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爱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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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爱未央-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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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爵咬牙憋出一句话:“我还没死呢!哪里来的死马?”

    简单圆眼一瞪:“不就是打个比方吗?至于这样咬文嚼字不。”却听他突然笑了,爽朗的笑声,低沉的嗓音从喉间发出。他的声音本就磁性好听,此时因为受伤,多了一些沙哑,但无损他声音的质感。

    拿看怪物的眼神瞄他,这样恶劣的环境,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她就笑不出。

    “来吧,虽然我不是死马,也只能给你做次白老鼠了。”黑亮的眼睛看着她,里面盈满了笑意。她不明白自己的话有什么可笑的点,但不得不承认,因为他这一笑,凝滞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而她紧绷的心也松软了一些,不再紧张的整个人都僵硬。

    或许,这正是容爵所要达到的目的。

    以她刚才那种紧绷的情绪,手脚都是僵硬的,别说是取子弹了,能不能摸到都成问题。既然决定了,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了。容爵从兜里摸出了钥匙串,解下那把军用刀,他含笑递过来时,眸光流转带了调侃。

    立即想到前天他喝醉酒就是用这军刀挑开她衣服的,该死的,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能想这!只听他戏谑地说:“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简单翻了翻白眼,不去理会他。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离不开黄腔。用打火机把匕首熏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他身边,衬衣下摆撕下几个布条,然后又转身找来粗壮的树枝,砍成一个小木棍,递给他。

    他用眼神疑问,表示不解。

    “布条是等下包扎伤口用的,木棍则是给你咬着,疼也不能喊出来。”若是他的痛喊声惊动了搜山的人,那他们就都完了。以他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可能再与人搏斗了。

    容爵直接嗤笑出声,然后看着她,只接过布条在手,没接木棍,“不用那,来吧。”

    有那么一刻,竟觉得他有些壮烈的感觉,像电视里看的那些革命片一般,视死如归,有没有?一个男人要在女人面前表现坚强的一面,通常是不要去折他面子。她打算万一他痛叫出声的话,立即用手紧紧捂住他嘴巴。

    于是她挑了挑眉,示意他背转过身趴着,就着之前点燃的火堆的光,开始了她的第一次“手术”。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不够娴熟,还是因为那子弹实在是太小,在用匕首割开了血肉模糊的伤口后,刀尖怎么也碰不到硬物。

    不是故意要整治容爵,也不是故意要报复让他疼,实在是她的水平有限,而光线不足,最后实在无法,把匕首扔在一旁,用食指进去抠。在将近大半手指插入后终于摸到了子弹,两个指头夹住把它给夹了出来。

    耳边是他极其粗重的抽气声和喘息声,但却没有一声痛叫。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意志,有些超乎想像的令她刮目相看。

    取出子弹后,简单用准备好的布条为他包扎伤口。没有好的止血药,也不可能输血,所以只能先这么将就着了。打结时手不够用,只好用嘴咬着布带,因为要从胸前绕过他整个背部,于是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环绕过去的。嘴唇时不时要贴上他的肌肤,气息也若有似无的在他肩头划过,那情形……很暧昧。

    若这时有人走进来,可能以为她在非礼他。她苦中作乐的想,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打好最后一个结,准备撤回的时候,容爵的唇印上了她的侧脸。

    顿时僵在了原地,呼吸有些急促,他只是印了一吻后,就退了回去。

    令她有些意外,这个人从不会压抑自己的欲;望,但凡念起,都是不管不顾,而且是狂风席卷般的,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纯纯的印吻,实在不像是他。

    偏着头去看他,迎上了他含笑的眼。

    咬牙切齿怒瞪他,心中却是懊恼之极,为他取子弹她自己都紧张的出了一身汗,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谈笑自若,甚至……趁机揩油,他究竟一直以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才让他如此的临危不乱?

    跟着他有段时间了,每一次,她看到的容爵都是高高在上,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一脸冷静自若胸有成竹,就连纵横黑道几十年的海叔在他面前,都只是他掌中随时可以捏死的小人物。这样一个人,必然有强大的背景,和她无法估量的权势。

    她从没想过,容爵也会有这么一天,会受伤,会流血,甚至他的血是红色的。一直以来她面上奉承,背后常常诋毁,认为这个人是疯子,是神经病。见他如此落魄,她该觉得快意,可当两人的命连成一线时,却又不得不为其担心。

    唉,跟疯子处得久了,连她也变得矛盾起来。只要是与容爵有关的,就总会脱离掌控,明明可见步入正轨,忽然又有突发情况。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发热了带她去墓地拜祭,又进了贼山,如今更成了这幅样子。

