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窝里哭,真什么都做不了。
没过几日,好端端的姑娘便跟谢了的花一样,枯萎了,精气神俱都不在,沉默寡言得让人心疼。
贾琏眼睁睁看着,却也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事,大家根本就不会听他的,除非他把底牌爆出去,可这会儿真不能爆,否则一切休矣。
王子腾这哪是要联络朝中重臣,怕是想把贾家彻底踩脚底下,顺便恶心恶心他贾琏,看看他贾琏能不能反抗他。
只要他贾琏反抗不得,未来就会被抓住把柄,一旦这事爆出去,贾家还有何颜面引领四王八公?还有资格进内阁吗?
如今的四王八公得了北静王的提点,怕是轻易不会跟着王子腾走,他们手里的人脉也很难被王子腾弄到手,所以,他绝对会对付贾家,只可惜贾家一家子都拎不清,任由人作践家里的姑娘。
想想上辈子,迎春被人活活打死,探春被嫁出去和亲生死不明,惜春更是出家做了尼姑不知所踪,贾琏心里就格外烦躁,其实这几个丫头俱是钟灵毓秀的妙人,原本都可以嫁个好人家,只可惜托生在贾家这个泥潭里。
上一世,好歹是因为跟贾宝玉过于亲近败坏了名声,与他贾琏无关,这一世,却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几个丫头的人生更糟糕了。
贾琏犹豫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救下那几个丫头。
他们这些阉人就爱银子,没银子傍身总觉得少点什么,戴权敢倒腾宫里的货,是算准了圣上即便后头知道,只要他不过分,怕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有贾琏从旁帮着他,咱们正正经经得做生意,不贪赃枉法也不仗势欺人,圣上能有什么话说?
所以,贾琏的这封信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也真真切切上了戴权的船。戴权亲笔给他写信,让他自个全权处理,荣国府那点春衫夏衫他还不放在眼底。
此番送信的还是戴权那小徒弟,那小徒弟上门来格外警惕,穿得衣冠楚楚的,一般人看不出他太监的身份,荣国府的正门他肯定不会去,只从后街处进了梨香院。
后街上人来人往,谁吃饱了撑得会整天关注梨香院进出了什么人,荣国府才刚刚闭门守孝,谁也没反应过来贾琏还会有下一步行动。
戴权在宫外有不少帮手,掌控的掌柜也不少,只唯独缺个独挡一面的人物,帮他把一切料理妥帖。
说实在的,太监们知识有限,认个字就算不错的了,想掌控住那些掌柜的,还真就只能靠打打杀杀,但有贾琏就不一样了,贾琏是个爷们不会让人瞧不起,而且会看帐能常去抽查,惩罚人起来条理清晰,甚至连如何售卖都一清二楚,掌柜的想糊弄他不容易。
等贾琏办妥荣国府的货,又帮着整治了好些账,甚至还搭上好几个皇商,把那几个布庄置办得妥妥帖帖,戴权便把宫外的铺子慢慢都交给了他。
戴权涉及的东西还不少,只要宫里有的,他都能弄来,荣国府要的东西几乎都能置办齐。
有了这些,贾琏灵机一动,又一封信送到北静王府,要求帮忙置备他们府上的一应需求,保证价格低廉质量过关。
不仅如此,他还跟北静王提及三皇子府的事情,既然三万两不愿意收,那给他送便宜的好货,他们总愿意收吧,如今三皇子是展露了头角,但府上拮据毋庸置疑。
北静王见他一门心思想结交三皇子,便把他的信直接交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是真心没想过贾琏会跟牛皮糖一样黏上来,明明他们之间最好别有牵扯,所以这一次三皇子依旧拒绝了贾琏的好意,即便清贫着过也无所谓。
近来京中好戏不断,归京补缺的人越来越多,皇子们的争斗也是一场接一场得冒出来,王子腾成为新的京都节度使并没太出乎意料,以圣上对他的看重,再加上这个位置刚好有位置空缺,王子腾的上位似乎理所当然。
既然王子腾成功上位,手握重兵还深得帝心,不知情的人自然趋之若鹜,太子殿下把对贾家的看重一下转移到对王家的看重上,瞅着实在是自然至极,也让人格外唏嘘。
只不过,在圣上那儿,难免又是一阵失望透顶。
除此之外,最让人震惊的,便是那位默默无闻的三皇子,竟然跟宁妃所出的七皇子一道入了户部,而且那位三皇子竟然比受宠的七皇子要官高一级。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在打宁妃的脸,两个皇子虽说都在她名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宁妃更疼亲儿,对她嫡姐的儿子不说有三分情面,没当做仇人防备就算不错的了。
可那位三皇子不仅入了户部,作为户部侍郎,还得了赐封睿亲王,在众多皇子中,算是第二个被封亲王的,从身份上直接甩了七皇子这个郡王一大截。
可惜的是,虽然身上有意给他做脸,但宋家好似无动于衷,依旧站在宁妃之后,扶持着七皇子,导致户部如今乱成一团,隐隐有排斥三皇子的意思。
第62章 打脸来了()
订阅不够30%的小亲亲要等12个小时哟他这一世的官位注定不会太艰难;但没有时间的积累;势力同样虚得慌;到头来不过个吉祥物;被搁置一旁又有何用。
“我的好二奶奶,帮我找找人呗?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爷,如何知道农学建造。”
“这好办;京城外多得是;你那庄子上的老农,都能帮你解决不少问题,回头我让他们在梨香院开片田给你种种地你说怎么样?”
