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两个穿着青色的道士样衣袍的男子走上楼来,瞅着他们这一桌左看看,右看看。
林晨转头一看,来人身穿青色长衫,脚下却套着一双麻鞋,服饰颇为古怪。
他虽没与这两人照过面,但还是一眼认出他们正是青城派余沧海的弟子,盖因江湖上只有青城派的人,才会如此着装,真是想让人不认出来都难。
他心中暗暗恼怒自己怎么忘了剧情中还有这两人登场的事,这两人一人名叫罗人杰,乃是“青城四秀”当中的人物,武功不弱,至于另外一名,只是青城派的一名普通二代弟子,名字他已经记不清。
在原著中,这两人可是乘人之危,险些将令狐冲给杀了的,但如今只怕他们可没有那个机会了,不说有令狐冲在,就算自己也不会由着他们出手。
令狐冲忽然笑道:“林兄,仪琳师妹,你们可知青城派最擅长的是什么功夫?”
林晨向这两人看去,想来他们就是青城派出场的龙套了。
令狐冲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上有点缺德,自己都只剩半管血了,还乱放嘲讽技能。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令狐冲不接仇恨,青城派这两个人也八成不会放过他。
然而仪琳却是不明所以,仰起小脸说道:“不知道,听说青城派高明的功夫多得很。”
令狐冲突然一笑,道:“不错,青城派高明的功夫很多,但其中最高明的一招,嘿嘿,免伤和气,不说也罢。”说着向罗人杰又瞪了一眼。
这时,罗人杰突然抢上前来,道:“最高明的是什么,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令狐冲笑道:“我本来不想说,你一定要我说,是不是?就是那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罗人杰闻言一怒,一拍桌子道:“胡说八道,什么“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我青城派什么时候有这狗屁招式。”
令狐冲面上一奇,道:“这招乃是贵派看家绝学,你怎会不知道?来来来,你转过身去,我来给你演示一番。”
青城派两人大怒,嘴里骂了几句川式哩语,跟着一拳向令狐冲打过去。
林晨横剑一拍,把他的拳头拍开,讥笑道:“两位,这可是吃饭的地方,可不能让人动手。”这就是鬼话了,他刚刚才跟田伯光在这里动过手了。
“呛!”
青城派两人抽出长剑,叫喝道:“龟儿子多管闲事,老子先教训教训你。”
说着,其中一人挺剑向林晨刺来。
林晨坐姿未动,右手轻挥了一下,一道剑光闪过,速度之快,让人都来不及眨眼。
那人的长剑便“当啷”落地,左手捂着右手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林晨只是用剑在他的手腕上刺了一下而已。青城派这两人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三流高手,以林晨此时可比肩一流高手的剑法,对付他们自是轻而易举,一剑可以秒杀。
两人脸色一变,受伤之人叫道:“点子扎手,咱们走。”说完,这两人便仓惶地下了楼去。
令狐冲一阵畅快大笑,冲两人叫道:“你们怎么不使拿手绝技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青城派两人也不理会,只是埋头急走。
第三十五章 还没过上瘾()
群玉苑,林晨早早的在这里喝酒等候。
亲眼到了曲非烟带着仪琳小尼姑进来,也看到了田伯光跟个马仔一样出去砍人。
不过这还不是事情的最高潮,没过多久,只听房顶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仪琳,仪琳你在这里吗?”声音虽苍老,但却中气十足,显然来人内力修为非常深厚。
林晨心念一动,已然猜出了这人的身份,若所料不差,房顶之人必是定逸师太无疑。
看来今晚的大戏就要开场了。
林晨整理下衣物,提起白龙剑,施施然走了出来,他是出来找人打架的,在这妓院枯坐了一下午,林晨总算打通了第五条经脉,不过这还不够,林晨打算跟人再来一架,以求在快速打通完手上的所有经脉。
现在的衡山城局势诡辩,不但各派掌门都已齐聚,就连嵩山派十三太保都有三位在此,这些都是打通了八条经脉以上的高手,只有青城派的余沧海和定逸师太好欺负一点,这两人跟田伯光在伯仲之间。
所以这一次林晨的目标就是跟这两位过过手,正好上次在福建没能跟余沧海交上手,所以这次林晨的目标就是于矮子了。
“几位晚上好,在下林晨,这群玉苑今晚被我包场了,不管你们找谁,我相信这里都是没人的。”
定逸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面的刘正风突然惊呼,“可是在回雁楼三败田伯光的林少侠?”
林晨没想到这事居然已经传开了,不知道是谁,当时回雁楼里可没剩几人,立即一拱手,“少侠谈不上,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哼,既然败了田伯光,为何不娶他性命?”突然间对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姓林的,我两位弟子可是被你废的?”
