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编修?”贾赦眉头一挑,“这是何意?”
常言道,不多经历点事就没法多成长点,贾琏觉得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像上辈子那般蠢。
赵嬷嬷见他面色时而悲愤时而高兴的,知道这家哥儿只怕又想多了,“哥儿,快别想那么多,明日老爷还要检查你的功课,到时候精神不好又得挨鞭子,还有哥儿这脸怎么红着?这么冷的天该没有蚊子吧。”
贾琏回过神,轻轻摸摸红肿的脸,忍不住笑了笑。
现在的他面皮可真嫩,不过一个巴掌就能肿成那样。
“还笑,你看看你这红肿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打了你,回头嬷嬷我都没好脸吃,你且等着,嬷嬷给你拿帕子敷敷。”赵嬷嬷披着不算厚的衣服出去打水,贾琏这才注意到他屋子里竟没一个丫头服侍。
说来,他刚刚醒的时候,身上的被子没怎么盖严实,身上的温度也低得吓人。
第78章 算计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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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哭得不能自矣;哪能想有朝一日,他贾政的命运竟会牵扯在东府那些小人手上。
但东府毕竟是贾家嫡长一脉,占着族长之名的贾敬即便小她一辈,贾母也奈何他不得;不过,贾母却没贾政那般好对付,她怎么都不能让他贾敬开启那一言堂。
再说了,他敢吗?他配吗?还真别说,贾老太太近些年就没把贾敬放眼底过;离开了朝堂的进士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贾家共有八房;京中两房虽说最是显贵,金陵城中另外六房也富得流油,若是贾代善还在,他想独掌贾家自然没得说,但贾敬这个闲散老爷就有点不够看。
金陵城那六房俱是见钱眼开的货色;只要有利益,就不可能会站到贾敬贾赦那一边去,而这就需要王子腾的帮助了;等王子腾归京;那六房绝不可能让贾政离开荣国府,即便是贾敬这个族长;怕也不希望见到这景象。
所以;只要王子腾还好端端活着;贾政就只需要面对贾赦的刁难而已。
贾老太太同样没把贾赦放眼底;就他那懦弱样,离了琏儿又算得了什么,“贾赦贾琏他们人呢。”
气定神闲依旧雍容镇定的贾老太太着实给了贾政不小的安慰,贾政收敛了下情绪,恭恭敬敬回答道,“母亲,大哥他该是回东院去了,北静王爷现在是琏儿在招呼着。”
“嗯!你且安心回去等着,老婆子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荣国府的。”
说罢,贾老太太整好衣裳,带着丫头直奔东院而去。
屋内的贾政擦了擦脸上的汗,心总算安定下来,有母亲从中斡旋,大哥他绝对讨不着好。
待他们二人均离开后,一众女眷也各自离开,王熙凤带着平儿风风火火朝后院正房走去,贾琏此刻应该还在那里招待北静王爷,但王熙凤觉得,他应该先去看看大老爷,以大老爷的秉性,怕是会被老太太吃定。
刚刚拿到荣国府掌控权的王熙凤自然不希望大老爷临阵退缩,没有大老爷的撑腰,贾琏和她两个小辈想挺直腰杆怕也是难的,只希望还赶得及。
老太太上一回到东院便是来者不善,这回再来,依旧没好脸色,即便贾赦袭爵成功,老太太依旧不乐意见他。
躲在书房里观望的贾赦见着老太太那张板着的脸,心下一沉,顿时委屈到不行。
每次老太太来他这儿,总是来训斥人的,还总是为了贾政那虚伪草包!长这么大没一次老太太是真心维护过他!便是说他的好话,也不过是热火浇油,变着法得让他多受惩罚而已。
有的时候,贾赦也会想,老太太这疼爱幼子的方式,未免太过了吧!真的不担心有朝一日他们兄弟反目?或者他受不住不再孝顺了?
荣国府终究还是他贾赦的,贾政想夺走他如今也成为空谈,老太太为何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难道还指着元春宝玉给她赚脸面?那得多少年后的事去了!
