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拨通了万丽娜的电话,万丽娜有些不高兴的说:“我正在睡养颜觉呢,你还真会挑时间,什么事?”
我讪讪的道:“你有包小龙的电话吧,给他打给电话,问问他在哪?”
万丽娜不情愿的道:“你不是有他电话嘛,让我打干什么?”
“哎哟姑奶奶,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帮忙打一个,麻溜的哈。”
说着我就挂断了电话,心想这孙子不会故意不接我电话吧,让万丽娜试试。
没过一会,万丽娜就如我所料的回了电话,说:“他电话关机了,周云虎你存心的是吧?”
我赶紧哄道:“真不是,改天请你吃大餐,当面谢罪。”
“这还差不多,说定了,到时候你别想抵赖啊。”万丽娜说着就干脆的撂了电话。
看来这死胖子还真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丫的不会这么巧手机没电了吧。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眼看着已经下三点多了,天空又飘起了雪花,还是不见他的身影。
不能再等了,我只好给申五指打电话,老神棍应该在喝茶听戏,淡淡的说:“小虎呀,你闯堂子闯过了吗?有没有提我的名号?”
还真忘了问温正丰认不认识老神棍,我急忙道:“你的话我能不听嘛,早闯过了,你看到包小龙回去了吗?”
老神棍被我拍马屁拍的显然有些得意,笑呵呵的说:“一个多小时以前是回来了一趟,话也没说,紧接着又走了,咋的啦?”
我实情相告道:“他手机关机了,现在联系不上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了!五叔你会不会破五丁破相杀?”
老神棍一愣道:“以前看别人弄过,只要知道五丁的属相,准备好东西,应该不难,你们在搞什么东西?怎么……”
我急忙打断他,说:“我这边五丁破相杀的属相是牛、兔、蛇、羊、猪,五叔您老人家能不能出趟山,来帮帮忙,江湖救急呀!”
可能见我说的很急,老神棍犹豫了片刻说:“好,你把地址发过来,我准备一下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就把这里的地址发给了老神棍,剩下的也只有干等,等老神棍,也等包小龙,希望他不要真的出事才好。
同时提防着薛三娘再搞什么小动作,只是我在明,她在暗,要怎么才能彻底搞定她呢?
人等人,急死人。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老神棍还没有赶到,打电话他说在路上了,但包小龙还是没有出现,手机依旧关机。
这时,万丽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接通了就听她急声问道:“包小龙是不是出事了?”
本来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听她也这么说,我顿时一哆嗦,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万丽娜道:“你打完电话之后,我心里老是感觉不踏实,于是请仙家帮忙算了算,结果仙家告诉我算不到。”
她香堂上的仙家我见识过,虽然没有温正丰那么队伍庞大,但也比我多多了,那么多仙家居然算不到,这让我的心更是一凉。
但还不死心的问道:“算不到是什么意思?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人间蒸发了吧。”
可能我的语气比较急,万丽娜不爽的说:“我怎么知道呀!仙家就是这么说的,不信你自己请仙家算。”
意识到自己言语有误,我只好急忙道歉,万丽娜这才柔声道:“你也别着急,应该没什么大事吧,我请仙家再好好算算,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挂了电话,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不禁暗叹这他妈都是怎么回事,上次是老神棍,现在是包小龙,敢情这是轮番着来啊,下一个不会轮到我失踪了吧!
犯愁之时,老神棍终于赶到了,为了不影响他办事,我先没跟他说包小龙的事。
见老神棍拎着一包东西,看来准备的还挺充分,上来就问道:“带我去看看。”
领着他到了那间阁楼里,老神棍带上老花镜看了看,点头道:“还真是五丁破相杀,你让开一点。”
我退后了几步,就见老神棍从包里掏出了五袋东西,打开来,顿时弥漫着一股血腥味,看样子应该是牛兔蛇羊猪的肉,还挺新鲜,血呼啦的,一时间想凑齐这些东西还真不容易。
老神棍分别拿起五种肉,在有五道印迹的横梁上抹了抹,然将五样东西按五角星的位置摆放好。
又从包里取出几样东西,分别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石,未经打磨的,而且品相也不怎么好,放在那五种肉的阵型中间。
此外,还有一柄桃木剑,三张黄符,一盏老式的油灯,看样子就知道是老物件。
准备好了,老神棍一脸严肃的冲我道:“对于这东西,咱爷俩都是门外汉,你可要当心点,保护好自己,别被怨杀之气冲到,我开始了!”