    天黑了,洞里很阴冷,已经是深秋,都说深秋寒夜甚至比初冬还要冷,山中更甚,阴风阵阵的。本还生了火想取暖的,可在帮容爵取出子弹后就让扑灭了,因为火光是最容易暴露目标的一种,这种非常时刻,只能处处小心为上。

    见容爵疲惫的闭上眼,睡眠在这时候对他来说是最佳良药,只有休息才可能恢复体力,流了那么多血,他也可能到了极限。简单听了听外面,除了风声外没有别的声音了,这一天早就在她体力负荷范围之外了,全靠意志在这强撑着。

    靠在岩石上闭上眼,打算也小歇一会。

    可能是危险并没有解除,紧张的神经依旧吊着,加上洞里的阴冷,她把自己都缩成一团了,也还是睡不着。因为安静,所以哪怕一丁点的响声都会引来注意。

    容爵那边呼吸越来越沉重,她坐了起来,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炙了她手,心里暗道不好,此时他若发烧当真是极其危险,是伤口发炎感染了。

第72章 洞中谈心() 
这若在平时,只需吊个消炎水就可以解决,可现在,别说什么医学条件了,就连生命都没保障,怎么可能有药救他?

    透过洞穴外的月光,可以看到他脸色绯红,身体在轻微颤抖,整个人蜷曲在一起。简单眨了眨眼,淡去了眼中的情绪,叹了口气,把他搂在怀里,两个人的寒冷总能抵得过一个人的体温变化吧。。。。。。

    本是让他侧靠在自己怀里的,发现他因为痛楚眉头皱了起来,惊觉他后背的伤口可能被她碰到了。皱了皱眉,看他如此痛苦,心中除了出了一口怨气外,却微微有异样感觉,只迟疑了一秒没再折腾他,就把人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腿上,再把外套盖在他身上。

    温热从腿那里源源不断传来,是他身上的热度在过度,本来她就冷,这样两相中和倒也不赖。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开始觉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躺在她腿上的容爵说话了:“单单,恨我吗?”

    她呼吸一窒,顿时清醒过来,垂眼去看他,并没有睁开眼,可口齿清楚也不像是在说胡话,那就是他没有头昏的失去神志。可这个问题她有些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恨吗?她说不清,因为恨这个字太过情绪化了,这段时间的情绪波动很大,但真要把这些提升到恨上面,应该还不至于。

    被他拆穿自己的迷心术,给他强占,她有不甘心和怒火,可毕竟算是她先惹他在前,也算是她咎由自取。后来看海叔为了她被这人给折腾成那样,又被逼着签下那狗屁不公平条约,她的情绪应该是有提升到愤怒。

    只是,别人说恋爱未满,她得说:恨未到。

    对容爵,她谈不上恨。可能是她神经粗吧,换了任何一个女人被他这般折磨,可能都要对他恨之入骨了,但她摸了摸心口,翻遍整个脑子,没找到一点有关恨的那么点意思。并非她不懂这种感觉,当一个人经历过更沉重的灾难后,那么心智也会变得坚韧了吧。

    摇摇头,没有说话,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心境。

    容爵的眼中浮现惊讶,他也奇怪她的回答会是摇头吧。却没有追根究底的问下去,反而转移了话题:“那么,有什么未达成的愿望吗?”

    心中又想骂脏话了,他这是要做知心哥哥谈天?这种情况,合适吗?可回头一想,有些明白他这举动的意义,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毕竟在这个时候,危机没有解除前,他若昏睡过去,别说来上一大群人,哪怕就是一个,她恐怕也很难对付得了。

    歪着脑袋想了想,愿望?眸光划过异色,愿望是欺骗世人的伪装,它从来都不会实现。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要奢求得不到的,只求可以抓得住的。曾看过一本书上,那个主人公的愿望就是可以背着行囊,踏遍天下各地,让足迹可以遍布四野,最后总结句是: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

    当时她大笑出声,要览尽天下绝色,除了时间,还需要金钱,更需要体力呢。可是文后读者的留言,都非常羡慕那个主人公随性的性格。既然那么多人喜欢,她也就说说这个愿望吧:“我想把整个中国都周游一遍,北京的故宫,西藏的拉萨,大连的海,桂林的山水……很多很多吧。”

    胡乱说了一通,想到什么地名就讲出来。既然谈话的本身意义只为了不睡着,那么无所谓是否存在真实性了。

    容爵听得认真,没有开口打断她,洞里就她一个人的声音。或许他也看出了她敷衍的回答,所以不欲再深问下去。本来,两个人在这阴暗的洞穴里,谈什么理想和愿望,不是太可笑了吗?

