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已经算清楚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招摇地带着周玉走在年夜的街上。”
“爷已经得到消息,这周玉已经往大周寄回去了书信,说是要与天云二皇子元丰联姻,虽然结果还不知道,但按照爷探听得到的消息,大周女皇对于周玉这个三公主极为宠爱,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不管是什么都会满足周玉的要求,甚至圈养男宠,肆意虐待,完完全全将周玉调养成了一个恐怖的女人。这次联姻,以大周女皇的溺爱程度,怕是会答应下来。”
只是不知道,这大周女皇知道阿九的存在后,会作何感想,如果知道她女儿作对的敌人是阿九,她究竟会如何抉择。
这些也只能在心中想一想,云浅月也不会直面说给凤卿听。
“怕是元丰和周玉两人的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太子已经如此,元丰更不会让任何人阻挡他的计划,只是这周玉从小培养娇生惯养的性子,加之我们对她的了解,元丰既然打算拿与周玉的联姻当成自己的踏板让自己更上一层楼,那么我们就让这个踏板变成元丰的死穴。”
见云浅月嘴角弧度渐渐扩大,凤卿了然:“元丰此人行事谨慎,怕是难以找出其破绽,然而周玉却不同,此人对于元丰而言是一把双刃剑,她所能带给元丰的权势十分壮大,然而她的性子,却是我们可以拿来对付元丰的致命武器。”
“不错,如果这大周女皇能够把周玉教的好一点的话,反而会对我们更加棘手,但既然她将女儿给溺爱到如此程度,怕是会给我们趁虚而入的机会。”
凤卿扬了扬眉,伸手轻点云浅月的嘴唇:“错了,是解决麻烦的机会,趁虚而入这个词太难听了。”
云浅月没好气:“你喜欢就好。”
凤卿忽然将云浅月拉入自己的怀中,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将头埋在她的发间,轻轻说道:“但是不管怎么样,爷总觉得,皇上对太子狠心的同时,也有几分愧疚。”
云浅月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皇上是皇上,也是一名父亲,在绝望之前,皇上先尽的是一份父亲的责任,努力帮助太子寻找解药,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可事情发现的太晚,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父母总是会想把自己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孩子。”
父亲总是会想把自己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孩子?
听云浅月这么说,凤卿忽然对刚刚元清的举动了解了一点点,可这一点点,却让凤卿心中骇然。
难不成,元清他真的。。
见凤卿沉默了许久,云浅月以为是凤卿不舒服,询问道:“阿九,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吭声了?”
凤卿的声音有些沙哑,掩盖了许多的情绪:“没,爷在想,过多不久我们就要成亲了,这些事情爷不知道是先管,还是不管好,专心准备我们的婚事。”
云浅月并没有往深处想:“管也好,不管也罢,都是我们避不了的,苏府也是,元丰也是。那么就一起管吧。阿九,明日你就在天云放出消息,虽然太子现在身中蛊毒,但只要消息入了耳,他一定会去找元丰问个明白的。”
凤卿有些困惑:“你想让太子去对付元丰?为何不自己亲自去找他?更何况太子现在这副模样,就算知道了什么,元丰也是有恃无恐,他不会惧怕一个将死之人。”
云浅月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要让太子在自己临死前弄清楚一切罢了,认出在他身边蛰伏着的,自以为无比忠心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渣,太子的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去找,我要先去找六皇子谈一谈。”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日。”云浅月的眸子散发着一股寒芒:“今日我会先给一封书信给六皇子,明日之后,我会亲自去六皇子那里跟他说明情况。”
凤卿挑了挑眉:“你可有自信?毕竟六皇子和五皇子这两派是主张不干涉皇权战争,不比七皇子,虽然这六皇子有着能力和一定的雄心,可在纳兰贵妃和五皇子的影响下,六皇子渐渐也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变成隐忍为和的一派,因此太子也只是警惕着他,一直以来都不曾与他针锋相对过。”
“你说的不错,五皇子的影响对于六皇子是很大,纳兰贵妃也曾经是想要让五皇子帮衬着六皇子,看能否对那张龙椅有所可能,加上国公府的势力,以争以后不用受制于人,也遭到了五皇子的绝对抗议,可六皇子心中却不是这样子想,他培养势力,不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心中的雄心未灭。”
