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赖我,不是你们说我未来要继承爵位;不需要跟寒门争出生嘛?珠大哥哥四岁开始读书;我八岁才开始,而且我也没去国子监;更没有进士老爷教导;每日跟着六太爷一个举人读书;进度快才怪;祖父明显偏心。”
贾琏撅着的嘴愈发大,把贾代善气得面色通红,“你个小兔崽子”
“祖父,孙儿还是有认真好好学的,就是不知祖父你哪里听来的消息,明明我通读了四书,只是还没学通透,等今年族学开了,孙儿就能开始学着破题写文了。”贾琏说罢,还佯装得意得挺挺胸。
贾代善一怔,眼中的不信愈发重,甚至觉得贾琏比贾赦都不如,小小年纪就开始为了些银子撒谎,“那你背来听听,珠儿你考考他。”
“是,祖父。”贾珠随意让他背篇大学里的文章,贾琏想了会儿,便支支吾吾开始背,虽有错漏,也不算流利,好歹全文背完,贾珠也有些惊讶,对着贾代善点了点头,表示还成。
贾代善没想到贾琏还有这能耐,下意识看向贾母,贾母一脸的惊喜模样,又让他去了疑心,不过好歹面色好看不少,对贾琏也有了点笑模样。
“嗯,姑且算你小子过关,那金子拿去花吧,不过要让我听见你去那些个不干净的地方玩,仔细你这身嫩皮。”
贾琏狗腿似地点点头,一把抢过那托盘,财迷一样捂在怀里,着实上不得台面。
贾珠和贾琏都考教完,贾元春自然无需考教太多,贾母问了问贾元春的规矩学得如何,便把那套东珠头面送出去,这套头面也是为明年选秀特意搜罗来的,等到了明年元春就该14了。
没过多久,屋外丫头来报,政二爷来请安了。
贾代善点点头,让几个孩子都先回去,三个孩子告退后,贾琏故意走到贾珠身边,笑得灿烂还拍拍他的肩,贾元春就在旁边,自然听见贾琏没口子的感谢。
屋内贾代善和贾母看见贾琏如此行动,行色都有了点变化,尤其贾代善,气得狠了,一个茶杯差点没扔到贾政脚边,把刚刚进门的贾政吓得够呛。
好小子竟敢带坏贾珠,让贾珠帮忙应付考教。
除了读书,就从未考虑过其他的贾珠并未多言,平日里贾琏跟在他身边也是好话居多,所以默认下的态度,让贾母没再多关注贾琏。
出了正院,贾琏抱紧他的金子回到屋,仔仔细细数了,足有一百二十两金,二两重的金裸子居多,那些雕刻成型的小摆件也算得上精致,此番若不是给另外两人的礼太过贵重,只怕贾代善也不会给这么重的礼。
有了这金子,贾琏迅速核算着能在京城开个什么铺子,现在贾代善还在,他贾琏也算是个不错的人物,想买个好点的宅院铺子不难,而且得尽快,他们家的大山很快就会倒,现在看上去硬朗得很,谁想连半年都撑不到。
贾琏装好金子当下跑到库房,在库房兑换了银票后,跑出门玩儿去,也没多少人放心上。
现在京中刚刚有个安宁样子,祖父也刚刚告老,很多产业都还没发展起来,京中空着的好宅院好铺子不少,价格也不算昂贵,等过上二十两,京中的院落就再别想买着好的,城外的田地也基本被占据一空。
贾琏拿出五百两银子在城西买了个三进的宅院,又花了二百两在城东买了个地段偏僻没什么人烟的铺子,最后花掉三百两买下十亩良田并百亩薄田,不过几个时辰,便花出去一千两。
不过贾琏知道,这钱花得却值。
那宅院往后对面就是大皇商莫家的住所,四周全是专为上供开的铺子,整个城西最富的那批人就在这里,京城最好最上档次的店铺也全在这儿,他想插一笔多少得在这儿有个地儿。
像三进这么大的宅院,不光能开个铺子,还能有足够的地方存货,往来又方便离那家人又近。
而且那铺子所在的街道,是未来皇帝也就是如今四皇子府比邻的街道,不出十年,这个地方就会贵比黄金,人来人往都是高官子弟。
所以,这两个地方一个人贵,一个人富,亏得贾琏得了笔财,不然想买这么好的地段可不容易。
一千两银子花完,贾琏又偷偷一个人跑到外祖父张家那儿,张家如今落魄,家产被收缴得七七八八,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等到了那儿,贾琏看到眼前情景,难免感慨颇多,虽然张家被罚,好歹人都活着,一家人不算太落魄,祖上留下的宅院也没旁落。
显赫一时的张府自然门庭萧条,门口除了个老奴把手,再无人帮忙。
可读书人家的风骨犹存,也无需旁人救助,贾家抄家后新皇还得给他正名,若不是张家,他贾琏也会在贾家倒后跟着赦大老爷流放,若不是张家,他也难跑到江南立足。
张家的倒台跟贾家有关,自然跟贾家仇深似海,能保着他活着,已经仁至义尽。