我点了点头,暗暗提防着,就见老神棍将油灯点着了,剑指夹住一道黄符,引着了,在那桃木剑上一擦,算是起了个式。
紧接着第二道黄符,快速的缠绕在桃木剑的剑尖处,再次引着,随着一声轻喝,直逼那横梁而去。
咚的一声闷响,等到黄符都烧完了,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吭了吭道:“五叔,是这么玩的吗?”
老神棍的脸上有些架不住,吭了吭,嘴里嘟囔着,“我记得就是这样啊,哦对了!”
说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将最后一道黄符又缠到桃木剑上,引着了却并没有立马刺那根横梁,而是在嘴里嘀嘀咕咕念叨了两声。
最后随着一声“急急如律令!”,一记直捣黄龙,桃木剑快速的击在横梁上,这时,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只见在桃木剑击中横梁之时,那燃烧的黄符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裂声,顿时火星四溅。
我就感觉那横梁猛地抖了抖,紧接着,阴风四起,好像吹鼓的气球往外放气一样,呼啦啦的从一点爆发出来。
我急忙又后腿了两步,老神棍虽然是个门外汉,但他毕竟活了这把岁数,自己也道行深厚,只是微微一惊,紧接着就有条不紊的将桃木剑往下一批,直接砍在那块玉石之上。
这时,我就看到那五种血肉在迅速的萎缩,好像被摄取了精华一样,伴随着那阵激荡的怨杀之气,一股脑的钻进了玉石之中。
顿时,四下里一片寂静,看样子是搞定了。
虽然整个过程也才短短的一分钟左右,但老神棍的脸上却挂满了汗珠,就像淋了一场大雨似的,两腿打晃,险些没站住。
我急忙上去扶住他,老神棍喘息着道:“哎呀,人老了还真就不中用了,这种活的确要少干,折阳寿啊!”
再定睛一看,只见那原本品相就不佳的玉石,此时已经变成了漆黑色,而那五种血肉也像被烤焦了一样。
见老神棍缓过劲来了,我才问道:“五叔,这样就完事了吗?”
老神棍点了点头说:“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只要妥善处理好那块死玉就行了,这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呀,以前看别人弄的时候觉得挺简单,真轮到自己动手,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那还是五叔你道行深厚,要是换做我,恐怕连自己都歇菜了。”我立即好话奉上,接着调侃道,“就是你这用油灯引黄符有点不拉风,我看人家道士不都是手一晃,符纸就着了吗?”
“我呸!你是电视看多了吧。”老神棍立即争辩道,“咱又不是道士,即便是道士,没有一定的道行也办不到,而且最好还要保持童子身才行,收拾收拾,撤了!”
我也就是说着好玩,立即将东西收拾好交给他,出了阁楼正要下去,却听一个声音冷冷的道:“五哥,好久不见,你不打算跟我叙叙旧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老姜辣()
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声音,把我和老神棍都吓了一惊,四处看去,就见楼梯口处站着一只黑猫,正是我在镜子中看到的那一只。
这玩意既能在现实中行走,又能出现在镜子里,还真他妈的邪性。
我正要上去抓它,却被老神棍一把拦住,只听他有些吃惊的说:“三娘!你不是已经……”
黑猫张着嘴,但发出的却不是喵喵喵,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托你们的福,让我身陷绝境,可惜我命大,老天爷居然还不收我,那当然是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做,你说呢?五哥!。”
“三娘!”老神棍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寂,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旧事我不想再提,我只是想知道你出现想干什么?”
“下来聊吧!”说着,那黑猫转身就走下了楼梯,老神棍二话不说,直接跟了上去。
来到一楼客厅,我心头一紧,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太太,脸上皱纹满布,就跟树皮一样,一头白发乱蓬蓬的,双目之中一片死灰,毫无生气。
看样子比老神棍还要苍老一些,黑猫纵身一跃,跳在她的肩膀上,她旁边的地上躺着两个人,正是宋啥啥和马小姐,一动不动,应该是昏厥过去了。
这薛三娘还真是阴魂不散,她应该也就是马小姐碰到的那个烧纸婆,幸亏马小姐没有看到她的脸,否则大晚上的还不被当场吓死。
就连老神棍也愣住了,薛三娘摸了摸自己的脸,冷笑道:“五哥,不认识妹子我了吗?”
“你!”老神棍的脸上有些怒色,接着有点痛惜的叹了口气道:“你终究还是用了白家的方法,这么做你觉得值吗?”