云浅月像是已经摸透了元宇的心,自信一笑:“阿九,你等着看吧,这六皇子虽然表面上玩世不恭,可那张椅子是万人之上,傲视天下的地位,有能力,有机会,他定然也不是那种甘愿屈居人下之人,只是比起其他皇子而言,六皇子的顾虑太多,还有自己的亲哥哥五皇子的言行举止,只要打破了他这个顾虑,他一定会选择踏上争夺帝位的道路额,而这一点,是纳兰贵妃所希望的。”
如果是自己母妃支持,就代表着国公府会倾尽全力辅佐元宇登上帝位,那么,就能狠狠争他一番了。
“国公府已经不满足现在的势力了。”凤卿抓住了云浅月话中的关键点,这也是纳兰贵妃支持六皇子争位的原因。
第402章 不得不()
云浅月笑了笑:“并不能够说是不满足,只是被苏府压制的太厉害,长此以往,定然会心生怨言,如果六皇子真的当上了皇帝,那么苏府对国公府而言,已然不用放在眼里,更别提受人限制了。”
那一刻,凤卿似乎对云浅月很是陌生,他知道云浅月很厉害,不管是在为人处世,还是对人心计上,可她竟然能够在一个情报量如此稀少的云府里,能够判断出如此多错更繁杂的局势和分析,抓准了每一个人的心思,或许,云浅月能够在一开始临近饿死的庶女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个女子,远远超出凤卿的想象。
或许正是如此,自己才在一开始如此对她感兴趣,甚至到了现在,爱上了她吧,想到这,凤卿嘴角勾起一个圆满的弧度,满心喜悦。
云浅月自顾自地说道:“只要纳兰贵妃和国公府有想要夺位的意图的话,那么说服六皇子便会很简单,至于五皇子的意见,只要国公府的人施压的话,他的意见就会变得无关紧要,闲王只是他自己想要做,只要当事人的六皇子有想要争夺皇位的意图就足够了,而我此次前去,为的就是引出他的这种意图。”
“恩恩恩,那么就按照你所说的那样去做吧。”
云浅月白了一眼凤卿,这怎么听得那么假不正经的:“少来这副模样,你好好分析分析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啊。”
凤卿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你说的自信满满的,爷还以为你是胸有成竹,马到成功了呢。”
“我也只是自己的想法而已,有你在,当然要好好听听意见才行,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料事如神,能够成功,只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思考和捉摸之中找出了最好的办法,每一次这样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在进行一场豪赌呢。”
听云浅月这么一说,凤卿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灵寺上,自己为了追查某些事情到了那儿,却碰巧遇见了跟着云府的人出来上香的她。
如果不是那一副淡然吸引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兴起想要给云府一个下马威看看的话,或许一切都会截然不同的吧,真是感谢上苍,让自己那个时候起了这样的心思,遇上了她。
如果是换了一个地点,换了一个时间,换了一个不一样的云浅月,自己也不可能会像一开始那样怦然心动,再到现在,两人相拥,即将朝朝相惜。
凤卿完全忽视了云浅月刚才的话,揉着她的墨发,眼神之中尽是宠溺:“浅月,爷想问你一件事情。”
这该死的家伙,云浅月完全投降了,叹了口气:“问吧。”
“当日你我第一次见面,你说的那些话,是有心还是无意?”
第一次见面?云浅月想了想,还锤了凤卿一拳:“你还敢说,那都是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吧,要知道你威胁要挖了我的眼睛,正常人都会觉得紧张吧。”
凤卿撇了撇嘴,这次轮到凤卿不爽了,怎么关注点都在那些没用的地方:“撇去那些东西,你跟爷说的话,引起爷的兴趣,你是有心的?”
云浅月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有心也有,无意也有。”
凤卿眉头不留痕迹地一拧:“怎么说?”
“有心是在于我那个时候很怕你,不想你挖了我的眼睛,我很珍惜自己能够看见光明的机会,说那些话,表现的如此淡然,其实都是装的,我心里那个时候很紧张,只是你没有看出来,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子做,你才有可能放我一条生路。”
云浅月说到这的时候耸了耸肩:“至于后来的你我纠缠越来越深,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那是无意,我当时可能想过与你的合作,但没有想到我们两个人会走到这么一天。”
凤卿饶有兴致地说道:“哦?你怎么知道,当时你表现得越淡然,爷就不会舍得挖了你的眼睛?如果爷是那种猎物越不服从就越想摧毁的性格,你岂不是现在眼睛都被挖了?”
“感觉上吧,还有那个梦,梦里,你就是那样的性格,也喜欢这样的癖好,行了嘛?”
