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熙凤手上的信,里头只有五个字异常得明显,“我的好二奶奶,看你的能耐了。”
“哟,你就不担心我会对你下杀手?”
贾琏莞尔一笑,“怎么可能,我若是死了,我的好二奶奶不就成克夫的人了,又无儿无女的,晚景凄凉啊!”
“去你的晚景凄凉,你就是算准了我舍不得你,才敢这样乱来的。你才多大就去惹我叔父,连朝堂都没入,就开始弄权,你比我贪权多了!!”
“我不贪权,怎么给我的好二奶奶诰命啊!正一品的诰命,奶奶可还满意?只可惜如今没有多少仗打,不然我贾琏也给你抢个国公爷回来,让我的好二奶奶做个超品的国公夫人。”
说罢,贾琏又正正经经拿起书读,一副我很努力我必须努力的模样。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总之这段时间你得给我仔细点皮,若是让我知道你乱吃什么乱跑哪儿去,小心我手里鞭子不认人。”
“放心,我比奶奶你还重视我的小命呢,奶奶你只需要应付王氏,你叔父我自有办法解决。”
“能解决最好,免得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说罢,王熙凤插着腰走了,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看得贾琏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有妻如此,当真放心又安心,王氏她斗得过王熙凤吗?那还真不一定,现在贾府的当家女主人,好像是她王熙凤吧,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放下书,贾琏写了封信给贾赦,他现在不敢出去,所以只能让旺儿送到大房去。
贾赦这几日都没出门,一直等着爵位下来呢,贾琏的信一送上来,就立刻仔仔细细去看。
看到贾琏说爵位和内阁的事都解决了,贾赦乐得眉开眼笑,但看到王子腾要杀他贾琏,贾赦的面色阴沉到可怕的程度。
他贾赦可只有这么一个嫡子,贾琮这个庶子也才一岁,立不立得住都不知道。
王子腾自个没儿子,就像弄死别人的儿子,注意都打到他贾家头上来了,真当贾家是好惹的。当下贾赦就想去找他父亲贾代善,可惜贾代善目前一直昏迷着,也不能给他提供什么帮助。
最终,贾赦出了门,朝东府走去,他需要跟贾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庄子上的好手调到府上来做护卫。
虽说如今府上的护卫不少,还各个身怀绝技,但说到底都是听命于他父亲的,并不是荣国府的奴才,等他父亲离开后,有几个能真正听命于他贾赦或者贾琏,还真不好说。
前前后后这么一倒腾,足足十万两银子花出去,老太太哪里还记得到底买过什么到底送出去多少。
王熙凤那份假礼单最终是没被拆穿,被贾琏亲手送到王家和北静王府。
平儿用了特质的墨水书写,等老太太看过后盖上荣国府的印章,王熙凤拿回来一烤,上头的字迹便消失了将近一半。
王熙凤在上头填上其他物件,又让贾琏把东西偷龙转凤,神不知鬼不觉的,谁又能怀疑什么。
这计划里唯一的变数,该是在贾政这儿,原本这位二老爷该跟着贾琏一道去拉拢关系的,贾琏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显然不会太简单,但那日贾政被他劝去了工部,人赶巧不在。
虽说贾政觊觎荣国府的爵位,也一直在科考,不过从天上掉下来的官身,他同样想要。
贾琏劝他趁着圣旨刚刚下来赶紧去压实他的官身,往后出了孝直接补缺便是,若是等守孝后再办,沧桑桑田的谁还记得他们荣国府,难道他贾政还能去告状不成?
说到这里的时候,贾琏明显看到二老爷面上的动容,看得出他不是个淡薄名利的人!
除此之外,贾琏还劝他避开北静王,他刚刚在北静王那里丢了体面,再凑上去人家未必会搭理人,平白在外头丢人对他荣国府的名声有碍。
给出这样的理由和借口,贾政二话不说去辞了老太太的请托,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直奔工部而去,不过没有旁人指导,以贾政高高在上的勋贵姿态,一时半会儿想办成事那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贾琏很想看看贾政被人推搪时的表情,也想看看他堂堂一个荣国府当家,却搞不定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官吏时,颜面会有多好看。
那些偷换来的东西最终被安置在贾琏的私宅里,那栋刚买来的私宅此时已经配上了护卫奴仆,由贾琏的奶兄赵大亲自管辖,宅内上下人员也俱是由王熙凤一手操办,忠心想来无虞。
不过这些只能算零星小点,真正的大头,还是在采买丧礼物资上。
第66章 三皇子赢了()
订阅不够30%的小亲亲要等12个小时哟
所以;王子腾的信比他的人还到得早;让贾家的人来对付贾赦;便跟他王子腾没多大牵连。
有王氏在,王子腾一早便知贾代善昏迷不醒的消息,算计起贾府后院那几个妇孺;几乎不用考量太多。
那信上几乎是笃定贾府没法得知朝堂之事;极力夸大文臣们的反对还有圣上的不悦,甚至把圣旨久久不下的原因归结为圣上的猜疑;圣上猜疑贾家想独揽军政大权。
这样的信;贾母看到后;可以想见有多不敢置信。
她倒是知道贾赦在她后头也送了折子进宫;原以为顶多会抱怨她们偏心而已,可真没想到贾赦有那个能耐有那个胆儿;竟做出这样不可理喻的事,论理他该是最讨厌贾政的人,又怎肯给他求恩典。
相比王氏的焦急难耐;贾母好半响回不过神来;完全搞不懂贾赦到底在想些什么。
“太太;您怎么还能坐得住,咱们贾家如今还能承担得起圣上的猜忌吗?若是没有圣心;咱们贾家该怎么维持现在的荣光;还有宝玉和元春;没了圣心;他们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太太可还记得东宫。”
贾母眉头深深蹙起,“不过一份折子,真有这么厉害?”
