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爱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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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爱未央- 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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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光一黯,不去管胸口撕裂般痛楚,绕过她往门口急走两步,可是到了门边,手放在门把上时,却又不甘回头。几个跨步回身一把拉她入怀,唇劈天盖地地压了下去,不管不顾,这是他在见到她起就一直想做的一件事。

    洛夏并没防备他会突然返转,更没防备他会什么都不顾就吻了下来,片刻呆滞后,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一股滔天怒意升起,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无奈聂云枫的手禁锢的十分紧,手被他握住,腰被他紧搂,根本挣脱不开,甚至都感觉到整个身体即将被揉碎。而唇上他的气息,清淡好闻,强烈的令她心都觉得颤抖,漆黑双眸近在眼前。

    聂云枫的感觉,其实跟洛夏一般,两唇相触时,他浑身一震,这个想了念了很久的味道,此刻他一触碰,再难解怀,只想再深一些,再深一些,他要热烈的感应到她。

    察觉她的挣扎,他加重了怀抱的力量,唇上更是开始轻轻撕咬,舌头顶她的牙齿,想要探入。可是她却执拗地不肯屈服,狠下心咬她的下唇,她痛呼出声,他乘机就钻进了她口中,唇舌相绕,立刻勾缠起来。

    瞬间,男性气息从唇舌侵袭至洛夏全身。她推他,他根本纹丝不动;她往后仰,他寸步不让,微弯着身体紧压着她的腰身。他吻得极为霸道,完全不似平时对她的温柔,反而像一只欲求不满的的野兽,要将她啃咬干净。

    她被吻得心神巨震,拼命挣扎却是徒劳。只有他的舌撩拨着她的,令酥麻感从舌尖蔓延到全身,全身血液仿佛都滚烫起来。因为力量的悬殊,抵抗到最后变成喘息。

    聂云枫感觉浑身酥麻而过,他还清晰的记得,七年前,她在他身下,红潮一点点从她白皙的耳根,一直浸染到脸颊。而少女娇羞的外表之下,那盈盈如水的双眸,分明写满青涩的**和情意……

    于是,他闭上眼,一边吻着,一边开始无比熟悉的在脑海中,一寸寸勾勒那洁白如雪的容颜和身体轮廓。察觉到她从抗拒变成平顺,慢慢开始回吻过来。

    心中叹息,夏天,其实你跟我一样,从来都没变过,是吗?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

    两人的唇同样湿润发红,眼中有同样的震动失神。

    他笑了。

    一头埋进她的颈侧,用力的呼吸喘气,来平复自己已经升腾起来的**。

    洛夏心头巨震,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明明是在反抗,到了最后却也成了情不自禁。为何明明想要离这个男人远一些,可是却总是不远不近到变成更加接近。

    这样他们搂抱在一起,究竟算什么?

    还真应了陌景晗那句,她在潜意识中想回柔城,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私心?承认吧,洛夏,你就是因为他与那个叫简单的女人以亲密之姿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再也忍不下去了,所以急匆匆地跑回来。心底有个声音在嘲讽着。

    脖子被他呼吸的气喷得很痒,感觉他手上的力松了,有些难堪地推开他,本以为会遭到阻力,哪知只是轻轻一推,就把他推开了。

    正觉微疑,抬眼间看到聂云枫居然闭着眼,就当着她的面缓缓向后倒去,他们站的位置是沙发的旁边,他的身后就是一块空地,而客厅的地面是光洁地砖铺成的,并不是地板或者地毯,直觉伸手要去拉。

    可是动作慢了半拍,“砰”的一声传来,指尖连衣片都没勾到,他已经摔躺在了地上。愣了几秒后,脑中剧痛劈入,扑过去到他身边查探,只见他双目紧闭,双颊通红,探手到额头一片滚烫。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刚才还拥她入怀,强悍夺吻的人,倾刻间却倒地昏迷?

    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窜出来,这种恐惧已经远离她很久了。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120三个数字竟然按了好多次,都没有按出来。想极力控制心神让自己镇静,可是颤抖的手却无法自已。正在此时,有电话进来,突来的铃声,在静到荒芜的空间里响亮透彻,把她吓了一大跳。

    看到上面的名字,犹如看到了救赎一般,手指按下绿色接听键。就听到对面好听的男声穿透而来:“summer,你到家了吗?”