坐回桌前的贾赦面无表情得把玩他那些古董,心里有气发不出,只能想点法子让自己高兴会儿,不过一看见古董,贾赦便想起他那些被撕毁的宝贝扇子,顿时愈发得不快,总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贾赦还真该狠狠得对待贾政,好让自个高兴高兴,莫不如就拿宝玉开刀吧,没了贾珠,剩下的嫡子还是个好女色的,贾政面上着实好看得紧。
果然,看别人不舒坦自个就舒坦了,老太太进门时,贾赦嘴边还挂着淡淡得坏笑。
“老大,听说你要赶老二走?”贾母走进门,第一句便是质问,甚至没挥退左右婢女。
在丫头面前丢脸,贾赦还没那气度,左右一扫,屋里的丫头除了老太太身旁的鸳鸯外,全都知趣得离开,好歹是袭爵人,荣国府当家男主人,几个奴婢怎么敢惹。
老太太回头瞅了会儿那些悄然离开的丫头们,眉头微微蹙起,好似并不高兴的样子。
贾赦放下手中的古玩,心情美妙得回道,“是啊,儿子在后街给二弟准备了间大屋子,足足三进,够他一家子居住的,而且离得不远,老太太什么时候想去看看都成。”
“老大,你真的如此容不下老二?现下爵位你也拿了,老二也比不得你了,你还要把他赶出府?你明明知道老二若是离了荣国府,他一个六品官这辈子也爬不上去。”
说着说着,老太太直接红了眼,“老大,我知道你怨我偏心,可我总想着政儿也是我亲生的,可与你差距太大,我心里愧疚。他考不上功名便什么都不是,而老大你,只需要在家里安分待着,就能有个爵位,我一想到这个,都觉得亏欠他太多。”
抹着泪语气柔软的老太太,是贾赦没见过的,原本就孝顺的人,愈发见不得老太太这样。
可这几十年的偏心下来,肚子里的委屈同样不少,不是老太太一句两句宽慰就能抵消的。即便贾赦那心柔软上几分,也依旧倔强的没接话茬。
“老大,你便是瞧不顺眼老二,可宝玉元春和珠儿他们,总是无辜受牵连的吧,他们俱是你看着长大的,珠儿的事你敢说你没参与进去?元春现如今一只脚几乎要迈入宫中,难道你毁了珠儿还不够,连元春和宝玉,都见不得他们过得好吗?”
“我没有!珠儿不是我害的。”
“我知道不是你害得,但你没想过去挑拨老二?他本就心气高,若非你挑动他,他又怎会突然逼迫珠儿,让珠儿年纪轻轻就这么油尽灯枯,老大,你摸摸良心,老二他至少没想过害你的琏儿吧。”
贾赦眉头深深蹙起,心里一个劲得在反驳。
他和贾琏的命哪里还需要老二来害,有她媳妇王氏就尽够了。
再说了,若是今日袭爵的是老二,老太太会像这样来为他求情吗?指不定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吧!所以这就是差距,这就是他绝对容不下老二的理由。
“老大,政儿他到底是你亲弟弟,你当真能看着他就此落寞?”
贾赦冷冷一哂,觉得老太太的话实在是好笑,贾政他过得越糟糕,他就越开心。若是老太太想看见他们兄友弟恭,当初又何必如此偏心,弄得他们兄弟如同仇人呢?
老太太示弱到如此地步,见贾赦还没应声,便知他心底埋怨颇多,不过她不在乎。
“老大,你可想过王子腾?对王氏和对王熙凤,王子腾的态度可以说很明显,未来琏儿想必也要出仕的,难道你想得罪了王子腾,到时候让他暗害琏儿?”
“他敢!”
“他为何不敢?你不给他面子,他能给你好看?”不过一个一等将军的爵位,算什么?
贾赦的脸终于开始铁青,别说往后,现如今王子腾就已经开始打琏儿的主意,他想要弄死贾琏,因为贾琏对他的仕途造成了影响。
不过既然已经撕破脸,贾赦觉得他自个并不需给王家脸面。老太太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贾赦连人都不想搭理,冷着张脸又把玩起他的古董。
“老大,我们四王八公如今连朝堂之事都不得听闻,你那爵位为何如此慢才下来,若非别人提醒,自个完全不知情。你可想过我贾家未来该如何?王子腾已经是我四王八公的领头人,贾家族老不会同意你乱来的。”
老太太面上的柔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你可能觉得委屈,但世情如此,所有人都向着利益,即便是东府,也肯定不舍得抛弃王子腾,因为你贾赦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一个一等将军算得了什么。”
“不会的,圣上给了我”
“怎么可能不会?”老太天高声打断他的话,“你若是一意孤行,一旦请出族老,你未必能占到便宜,王子腾不日就要回京,到时候有他在场,你如何都敌不过,不但分不了家还讨不着好,你的爵位的确没法消去,但贾家却可以用家规囚禁你。”
“老太太,你”贾赦的面色终于开始苍白,因为老太太说得这一切,都很可能会实现,他贾赦很可能会被族里那群势利眼给弄死的。
一边是王子腾,一边是他,只要王子腾主意定下,后果不堪设想。前些时候东府敬大哥哥的话,他怕也是不想得罪王子腾的吧!
琏儿口中说得那个内阁位置从头到尾没看到丝毫,圣旨里甚至一个字都没提及,还有他那爵位,一下降那么多,真的是因为贾政?会不会跟他上折子有关?也许王子腾说得对,圣上觉得他们荣国府野心太大了?