“圣心难测啊,太太你看这圣旨迟迟不下,若非圣上不肯,哪会拖这么久,圣上如今还只是压着不提,若是哪天圣上发怒斥责咱们贾家,咱们贾家还做人不?在京城咱们贾家的脸还有人瞧得起么?”
王氏说道此处,眼眶都红了,“太太,若是元春入不了宫,宝玉被圣上厌弃不录用,咱们贾家的未来可就”
“你大哥没有危言耸听夸大其词?圣上是的的确确猜忌我们贾家?”
“是的,太太你想想,翰林院是个什么地方,求荫庇能求那儿去?若不是为了进内阁,谁耐烦去那个清水衙门。”
这话贾母是信的,所以,贾母愈发得痛恨起贾赦。
这畜生一下把贾家八辈子的老脸都给丢尽了,不仅连累他自个,还连累整个贾家,一旦圣上疑心贾家,元春势必进不了东宫,那么好的命格白白得毁了。
还有宝玉,贾母想起宝玉仙童般的样貌,还有那精怪又聪明的小模样,便更容不下大房。宝玉势必会比他大哥珠儿还要有出息,说不定比贾代善还要出色。
贾代善给了她一辈子的荣光,但他死后,这些荣光也将跟他而去,所以宝玉的前途便是重中之重,贾母即便看不上王氏,也不怎么瞧得上王子腾,但今时今日,她却不得不多考虑一二。
“你二哥可有说怎么处理这事?”
“说了,说让赦大爷再上书一封,澄清此事是他故意讽刺二爷的,并不是老爷的意思,如此一来,圣上便会把它当做是兄弟间的冲突,便不会上升那等程度。”
贾母点点头,这法子可行,贾赦素来没什么好名声,像这种明目张胆算计兄弟的事,也是做得出的,如此,贾赦的名声在圣上那儿丢了个干净,若是圣上真要追究,他那等失德之人,怎配袭爵。
想想前几日大房开始散步消息,夸他们大房父子两个都是孝顺人的事情,贾母就觉得好笑。
“既如此,那边去找找那畜生吧。”
打定主意,贾母让赖嬷嬷赶紧去把贾赦找来。
贾赦自知事发,心虚得很,完全不敢去见他老母,直接喝了药躺下,只当自个病了一时难以起身,不过却赶紧得安排小厮去叫贾琏出主意。
贾赦称病不见,贾母气得当场带着王夫人去了东院,邢氏见她们一路凶神恶煞得来,吓得连抵挡片刻都做不到,硬生生让她们闯进了内屋。
“你个畜生,到底想做什么?想让我们四王八公都毁在你手上吗?你看看,你父亲临终的遗言都被压下去,你这是要害谁!你这是要弄垮整个贾家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你老子还在床上一病不起,你就这么祸害人!!!”
贾赦是真睡着了,药好保证三秒便倒,任凭贾母如何叫喊都没用,那蒙汗药能让他睡到明日午时三刻,期间天打雷劈都醒不过来,绝对良心好品质。
贾母哭喊了大半宿,见他还在装死,便让邢氏去把他的私章找来,只要盖了章,便是他贾赦的主意。
邢氏哪敢做这事,这要等大爷醒来,还不弄死她,没见他家大爷喝药后,是含着那私章睡下的吗?只怕是不想让她们如愿。
这邢氏也是乖觉之人,她不敢得罪贾母,便指派人在屋里翻箱倒柜得找,连贾赦的书房都没放过,却不让人靠近贾赦。
王夫人和贾母对此还算满意,却还是打量着四处的角落,就怕邢氏错落了那儿。
可找了大半宿,找出来几万两银票,却死活找不着那私章,贾母气得到处撒火,书房里那些上好的古董全都遭了殃,连往日大爷最爱的那些扇子,都被撕得粉碎,真的一把都没留。
邢氏虽说胆小,但也要脸,她今日已经让人四处搜查,这会儿还到处都是东西,可太太这般撒火,就是不太给脸了!