    牙齿上下在打架,控制着双唇不要抖,颤声道:“景晗……快……快来,快过来,他……昏倒了。”熟悉的声音几乎令她瞬间失控,眼泪已经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陌景晗在电话那头听到她颤抖的哭声,心知不妙,能让她这样失控的人,除了聂云枫还有谁。只是,他们怎么还在一起?而且她居然肯让他上楼了?心底虽纳闷,但事态紧急也没时间多问,只能一边柔声安抚,一边脚踩油门,加速往回开。

    等用洛夏给他预留的钥匙打开大门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

    并不是想忘就能忘得了的,除非时间能够一直延续。某些人,某些事,已经深深地渗透到你的骨子里,就像流年剪影,逐渐斑驳、脱落、原谅、遗忘。。。。。。

第16章 不可逆转的深爱() 
只见洛夏怀中抱着一个人,而她的眼神没有一点焦距,脸上满载的都是绝望。心中一痛,她这样的表情只在那年他初见她时见过,之后的她一直都是勇敢坚毅的。

    哪怕在那迷蒙的岁月里,她都没有这么脆弱过。此时她却像个玻璃娃娃一般,似乎一碰即碎。细看那沉闭着眼的男人,不由轻叹,聂云枫果真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劫,哪怕她曾经遗忘,都没有忘记对他的爱。

    与聂云枫只交汇过一次,就对其印象深刻,但此时那黑灿幽深的眼眸却是闭上的,脸色苍白之极,全然没了英伟压迫的气势。若不是胸口的起伏,都以为可能没有了呼吸。

    走到洛夏身边,想从她怀里把人抱过来,这需要急救。

    可是她却像忽然察觉宝贝被人夺走一般,拼命抱紧,手指紧抓怀中人的臂膀,牙齿咬着唇瓣,居然辨不清人了。直到陌景晗俯身到她耳边轻语:“summer,放手,是我景晗,他需要去医院。”

    她愣愣地转过眼眸去看他,好一会儿才辨认出眼前的人,立刻疾呼:“景晗,快,快……”

    却再吐不出半个字。

    陌景晗弯身把聂云枫抱起,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发觉她没有跟上来,出声提醒:“summer,跟着我。”这样的她,他是放心不下让她一个人独处的。更何况,聂云枫的情况未知,她若一个人呆着,还不知道要怎样胡思乱想了。

    车速飞快,陌景晗深蹙着眉飘了眼后视镜,洛夏与聂云枫在后座,她始终抱着他的头不肯放手,却又止不住的浑身在颤抖。这种情绪下,也无法问出到底他们在房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聂云枫身上也没什么伤,应该不会太严重。洛夏这种情况,其实是心理上的问题,她在恐惧悲剧会再一次发生,尤其是这个她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最挚爱的男人。

    匆匆赶到医院,因为是深夜了,专家医生早已经下班,只剩值班医生在。挂了急诊后,聂云枫就被推进了检查室。门无情的被关上,阻断了他们探望的视线,只能在门外静候。

    陌景晗转头去看,洛夏此刻痴痴地看着那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上前把她揽进怀中,感觉到她的轻颤,轻轻拍抚她的背,舒缓她紧绷的神经,声音放柔:“summer,身体放松,脑子里别胡思乱想,他不会有事的。”

    似乎感受到了他熟悉的气息,洛夏轻靠在他的肩头,人也放松了下来。好一会儿,她轻声问:“景晗,是我做错了吗?”

    “你没错,错的是命运。”

    她闭上眼,是啊,错的是命运,她与聂云枫之间,错过了很多,是命运太过作弄人。

    半小时后,值班医生从检查室里走出来,身后是护士推着病床,聂云枫躺在上面,手臂上已经开始挂着点滴。两人迎上去,还没开口询问,医生就皱着眉,脸色很不好:“你们太不小心了,胃都成那样了,还喝刺激性的饮品,甚至乱服止痛药,差一点盖过了病症,是想要再次胃穿孔做手术吗?”

    洛夏一愣,胃穿孔?

    陌景晗从医生的话里抓到关键词,询问:“医生你的意思是说他曾经动过手术?”

    医生有些奇怪两人的反应:“你们难道不是病人的家属?”

    陌景晗沉吟了一下,才道:“我们是他的朋友,刚刚回国,不太清楚他之前的事,抱歉。他现在什么情况,能告诉我们吗?”

    听他说后,医生脸色稍微好了些,“暂时无碍,他这病时间长了,最初是因长期精神压抑导致的,后期没有注意形成了现在的恶劣病情。记住,以后不要让他喝酒,喝刺激性饮料,若觉得痛就要及时就医,切忌乱服什么止痛药,他对此种药物是过敏的。昏迷是因为发炎导致人体高温,现在已经打上点滴了。”

    讲到这医生又语峰一转:“若是还不注意,那他胃上的那颗瘤可能就会扩散了。”他似乎浑然不觉自己投下了一个什么炸弹,可能是见惯了生老病死,所以无视两个僵化的人震惊的神色,收拾了下工具就转身离开了。

    护士尽职地把病床推进了病房里,然后交代点滴打完了叫她。这一折腾,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