两口子接着有商有量得打算;可却真真忙坏了平儿。
平儿刚指派人去给琏二爷买书,后头又得准备府上的午膳,末了还要去叫人打扫各处院落准备搬家,简直忙得轮轴转,连赵嬷嬷都被她拉来帮忙。
等他们两口子商量妥当,平儿累得都忧郁了;见着二奶奶掀开帘子走出来时,眼眶都带着股可怜劲。
王熙凤高高兴兴瞧着平儿的笑话,自个依旧悠闲得喝着茶吃着小点心,这德行可把平儿给郁闷坏了。
平儿念头一转;笑着托王熙凤下水道;“我的好二奶奶;快帮忙管些个;老太太和二太太那边已经在问搬家的事了。”
王熙凤放下茶碗;面上的笑凊减了几分,“老太太那儿可有决定好怎么搬?”
“说是决定好了,让奶奶赶紧过去商量一二。”
“嗯,那便去吧,平儿你让人着重打扫梨香院,你们二爷选了那处院落。”
“怎么会选那儿?那处不是给老太爷养老的院子吗?”
王熙凤叹了口气,“是呀,可咱们大房不受宠,好屋子都分不着,只能想着其他地方了,奶奶我仔细想了想,那里有单独的灶台,还有个小门联通后街,咱们往后的伙食跟府上分开来,会安全很多。”
“也是。”平儿一想王大人先前的信,就没牛澳悄棠炭傻米邢杆盗耍咸嵌慌禄故窍M勖亲〉媒锰硭藕蜃拧8崭赵а炖词本退倒咸胍勖且坏雷∪偾焯谩!�
王熙凤听见这话,面上的笑意又清减几分,弯弯的峨眉都微微蹙起。
“荣庆堂倒是挺大,有三进院落十几间好屋子,不过老太太的东西多,一整个荣禧堂后院都塞不下,荣庆堂的屋子到最后要不弄成花厅,要不就弄成卧房库房,那儿还有三春、元春和宝玉,着实挤得很。”
平儿微微一叹,“是啊,明明是咱们大房袭爵了,可咱们大房一家子都得选人家挑剩下的。”
王熙凤在镜子前仔细照着,觉得仪容收拾得够华丽明艳,才朝正房那处去。
现在她们住的院子就在东院,距离正房、贾政和贾赦的院子都不远,虽说也是一进,但屋子足够宽敞,算得上是上房,但老太太后院那一小进,两间屋子加起来,都未必有这处大厅宽敞。
若是真被逼着搬过去,王熙凤觉得她这心里头必定会有点抵触,往后即便对老太太好,也不会全然得以她为主,少不得要让她那好姑妈捡着现成的便宜。
不过再一想,她那好姑妈才是罪魁祸首吧!她们不光占着荣禧堂,还占着东院最好的两进院落,不然怎么会让大老爷缺屋子住。
这一路上春光明媚,可王熙凤觉得心里有些凉飕飕,她们做小辈的着实不好过啊!往后贾琏考上进士入朝为官,只怕二房和老太太那边的磋磨会越来越无情。
没过多久,王熙凤便到了老太太的正院。
因着王熙凤往常站到了大房那一边,老太太对她的好感消失得差不多,如今见着她上门,也没给太多好脸,待遇一如邢氏那般。
若非老太太不愿王氏管家,只怕王熙凤连管家权都会被搁掉。
关于这一点,王熙凤心知肚明,虽说心里腻歪,但还是不得不去讨好老太太,让自个在贾府有些脸面和权利,不然的话,只怕连赖嬷嬷都可以磋磨她们夫妻了。
想想如今的三春,再看看元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府上谁敢得罪元春?但同是姑娘的三春,却连个奶嬷嬷都压服不住,还不是因为自个在老太太这儿没得脸。
王熙凤走近老太太跟前,笑容灿烂无比得开始说笑,“凤丫头拜见老封君,给你老磕个头,好求着老祖宗多给个笑模样,那凤丫头这脸面就大了去了,呵呵。”
说罢,王熙凤有模有样得跪在老太太跟前,连磕了好几个头,就跟拜菩萨似的,还一脸的精怪笑,真真把老太太给逗得泪花都出来了。
“你这个促狭鬼凤丫头,老祖宗这心肝都能被你给撬去,你还瞧得上一个两个笑脸。”
“哪里就瞧不上,凤丫头若能有老太太一星半点疼惜,就能笑得嘴都裂到耳根子呢,老祖宗那心肝啊,还是得留着给咱们宝玉,等看着他蟾宫折桂位列众臣之首,凤丫头再跟着老祖宗沾个光,就心满意足了。”
王熙凤夸张得笑起来,呵呵呵的声音都传到外头去了。
