“对了。”
说起此事,苏雨萱不由问道:“关明将军的事如何了?”
说起关明,赵飞扬也不由叹了口气,“他的的事情皇帝给出了结论,关明无罪有功,以表骑将军之礼下葬,葬于皇陵旁,关明无后,无妻女无子嗣,无父母,特赐银二十万下葬,其墓则由皇室负责照看。年节祭祀。”
“这也算是一个好结果了。”苏雨萱颇有失落之色,赵飞扬道:“其实对他来说这或许真的是不错的选择,毕竟他的出身还有他的性格如此,很难说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还想问,他的名字可撰于功勋册上了吗?”
赵飞扬摇摇头,苏雨萱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而这一次让他们十分意外,却又不算意外的是陈渊。
皇帝没有杀他,而且还给了他一个职位,虽然陈渊领受了,但怜儿的事似乎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因为在最后的时刻,是柳长听亲自将怜儿的身份告诉陈渊的,那一刻,赵飞扬就在暗处,陈渊那瞬间的情绪,让他永不能忘。
打垮一个人,也许只需要一句话而已。。。。。。
夜风轻轻,当苏雨萱睡去,赵飞扬去找到了苏恒。
这一次,苏恒并未得到多大的封赏,甚至还不如病彪儿一个兽奴所获的那般丰厚,而苏恒之人,性格沉寂,对此虽为表示什么,可他已在家喝了两天的闷酒。
咚咚!
“是谁?”
苏恒的声音低沉无比,赵飞扬道:“大哥,是我。”
“飞扬?”
苏恒打开了房门,赵恪走进去一看不由怔住,这位出身行伍的大少爷的房间竟会杂乱如斯,然而他却并未多说什么,走到桌子旁自顾自倒了一碗烈酒仰头干了下去。
“好酒,好烈的酒。”
“喜欢喝吗?”
赵飞扬摇摇头,“大哥,我不胜酒力。”
“可你今天却是来陪我喝酒的不是吗?”
赵飞扬笑了,“我是来陪你说话的。”
“那就不必了。”
苏恒道:“若是如此,你还是回去看看雨萱好了,我不想说话。”
“大哥,有些事就是这样,对你的压制,或许也是对你的保护。”赵飞扬自顾自道,“岳父大人,还有我,现在算是朝中文武领袖,若是大哥你还得陛下恩荣,那么苏家在其他人眼中岂不又成了另外一个陈家吗?”
苏恒笑了,冷笑,“苏家永远都是苏家。”
“我知道,就算陛下也知道,可其他人呢?满朝文武数以千计,悠悠众口啊。。。。。。大哥,虽然你得到的恩荣不多,可你不也升为将军了吗?”
“那又如何?”
苏恒道:“这一次我披甲陷阵,难道只是为了一个杂牌将军吗?”
“大哥啊。”赵飞扬笑中颇苦的道,“虽是杂牌将军,但那‘恒勇’二字的真意,莫非大哥不能理解吗?说起来,这才是皇帝对大哥最好的恩荣啊!”
第212章()
第212章
天色昏沉,朝阳无光。
陈志斌同陈麒两个一同来到了刑部,看着刑部的大门此时此刻陈大人却觉得那台阶高于万丈,每走一步,都似登临巅峰一般。
“下官等,见过尚书大人。”
看着刑部官员的礼贺,陈志斌心中清楚,这群人都是来逼他的,逼着他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族人,可陈大人却不怪他们。
因为这是皇帝的意思。
“陈大人。”
当陈志斌端坐堂案之时,且看一官员捧着足有一尺厚还多的文书前来道:“请大人审判,这些文书中所记的,皆是这一次叛乱之中,元凶首恶之徒的罪状及名单。”
“一夜之间你们就审出了这么多人?”陈志斌问道。
那官员摇头,“大人,下官等还未审讯,这些都是首恶元凶,是陛下钦点,不需审问的。”
“那么还何必给本官再看?”
那官员道:“大人乃是刑部主司官,一切生杀理当由大人亲断。”
这一刻,那官员抬头的瞬间,陈志斌看到的是一双阴毒且充满嘲讽的眼睛,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要挺住,坚持下去,因为这才只是痛苦的开始。
“放在这里吧,本官会做决断的。”
“大人。”这官员此时道:“这些都是急要的公文,陛下敕令刑部汇通相关衙门从速办理一切事宜,还请大人您就此而断,下官等拿到回文之后,还要去审讯那些从属党羽,此次事件牵扯之人太多,足有三千多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办的事情,若是有所延误,届时陛下怪罪的话,只怕。。。。。。”
“你混蛋!”
开口骂人的是陈麒,他已经被皇帝加封为刑部侍郎,列左侍郎,为陈志斌手下第一的官员。
此时陈麒的喝斥却并未奏效,就看那官员道:“侍郎大人,这是皇帝陛下的上谕我等可不敢违背。”
听话听音,陈麒如何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就在陈麒将要爆发的时候,陈志斌忽然开口,“好了,陈麒,她说的没错,这是陛下的上谕,不要难为他们,你且随我一同将这些公文办理了吧。”
一百三十七份公文,只一下午的时间,陈志斌就全部批示完毕,而当他放下笔的瞬间,整个人直接瘫软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灵魂,更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融化一般。
他觉的自己就是一堆烂肉!
陈麒也是如此,他更加能够体会到陈志斌的痛苦,因为这一百三十七份公文中,无论凌迟、车裂、腰斩或是大辟的都是他陈家之人,至少也是直亲之属。
这些人,可以算是都死在他们两人的手上,这样的巨恸,谁能承受?
“叔父。”
陈麒担忧非常,而此时却看陈志斌摆了摆手,生生挺起身子道:“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这些公文处理好之后,也就在没有什么要我们来做的了,走吧,回去,回家。。。
。。。回去吧。”
五天!
五天的时间,皇帝以亲手勾绝了七百三十九人,而所有从属遍查之后,竟牵连出来万余人!
而且这一次皇帝真的动了杀心,此时虽然尚未有明确的旨意,但是隐隐的态势表明,也许皇帝至少也将这万余之众的半数诛杀,余者怕也只是弥留之际罢了。
赵飞扬看到了过一份刑部的文书,一位在外的军校,因为接到了陈家的邀约书信而为奉上,就被判了军棍七十。
所谓军棍,是一种硬木做的八棱棍,而一军棍并非是打一下,而是要打折一根,方才算是一军棍。
七十军棍,就是铁人也绝对受不住。
眼见着这件事愈演愈烈,赵飞扬不得不关注起来,因为若是如此下去的话,只恐怕皇帝诛贼,就会变成某些心术不当之人,剪除异己的行动。
他决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法生。
但他并没有直接去找皇帝,而是来到了程大人的衙门,经过了这一次,程政允大人已被皇帝任命为督察院总督御史,而林意深也被安置在此。
“老师。”
赵飞扬见到程大人时,仍然那么谦恭,真如同是他的学生一般,从不失礼。
“侯爷,且不可如此。”
程大人道:“若是在家中,侯爷如此称呼,老夫倒能舔受,可这是衙门,您是侯爵,是陛下所拜之大将军,是老夫的上官啊。”
说着,就看程大人对他施礼道:“下官,督察院总督御史程政允,见过赵侯爷。”
“老师,您这是何必呢?非要折煞于我吗?”赵飞扬苦笑着扶住了程大人,而后两人落座之后,程大人道:“不知道这一次侯爷到督察院来,是为何事?”
“老师,这次我来,其实是想让您帮我开解一件事。”
“开解?”程大人笑了,“如此说来,我岂不成了庙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