又是那个梦。
凤卿相信云浅月,可这个梦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不只是让云浅月完全变了本质,甚至连自己的个性都摸透了:“还真是一个漫长的梦,漫长到足够让你如此了解爷,摸清楚了爷的性子。”
“阿九,我知道,要让你相信这件事情很难,换做哪一个人都不会相信,除非是自己亲身经历过,而我可以坦荡荡地跟你说,我就是那个亲身经历过的人,我所言没有半点虚假,我不会怪你,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匪夷所思。”
回应的,是凤卿用手轻轻捂住了云浅月的唇,只留下双目对视。
“你说错了,浅月,爷相信你。”凤卿缓缓开口,薄唇勾出了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不管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只要是你说的,爷都相信,因为爷知道,你不会欺骗爷,爱一个人,本来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不是吗?如若不是,那么何来爱之一字。”
凤卿说完之后,将手放开了,云浅月垂了垂眸子,似乎欲言而止,却受着激烈的思想挣扎,但最终,还是舒了口气:“阿九,在梦里,我之所以那么了解你,是因为你是我必须要除掉的敌人,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想要了解你的势力,喜好,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我不得不这样子做。”
“哦?除掉爷?”凤卿玩味地抓住这句话,细细琢摸着:“为什么?”听这口气,并不是生气,而是因为好奇心起,想要知道答案罢了。
“我曾经跟你说过,在梦里,我是元丰的皇后,而你那个时候权势滔天,几乎逼近皇帝,我不得不这样子做。一山不容二虎,而一个国家,也不可能容得下两个权势滔天之人,会导致国家大乱的,而且我那个时候一直认为,你的存在会给天云的安定造成巨大的威胁,就如同现在手握兵权的苏云一样。”
第403章 云筝闯入()
其实这些云浅月本不想跟凤卿说,为的也是凤卿好,怕他所想,虽然嘴上说着是一场繁华落尽的梦,可听多了,总归心里会不舒服。
然而凤卿却是眯了眯眸子:“那么最后呢,你是否除掉爷了?”
云浅月苦笑一声,回忆前尘,如繁华似锦,所有的不愉快都如同潮水般袭来,那种感觉,说是梦,却是如此真实,云浅月保证自己亲身经历过,只是不知道,这一切又是否是繁花,现在这个温暖的怀抱真的属于自己吗?醒来之后,是否又回到了那个漆黑,暗无天日的冷宫,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没有,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而你赢了,高高在上,记得我被打入冷宫,而后宫内,新人欢笑,生生夜歌,而旧人落泪,无人问津,可到了最后,明明是我对不住你,一直与你为敌,可最后你却满足了我的愿望,给了我死后一个安身之处,阿九,我曾经发过誓,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醒来之后我一定要找到你,为你完成一件事情,当是报恩。”
凤卿听到这笑得有些奸诈:“哦?那么爷算不算是因为这个梦因祸得福了?”
“既然有机会说了,那么就一口气全部说出来吧,阿九,我想问你,你想要我为了你做什么?”
凤卿将下巴抵在云浅月的额头上,收回了笑容:“其实就是一个梦,你不必太过在意,而且如果梦里的爷真的为了你做了这些事情的话,那么爷想,梦里的爷一定是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做这些。”
云浅月满足地抱住了凤卿的腰:“终归是对梦里的你一场愧疚和承诺吧,如果不做的话,就算你本人这么说了,我总会留下一个心结,倒不如让我解脱,阿九。”
“那么永远陪在爷的身边。”凤卿直接说出了他的要求:“记住,是永远,不是一生一世,你可别想再像梦里那样逃走了,云浅月。”
云浅月扬了扬眉,前所未有的感动涌上心头,笑中带泪道:“就这么简单?你这样子说了,以后可别后悔,这个愿望竟然给我这么简单就完成了。”
凤卿刮了刮云浅月的鼻子:“别小看这一辈子了,爷担心你到时候还后悔了。小丫头。”
云浅月乐滋滋地笑着:“一辈子可能会很长,也可能会很短,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阿九,我永远不会后悔,在与你相处的这一辈子里,我一定会很幸福,所以这对于我而言,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会后悔呢,我倒是担心你会后悔,阿九。”
凤卿哪怕心中欢喜,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冷哼一声:“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给爷忘了,看爷不好好惩罚你。”
云浅月将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了凤卿的身上,闭上眼睛:“不会忘的,这下子我的心结可总算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