林晨看到说话的是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矮小道人,看到林晨之后,便冷冷的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林晨心中了然,哈哈一笑,“只是看不惯他们欺负林家夫妇罢了。”
余沧海大怒,“你可我青城派与福威镖局。。。”
林晨摇头插嘴道,“看不惯就是看不惯,我不管你们什么恩怨,我看不惯就要出手,你于观主要是觉得不满,也可以出手。”
余沧海冷冷一笑,“就怕你接不住!”
林晨一摆衣袖,“请!”
刘正风看这两位一眼不和就要动手,就要准备劝架,没成想余沧海突然出手了。
余沧海出剑抢攻,就在这一刻,一阵啸声轻响。余沧海面前的林晨被一团银芒遮盖。银芒迅速爆开,余沧海眼前满是光点。
“松风剑法!”余沧海大吃一惊。对方一出手居然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这几招是林晨直接之前看方人智几人施展时记下的,只有其形,不得其神,余沧海震惊之下却是没有看仔细。
余沧海不愧是一派掌门,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是面对林晨如潮的攻势却不退反进,强攻入林晨长剑抖出的光点里去。“啪————!”剑光闪处,突听一片声响,悠然不绝。站在不远处的五岳弟子都被声浪震得耳鼓生痛。
而这二人出招太快,声响连成一片。原来这一记长声乃三十余下极短促的连续打击组成。这顷刻之间,林晨长剑剑已刺削点斩,一共出了三十余招,在功力低下的人听来,只不过一下兵刃碰击的长声而已。
眼见对方出招如此迅捷,定逸师太对这位林晨无比惊讶,此人年纪轻轻,但是武功却如此之高,不知道哪派高人能调教出如此弟子。
只见林晨手中的长剑化作满天眩目的光点剑雨,余沧海矮小的身影好似剑雨之中毫无实质的轻烟,以鬼魅般的速度移动,躲闪格挡着林晨暴风骤雨似的进攻。
只是片刻之间,余沧海和林晨二人手中的长剑已经撞击了四十多次,血光溅现!胜负已决!余沧海手中的长剑被林晨用内力震的节节寸断。只见矮小的身影手中握着断剑裹着著一蓬血雨暴退向后。
余沧海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余沧海本就跟田伯光不相上下,林晨突破之前都能对田伯光占据上风,突破以后要败他自然容易。
刚刚二人相斗,余沧海周身真气鼓荡,血脉运行加速。现在身上被那林晨刺了十多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在鲜血迸射而出。身上的道袍被血液浸透了大半。道冠也被劈掉,整个人披头散发浑身浴血的样子十分可怖。
余沧海来不及裹伤,只能运气调息暂时减缓血流速度。在几处较深的伤口周围点穴止血。
余沧海手中握着断剑,虎口已经被震裂,右肩膀最深的那处伤口在不断的渗出鲜血。
林晨刚刚在交手之时展露的内功和身法实在太高,用的竟然全都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翻来覆去就只是那七八招,而且使得似是而非只有其形未得其神,根本没有使出这几招的诸般变化和后招。
但是出手迅猛凌厉,招招抢攻,两人每一次双剑相击,自己的整条手臂都被震的又痛又麻。摆明了就是用更快的速度欺负自己。交手四十几招自己居然全是防守,想要反击攻上一招一式都做不到。
对方只用七八招青城剑法就打败了自己,还让自己受了不轻的伤,对他这青城掌门来说真是奇耻大辱。
而且是败在一个年轻人手下,余沧海暗忖自己青城派的声名恐怕要丧尽了,想到这里就暗恨不已,心道等金盆洗手大会以后,一定要去洛阳把辟邪剑谱拿到手,自己总有找回场子的机会。
“我余沧海今天认栽了,有得罪之处,请林少侠多多见谅。”
林晨仔细打量着余沧海的表情,知道此人不是真的服气,冷冷一笑,“哪里,小子还要多谢于观主承让呢。”
林晨有点失望,本想借余沧海之手震动第六条经脉,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禁打,自己热个身就完了。
一旁的刘正风赶紧走了出来圆场,两位都是我正道英豪,不要在这里打生打死让魔教看了笑话,“林少侠若不嫌弃,可忘我府中一坐,如何?”
“金盆洗手大会这么热闹的场面,自然要参加的。”
第三十六章 再起波澜()
余沧海感激的看了刘正风一眼,知道他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把这件事就此揭过。
便在这时,忽听得窗外有人叫道:“大欺小,丢大脸喽!”那“脸”字尾声未绝,余沧海已然右掌转回,劈向窗格,身随掌势,到了窗外。
房内烛光照映出来,只见一个丑脸驼子正欲往墙角边逃去。余沧海喝道:“站住了!”