    洛夏站在床边,静看聂云枫昏睡的脸,心里麻麻的。

    陌景晗在办完住院手续等一切事务后,回到病房,刚刚站定,就听洛夏对他说:“景晗,你先回去吧,折腾一晚上,你也累了,小微还在家里等你。”

    “你一个人能行吗?”他担忧地问,看她的样子,脸色甚至比床上的人还要白。想起刚才医生最后说的话,连他站在旁边,都能听到她心碎的声音了。

    她牵起淡笑,点点头。

    陌景晗离开后,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出床侧。其实旁边有陪护的病床,床位都空着的,可她却无法躺下,那许多字眼一直在脑子里翻转着,像是牵成线的炸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病房里黯淡的夜灯下,才发现聂云枫的脸像纸一样苍白淡薄,她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他的病态呢?甚至还说了那些话,她还冤枉他是故意装病想要登堂入室。这样紧闭着眼的他,两道长眉显得愈发的黑,黑得触目惊心,仿佛是那憔悴容颜上,仅剩的颜色。

    也许是心头太震撼,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明明站在他的病床前,灵魂却像已飘离出躯体,麻木的旁观着他的沉睡,和自己的僵硬。

    他沉睡的容颜,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削瘦虚弱,再不复往日的英俊伟岸。有些奇怪的想,怎么会这样呢?曾经他是她生命里不可承受之爱,可是他此刻却躺在这里。她以为他们还可以耗上许多年,可是医生却告知她,他的胃上有个瘤。

    明明前一秒,他还紧紧抱住她,强横索吻。

    明明他在见她回来后,沉默的将所有情意放在她面前,他的背影孤傲、挺拔而落寞。

    长久的茫然无措后,洛夏感觉心中像突然被人放了一把火,无声无息的熊熊燃烧起来。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有过的不理智。

    她冷冷的想:这就是聂云枫。

    那时,黑市赫赫有名的枫哥,自以为是为她好,与陆城做交易,将她远送国外,而他却投身地狱。他为他的理想,可谓是付出一切,舍弃一切,包括他们的爱。

    这就是聂云枫,九死一生的聂云枫,一无所有的聂云枫。

    可怎么会是他呢?

    如果他死了,她才是九死一生、她才是一无所有的那个人啊!

    认识他时十七岁,爱上他时十八岁,都说年少的爱情懵懂,可在她这里,却早早木已成舟,永世不得翻身。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沉默的、孤独的爱了他那么多年!她好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原谅他,接受他。

    可如果他死了,她的那些不甘心还有何用?

    聂云枫,你怎么可以真的撒手不管我,如果有那个瘤,以你的心性,怎么舍得让我如此心痛,不是应该远离逃避我吗?这是不是你在骗我?若是一场欺骗,那我也认了啊。

    医生灼灼言辞,冷漠的态度还在眼前,又哪会是假?

    她又痛又怒地想,她还爱着他,她可以离开他,可怎么受得了他死?她好想用力摇醒他,对他怒吼,对他控诉。可是,所有的声音都沙哑在喉咙里,一句都吐不出来。

    那些不舍、思念和怨愤,都随着他这么没有生机的躺在面前,在她心里枯骨化灰。

    唯有沉默,是不可逆转的深爱。

    闭上眼,就是那个画面:她躺在陌生的狭窄小床上,看着头顶昏暗的灯光,感觉到生命在流失,又痛又绝望。立刻赶走这画面,伏到床前,拉起他没有打点滴的手,埋在他的手掌里,任眼泪肆意流淌。

    却没有看到有双眼,在她埋进掌心的时候,静静凝视,眼中有痛楚,有不忍,有坚毅。聂云枫心如刀割,即使他人昏沉过去,意识犹在,听到了那些声音,更在进检查室前已经醒来。但因为想起之前她对他的决绝,突然有些心灰意冷,在面对那些医疗器械对他检查时,黯然地想若是就这么痛死了,她是否会有些心痛呢?

    可哪里会真的痛死呢,不过是在臆想而已。突然的昏迷有医生的那些考量,更多的却是精神负荷太重的缘故,不晓得那时他是怎么想的,只在医生为他检查时,忽然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要求那名值班医生夸大他的病情,原本那医生坚决不肯,但这世界只要是人就有收买的价值,也会有弱点。他曾在黑暗的世界呆过,自然深谙其中各种手段。

    亲耳听到医生冷漠地说他胃上有个瘤,不轻不重,甚至都没提及是早期还是晚期,并没有说他命将不保,也没有说他身体无碍,正合他意。

    可是眼下看到洛夏如此悲恸时,除去心虚,他开始后悔这个错误的决定。哪怕真想使用苦肉计赢回她的心,会不会这一刀下得太狠了?但木已成舟,谎言已出,他不可能再更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闭上眼,把思绪停留在触感里,感受那眼泪划过自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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