明知道大爷最爱扇子,却还要毁得一把都不剩,这好像不怎么说得过去。
所以,邢氏给她配房王善保家的丢了个眼神,自己坐到大爷床边不管不问,王善保家的明白她意思,暗地里让那些奴才边翻边规整,太太她如何发火都成,但大爷的银子、古董、字画都得保存好了,那可都是大爷的财产。
还有那些损坏的,王善保家的也暗自让人记下,迟早得让她们还。
这么一闹腾,天渐渐就亮了,贾母回过神来,看见书房的多宝阁上已经被收拾得一干二净,所有值钱的都被拿走放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屋内指着邢氏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邢氏,嫁进来一个蛋都生不出,竟还敢插手我贾家内务!索性直接关了佛堂”
“太太,您在大爷屋里翻箱倒柜,还带着二弟妹一道来,我们大爷也是无颜活下去了,索性规整规整东西,搬离这荣国府便是,何必这般麻烦,还要上折子。正巧了,爵位一直下不下来,我们大爷是攀不上王家这样的好亲了。”
邢氏说罢,冷冷一哼。
“你”
“太太,你若是觉得还不够,如今天也亮了,媳妇这便去请了东府的敬老爷来,把我们大房分出去便是,太太你当真不必如此烦恼。”
邢氏的话,说得贾母几乎站不住脚,谁家都没有把长子分出去的道理,一旦她真这么做,她贾家八辈子的老脸都给丢到了地上,东府能坐看才怪,怕是族老们,都会把她压倒佛堂去。
“你好你个邢氏”
邢氏翻了个白眼,“太太若是不想继续闹腾,就请回吧,大爷昨儿一晚没醒,今儿也该请大夫来看看了,太太你不担忧,做媳妇的却是担忧得很。”
她还怕大爷不小心吞了那章子,那可就鸡飞狗跳了。
贾母面色青青白白,眼里都萃着毒,“好一张巧嘴,我竟看错了你。”
邢氏还当真不怕,贾母和王氏能这么着,仔细想想,怕是王家或者二房要出事了,如此一来,王氏迟早要被她压在脚下,他大房翻身就在眼前。
“这还得夸张太太眼力好,给大爷挑了个厉害媳妇。”邢氏大言不惭道。
别说贾母,便是王夫人,都被她那厚脸皮激得面容扭曲。
王善保家的偷偷捂嘴,暗叹她们奶奶总算是能发威了,当初她们奶奶在邢家时,那是气派十足说一不二的。太太若真心想教导,她们太太未必不能学着走上台面,摆脱那身小家子气。
“咱们走。”贾母丢下这句话,转身便回,还带走一肚子闷气。
邢氏微微勾了勾唇角,无声得对着王氏道,“你给我等着,迟早我也要去抄你的家。”
王氏眼中寒芒闪现,冷冷一哼,“就凭你。”
说罢,也转身离开。
邢氏回头望着床上的大爷,“就凭我!只要大爷能压倒二房,我这个做大奶奶的,就有资格管教弟妹。”
贾家军权在手,能安邦定国,也能扶持皇子上位,连圣上都颇有忌惮,皇子们如此拉拢亲近本不稀奇,但年事渐高的圣上如何能容得下。
早朝后,圣上便让成年的皇子排着序挨个闲谈,偶尔在御花园里边走边谈,偶尔坐在荷花厅里叙叙旧,似乎没把贾家的事放心上,不过,这样一个个得询问却俨然有些考验的意思在里头。
在众多皇子里头,风头最盛的那几个都豢养无数谋士,但越是人多越是主意拿不定,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太多,就好比圣上一样,需要时间慢慢得思考得失。
这几位在圣上那儿基本没讲出个所以然来,只复述了府中谋士们的见解,与在朝堂之上的力挺截然不同。
对此,圣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至于其它的成年皇子,本来圣心就没多少,能力也不出众,圣上根本没指望他们这些朝堂上的纯听众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过顺带着考教一番而已。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番考教,就让三皇子徒溪冒出头来。
三皇子徒溪是淑妃之子,身份论理该是太子下第一人,可这淑妃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她母家宋氏又送来其妹,这些年小宋氏一路升至妃位,还生养了圣上最宠爱的七皇子徒涵,这三皇子久而久之便销声匿迹。
在圣上记忆中,这三皇子似乎还是儿时的模样,若非行三,都不知他已娶妻生子。
三皇子徒溪给的意见不算高深,却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