老太太着实爱她那性子,“你宝兄弟马上就来,听见你这促狭鬼的笑声,不赶紧过来讨些零嘴,回头只怕人都找不着咯。”
“哎哟哟,宝玉要些零嘴哪还要我上场,老祖宗身边随便个丫头,都能让宝玉满意,都说老祖宗会人,院子里的丫头各个标志体面,比一般人家的姑娘都来得精致些。”
“哪里有你说得这般好,都是服侍人的,怎么能比得上官家的姑娘。”
“老祖宗,就算丫头们比不上,咱们元春还有迎春探春她们哪个不绝色?从前凤丫头只觉得自个就算是天仙下凡,直到来了荣国府,才觉得自己竟是那井里的癞,尤其是元春,端庄大气秀外慧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也做得。”
老太太被她捧得舒畅无比,尤其元春和宝玉都是她心尖尖上的人物,凤丫头把他们说那么好,老太太也乐得给她脸面。
“你元春妹妹也马上就要来了,若是让她听见你这么夸她,只怕脸都该羞红了。”
“羞红了有什么用,她就是那么个精致人,还不让人说?”王熙凤很是不在乎得说道,“倒是老太太,您把我叫来,可是想让凤丫头给老祖宗您弄出个精致漂亮又大气的荣庆堂?”
说到正事,老太太收起笑容,郑重道,“荣庆堂原先住着你曾祖母,她是个好文墨的,屋子里摆得瓷瓶字画样样都不便宜,你得好生收起来,还有二门进来那一进,原先是老大住的,如今就改回花厅吧,再后一进把东厢安置给元春,那五间上房待会儿鸳鸯会去安置。”
“那宝玉和三春呢?”
“三春让她们住在抱夏,宝玉就住在碧纱橱里,他人小不占地方,也方便就近照看。还有荣庆堂后头那一小进就留给凤丫头你住,那儿正好五六间屋子,住下你们几个够用。”
王熙凤早有准备,如今自然不会露出丝毫不满来,依旧笑着道,“老太太,既然搬家,那何不一道搬好了,荣禧堂我也安排人打扫着,看二叔什么时候搬进去。”
“你二叔虽说占着荣禧堂,但那是国公规制,他住不得老大也住不得,只能空着,所以你二叔大概是不用搬家的,只是老大毕竟是袭爵人,不能还住在那一进院子里,凤丫头你们把屋子让出来,老大他连上这一进,再连上花园那处的一小进,就有三进屋子,大概是够了的。”
老太太说罢,便望着王熙凤道,“凤丫头你不会不同意吧。”
既然她们竟然敢传,还敢传得人尽皆知,傻子也可知后头站着的是谁。
王熙凤真的懒得再管,一而再再而三的闹腾,且随她们去吧,她家爷能耐,在府外的名声不是她们这些婆子能随便败坏的。
不过迎春的事不同于别的,倘若让人知道大房的长女出嫁后总想着照看二房的贾宝玉,脸面上都难看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做哥嫂的不容人呢。
再说了,这么标志的姑娘要用也该留给他们大房用。
王熙凤闲来无事,便让平儿去打听打听,看看她们迎春妹子到底跟着老太太学了些什么,若是学得好,也是时候抓紧捞回人来了。
可等平儿打听回来,王熙凤一听脸都是黑的。
那黑了心肝的老虔婆,教得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正经的读书写字管家女红一样不教,倒紧着让人学怎么伺候人。
据平儿打听,三春的教养嬷嬷平日只教导她们如何塑身、如何笑得勾人走得妖娆,小小年纪被逼着练舞,说什么要练出个柔软身段来讨人欢心,简直无语至极。
不仅如此,还一遍遍得告知三春该放低姿态,得学着奴婢的样伺候未来的夫婿,真把贵女的傲气放到了脚皮子底下任人踩。
王熙凤是真看不过,自然扯着邢氏的名,让她把迎春带到东院去。
即便是扬州瘦马那等专门伺候人的下贱胚子,也不该如此露骨得勾人吧,也不该如此低三下气吧,老太太这哪是在教养姑娘,明显的用心不纯,王熙凤可以想象得到,三春的未来会有多悲惨。
同样都是孙女,为何老太太对元春那般在意,到了三春这儿,就能如此狠心,王熙凤着实想不明白,她当初提出这事,可完全不是这般打算的。