这会儿,贾琏悄悄上门,看门那老头一见贾琏,忍不住眼眶就有些发红,连帖子都无需递,第一回做了那偷摸之事,把贾琏悄悄带进府,谁让贾家如今跟张家势同水火。
张家的确落魄了,十几年下来,很多屋子都积了灰,院内奴仆零星几个,贾琏进门看见头发已然花白的外祖父,还有那个素来刚正却也已经半头白发的舅舅,眼眶同样湿润着。
端上来的茶苦得人想哭,那种茶沫子泡出的水并不澄净,贾家的奴才都未必喝得下,可贾琏喝着没半点反应,上辈子的他有近十几年连茶都喝不起。
双方的人都说不出话来,总感觉有太多想说,也总觉得什么都不必说。贾琏能上门,就说明他还没忘记他生母,还知道他身上流着张家人的血。
“外祖父,大舅舅,琏儿这些年也未孝敬过你们,这回上门,孝敬的礼可不能退,退了小子也不收。”贾琏手里的包裹递到大舅手里,随后手就放到背后。
这么大的包裹连个礼单都没有,张家大舅以为是些吃食,便没有交情。倒是回头严肃得拷问他学识。
张家向来学问好,书香世家底蕴充足,贾琏虚心求教,张家大舅自然不会藏私,不一会儿就到了饭点。
从头到尾没出声的张太师眼底还是露出点满意来,觉得贾琏还算用心读了书。
上辈子的贾琏自然不可能通读四书五经,可用几十年一遍遍读着四书五经的他,背熟不用说,还稍稍能说出点见解来,只没正经上过学,学到的不过些皮毛,顶多考个秀才而已。
再一想贾珠不过十八,便中了举人,贾琏在贾家能有个什么地位,根本不用多说。
眼下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不太爱当面挑人伤疤,所以用过午饭后,张太师便交给贾琏一本书并几道题,让他学完了再来。
看着那书上慢慢的注解,贾琏惊喜万分,规规矩矩行了大礼才回家。
张家人见他如此,也是愈发得仇恨贾家。
昔日苦求圣上赐婚,张家一倒人马上就没了,连两个外孙也一死一伤,如今贾琏连读书都成奢望的样子,这贾府不愧是暴发户出生,惯会曲迎拍马势利眼,觉得他张家闺女生得孩子会碍着谁的眼。
身上最后那点银子并那十亩良田的地契全部送到张家,解决掉张家目前的穷困后,贾琏高高兴兴回家,想着张家大舅看见点心盒子里的地契和银票,会有个什么脸色摆出来。
偏偏他还不能归还,也不能上门来找,要完全看懂这本书没小半个月肯定不行。
贾母当即就同意下来,让人通知王府,三日后就上门迎亲。
凤哥儿如今也十五了,待嫁了三年多,该准备的一早就准备妥当。等过了这几日,贾代善真有个什么好歹,凤哥儿还想进门,就得等到十八。
王家虽有异议,但凤哥儿的确等不得,便同意了冲喜一说,不过却要走了贾府不少好处,原先贾代善在时被捂得紧紧的名册,被贾母随手就给送出去。
三日后,贾琏骑着马走到王家,把他上辈子难以忘记的女人带回府。
而王熙凤进门后,贾代善竟真的醒了,而且人也没瘫,只歪了半边嘴而已。
挣扎着看完贾珠,见他面色愈发差,老泪纵横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贾政一直怔怔得坐在床边,王氏早已哭成泪人,贾代善看着二房这两口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第86章 奇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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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吩咐。”
“别让二房知道;把这丫头关起来,让她自生自灭,奶奶我也不想问了。”说罢,冷冷一笑走进屋去。
平儿看眼已经妆花脸肿的朱儿;“你不说也没事,据我所知,你还有父母兄弟;他们拿了好处总会有痕迹的,我迟早也能把她们找出来,让你活着尝尝,什么价没爹没娘。”
说罢,平儿拍拍手;外头人便进来把朱儿带出去。
干完这些,平儿收拾下外屋的狼藉,走进内屋时,发现奶奶竟没在生气;反而拿出她自个的嫁妆单子在查验。
“平儿你过来;这参是你二爷准备送到荣禧堂尽孝的,你让供奉的太医仔细查验,看用不用得着;若是用得着,让他包好送来;过会儿我与你一道去太太那里瞅瞅。”
“好嘞。”平儿接过参;亲自去找那供奉的太医;顺道让他开几副养生的药。
那太医从来不乱开补药,给她验过参后,便跟着她一道来给王熙凤诊脉。