    停止胡侃,回归冷寂,有些寡淡的感觉。良久,他又开口问:“单单,知道容念是谁吗?”

    微微一愣,倒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昨天看他神色肃穆生人勿近的样子,以为会很忌讳的,她轻摇了摇头,未知答案不想去揣测,何况是亡人。

    他轻笑出声,宣布答案:“呵,他是我大哥。”

    这个答案倒是令简单有些意外,早猜想会是他的亲人,可那人与他长得一点都不像。

    “一次意外,就那么走了,他那人喜静,所以给选了这么个傍山靠水的地方给他安住。”容爵的语气很淡,轻描淡写的,可给人感觉却不像是那么回事,若非在乎,何必跑这么远过来拜祭。

    而且他看似平静的陈述,他们握着的手,却在微微地颤抖,这些外像,都说明着他对这个意外的在意。“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意外吗?”

    显然这个人有谜底大公开的**,因为他看着她的眼中隐隐有着期待,希望她做这个听众。不由自主地点头,他愿意说,那她就听吧。

    “容念有心脏病,但他不是心脏病复发而死的,他是死于一场车祸。那次是我开的车,他坐在副驾驶位,我们正在谈着容氏的公事,忽然迎面撞过来一辆大型货车,而我的刹车却在那时失灵了,千钧一发之际,是念扑在了我的身上,挡住了那迎面过来的最重一击。”

    察觉到他不止手在颤抖,连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发烧所致的忽冷忽热,还是因为往事不堪回首,令他情绪激动了。

    这样的回忆,**裸地袒露在她面前,是否当时的一幕又再一次重演?

    “车子翻了,容念满是鲜血的脸覆盖在我的身上,他已经说不出话,但是他眼中的意思,我却明白,他要我好好活着……”

    忍不住抱住他的头,轻拍着他的背,想要给他一些安慰。亲人为他而死,那种无法面对无法承受的感觉,会是犹如被水灭顶后的求生无门感。有什么痛,比眼睁睁看着爱的人死在面前更痛苦的呢?吸了吸鼻子,她其实知道有一种痛比之这种更甚。

    他把身体又向她靠了靠,才道:“后来查出来,车子被身边的人动了手脚,而迎面撞来的货车也是有意安排的。这一场祸事,根本就是人为。”

    没有去问那些人的下场,以容爵现在这样恐怖的心性,恐怕那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但是这又如何来评论谁对谁错呢?没有因,又怎么会有果?就拿今天发生的事来说,若非容爵触及了别人的底线,又怎么会被别人花钱买凶杀人呢?

    可到底是善恶终有报,还是好人好报恶人恶报全是无稽之谈?她不知道。

    “单,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我想知道。”

    简单眸色微动,想了想道:“我的人生就跟我名字一样,是极其简单的,不像你那么复杂,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忆。差不多就你查到的那样,这就是我了。倒是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可以问你吗?”既然话夹子打开了,就问个清楚吧。

    他用眼神示意她问,“为什么你会选择我?”她实在是不解,凭容爵的身份、地位、和相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把她锁在身边,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若说只是为了最初的不甘,以及她的逃跑给惹得愤怒不平,才会对她有这样的执念,那么容爵这个人,未免也太偏激了。

    他抬起目光,看向她的脸,“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他反问。

    “我去30楼找小何的时候,正在说着你的……嗯,趣闻,不知道那次你有没注意到我。”那时她还和小何在调侃,开着总裁大人的玩笑。

    “错,那是我第二次见你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容氏楼下,与一个女人一起走的时候,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你的笑容咧开得很大,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当时我正巧坐在车里看到,心里想:这女人笑起来好丑。”

    简单囧了,呃,还有这样的事,定是与小舞那丫头说笑的时候。

    “我对你真正有印象的时候是那次电梯里,你明明对黑暗空间恐惧的要命,却仍然可以故作镇静,甚至还能筹思解决之法,知道利用谈话来分散心神,光这一点就可看出你的心智极其坚韧。”

    当时的情形其实简单也还记得,她到后来最后悔的事就是那次电梯里,为了转移恐惧而作出的搭讪。

    “等电梯门开后,我看到了你的脸,想起了那个笑容,突然有种想法,要把你的笑容给撕裂,让你不要笑得那么纯粹。可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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