“祖父,你不能这么说,今儿早上我还背书来着,要不是过年,孙儿哪里会玩那么疯,而且昨日祖母已经惩治过孙儿了,把那些带坏孙儿的丫头全给收拾了,现如今一个都不敢上前,孙儿哪敢再偷玩。”贾琏撅着嘴不高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
说不得他这模样跟贾赦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原先贾赦上头有人时,就喜欢这样装委屈,贾代善见他如此作态,愈发不满。
“那好,你倒是说说四书五经读到哪里了?你瞧瞧你珠大哥,进士都快考上了,你不过小3岁,连四书都还没读全。”
“这不赖我,不是你们说我未来要继承爵位,不需要跟寒门争出生嘛?珠大哥哥四岁开始读书,我八岁才开始,而且我也没去国子监,更没有进士老爷教导,每日跟着六太爷一个举人读书,进度快才怪,祖父明显偏心。”
贾琏撅着的嘴愈发大,把贾代善气得面色通红,“你个小兔崽子”
“祖父,孙儿还是有认真好好学的,就是不知祖父你哪里听来的消息,明明我通读了四书,只是还没学通透,等今年族学开了,孙儿就能开始学着破题写文了。”贾琏说罢,还佯装得意得挺挺胸。
贾代善一怔,眼中的不信愈发重,甚至觉得贾琏比贾赦都不如,小小年纪就开始为了些银子撒谎,“那你背来听听,珠儿你考考他。”
第79章 再次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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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溪的话真真说到圣上心坎里去;被他这么一分析,圣上对贾家的观感;实在是好得不行,原本就跟贾代善多年相交感情深厚;如今想想年少之时;竟红了眼,若非陛下出宫兴师动众,圣上很可能现下就要去探望探望。
“那皇儿觉得,王家又该如何处理,王子腾回来必定一个二品跑不掉;他又手握重兵,不得不谨慎对待。”
“其实这也很简单,想跟着王家、南安郡王和东平君王走的一网打尽,想跟着贾家走得,保他子孙无虞。”
徒溪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得说;圣上竟从中听出深意来;似乎他这个儿子已然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圣上又一次正视起他这个儿子,出身并不差不说,谈吐气质都不错,政治眼光比太子更出色;为人端正行事也大气;看不见优柔寡断;却瞧见了他沉稳之貌;明明他并没有学习过权术;却比太子更适合做储君。
反之,他疼爱的其他儿子不是太过功利,便是对臣子多有重视,甚至恬不知耻得巴结官员,盯着他屁股底下的宝座,这样的皇子上了位也难坐稳江山。
这么一想,他原本还挺放心上的老七,跟老三一比简直没法看,老七要是上位成功,单一个外戚就够乱了整个朝堂,宋家的人,如今心也大了。
“你说得对,的确该一网打尽,不知好歹的,终归要除掉。皇儿你回去思考对策,明天再来告诉朕你的想法。”
徒溪恭恭敬敬俯身道,“是,父皇!”
离开了御书房,徒溪突然有了他一个极好的点子,像贾赦这种声东击西挑拨人心的手段,着实妙哉,他似乎也可以这样四两拨千斤得对付宋家和宁妃宋氏。
等待那么多年,竟被自个最厌恶的勋贵提供了条晋升路,徒溪也不知该乐呵还是该不满,原本他的意思,是该全部除去那些蛀虫的。
在圣上考教徒溪的时候,戴权一直恭恭敬敬站在陛下身侧,徒溪走之后,他还忍不住瞄了眼。在陛下身边这么久,多少能看出点圣上的喜好,就目前看来,圣上对着三皇子,竟是满意至极,未来未必没有冲击那个位置的能力。
如此一想,戴权暗地里扣了扣手指,宁妃娘娘那儿的贿赂,可以加重点要了,就当给三皇子保密的好处费吧,想来那位爷也能看在眼底乐在心头吧。
圣上可能并不太在意宁妃和这位三皇子之间的事情,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却是一清二楚,他的那些小孙子们见过不少宁妃惩罚幼年三皇子的场面。
谁也想不到,在众人避之不及的时候,三皇子徒溪竟然就这样入了圣上的眼,这个没有娘也没有母族的皇子,终于露出了峥嵘,还顺道坑了把旁人,只怕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内,那些受宠的皇子该接受下来自圣上的挑刺了。
有了徒溪的提议,圣上暗自思量许久,随后便请了四王八公中北静王和镇国公入宫议事,这一议便是足足一个上午,直到午膳时分才罢。
这二位一入宫,食髓知味的大臣们回过神来,知晓这是圣上下定决心施恩贾家了。
那些靠科举入仕的文臣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但那是贾家,靠人命堆出来的顶级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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