王熙凤身子骨还算强健,就是接触到的避孕之物较多,想要怀孩子比较艰难,不过这话说出去定然闹腾不小,那供奉的太医并不敢在这节骨眼上闲扯,便只能开几味药,给她好生养养。
不过王熙凤见他皱眉半响,却没说出什么话来,心里便是一个咯噔,若在往常,她定然不会在意,不过当下刚刚得知她王家跟姑妈勾结到一块儿,想拿她垫背算计大房,就怕她们在子嗣上动手脚。
婶娘想弄得她不能生实在是简单至极,而且她若是不能生,嫁到贾府才会死死巴着姑妈,巴着老太太,到时候二房想从她这儿等到什么好处,都极为便宜。
这供奉的太医不敢说,王熙凤心里便存了念头,想去外头找个跟四王八公没什么联系的好大夫来瞅瞅,京中药铺多,坐馆的大夫多少有点本事,哪天她还真得去瞅瞅。
或者,她可以去找几个宫里放出来的医女做嬷嬷,这样就更方便了。
那太医开好药方,王熙凤恭恭敬敬把人送走,回头就让人去抓药。因为待会儿要去正房尽孝,怎么着不能穿得太过艳丽,王熙凤又把刚刚好不容易弄好的妆容洗掉,随便插上两根玉簪子便成。
那件明艳的红色袄裙自然也不能穿,换件嫩黄色的袄裙,便带着平儿朝荣禧堂走去。
富贵逼人的荣禧堂华丽至极,金银摆件玉器瓷碗俱是精致得很,连院子里种的花草,也都各具心态芳香四溢。
这一路走来,王熙凤竟是半分瞅不出府上银钱越来越少的拮据,怕是她的好姑妈没少费心思吧。
等到了贾母的院子里,瞅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帮手赖嬷嬷时,面上便挂起了笑意,“赖婶子怎么不进屋陪着太太?倒在这院子里头躲清静。”
赖嬷嬷年纪还不算太大,身体颇为硬朗,除了鬓边有几缕白发外,看起来一点不像快五十的人,“琏二奶奶怎么来啦,太太在里屋照看老爷,身边无需那么多人,便让老奴去安排人打扫屋子除除污秽。”
要说这污秽,刚刚年前才彻底清扫过一次,不过两月时间,怎么就脏得受不住?不过是嫌府上日子过得不太顺心,觉得招惹了什么不好的脏东西而已。
王熙凤也不戳破,依旧笑盈盈道,“的确,这儿灰尘还挺大,赖婶子你忙吧,二爷刚得了支百年老参,巴巴得花了身上那点私房,还让我赶紧得送来,太医那儿都看过了,难得用得上。”
赖嬷嬷面上笑容一滞,忍不住朝屋内瞅了眼,“二奶奶,刚刚赦大爷也来过,同样送了支参,太太说她库里多得是,也用不上小辈们孝敬。”
“用不用得上是另外回事,做小辈的却不能不孝顺,多少得尽心力才是,赖婶子你说是不是?”王熙凤笑着说完,便朝屋门口走去,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赖嬷嬷皱着眉,忍不住微微一叹,这大房是要挖太太的心了!在这节骨眼上,他们还想要名声,不诚心膈应二房膈应太太吗?
刚刚赦大爷才走,太太已经发了顿脾气,这会儿只怕气都还没消。
不过,大房并没有避着人送礼,便是刚刚琏二奶奶,也帮着琏哥儿说得清楚明白,老太太便是想压着,也显得不太正派。
就不知二房的人回过神来没有,若再不上点心,这荣国府的天下迟早得变上一变。
走到房门口的琏二奶奶掀开帘子走进屋,便被扑面而来的浓重紫檀香气刺激得差点没哭出来,仔细打量才发现外屋放着两个大熏炉,里头正冒着不小的烟气。
坐在房门口的小丫头一早站直了身,恭恭敬敬迎她们主仆进来,“琏二奶奶,太太这会儿正在里头抄佛经,吩咐说不让大声喧哗。”
王熙凤点点头,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两大炉子放着什么意思?屋里味道那么重,还不熏着太太和老爷。”
“这是太太的意思,说要给老爷念经祈福。老爷现如今又昏迷不醒,太太不闻着这紫檀香气根本静不下来,政二爷问过太医,说是没什么大碍,只要时常通通风换换气便可。”
王熙凤没再多纠缠,走到内屋门口轻声唤道,“太太,凤丫头来看您了。”
好半响,屋内才有了回应,“进来吧。”
“哎!”王熙凤掀开内屋的门帘走进去,便瞧见原先还硬朗的太太竟一下就白了头,前几日敬茶时,太太头上还瞧不见一根白发,如今竟然大半都是,只怕老爷是真的不行了。
“太太,老爷睡得可好?往常老爷最疼凤丫头,如今得知凤丫头给他做了孙媳妇,过不了多久就能高兴得好转过来,”王熙凤放下参走到太太身边,“可老爷还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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