林晨眉头一皱,这林平之怎么在这里?
林平之叫声出口,自知鲁莽,转身便欲躲藏,哪知余沧海来得快极,一声“站住了!”力随声至,掌力已将林平之全身笼住,只须一发,便能震得他五脏碎裂,骨骼齐折,待见到他形貌,一时含力不发,冷笑道:“原来是你!”眼光向林平之身后丈许之外的木高峰射去,说道:“木驼子,你几次三番,指使小辈来和我为难,到底是何用意?”
木高峰哈哈一笑,道:“这人自认是我小辈,木驼子却没认他。他自姓林,我自姓木,这小子跟我有甚么干系?余观主,木驼子不是怕你,只是犯不着做冤大头,给一个无名小辈做挡箭牌。要是做一做挡箭牌有甚么好处,金银财宝滚滚而来,木驼子权衡轻重,这算盘打得响,做便做了。可是眼前这般全无进益的蚀本买卖,却是决计不做的。”
余沧海一听,心中一喜,便道:“此人既跟木兄并无干系,乃是冒充招摇之徒,贫道不必再顾你的颜面了。”回头向林平之道:“小子,你到底是哪个门派的?”
林平之怒叫:“狗贼,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此刻还来问我?”
余沧海心下奇怪:“我几时识得你这丑八怪了?甚么害得你家破人亡,这话却从哪里说起?”
但四下里耳目众多,不欲细问,回头向洪人雄道:“人雄,宰了这小子。”旁边有多位正道高手在,自己出手恐怕就要作实大欺小之事了,是青城派弟子出手,便说不上“以大欺小”。
洪人雄应道:“是!”拔剑上前。”
林平之伸手去拔佩剑,甫一提手,洪人雄的长剑寒光森然,已直指到了胸前。
林平之叫道:“余沧海,我林平之……”余沧海一惊,左掌急速拍出,掌风到处,洪人雄的长剑被震得一偏,从林平之右臂外掠过。
余沧海道:“你说甚么?”林平之道:“我林平之做了厉鬼,也会找你索命。”余沧海道:“你……你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
林平之既知已无法隐瞒,索性堂堂正正的死个痛快,双手撕下脸上膏药,朗声道:“不错,我便是福州福威镖局的林平之。你儿子调戏良家姑娘,是我杀的。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爹爹妈妈,你……你……你将他们关在哪里?”
青城派一举挑了福威镖局之事,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长青子早年败在林远图剑下之事,武林中并不知情,人人都说青城派志在劫夺林家辟邪剑法的剑谱。
木高峰也已得知讯息,此刻听得眼前这假驼子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而眼见余沧海一听到他自报姓名,便忙不迭的将洪人雄长剑格开,神情紧张,看来确是想着落在这年轻人身上得到辟邪剑谱。
其时余沧海左臂长出,手指已抓住林平之的右腕,手臂一缩,便要将他拉了过去。木高峰喝道:“且慢!”飞身而出,伸手抓住了林平之的左腕,向后一拉。
林平之双臂分别被两股大力前后拉扯,全身骨骼登时格格作响,痛得几欲晕去。余沧海知道自己若再使力,非将林平之登时拉死不可,当即右手长剑递出,向木高峰刺去,喝道:“木兄,撒手!”
木高峰左手一挥,当的一声响,格开长剑,手中已多了一柄青光闪闪的弯刀。余沧海展开剑法,嗤嗤嗤声响不绝,片刻间向木高峰连刺了八九剑,说道:“木兄,你我无冤无仇,何必为这小子伤了两家和气?”左手亦抓住林平之右腕不放。
木高峰挥动弯刀,将来剑一一格开,说道:“适才大庭广众之间,这小子已向我磕过了头,叫了我‘爷爷’,这是众目所见、众耳所闻之事。在下和余观主虽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你将一个叫我爷爷之人捉去杀了,未免太不给我脸面。做爷爷的不能庇护孙子,以后还有谁肯再叫我爷爷?”
这话说的却是不实,适才林平之没有暴露身份之前,这驼子因为不愿为一个无名小辈得罪余沧海,所以选择不管此事,但是这会儿听说是福威镖局的少主,立刻就变卦了,何以?无非是秘籍动人心罢了!
两人一面说话,兵刃相交声叮当不绝,越打越快。
余沧海怒道:“木兄,此人杀了我的亲生儿子,杀子之仇,岂可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