“你问我值不值?哈哈哈,哪个女人会甘心变成我这样?可我却从二十多岁一直这个鬼样子!”薛三娘的吼叫声中夹杂着哭声道,“但是为了活命,我别无选择。”
说着,她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很多,恶狠狠的道:“所以当年害我的人,一个也别想跑。看在那件事跟你没有直接的关系,而且你以前也十分照顾我,我还叫你一声五哥。”
老神棍绷着老脸道:“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些?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不与你为敌,所以希望到时候,五哥也不要为难我。”薛三娘阴笑着道,“而我现在要干的事,只是想要回周小小狗手上的阴女魂。”
阴女魂!
薛三娘如此费尽心思,搞四柱纯阴命盘之人的生魂,就是为了这所谓的阴女魂,庄宁和马小姐都是。
闻言,老神棍一脸怒色的看了看我,接着又冲薛三娘喝道:“你还在碰《皇极经世》,难道你所得教训还不够惨痛吗?”
薛三娘哈哈冷笑道:“五哥你以前是个好赌之人,怎么忘了赌徒心理,想翻盘,只有不停的下注,你说呢?”
老神棍举起他的左手,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的左手小拇指是断的,像是被硬生生的剁了。
“这就是赌徒的代价,而我这还是最轻的。”老神棍冰冷的说,“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让你得手的。”
薛三娘立即站了起来,急吼道:“为什么?你自己不碰,难道还不许别人碰吗?为了那个组织,你老婆孩子都没有了,你到底图个什么?”
老神棍沉默不语,低着头,老脸乌黑,沉默了半天,才抬起头来,微微笑道:“为了我认为对的东西,那个你我曾经都为之而努力的东西,也是那么多能人志士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东西。”
薛三娘一愣,眼睛中情不自禁的就留下了热泪,接着她手一挥,怒吼道:“别跟我说大道理,我现在已经不信那些了,你要阻拦我,就别怪妹子我不客气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老神棍依旧淡淡的道,“但是你确定自己能在我手上走过去吗?”
这一句话说出,我就感觉老神棍身上好像在发光似的,透漏出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震慑力,这种感觉,就像九岁的那个深夜,我看小叔的背影一样。
薛三娘死死的盯着老神棍,片刻之后,说:“好!妹子我今天就卖五哥一个面子,但并不代表我会就此罢休,周小小狗,识相的就把庄宁乖乖交出来。”
我呵呵一笑,“看来你是真不了解我,不好意思,我偏偏就不是一个识相的人。”
薛三娘点着头,说:“好好好!那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转身要走,老神棍沉声喊道:“三娘,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地上那女人身上的敛魂蛊是你下的吧!”
薛三娘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五哥,今天过后,你在妹子我这里就没有面子可卖了。”
言罢,随手一挥,就见一物飞速打来,老神棍抬手一接,拿在手中,微笑着道:“好在我这张老脸还能卖上两回,不送!”
薛三娘走后,老神棍猛地转身看向了我,看的我心里一毛,就听他沉声问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还在碰和《皇极经世》有关的东西?”
我正要解释,却听庄宁道:“老先生,这都是我引起的祸,你不要怪云虎弟。”
老神棍头一转,显然是看到了从黑珠子里出来的庄宁,我现在火气恢复了一些,又看不见庄宁了,但是没想到老神棍什么手段都没用,就能看见庄宁,姜还是老的辣呀!
听我把庄宁的事说了一遍,老神棍这才换了一副口气,拍了拍我道:“你能讲道义,算我申五指没看错人,还是赶快送庄宁姑娘轮回投胎去吧。”
说着,把手中的东西丢给我道:“这是破解敛魂蛊的方子,你用火烤一烤,把里面的东西滴入那女人的口中,让她吃下去,敛魂蛊自然就会解除的。”
说话的同时,老神棍又摆出他那神棍的姿态,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给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看了看我手中的东西,只见是一个不太圆的球,摸上去感觉是瓷的,上面有些小孔。
按照老神棍所说的,用火烤了烤,片刻,就感觉那东西里面有点动静,紧接着就见有几条乳白色的细虫钻了出来,跟蚯蚓似的,看的我一阵恶心。
顾不上那些,掰开马小姐的嘴,把那些东西滴了进去,没过一会,马小姐就醒了,我刻意看了看她脖子后面,只见那团灰色的印迹已经荡然无存。
至于那些乳白色的细虫,既然是“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